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癡迷階段之前通常有一個朦朧階段：那時人有點百無聊賴，毫無防備，對猝然而至的擄劫往往不知不覺束手就範。

——摘自《戀人絮語》

樊程領她去的地方是地鐵上看到那幅廣告的實體店，一模一樣的照片擺放在櫥窗裏對牽手而來的兩人微笑。

店員眼尖地發現樊程衣著不凡，忙熱情地將兩人請進來。店址並未設在鬧市區，而是人流量相對稀疏、但陽光極好的街口，清一色的白色婚紗在柔暖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幸福的光暈。

“怎麽帶我來這裏？說了不拍的。”她嘴上抱怨，眼卻巴巴盯著婚紗。

“小姐，您骨架小，這套應該適合您。”店員指著右手邊第三件婚紗道：“露肩設計，背後也是鏤空的，如果您夏天結婚、又想突破傳統的話，下擺是可以調至膝蓋的。”

年小路一眼便相中了，款式是她喜歡的，下擺鑲的點點碎鉆也極搶眼球，女孩子哪個不渴望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婚紗？但她沒忘了兩人現處的尷尬時期，所以這照是無論如何讓照不得的。

樊程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的，雙手覆在她肩上，俯身柔聲在她耳邊問：“為什麽不想拍，嗯？”

年小路悶悶地搖頭，樊程順著她目光見停在模特纖細的腰肢上，假裝發現天大秘密地逗她：

“哦，我知道了，年小路長了游泳圈對不對？”昨晚愛她時樊程就發現了，他一邊在下面動，一邊覺得她肉肉的小肚子很有手感很可愛，沒想到她這麽嫌棄。

她氣得掄拳回身對不說好話的人又捶又打：“不許說，不許說！”

任她小貓撒潑般鬧了一會兒，他耐心地握住她的小粉拳哄：“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怕穿不出效果，要不你多纏幾圈束腰？”

她柳眉一豎，更狠地捶下去，樊程一邊悶笑，一邊好脾氣地任她欺負著，殊不知這樣的打情罵俏落在旁人眼裏是極大地惱怒和嫉妒，至少此刻同在一家店裏的周衛年如是想。

“小路。”

“衛年……”年小路楞楞地，迅速收回擱在樊程胸上的手，“你怎麽來了？”

周衛年抿唇目光定定望著她，那裏面有太多情緒，震驚，質疑，甚至是憤怒和失望，他以為那晚把事情說出來，年小路和樊程鬧翻即是訣別，卻沒想到一轉眼在婚紗店見到他們旁若無人的幸福。

“當然是和秦家小姐一起來試婚紗了。”樊程冷冷地笑：“周先生，祝你新婚愉快。”

年小路聞言，好奇地左右張望：“新娘子在哪裏？”

周衛年卻木著臉，目光不善地看著樊程，嘴裏卻凝重地對年小路說：“小路，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年小路心虛而問詢地看了眼樊程，心怕他會像以往那樣發脾氣，哪知樊程一反常態十分輕松地坐在沙發裏，隨手抄起一本書道：“去吧，我邊看畫冊邊等你。”

兩人出了門站在門口，年小路頻頻回頭透過玻璃觀察樊程，他真是認真在翻畫冊，一眼都沒有看過來，不由有些疑慮。

周衛年醞釀了一會兒，壓抑著情緒低聲問：“小路，你在做什麽？樊程的事你全忘了？”

送她去自己公寓的那晚他就決定第二天一早要去阻攔年小路搬出去，哪知菁菁像是知道他心裏想法似的，當天晚上突然發起高燒，一連病了兩天都要他寸步不離地守著，不守便哭鬧，等他再趕去，哪裏還有年小路的身影。

街口的風很大，夏天馬上就要來了，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樹早早儲備了滿滿的樹葉，風一來就沙沙作響，將她出口的話襯得模糊又清晰。

“我沒有忘記，爸爸的死我還有疑惑。但是衛年，我不可能因為你片面之詞就相信你是不是？”她低頭盯著自己黃色帆布鞋尖，似無奈似嘲諷道：“你覺得我對樊程仁慈，其實我對你才是仁慈，我們已經分開那麽久，憑什麽你一出現就能打破我三年好好的生活呢？”

周衛年的話堵在喉頭：“那你搬出來……”

“我想證明我不依附任何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我要自己去找到真相。”她說得堅決而凝重。

被譽為新紐市商界一流談判高手的周衛年，竟啞口無言。

年小路也覺氣氛有些沈重，深吸口氣輕捶了下他的手臂，打趣道：“別這麽驚訝，還記得上學的時候你說我是永遠長不大的梅花鹿嗎？現在這只梅花鹿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之後，要長成一只有對抗敵人雙角的大鹿了。”

樊程手邊的畫冊終於翻看完畢，他了起來，終於朝屋外看了一眼，年小路沖他一笑，對周衛年說：“我先進去了。”

***

樊程定了拍照風格，又約了日期，看表已接近午飯時間，原本要就近找家餐館解決的，他卻說要自己做，年小路見他面上波瀾不驚，相反自己卻底氣不足，乖乖跟他身後上了車。

超市裏，他在前面推著車，方向卻不是生蔬肉類區，而是直接去了日用品去，年小路追上去，樊程已經往車筐裏扔了男士毛巾、內褲、牙刷等，此時他手裏正拿著兩盒不同香味的避孕套做比較。

年小路小臉羞紅，搶過那兩盒敏感物放回原處，壓低聲音道：“樊程，你不要太過分了！”

樊程皺眉，英俊的臉上滿是堅決：“如果你不搬回去，那我去你那裏。

她就知道會這樣，那天就不應該讓他進門，現在果然恢覆惡人本性登堂入室了吧？“不行，你不能搬過來，我也不會搬回去。如果你再這樣，我就、我就……”

他危險地迷了瞇眼：“會怎麽樣？”

年小路思來想去想不到該如何讓處決，忽而想到他的波瀾不驚極有可能就是為登堂入室做準備，假設他在店裏就鬧起來，那結果一定是分道揚鑣了，不由杏眼一瞪，罵道：“小氣鬼！”搶過手推車推往生蔬區。

樊程默了默，擡腳跟上去。

臭狐貍、狡猾、壞蛋！

年小路邊往筐裏扔蔬菜邊暗自腹誹，連多扔了兩顆白菜都沒有註意。樊程跟上來就見到這一幕，上前去阻止她挑菜的手，不知是不是保溫的小黃燈照的，抑或真在氣頭上，她臉頰紅紅，小嘴嘟著。

聽到他跟過來的腳步聲，年小路立即負氣說：

“……吃完這頓飯，簽了合同你就走，別想死皮賴臉留我那兒，容不下您這座大佛……”

樊程怒道：“容不下我？那就容得下周衛年了？”

年小路激動的回身反駁：“原來你剛才在店裏的無動於衷都是假裝的！是，容得下任何人，就是容不下你，你去找容得下你的人啊！”說罷，氣呼呼地轉過身將各種蔬菜一股腦全扔筐裏，樊程看著看著，心裏又氣又疼，突然就張開雙臂把她圈抱在懷裏。

“你幹什麽，放開啊！”她臉紅地發現周圍已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又氣又急時，樊程突然在她後頸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年小路一個激靈，盯在原地，就聽他似無奈似忍耐地道：“小路，我們每次爭吵都因為彼此的過去，或是過去的愛人，如果從現在開始。你不累嗎？從今以後如果你的眼中、我的眼中都只有彼此的話，那麽除了死亡，就再也沒有任何人、事能將我們分開。”

更多出自他嘴的或肉麻、或j□j的情話她都聽過，唯有這一次年小路沒由來地膽怯：她的眼裏呢？是誰？他說她的眼裏只有她，那心裏的是不是呢？如果是，那任苓兒又在哪裏？

******

樊程似怒似真地說完那番話後，回去的路上年小路一直很沈默，別過頭看窗外不知在想什麽。樊程也因自己那番赤-裸裸的表白感到尷尬，像個初入情網的少年那樣不知所措，是以他們進了家門，顧笑笑見倆人凝重的臉時，還以為他們又吵架了，破天荒地沒有八卦，而是乖乖到廚房給年小路打下手。

吃了飯，顧笑笑找借口溜回房間，年小路彎身收拾碗筷，動作細致認真，樊程一整晚都是盯著她的，此時那張側臉不知怎麽越看越好看，連年小路受不住他熾熱視線回瞪的那一眼都覺得可愛無比，人也松散起來，起身悄悄靠過去，將她困在桌椅間。

腰上猝不及防的緊攏觸感嚇得她手一滑，碗筷乒乒乓乓摔在桌上。年小路惱得暗罵他：“你發什麽神經。”

“我想洗澡，給我防水，嗯？”在家時，樊程哪裏有做過使喚小妻子的是，全是他伺候她，唐欽煜有幾次看不慣，偷偷和幾個兄弟耳語，大哥在年小路面前能大男子主義膨脹的時候，也就是辦床底間那點事時。

他看出年小路已從回來後就被自己那番話芳心大亂，不趁此機會把她拐帶回去，他就是傻子了。

“你好好坐著等一會兒，等我忙完了再說。”兀自低著頭收拾碗筷。

樊程一手攬著她，另一手慢慢地向上移動，嘴裏說著：“你現在不去的話，一會兒我們就一起洗吧。”

年小路忙揮開他使壞的手，“怕了你了。”跑進浴室放水。

樊程笑了笑，跟上去悄悄帶上門。

“你、我還沒放完水，你怎麽進來了……”

“當然是洗澡了。”

年小路隨著他緩緩逼近的動作，心仿佛要跳出胸口，扶著浴缸的手一松，腳下一滑，“撲通”滑入浴缸，從頭至腳濕得個透徹，也將身軀曲線展露無遺。

樊程腳步頓住，目光沿著她曲線走了個遍，若隱若現的粉色胸罩裹著飽滿的胸脯，軟細的腰肢，還有動情時會緊緊纏著他的修長雙腿……

“你、你……”

眼見樊程三兩下將居家服脫了個精光，下-身的一柱擎天粗-壯爆筋，年小路“啊嗚”一聲蒙住雙眼，就是這一下，樊程已經靠過來步入浴缸將她壓在身下。

他吻住她的唇，吸她小舌頭，周圍甚至傳來接吻的響聲，年小路嚶嚀著想退出，卻被他扣住後腦勺，將吻加深。

待年小路再能呼吸新鮮空氣時，身上的衣服早沒了蹤影，樊程的唇轉移方向，順著下巴、頸窩鎖骨一路燃燒下去，最後竟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將她雙腿分開，找到她小花蕊，含弄起來。

年小路刺激得雙腿亂蹬，胸前兩只白兔也左右晃動，她去抓樊程精短的發，嚶嚀著求他：“不要，不要……”下身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一股電流突然竄上來，她止不住大叫一聲，下面流出了熱液。

樊程這才從水中起來，連連喘了幾口氣，見年小路也是氣喘籲籲眉目嬌羞的樣子，不由得意地一扯嘴角，使壞道：“喜歡嗎？”

年小路整張臉、脖子都是紅的，呢喃道：“下次、不許那樣了。”

“不許怎麽樣，嗯？”他心滿意足地起身，手臂將她攬在懷裏，另一只手已經緩緩潛入水中，借著水的滋潤和剛才那一次的潤滑，中指緩緩探入她嬌-穴。

“樊程——嗯……”本想出聲阻止，他突然加速，手指貼著嫩壁翻攪進退，當不小心按至某點引得她微微弓起身子時，樊程發現寶藏般按著那點不放，年小路受不得這一點的刺激，一手捂著嘴，一手想去阻止他動作，嘴裏依依呀呀叫著，嫩壁絞緊粗糲的手指，又洩了出來。

她已足夠濕潤，而樊程早已忍耐至極限，抱過她身子至上方令她雙腿張開，就要一點點吞噬他的欲-望。

電話鈴聲就是在這時急促催命般響起的，年小路被打擾得理智稍稍回籠：“電話響了……”

樊程皺了皺眉，不滿道：“別管它。”果然停了下來。正待繼續，鈴聲又叫起來，這次年小路倒是很清醒了，怕他有正事，哄他：“你先接電話，接了我們再……”不肯說下去。樊程這才心甘情願地松開她去接電話。

“餵，媽？”

“樊程，你快回來，苓兒她一定要出院!”

電話音量不大不小，正清清楚楚聽人年小路耳中，環著她身體的熱水突然變得冰冷，她站起來找了條浴巾將自己裹住，前一刻頰上因激情而嬌羞的紅褪了色，不願多看這個男人一眼。

樊程為難地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她，對著她背影道：“我去去就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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