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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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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如此這般的專註。”

“皇上……”紫月的聲音聽起來甚是溫柔,帶著些許靡靡的呢喃之音,婉轉著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疼愛。

紫月緩緩地舉起了手裏的小物件,原來卻是皇上交與紫月保管的那一只犀角杯。

皇上瞧見犀角杯,微微一楞,然後有些好奇地問:“愛妃,怎的在這月光下獨自望著這犀角杯發呆呢?”

紫月的眼角忽然泛起了些許的淚光,聲音微微顫抖著說到:“皇上可還記得曾對臣妾說過,這犀角杯點燃的話便能瞧見那亡故的人的魂魄?”

皇上輕輕點了點頭。

“昔日,祖父曾經在戰火中亡故……”紫月哽咽著說到:“臣妾雖不敢點燃這皇上交與臣妾保管的犀角杯,到底想要借著月光的瑩照,期盼窺見那極其想念的身影……”

皇上將紫月緊緊地摟進了懷裏,憐惜地說到:“愛妃果真是一個重情義之人……朕到底錯怪於你了……”

紫月溫柔地窩在皇上懷中,輕輕抽泣著問:“皇上所說的錯怪是何意……”

“罷了罷了……”皇上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此處風大,愛妃的體膚許是受涼了,竟有些許微微的發燙……我們快些下山吧。”

“恩……”紫月窩在皇上懷裏,乖乖地點了點頭。

轉過身的瞬間,一陣強風倏的吹過,撩起了皇上背上的披風。紫月在皇上的臂彎之間偷偷地回望了一眼,眼神是如此的落寞。

那閣樓外的懸崖邊,空無一物;只有那深邃到讓人恐懼的黑,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望不到盡頭。

夜色裏,郭敏臉上絕望的笑容看起來是如此得讓紫月心疼。

仿佛,那笑容是一把小刀,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深深紮進了紫月的心裏,沒有漏出一滴血來,卻是無比的疼!疼得難以自已,又無處躲藏。

這笑容,雖然絕望,卻是無比的堅定。

紫月的心裏忽然升騰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雖然只是隱隱地,卻比剛才的疼還來得讓自己難以禁受。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已經連紫月也能隱約聽見了。

似乎,一切都已經到了無法回轉的餘地了。

“總歸……”郭敏臉上的笑,是如此的平靜,“以後不能再在暗中守護著你了……以後要自己註意,不要輕易涉險了……”

紫月覺得心裏猛的一顫,兩眼死死地盯著郭敏。

“不許哭……”這是郭敏第一次用強制性的語氣對著紫月說話,也是最後一次。

他就這樣微笑著,往後面仰著倒了下去。

原本以為,人在下落的時候會是重重地,帶著響聲墜了下去;為什麽,他卻像一片秋日盡頭楚楚飄落的蝴蝶般?

紫月想要同他一起就這樣飛出去,但是這該死的腦子裏竟浮現出了郭府的老老小小——那也是他最後的牽掛之一。

紫月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那看似就在眼前縈繞盤旋的人兒,卻什麽也抓不住。

腦子裏,沒有悲傷,一絲也不曾有。

只是一片茫然的空白,還有無窮無盡的孤寂的未來。

一個小東西,從衣衫裏滾落了出來,落到了紫月的手心——是那只犀角杯。

紫月鬼使神差地舉起了杯子,放到了月光下,瞪大了眼睛,茫然地註視著,一動不動。

身後,有人將自己輕輕擁進了懷裏。

紫月回過頭來,什麽也看不見。

但是,他說過,不許哭。

所以紫月輕輕地笑了。

第九十二章 蠢蠢欲動 [本章字數:228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8-07 17:16:39.0]

蠢蠢欲動

窗外的落葉紛紛揚揚地落著,雖然枝椏上還留有許多最後掙紮著的角色,到底場景還是看起來讓人倍覺得蕭條。

紫月望著窗外發著呆,耳畔那些低沈的人語,聽起來似乎來自於另外的一個世界一般,遙遠地和自己沒有半點的聯系。

整個世界,雖有光明,卻是如此的黯淡無光。

恍惚間,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大家都各自強顏歡笑著,默默地回到了時雨齋。紫月沒有哭,真的。因為他說過,不許哭。

但是這一夜,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紫月卻全然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就這些呆坐著,然後就天亮了。心裏沒有悲傷,但卻好空,空得什麽都不曾有,空曠得即使麻木了也能感受到那陣隱隱卻難以禁受的疼痛。

晚間,似乎巧巧在自己房裏偷偷地哭了一夜,清櫻勸慰一陣後見總是不湊效,最後也只能作罷,然後陪著巧巧哀嘆了一夜。

宮人的住處原本離紫月的寢房還有些距離,但是紫月卻似乎能將那些悲傷的聲息聽得如此的清楚。

聽著她們的哭聲,紫月心裏空蕩蕩的都能泛起回音了,但是自己卻依舊是哭不出來。

“娘娘?”身旁有人在低聲喚著自己。

紫月打了一個寒戰,眼前那些慘白墜落的蝴蝶漸漸又變回了漫天飛舞的落葉。

“娘娘,可還好?”黃春鳴在一旁輕聲問到,“我們是否就照著皇子的主意開始展開行動了?”

紫月環顧四周,諸人都靜靜地望著自己,似乎在等著什麽答案。

紫月臉微微一紅,輕聲致歉到:“抱歉了諸位,方才失了神,竟恍惚到不曾聽到你們的計劃……”

“娘娘到底怎麽了?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樣?”一旁的朱棣也忍不住問到,“現如今正是我們有機會為成穆貴妃娘娘報仇的重要關節……”

“怎能怪得了娘娘!”一旁的巧巧急了,忍不住委屈地叫喊了出來:“娘娘她……”

一旁的清櫻到底怕巧巧說錯了話,慌忙偷偷捏了一把,然後率先輕聲說到:“拱衛司傳來消息,娘娘的兄長前些日子在執行公務時失蹤,現如今依舊下落不明。眾人都猜測是遭了不測……”

“清櫻……”紫月低聲喚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自己要學會去遺忘,但現如今卻還是碰觸不得那一方記憶的。

朱棣和黃春鳴俱都會意,於是也不再多問。朱棣清了清喉嚨後說到:“既然方才娘娘失了神,那我便再講一講我的看法和計劃吧。”

“有勞了……”紫月無力地笑了笑。

“現如今順妃在宮裏正得勢,何況還有那百官之首的其父為其撐腰,若要從她下手勢必很是艱難。所以……”

朱棣略一停頓後低聲說到:“那我們便擒賊先擒王,先鬥垮她的後臺!”

紫月搖了搖頭:“順妃我們尚且拿她沒有辦法,何況那官居左丞相的胡惟庸?”

“這倒不一定。”黃春鳴在一旁接口到:“順妃做了天大的錯事,她都可以說是因為太愛皇上爭寵所致,從這點出發,只要有後臺支撐,便一定還有回轉的餘地;但是這胡惟庸,卻是有皇上所不能容忍的死穴的。”

“死穴?”紫月有些疑惑地問。

“父皇生平最記恨兩種人。”朱棣朗朗地說:“一種就是覬覦他的江山的亂臣賊子,不論是誰,一概誅殺;而因為父皇出身貧寒,所以他還恨另外一種人,便是為官不仁欺壓百姓之徒。”

“恰巧……”一旁的黃春鳴接著說到:“這胡惟庸因為升做了左丞相,官居一品,便開始結黨營私,不知收斂起來。他有沒有謀反之心,這個沒有經過切實調查尚不可知;但是對於欺壓百姓這一點來講,我在應天府裏居住,倒是沒少聽到關於他的惡文。”

“哦……你是說……”紫月若有所思地低語著。

“我們的意見,便是要讓皇上能有機會親眼目睹到他作惡的場景。”黃春鳴點了點頭說到。

“僅僅只是這樣,就能扳倒他了麽?”紫月有些疑惑地問。

“水滴石穿……”朱棣低聲說到,“只要找準了一個點,堅持不懈,就能讓他全盤潰散。”

朱棣的意思紫月倒是明白,只是接下來應該怎麽去做呢?

看著紫月埋頭沈思著,朱棣於是問到:“如若我們要這般開始,娘娘覺得應該怎樣計劃一番?”

紫月搖了搖頭,近日來自己莫說鬥志,就連活下去的希望都被郭敏給悄然帶走了。

“我倒是有個主意……”一旁的黃春鳴想了一會兒,喃喃地說到:“聽說胡惟庸尚有一子,喚作胡謹冉的,平日裏倒是隨了他父親的性格,極其的張揚跋扈。這胡謹冉平日裏酷愛騎馬,偏生又不愛去那馬場,老愛騎著馬在大街上橫沖直撞……”

“竟這般無法無天!”一旁的朱棣聽著不覺有些惱怒,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每日晚膳後心血來潮,便會騎著馬出來溜達。我們何不借此演一場戲給皇上看看?”黃春鳴點點頭說。

“可是,這戲該怎麽演呢?”紫月望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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