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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危急,得見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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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早出晚歸了四天,整個大理城具有代表性的地方大多都已經去過,遂訂下後天的車票去麗江。

“好了,明天我們分工,我和季亞珣一對,齊康澤你自己一對,有問題嗎?”

“嗯,好,晚上回酒店集合。”齊康澤當然沒意見了,這幾天太累了,也沒心思耍嘴皮子,否則依他的性格肯定調侃幾句才罷休。

早上米惜早早就被季亞珣叫醒,外面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霓虹燈還在亮著。他們要去山上拍日出,所以必須得早起。米惜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圍圍巾戴帽子,把自己包裹成小包子才出門,淩晨的大理還是很冷的。

好不容易爬上山,米惜站在山頂撐著膝蓋喘粗氣,太陽還沒有冒頭,東邊的天空已經亮了,紅色的朝霞如火,絢麗而奪目。米惜掏出相機,調好焦距,激動的拍下一張張照片,記錄下這美麗的時刻。她一步步後退尋找最美的視角,季亞珣在旁邊看她臉上的紅暈也不知是上山造成的還是激動的,他喜歡她充滿活力的樣子。是的,喜歡,大三那年發覺自己對她的感情,未來得及表白便夭折,所以在她結婚後離開A市,去了上海。

後退著尋找視角是米惜拍照時候的習慣,季亞珣也是了解的,所以並未在意,可意外往往發生於人們的不在意之間。

山上最不乏的就是碎石,意外發生在剎那之間,米惜尖叫著向後倒去,下面是山坡,碎石、樹杈,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下。季亞珣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看到米惜跌下山坡的瞬間,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那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害怕和恐懼,身體的動作快於理性的思考,這次他終於來得及抓住她,即使後果是抱住她一起跌下山坡。

他小心的護著米惜的腦袋,把人緊緊抱在懷裏,不顧身上碾壓過碎石的疼痛,不顧被樹杈紮住的危險,也不願想他們會不會就這樣一直滾到山腳,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她,保護懷裏這個自己一直沒能忘掉的女子。米惜尖叫著喊季亞珣的名字,可他似乎聽不見一般,給了自己一個安撫的微笑後便再也維持不住面部疼痛的表情,閉上了眼睛。她甚至聽到了碎石劃破布料的聲音,骨頭撞裂的聲音,疼痛和驚恐再一次襲擊上小小的心臟,重重的敲擊,似乎要把心臟敲破敲碎。她哭喊著季亞珣的名字,對方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沒有給她任何回應,他們也終於停止了滾動。

“季亞珣,季亞珣。”米惜哭著喊著季亞珣的名字,手抖得厲害,她不敢動他,只能在他耳邊一直喊他的名字。手機放在羽絨服內口袋,幸運的沒有壓壞,米惜按出蘇丞的電話號碼,手指顫抖不停,兩只手緊緊抓住手機才不讓它滑下。

嘟嘟的聲音越久她心裏越害怕,緊張的喊著季亞珣的名字,緊張的等待蘇丞接聽電話。可是,嘟嘟之後卻是一連串的忙音。米惜按下重撥,打開免提,脫下身上的羽絨服蓋在季亞珣身上。

這次電話終於接通,那頭卻傳來一個女聲,米惜清楚的記得這個聲音,整個人僵立著忘了該如何反應。

“是找阿丞吧?他還在睡覺,不想接電話,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吧。”許攸?!怎麽會是她?還在睡覺,是什麽意思?

米惜沒有說話,那邊卻嗯了一句掛斷了電話,那聲音聽在米惜耳中,更像是呻-吟,如平地炸雷,直接炸凈她最後的清明。

她不知道自己該想些什麽,腦子裏一片混沌不堪,又好像一片空白,手指機械的打開撥號器,似乎是刺激過後反而得到了另類的平靜,她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撥通了110求助電話,又給齊康澤打電話說明情況,讓他拿著自己的手提包到醫院等著。然後丟下電話跌坐在季亞珣身邊,這回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腦子裏確實是一片空白,沒有多餘的氣力感受疼痛,也沒有多餘的氣力回想剛剛那通電話。她就這麽呆呆的看著季亞珣,直到救護人員趕到,小心的把人擡上擔架。

齊康澤焦急的等待在急救室門外,米惜去處理傷口了,他已經和總編通過電話,原定的行程要晚上幾天了。在醫院門口見到米惜的時候,那個女子只穿著一件毛衣,臉色泛白,咬著嘴唇似乎在硬撐著淚水。

腳步聲由遠及近,米惜在齊康澤身邊坐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終於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忙疾步過去詢問病情。

“放心,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需要住院觀察,病人膝蓋和手肘的關節錯位了,要多加小心,去辦住院手續吧。”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米惜大大的松口氣,整個人疲軟的向後倒去,也失去了知覺。

米惜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艷陽高照。看了一圈,發現自己在病房,隔壁的床位就是季亞珣,身上打了麻醉還沒有醒。醫生雖然說沒有生命危險,但也沒有詳細說明病情,齊康澤跟著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坐下來喝口茶才詳盡的說到季亞珣的傷勢:“病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處理過了,深的幾可見骨,現在重要的是後期愈合,住院期間要註意防感染,還有滾下山破造成腦震蕩,醒來後盡可能不要移動,臥床休息。骨裂和骨折的地方都打了石膏,加了牽引,只要後期愈合的好,不會留下後遺癥的。”齊康澤點頭,傷筋動骨一百天,看來季亞珣得要在大理好好休養很長一段時間。

齊康澤回到病房,米惜打了熱水詢問護士具體註意事項後在給季亞珣擦身,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憋了一路的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季亞珣求求你,快醒醒吧。

“放心吧,醫生說了表哥不會有事的。需要我去給你買杯粥嗎?”看米惜哭的梨花帶雨,齊康澤走過去安慰道。

“不用了,我吃不下。”米惜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季亞珣,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頓,但是慢慢止住了淚水,開口道:“若不是我說要去山上拍什麽日出,也不會弄成這樣!”

她似乎不需要齊康澤的回應,低低的接下去說道:“我和季亞珣大二就認識了,大三已經混熟了,大四開學沒兩個月我就在雜志社實做實習生,為了工作方便搬出了學校,房子也是他幫忙找幫忙和房東討價還價的。後來我忙於雜志社的工作常常忘記上課,他就要了份我的課表,提醒我上課,甚至還會幫我準備早餐。當時身邊的同學都調侃說他肯定喜歡我,這麽殷勤。”說到這裏,米惜笑了,眼前又浮現高大帥氣的男生頂著寒風跑到她的小屋子接她上課的樣子,除了家人和林希,他是第一個帶給她溫暖的人。

“那時候我也是這麽以為的,可是直到大四第一個學期結束,直到蘇丞突然闖進我的生活,他依然沒有任何表示。”在她為數不多的感情裏,季亞珣曾經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他也曾經是她的依靠。

“我還想過如果我沒有接受蘇丞,我和季亞珣有沒有可能,但是沒有答案。我還以為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笑說要當婚禮司儀,我便真的和蘇丞商量下來。你知道的,他是律師,口才很好,一直很好。”可是之後,他就一個人去了上海,沒有向她道別,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年。

等她說完,手上的活也幹完了,小心的給季亞珣拉好衣服,把水倒了又坐回病床旁邊,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的臉上也有幾個擦痕,不知道會不會留疤。齊康澤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他從沒有聽表哥提起過他喜歡誰,但他想表哥也是喜歡米惜的,甚至現在也還是喜歡的,否則現在又怎麽會重傷昏迷躺在病床上。但是這話他不能說,米惜已經嫁作他人婦,即便有什麽也是表哥尚未放開罷。他也不知道呆坐著的米惜在想些什麽,或者她什麽都沒想,今天經歷的事想必讓她疲憊不堪,因為雖然昏睡了一會兒,但她的臉色還是很不好。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不停,齊康澤走出了病房,然後聽到米惜平靜的聲音說:“如果蘇丞問起,什麽都不要說。”

雖然疑惑,但手中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他也不及細問,但電話那頭果然如她所說,是蘇丞。

蘇丞坐在辦公室裏焦急的等著米惜的電話,這幾天每到這個時候米惜都會打電話過來告訴他他們一天的安排,然後對他說前一天遇到了什麽好玩的地方或者有趣的事,可今天左等右等都不見電話響,索性便主動撥過去,卻一直無人接聽。蘇丞調開手機通訊記錄,卻看到上面有兩通米惜的電話,是今天早上八點的,一通未接一通接聽了。他疑惑的回撥過去,一直打一直打,臉色越來越黑,電話那頭的機械女聲由無人接聽到無法接通,蘇丞再也坐不下去了,撥打了林希的電話,得到的回答卻是米惜並沒有和她聯系。

難道出事了?想到這個可能,蘇丞也害怕起來,抓過桌上的車鑰匙,開門卻看到許攸站在門口,看手勢似乎正準備敲門。

“阿丞,你要出去?去哪?我陪你一起吧。”許攸瞥見他手上的車鑰匙,完美的笑道。但得到的確是對方斜睨的一眼,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身後,許攸微微低下頭,一側的長發滑下肩頭,擋住了眉梢,而垂眸淺笑的女子喃喃自語道:“這下你可有的忙了。”菱形的唇瓣挑起一抹與素日溫婉知性形象大相徑庭的笑,好似戲謔,又好似失落的自嘲,但更像是惡作劇得逞的調皮。她一大早去蘇宅向蘇媽媽拿了蘇丞家的鑰匙,現在看來,這份辛苦沒有白費呢。

蘇丞驅車來到雜志社樓下,找到總編,要了齊康澤的電話,電話一被接聽便急急的問米惜的情況,也不忌諱還在人家總編辦公室。

“蘇先生放心吧,米惜沒事,她的手機丟了,所以沒有給您電話。她有事出去了,如果有什麽事我可以代為轉告。”手機丟了?蘇丞放下心來,交代讓米惜給他回個電話。

“打擾了。”蘇丞禮貌的道歉,便出了辦公室,卻也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家裏這幾天都沒有打掃,剛才聽他們總編說大理那邊的工作結束了,那應該沒有幾天就可以回來了,可不能委屈他的小貓住臟亂的房子。

不行,他還是去一趟大理吧,他實在不放心,而且也實在思念遠在西南的他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內容哦,如果你喜歡我的這篇文,請幫忙推薦一下吧,謝謝哦O(∩_∩)O~

☆、驚喜,是驚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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