“甚至，是索然無味的。”

顧以寧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懂了。”

“你沒懂。”林遠笑吟吟地戳穿了她，“你想說這麽看來，你是有感情的。但你不好意思說而已。”

“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難道要去結婚嗎？還是生個孩子？”顧以寧下意識地咬著指甲道。

“不用著急。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林遠挑眉，“你原本的技巧練習和素材尋找可以繼續下去，這些東西對你總是有益無害的。”

“好。”顧以寧點點頭。

“除此之外的話，我有個學生，可以介紹給你認識一下。”林遠沈吟了一會兒，又道，“一個英國的男孩子。他倒是挺有激情，倒是最基礎的技巧，差得一塌糊塗。讓他練他也不聽，說是瞧不起那些表面功夫。我也是說不動他……”

林遠嘆了一口氣，從練習簿裏找到一個號碼，抄在紙上交給顧以寧：“他昨天下午還打電話給我，說聽了你的專輯，很想認識你一下。至於你想怎麽處置，就看你的了。”

“我會找時間聯系他的。”顧以寧點點頭。

交談結束後，顧以寧送林遠去機場——也正是在看見林遠起身從臥房裏拖出一只行李箱的時候，她才明白這個人推遲了自己的行程在等她。

“還是要好好努力。”臨別的時候，林遠鼓勵她道，“Colina夫人也說很喜歡你。你現在基本處於一個瓶頸期，如果突破的話，就能實現跨級的突破了。”

“我知道了。”顧以寧點點頭，“謝謝林先生的教誨。”

“嗯好。”林遠的笑容依舊和藹，“那後會有期。”

***

當天晚上，顧以寧回家後就按照林遠給他的電話號碼打給了那個傳說中的男孩子。

聽聲音，是個非常熱情的人，中文說的七七八八，但非常幹脆利落的樣子。顧以寧在介紹了自己之後，對方便爽快地直接問她明天有沒有空。而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顧以寧被告知他將在十一點到她家。

把自己的公寓地址發出去的時候，顧以寧其實有些猶豫。

畢竟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這樣做真的好嗎？

但是轉念一想，既然是林遠推薦的，應該也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這樣想著，她松了手指。

灰色的“發送”圖標，一下恢覆成了藍色。

幾秒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氣泡。句尾帶了一個簡單地笑臉，讓顧以寧的心情也陽光起來。

應該會是不錯的人吧。

***

第二天早上，顧以寧聽見門鈴聲的時候，是十點四十五分。

而她正在把《幽靈》的樂稿翻來覆去地看——是和陸傑要來的安眠曲的版本。

畢竟楚瑜的事一直是葉軾軒心裏的一塊疤，而顧以寧平時也一直很小心地不去有意碰它。聽陸傑說小葉子她還是把這份手稿收藏得很好的，平時呆在家裏的時候也會聽聽《幽靈》的錄音。

再加上原稿是放在葉家別墅裏，而那個地方是葉軾軒現在最討厭去的地方，因此顧以寧就拜托了陸傑幫自己弄一份覆印版。

不得不說，前輩的水平，和自己的水平，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原本以為交響樂已經夠完美的了，而在聽完夜曲版本的原稿之後，她覺得整個世界觀都得到了刷新。

太優秀了。

這樣的作品，和自己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遙不可及的星辰。

顧以寧一邊這樣感嘆著，一邊拖鞋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男人，穿了一身休閑服，非常熱情洋溢的樣子。

他隨意搭理的金色頭發在陽光下顯得很耀眼，而那雙眼瞳則如同藍寶石一般地純凈清澈。

這個瞬間，顧以寧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很久之前，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啊，天哪。好漂亮。”在看到顧以寧的第一眼，對方擡手捂了下嘴，“I mean, I knew you are beautiful, but I did’ t expect to see such a beauty.（我是說，我聽說你很漂亮，但是來之前也沒有想到會見到這麽一個美人。）”

“Well. Thank you.”顧以寧聳聳肩，大方地應答。

她沒有在家裏穿居家服的習慣。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先穿衣打扮好，無論家裏有人沒人、自己是否要出門。

再者經常去歐洲的人都知道，下至七、八歲的小男孩，上至四十多歲的大叔，某些地方的男人可是相當地嘴甜。

碰到這種場合，也無需謙讓，只要大大方方地道個謝也就行了。

“我在……我會在外面等膩。”對方又磕磕絆絆地講道。

“是‘你’，不是‘膩’。”顧以寧糾正他。

“啊……這樣啊……你……等你。”男人笑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沒事，你進來好了。”顧以寧對他的好感度增加了許多，笑著將人讓進來。

Joshua進門，擦過顧以寧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了顧以寧手裏拿著的手稿。

從開頭的那幾個音來看，似乎是《幽靈》，還是夜曲版的。

果然是個很勤奮的人呢。他想。

“我看看……我這裏只有葡萄柚汁，喝嗎？”顧以寧在廚房裏翻了翻，回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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