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說完美結合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可這夢想就是沒法打消。我十分固執。——摘自《戀人絮語》

年小路反應過來的時候，樊程一雙滾燙的大手已經伸入她睡衣的下擺，看她的眼神也是滾燙火熱的掠奪，明明更親密的情況已經不止一次，這一次她不知怎麽竟有些羞怯。

見她只是別過頭並沒有反抗，樊程心下很受用，進去摘了她的內衣解了扣子，俯下身大口地吞咽她胸前的小白兔。

年小路難耐地扭動著，他仿佛受到鼓勵，吻一直緩緩地延下來，最後，她渾身雪白赤*裸地呈在他眼前。

他進來的動作仍是深重，年小路嬌嬌地縮在他的桎梏裏，被他拉著坐起來與他面對面，下面吞著他的欲望，一下子全都沒入，有些疼，她下意識撐著床沿想要逃出來，樊程卻緊緊箍著她細軟的腰肢，呼吸厚重地噴在她頸間。

“想……逃，嗯？”他上下地聳動著，“你還能逃到哪裏？”

年小路被刺激得迷亂，卻還是取悅他：“我哪裏也不去，就……就死在你身上……”

聞言，埋在體內的昂揚好似越發的滾燙發熱，樊程雙手捧起她的臉，逼她對視，狠狠咬在她唇上，情動模糊地說：“說話算話……”

從前的年小路不知道，原來敞開心扉水到渠成的做*愛竟是這麽美妙的事情，那晚越到後半夜，她就越發嬌媚地纏著他，樊程簡直被她逼瘋了，來來回回不厭倦地吻她，甚至在她肩上、肚皮上啃下一排齒印，下身的動作也毫不憐惜，第二天兩人再醒過來早已日上三竿。

年小路起得要稍晚些，她躺在床上，被窩裏有兩人纏綿了一夜的溫度，窗半開著，秋暖的太陽正照在她身上。

竟是很久也沒有這樣的自在，一夜的疲倦毫無蹤跡。

她甚至能聽見浴室的水花聲，過了一會兒，是拉門聲，然後是他慢慢地走過來將門打開。

原來他看她的時候，從來都是這麽溫柔縱容的。她仰起頭，看著他面帶微笑一步步向他走來。

“醒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樊程將她頰邊的發隨意別至耳後。

她搖搖頭，“不累。”

經過昨晚，兩人相處起來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她覺得自己內心柔軟，他亦覺得看她時越發漂亮，就像，就像一對剛剛新婚的夫婦。

“想什麽呢。”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才註意到他身上換下來的好像不是放在她這裏的衣服，隨口問了句：“你回家了？”

他“嗯”了一聲，低著頭不知在思考什麽，年小路以為他又為她和李絲絲大吵一架了，安慰他：“她也是關心你，我、我……”竟不知道該怎麽勸了，畢竟李絲絲不滿意這個媳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總不能真的勸他斷絕關系。

“你放心，”他笑了笑，好像有些惶惶的，“我回去的時候他們還沒起來。還有，我順便去拿了樣東西……”停了下來。

年小路挑了挑眉，這人現在這樣是在害羞？

他深吸了口氣，從身後拿出一個信封，泛著黃，封面上的字跡都有些看不清了。

年小路正要接過來，樊程突然又縮回手，有些不確定的問：“小路，你昨晚說的話都是真的是不是？”

說你信我，永遠賴在我身邊，這是真的嗎？

她點了點頭，嘲笑他竟有這麽明顯患得患失的時候，伸手接過他小心翼翼遞來的信。

幾乎是展開信的第一秒，見到那熟悉的字體，年小路眼眶便濕熱了，她怎麽能不認得呢，寫得這樣一手好字的人，在她剛回踮著腳走路的時候就手把手地教她在宣紙上臨摹，到後來，她也被練得一手像爸爸那般能以假亂真的好字。

紙張微微地泛著黃，隱約帶來一陣熟悉的依戀。

“……小路，不知你何時才能看到這封信，但爸爸還是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原諒我過早地離開你，沒有按照你小時候和我的約定，親眼看著你披上婚紗出嫁，也許，那時站在你身邊的男子，可能不是衛年，他是我私心為你覓的，也許能夠真的對你全心全意，愛你護你的人……”

“你可能會恨我，但我別無選擇，自從你媽媽走了以後，你是我唯一的擔憂，我只想你過得平穩，因為衛年也許不會輕易放下我們這一輩糾葛帶給他的傷害。”

“年輕的時候，衛年的爸爸先我遇見你媽媽，原本訂了婚約的，後來因為年輕氣盛想要再闖蕩一番，沒想到成了上門女婿，你媽媽傷心欲絕才嫁了我。”

“我認識你媽媽的時候，以為她性格生來溫婉靜漠，說來你從小到大關於她溫言軟語對你說話的印象一定少之又少，連我也是。可是，衛年媽媽走的前兩天，在我親眼看到你周叔叔來找她，她跪下來求你周叔叔帶她走的時候，我才知道這麽多年來，除了你，我得到的真是少之又少，可又有什麽辦法，我愛的就是這個女人，我就會陪她到天堂地獄……”

“公司的事情，從你媽媽走了以後我就沒了心力，所以樊程對公司動的那些手腳我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為愛的人犯一次傻，我成全了這個年輕人，希望他也能成全我最後的心願，真正地對你好，寵你，愛你一輩子。”

看完信後，年小路蹲在地上哭得不像話，樊程害怕她一時想不開，或者幹脆奪門而出，忙也蹲下去抱著她。

“別哭了，別哭了。”他去蹭她小臉上的淚水：“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年小路反應過來，瘋了似地在他懷裏廝打：“為什麽現在才拿出來，為什麽……”她一方面感動於爸爸對她的愛護，另一方面又氣樊程竟然藏著這封信，隱忍了她真心搖擺這麽久。

“爸爸說的這些事情很多你都能明白，周衛年因為什麽混蛋原因拋棄你，五年前我們都一清二楚。”他捧起她小臉，目光灼灼地盯住她。

“我只是看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即使沒有所謂的真相，你還是會無條件的信我。”

“我很滿意，就在昨天，很滿意……”

他的手在顫抖，眼眶裏也隱隱有了濕意，年小路只覺得一顆心在胸口熱得要噴薄而出，眼前的這個男人，還好爸爸沒有看錯，還好她沒有真的轉身就走，還好他一直都等在原地，否則，該有多可惜，錯過這一生只有一次的深愛。

… …

每隔半年的一次家族聚會是樊家歷來的習慣，還在美國的時候年小路有參與過，無非是家裏的年輕人向長輩報告戰績理想之類，有那麽一兩次甚至因為某個小輩花天酒地被三堂會審過，那場面堪比批鬥，於是後來的聚會，年小路便找盡各種理由躲掉，長輩們縱有不滿，看在樊程的面子，還是不好多說的。

“我去什麽呀，任苓兒才是她們滿意的人選，我才不要去當炮灰。”年小路窩在沙發裏狂摁遙控器，裝作不甚在意地回道。

樊程不知道發什麽神經，這個從前在私下裏也偷偷跟她說老人們事兒精，每次做完報告絕不多停留一秒，並且縱容她逃離無聊聚會的人，竟然要他去參加周末在新紐樊宅的聚會。

“說什麽胡話！”樊程把她扯過來攬在懷裏，另一手支起她的下巴，惡聲惡氣地說：“我不是那麽容易任人擺布的人。”他眼眸黑深，“是時候該要他們把欠我的都還回來了！”

年小路有那麽一瞬寒顫於他的決心，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卻又不知從何想起，很郁悶的。

樊程後來磨著她說了許多軟化求她去，什麽為正宮娘娘正名，什麽孤軍奮戰軍心冷，年小路一概地搖頭，到最後他惱了，手去掐她癢肉，直到她咯咯笑著軟在他懷裏求饒也不松手，為救活小命，年小路只得應了他。

因為臨出門前，年小路接了個時間稍有些長的電話，他們到樊宅的時候，一大家子的人就等著他們。

年小路因為很久沒出席，又因為最近和李絲絲任苓兒鬧得不愉快，進去的時候就有些怯怯的，幾乎是被樊程半抱著往前走。

樊家有一位聲望極大的家長，是樊修賢的大哥，叫樊修望，平日裏對樊程也不輸對親生子女的疼愛，當然，他也同李絲絲一樣地不喜年小路，這會兒見到這一幕，當場就板起臉來訓話。

“大庭廣眾，成何體統？樊家的媳婦兒莫不高雅得體，怎麽就出了這麽個市井氣濃厚的粗野丫頭！”

年小路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再看在座的，沒有一個眼裏不是幸災樂禍，怎麽也忍不了了，沖動地轉身要走，卻感覺腰上的手臂一緊。

“再不堪，也是我樊程明媒正娶的媳婦，長輩們在怎麽不滿意，陪著百八十年蹉跎的也是我，誰都沒有資格評頭論足。”

年小路擡頭看他，下巴緊繃著，知道這是他一貫發脾氣的前兆，隱隱約約地就想起前幾天他說的要“討債”，這就討上了？在這個時刻？但她有些心虛，畢竟，此刻一身錦繡旗袍端坐著的任苓兒，才是他白字黑字的妻子，她，不過是個被他家族嫌棄，幸運被他愛著的人，假若有一天，紅顏老去……

“不許胡思亂想！”樊程微側了臉，俯身在她耳邊命令道。

她笑得有些苦澀：“我好像真的應該在乎名分，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你本來就是，不必懷疑。”說完這句話，他擡起頭來，目光越過圓桌前在某一點上停了一會兒，又看了面色蒼白緊咬雙唇的任苓兒一眼，心內了然。

幾個年輕活潑的小輩很快上來打圓場，場面又熱絡了起來，年小路坐下來後總覺的哪裏不自在，眼角偷瞟並沒有發現任苓兒或是李絲絲正惡毒地看著她，正待收回目光，不其然卻對上了一雙眼。

該怎麽說呢，這人長相和樊程有七分相似，但對比樊程不言語時的冷漠，這人渾身上下，尤其是嘴角的笑，看起來竟滿是邪氣的，重點是，和樊程長相如此接近的一個人，她竟然沒有見過，也不曾聽家裏的誰提起過。

不同於其他長輩的不屑，那人目光裏更多的是嘲諷。

莫名其妙。

接下來的整個飯局，但凡年小路擡頭，就能與那目光對上，年小路起初是不自在，到最後就有些生氣了，偏偏樊程被那群長輩圍著說話，根本容不上她插嘴。

又坐了一會兒，她扯了個借口離席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就再不想回到席上了，掏出手機給樊程發了條要提前走的短信，才剛擡頭，不遠處老槐樹下糾纏在一起的倆人令她猛地縮回墻後。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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