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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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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孩子氣;他遞給自己犀角的時候,又是那樣的深沈穩重。

但是……

把反叛者的全家大小統統處決,把這人皮活剝了再填進草去……這等事也都是他的主意。

而且,自己一直以為昔日郭愛害怕皇上,到底是小孩心性產生的誤解;但是這一次看到皇上在面對忤逆自己的人的時候那股子猛獸般的氣場,真的深深地震動了自己,似乎現在都還因為那股氣息而忍不住渾身顫抖。

原來,並不是皇上不可怕,而是自己太過天真,所以並沒有看清楚罷了。

這一切的一切,遠比那些地獄般的恐怖畫面來得更讓紫月崩潰。

原來,一切都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

紫月緊緊地捂住自己的雙眼,竭力想要抽離自己的思想,讓自己不要再去想;可是腦子裏總是莫名就起了一陣風,然後慢慢地將心裏的那個世界吹得朽化,繼而緩緩地逐漸崩塌。

“娘娘……”一旁傳來一個有點沙啞疲憊的聲音,“娘娘,您醒了麽?”

紫月才發現身旁一直守著一個人。

緩緩地睜開雙眼,才漸漸看清這個瘦小的人影,原來是疊石郎。

“怎的……”紫月有些詫異,內心的折磨讓自己的一臉疲憊不堪,無力地問:“怎麽是你……杜奴呢?”

疊石郎喉嚨裏有些許的響動,卻總歸還是沒有說出什麽,有些難過地埋下了頭。

“怎麽了?”紫月心裏忽然升騰起一些不好的預感,語氣也跟著嚴厲了起來:“杜奴呢?”

“皇上……”疊石郎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苦澀不堪,卻似乎又無可奈何,掙紮一番沙啞著嗓子說:“皇上說她玩忽職守,竟不顧聖命帶了娘娘去知州府,害得娘娘受驚……”

“所以呢?”紫月著急地追問道,皇上那般的野獸模樣,似乎會將身邊一切忤逆自己的所有人都生吞了一般的可怕。

“於是……”疊石郎閉上了雙眼,滿臉的無奈與悲傷地情緒交織在一起,低聲說道:“就地處決了……”

“什麽?”紫月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僅僅是因為自己任性地想要到這知州府來,所以便要治杜奴的失職的罪麽?而且卻又這麽巧地撞到了皇上暴怒的時候,於是這般就被處決了?

杜奴那沒心沒肺的笑容似乎都還在眼前。

自己還對她說,要撮合她與郭敏,怎的卻就這般要了她的性命?

紫月忽然覺著都是因為自己,所以害死了杜奴。自己就這般成了這殺了杜奴的兇手了。

這一切,紫月完全不能接受,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燥,堵得自己著實受不了,便有一股氣直沖喉嚨,一陣微甜的感覺過後,紫月一個禁受不住,“哇”地一聲便噴出一口血來,然後眼前一黑,再度暈死了過去。

整個世界變得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點的光芒。

似乎內心的世界坍塌以後,便只剩下了這無盡的黑。自己就這般被困在裏面,找不到一點的光明,走不出這個漆黑的迷宮。

面前,忽然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白影,在自己的面前不住地搖晃。

慢慢的,看清了,是那些慘白的屍體,此時也只剩下了被塞滿草鼓脹的人皮,瞪著空洞的眼眶,嘴唇微張地在自己面前不住地搖晃。

紫月想逃,卻似乎身子無法動彈,就這樣被這些充草的人皮團團圍住。

忽然,這一切又如幻象般全然不見了。

一名女子,蹲在不遠處背對著自己輕輕地哭泣著。倏地,女子轉過身來,原來卻是杜奴。此時她帶著滿臉的不甘心望著自己,血漸漸地沖眼眶裏滲了出來,流了滿臉!

她什麽也沒說,就這樣滿臉鮮血的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

紫月一陣劇烈的抽搐,猛地醒了過來。

到底,現實與夢境都同樣的讓自己不得安寧啊……這世界曾幾何時竟變得這般的無處可逃了?

身邊有一個寬闊的胸膛。

一雙手輕輕懷抱著紫月,瞧見她醒來後,柔聲問道:“怎的?愛妃受驚了……”

是皇上。

不知道怎的,紫月似乎能從皇上的懷抱裏聞到些許的血腥味道,嗆得自己有些許的難受。

但是,自己卻又不能逃。

到底是自己太過傻了。皇上作為開國皇帝,自然殺戮無數,所以難怪馬皇後終日都在不斷地誦經祈福,希望化解那些無數冤魂的厚重戾氣。

自己,怎麽會以為皇上會和這天底下的其他的為人夫者一般?

紫月在皇上的懷抱裏,偷偷地露出了一絲苦笑。

原本以為會是一趟簡單的省親之旅,能在舊地慢慢回憶些許往事;結果卻是這般的黑暗可怕。

被追殺,也見識到了最為恐怖的酷刑和殺戮;看到了自以為了解的男人們的最真實的一幕,讓自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慢慢坍塌;還因為自己的小小任性害死了無辜而可愛的人……

紫月心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兒,或許只有他才能給自己繼續生存下去的勇氣了。

“皇上……”紫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平靜,入宮這許久,到底也學會了去偽裝,“我想檀兒了……我們回宮好麽?”

逃吧,逃得離這真相之地越遠越好。

“恩……”皇上溫柔地答道:“我們回宮。”

第七十四章 胡知夏 [本章字數:250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7-20 19:16:03.0]

胡知夏

開春後,北方又頻有戰亂發生。雖成不了氣候,大抵不過是一些有著野心的亂臣賊子勾搭上一些前朝的殘兵敗將想要鬧些事端得些好處,到底皇上是最看不慣這般事情發生的。派出的將軍倒也很快將事端壓制了下來,可總有那麽些個人賊心不死,惹得皇上一怒之下率兵北伐。

皇上離了朝廷,這後宮中的氣氛倒也緩和了許多;少了些許爭風吃醋的鬥爭,似乎後廷和諧了不少。

這一日,紫月梳洗完畢了,靠在窗前望著院子裏發著呆。

入春後,別的宮裏都姹紫嫣紅地開滿了各種國色天香的花兒,唯獨自己因為喜歡雅靜,這時雨齋裏到底還是難得見到那些明亮鮮艷到晃眼的花兒;但是這滿眼流碧,自己倒是更加的喜歡了。

“娘娘。”清櫻在一旁輕輕提醒道:“再過些時候就該去向皇後請安了。”

紫月才略微收起了有些許恍惚的深情,轉過頭沖著清櫻輕輕笑了笑。

自從去年年末隨著皇上回去那一趟濠州,不但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夫妻同游的樂趣,卻因為那剝皮實草的酷刑讓自己由此似乎便在心裏對皇上產生了隔閡;還有郭敏,雖然他現在也在朝中為官,但自己卻似乎寧可去懷念記憶中的那個靦腆男兒——如今的郭敏,自己已然不再認識。

那一場驚嚇落下了些許後遺癥,雖然在饒離秋和黃春鳴的調養下正在漸漸地恢覆,到底身子還是些許的發虛。

紫月在清櫻的攙扶下,緩緩地走出時雨齋,準備前去坤寧宮請安。

“沒有想到啊,如此大氣的紫禁城裏,竟也有這般破落的所在?”時雨齋外不遠處傳來一陣高昂的女聲,聽起來滿是跋扈的味道在裏面。

紫月和清櫻擡頭望過去,是一名年輕貌美女子,穿著一襲紅色的華貴服飾,正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著。女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同樣的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態度。

女子雖穿得華美,到底還是看得出來穿得只是常服,並不是宮中的服飾;模樣雖長得甚美,卻在眉宇間隱隱昌了些兇氣,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善與的主兒。

此時她正滿臉鄙夷地望著時雨齋,也不正眼瞧剛從時雨齋裏出來的紫月和清櫻二人,嘴裏滿是譏諷地繼續說到:“這破房子,連我府裏的下人房都比不上吧?裏面住的也一定是極卑賤的人。”

這話總歸聽著讓人十分的不爽,連清櫻這般賢淑的人也按捺不住性子了。莫說你還不是宮裏的娘娘輩分,就算是皇後也不能這般侮辱人吧?

清櫻輕輕地笑著說:“這位姑娘不知是何方人士?這裏乃是時雨齋,是郭寧妃娘娘的住所。這紫禁城後廷便好比是皇上的家室,姑娘卻說皇上的妃子住所還不如自己家下人房間好,恐怕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裏不太好吧?”

“哎喲?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郭寧妃啊?”這女子聽著清櫻的話,不但不害怕,反而招搖著便走了過來,搭眼盯了紫月一眼,然後說道:“到底是見面不如聞名……”

這女子幾次三番如此無禮,清櫻到底按捺不住,聲音升得高了一點:“姑娘,瞧你穿著也不像是宮中之人,如此對娘娘這般無禮,還當真不怕被拉去治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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