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麽不對的東西，葉軾軒停下動作，指了指場邊的陳雪：“她教我的。”

從記憶中拉回現實的程允墨，非常淡定地附加了一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柯念念的資料。”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去查的！”萬豪忿忿地說著，掛了電話。

程允墨笑了笑，把手機拿去充電，便又回到床上睡覺。

他可是記得，萬豪算是柯念念的半個粉絲的來著。

***

但是陸傑真的只是把她帶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快餐店吃宵夜而已。

甚至和她預想中的高檔的西餐廳都不同。

“這家店的漢堡很好吃。”陸傑敲著菜單道，“比肯德基爺爺家的好。”

“開保時捷的人也會吃漢堡？”黎言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怎麽，還看不起開保時捷的了？”陸傑挑眉，“我也會騎自行車擠公交地鐵的。西餐廳那種地方天天吃，就算吃不膩也遲早得得膽固醇。”

黎言被他誇張的詞句逗笑，心情也放松了很多。一只漢堡和一盤薯條的時間，陸傑已經知道了她叫黎言，25歲，是S大金融系的畢業生，現在正在失業中。

“我記得你不是還在失戀的嘛。”陸傑用玩笑的口吻道。

“啊……那個啊……”黎言看了看四周，“感覺吃飽了真的有開心很多。可能這個地方沒有什麽讓人傾訴的欲望吧。”

陸傑點點頭：“那我們換個比較適合傾訴的地方？我知道有一家店的飲料很好喝。”

“你怎麽知道那麽多地方？”黎言驚訝，“這麽晚了還營業嗎？你不會是要帶我回酒吧吧？”

“因為我年紀大了啊，當然知道得多。”陸傑再次自黑了一把，“怎麽樣，去不去？”

黎言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已經過了午夜了。說實話，她真的該回家了。

她向來是個乖乖女，每天按照別人的安排把事情做好，有空的時候，就約閨蜜一起去逛個街，吃個飯，但也僅此而已了。別的經歷，她都沒有過。

深夜出門已經是第一次，但是午夜之後還在外面逗留……

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陸傑。

毫無由來地，她覺得自己可以相信面前的男人，盡管他一再自稱為心懷不軌的大叔。

陸傑也看出了她的猶豫。他很幹脆地拿起外套：“當然，如果你現在就想回去的話，我也不會攔著你。但是……”

他笑了笑：“怎麽說呢，想多了解你一點。”

最後那句話說的有些暧昧不清，但又不令人反感。因而黎言立刻就決定答應他。

於是，一個小時後，在這個叫“四季餐廳”的地方，黎言喝掉了六杯馬提尼，把前男友和他現在的女友的祖宗們問候了個遍。

期間，陸傑就坐在對面的座位上，帶著很寵溺的笑看著她。

後來，黎言記得，她還想喝點更烈的酒，但陸傑攔住了她並且把她帶出了餐廳。車上他似乎說是要送她回家的，但是她主動地吻了他——她記得很清楚，是她自己主動湊上去的。

而在記憶的最後，陸傑低沈的聲音就伏在自己的耳邊，輕聲道：

“我說姑娘，要不要和我走。雖然可能不能讓你忘了他，但是至少可以戳一下他的眼睛。”

而她答應了。

***

讓葉宸看低自己並非沒有好處——至少現在他看見自己，冷哼一聲也就過去了，不會像之前那樣纏著自己問些什麽智障的問題。

因此，早起的程允墨，第一件事就是從包裏拿出一只帶鎖的箱子，並將它拎進了葉銘的辦公室。

然後，站在一邊慢慢等他看完。

盡管這的確是軍部內部的資料，但是許諾過的事情他會做到——加上他也想要借此得到葉家的幫助——所以就把所有獲得到並且整理好的關於這一事件的資料，都呈現給了葉銘。

出乎他意料的是，葉銘在閱覽資料的時候，表情非常平靜。

或者說壓根就沒有表情。

前輩果然是不一樣的啊。這個修為他應該還要再等幾年。程允墨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而書桌後面，不急不緩地看完最後一個字的葉銘，將紙拍在了桌子上。輕柔的動作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紙質的東西雖然麻煩，但是比起電子的來說，它可以只讓對方看一遍，而在條件約束下無法永久地拷貝和保存——當然過目不忘的人得另算。

這樣，在某種程度上也就不會留下證據。

程允墨慢條斯理地把文件整理好了重新放回箱子裏，又恭恭敬敬地轉向葉銘：“那麽葉叔叔有什麽想法嗎？”

葉銘許久沒有答話。

那份資料裏的內容，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想——夏家是“Sum”家族的一個分支，而且在本家的地位不輕。

夏家，就是當年指派槍殺了楚瑜的家夥。

就是那個被葉銘一怒之下趕出S市的家族。

就是那個他找了十幾年都沒有找到蹤跡的一群人。

“你們下一步要做什麽？”這是葉銘說的第一句話。

“肅清這個家族，消滅這股勢力。”程允墨如實答道。

“你想要什麽？”這是葉銘說的第二句話。

程允墨微微頷首：“只要葉家幫忙，就夠了。”

葉銘點頭，岔開了話題：“我看到文件裏說，夏家有個孩子沒有來得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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