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太可怕了。這得是練了多少年啊！”

程允墨聽到耳邊傳來兩名中年婦女的討論聲。就在這時，同樣聽見議論的紀元琛也湊了過來。

“雖說這位顧大小姐呢，暴躁乖張又嬌氣難請，但是她的確是很專業。況且雖然外界傳言她如何擺架子，平心而論她還是相當負責任的。”

紀元琛看著樂池中央的人，娓娓而談。

“之前在英國的時候聽說她每天練琴時間在十個小時以上，畢竟倫敦大學的1st hons學位也不是白拿的。只可惜她年紀太輕，缺歷練，不然以她的水平，這麽一晚上四小時的演出，五百萬的酬勞怕是只夠個零頭。”

國外的學位證分三種，榮譽學士，普通學士，和不及格。相比於只需要畢業考過關就能取得的普通學位，榮譽學位的頒發要求學生有更強的專業能力、更優異的畢業成績、並且在校期間在專業上取得巨大成就，通常只會頒發給百分之十左右的學生。

而在這其中，榮譽學位又分為一、二、三等。因此每年能拿到一等榮譽學位，即紀元琛所說的“1st hons”的學生，都是鳳毛麟角。

紀元琛畢業於倫敦大學，而顧以寧當年則就讀於其下屬的英國皇家音樂學院，與他同級。雖然學院獨立於倫敦大學，但畢業時授予的還是倫敦大學的文憑。

——這也意味著她這個藝術生在掙取榮譽學位的時候，是和本部的學生直接較量的。

在這所與牛津、劍橋並列為“金三角名校”的學校中，能以20歲的年紀站到臺上獲得1st hons，這在當時是讓站在顧以寧身邊捧著學位證的紀元琛相當吃驚的。

程允墨聽著，眼眸微垂。而樂池中的顧以寧，依舊表情淡漠。

藝術家都是靠名聲和文憑吃飯——畢竟世界上真正懂得欣賞藝術的人，並沒有那麽多。一本鋼琴專業十級的證書，值一萬的出場費。那麽五百萬的出場費，背後是什麽呢？

藝術學院向來是金錢的焚燒爐。在這裏，近乎天文數字的錢、時間、人力、物力被扔進去，只為誕生一個藝術家。而相應的，本身價值千金的藝術家，他們所創作出的作品，同樣身價不菲。

做什麽樣的事，找什麽樣的人。顧以寧一直深谙這個道理。行外人永遠不會明白五百萬的出場費背後是多少資源的投入，他們同樣也永遠不會看到她這個一個晚上演出的真正價值。與其為這種只想附庸風雅又不肯花錢的人服務，她還不如直接去找那些懂事的內行人合作。

請顧以寧出場過的人都知道，這位傳言中自視甚高的新銳鋼琴家，其實對自己的工作態度相當嚴肅。無論場大場小、正式與否，她永遠至少提前花一周時間排練，和協奏者調和改譜、一遍遍的確認室內效果。就像強迫癥一樣地，她不允許自己的任何公開演出出一點點的差池。是以，想請她出場的人常常抱怨她如何難請，而和她一起出場的人則紛紛表示再也不想和她合奏——簡直就是對自己的折磨。

既然做，就一定要做到完美。這也是她拒絕接大多數通告的原因。因為如果只是在鋼琴前坐幾個小時應付聽眾，那麽還不如不出現。真正的演出是要花費巨大精力準備的，否則就是對自己專業的褻瀆。對此，顧以寧深信不疑。

五分鐘後，樂池內的鋼琴聲和小提琴聲，都在一個瞬間戛然而止。

***

所謂開放協議，指的是夫妻之間維持表面上的夫妻關系，而實際上則各找戀人，但是兩人會共同撫養孩子，無論是哪一方的。在政治性婚姻裏，開放協議算是一個經常出現的角色。

“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開放協議。”宋嘉楠按著她的頭把她的臉按在鏡子上，“我想怎麽做都可以，但是你，你只能有我一個男人你聽見了嗎？只能有我一個。”

“你憑什麽啊……”葉軾軒氣短，已經覺得胸口有些痛了。

尤其是肺部，已經快有什麽東西要炸掉了。

“我就是要你知道，你是要靠著我才能活下去。沒有我你就只能成為他們嘴裏說的那個不要臉的蕩婦。”宋嘉楠扯著她的頭發又把她往外面拖，“你就只能身敗名裂，你懂嗎？所以說啊，你給我收斂一點，聽話一點，在家裏乖乖地等著我就夠了。”

說著，他把她按在床上：“很大的床呢，是你喜歡的樣子吧。嗯？你們在這上面做過多少次？嗯？”

“我沒有你放開我你放開……”葉軾軒煩透了，歇斯底裏地推著他，然而喊到一半又實在喘不過氣來，“你走開……走開……走……”

宋嘉楠看著她，冷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在聽到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的時候，葉軾軒無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瘋子……

***

室內的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樂池。

顧以寧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輕聲開口。

“剛才是一小段炫技曲目的演奏，僅供暖場之用。接下來我會為大家演奏十首曲目，也算是這場晚宴正式開始吧，希望大家可以享受。”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聲音聽上去就像是一個被調到恰到好處的樂器所發出的一串音符，和她本身端莊典雅的模樣正相稱，完全一個古典美人的模樣。

“那麽接下來，第一首將會是我新創作的舞曲，名字曲子古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 Adonis。”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