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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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大結局:

長孫榮極問:“阿瓏想要長生不老藥?”

如今天下已經盛傳長生不老藥的事情,不出南雲城,只聽情報的話,還沒辦法真切的體會到天下人對長生不老藥的渴望和好奇。

這次長孫榮極親自出了一趟南雲城,去外面處理事務,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天時間,為了早日趕回來見到水瓏,也沒有太關註外界人的情況,卻也發現天下世人早已為長生不老藥的事情調動了情緒。

嘲鳳國曾是天下第一大國,做到了天下一統,充滿了各種的傳說,可是天下人對嘲鳳有好奇有敬仰有佩服和敬畏,卻不會單單為了一個嘲鳳國所謂的寶藏而瘋狂,能讓他們為此費心費力的卻是那神奇的長生不老藥。

凡人都畏懼死亡,對於長生不老有著本能的渴望和追求。

長孫榮極問話的口氣很平淡,猶如只是在問今日的天氣如何。

水瓏聞言,回答他的口氣也一樣的淡然,“沒錯。”

長孫榮極見她神色並無貪婪和失控,心中自得的想果然是他的阿瓏,就是與旁人不同。同時又有幾分的失望,原本想水瓏若是非常想要,非常喜歡的話,他為此盡心盡力可博美人心悅一笑。

“怎不見阿瓏有特別喜愛之物。”長孫榮極輕聲嘀咕,抱著水瓏腰身的手也不老實,或揉或捏就跟急躁的大貓撓爪子似的,不過顯然長孫榮極自己一點自覺都沒有。

水瓏微微訝異的一挑眉,隨口就道:“怎麽沒有,你不就是?”

長孫榮極顯然沒有想到水瓏會這樣說,神情先是一楞,下一刻喜上眉梢,眼睛裏面都能閃爍出星辰的光澤。

“這才離開兩日罷了,阿瓏便想死我了吧。”長孫榮極說著,攬著水瓏腰身的手忽然用力,把水瓏拉到自己懷裏抱著,猶如抱著自己最心愛之物……不對,應該誰就是抱著自己最心愛之人。

“嘴巴這麽甜,其實是還想要,卻不好意思明白的說出來。”他的眸子波瀾晃蕩,醉死人不償命。

水瓏淡說:“我是那種會不好意思的人嗎。”

“是。”長孫榮極睜眼說瞎話,然後就認定了這個理兒,不想給水瓏多解釋的機會,又抱著她往房裏走。

水瓏無語,這才剛從房裏出來沒一個時辰吧!

她施展巧勁,從長孫榮極懷裏脫離出來,“我還有事辦。”

長孫榮極凝眸,控訴的看著水瓏。

這只狡猾的狐貍,說了那麽好聽的話讓他動情,自己卻瀟瀟灑灑的離去,真是讓人捉急惱火。

可誰讓她是阿瓏,他最喜愛的那只狐貍,就算是被挑弄起火卻不負責滅火,看著對方嫣然笑顏,他就是再憋悶也對對方生不起半點的火氣,只能任由對方的作為。

“原來那個乖順又善解人意的阿瓏哪裏去了。”長孫榮極輕聲說著,說的是和水瓏初相識時,水瓏對他的各種順毛服帖。

水瓏挑眉,也不說那時候柔和攻略的原因,她不信這頭大貓不明白,要知道這一套他也是玩得極為靈活多變的。不過面對這樣的責問,她又哪有不反擊的道理,“原來那頭不動情事,純情可愛的大貓又哪裏去了。”

“……”長孫榮極瞇眼,眼裏面幽光閃爍。原來,在阿瓏的眼裏,那時候的他竟然是屬於純情可愛型的!?

這兩個形容詞匯,對男人來說,可並不是什麽好詞,就算是誇獎他也不想接受。

只是水瓏沒打算給他接受不接受的時間,說完這句話,看著長孫榮極無語默然的神色,長笑一聲猶如勝利者,淡然寫意的離去。

長孫榮極看著她的背景幾秒,然後平靜的跟了上去,心想:晚上一定要把人吃個夠!

在南雲城人快馬加鞭之下,不到幾日就將水瓏的回信交到了如今的西陵皇帝長孫流憲的手裏。

西陵、祁陽城、皇宮。

高聳而雄偉的皇宮大院內,乾陽宮是只有皇帝和他特許的人才能進入的宮殿。

這時候長孫流憲就坐在乾陽宮內,一字一句把水瓏的回信看得清清楚楚,溫文爾雅的面容也因為信中的內容一點點變冷,最後只剩下冰冷下的怒火。

啪!

他赫然把南雲城的信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白水瓏,好一個白水瓏!”長孫流憲一聲聲叫著水瓏的名字,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真是好樣的,好樣的啊!早知道你這麽有用,一開始我就該殺了你……而我確實這樣做了,可是為什麽你就是沒有死!”

旁邊站著他的貼身宮侍福安,是之前禹王府裏的總管福伯的兒子。

顯然,長孫流憲是信任福安的,要不然也不會讓他留在自己的身邊,任由他看到自己這副不似平日的模樣。

“我真後悔……”這一聲低低的呢喃,出於長孫流憲的口,模糊不清。

福安耳朵動了動,悄然擡眸看了長孫流憲一眼,保持著他做奴才的本分。在長孫流憲開口要他說話之前,他就只是個木頭人,一面人形的背景墻,不能有任何的言語,否則只會禍從口出。

長孫流憲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理會福安的想法,他已經沈溺在自己的回憶中。

他是真的後悔,後悔一開始沒有傾盡全力的弄死白水瓏,同時覺得,早知道弄不死她,為什麽不把她抓在手裏?

不對,其實他何嘗沒有想過把白水瓏抓在手裏……因為他認定了白水瓏知道殺她的人是自己派去,知道自己和武王換婚,癡戀自己如狂的白水瓏依舊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依舊不會因此和他決裂,只會可憐的依舊追隨著自己的背影活著,只要自己給予她一絲的溫柔,她就會為自己赴湯蹈火。

只是錯了,他錯的離譜,一切從白水瓏死裏逃生之後都變了,然後他因她一敗塗地!

“該死的女人,一旦被我抓到,我定要將你百般折磨,千般玩弄,讓你受盡屈辱!”忽然,長孫流憲的眼神變得猙獰,顯然是真的對水瓏恨極了。

倘若現在的水瓏還是以前的白水瓏的話,知曉了長孫流憲對自己這般的恨意,一定會感到很欣慰。

畢竟恨也是情的一種,既然愛不上,恨得如此撕心裂肺,難以忘懷也是挺好,說不定將來就算有女子入了長孫流憲的心,也不及她白水瓏在長孫流憲心中的地位,被他深刻的惦記著。

“說什麽在南雲城做宴,根本就是借口,抗朕旨意的借口。”長孫流憲越想心中的憤怒就越洶湧。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一旁的福安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卻將長孫流憲的狀態看得明白。

他的怒火分明就是在掩蓋自己的恐懼和自卑,被一個曾經癡戀自己,被自己輕易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女人打壓反抗,只要是個男人都會感到不爽吧,尤其是像長孫流憲這種小心眼又自大的男人。

長孫流憲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認為對自己無比忠心的奴才給看透腹誹了,這時候他的心思都落在了水瓏和手頭上的事上,自言自語,“南雲城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和四國對抗,讓四國皇者和武林群豪共聚南雲城?她白水瓏以為只要是她的地盤上,就能夠安枕無憂了嗎!”

雖然說的很自信狂傲,不過過度的狂傲就是過度自卑的表現,說明他心裏也不確定白水瓏是不是真的能夠做到。福安再次在內心分析猜測。

這時候長孫流憲像是下了一個決定,雙眼閃動著狠絕的光芒,然後手持毛筆在宣紙上疾飛,不到片刻就寫下了一段段的字體。

一旁的福安沒有看清楚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麽,就見長孫流憲已經在上面蓋上了帝印,然後交到他的手裏。

“福安,把這道密旨傳給趙一涵的手裏。”

“是。”福安二話不說的接手,轉身離去。

不到一會走出乾陽宮,福安對身後的宮侍揮揮手,然後在無人之地將長孫流憲立下的密旨打開,將裏面的內容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如此。”福安心中一嘆。

趙一涵是西陵的海軍統領,近幾年才被提上來的人才,可以是長孫流憲一手培養提級,對長孫流憲是真的忠心耿耿。

這次長孫流憲給趙一涵發布的任務就是讓他帶領海軍,出擊南雲城,一顯西陵國威。

福安將密旨卷好,花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才找到趙一涵,和他單獨呆在一間房間裏。

趙一涵是一個不到三十的青年,模樣端正甚至帶點孩子氣,這就是所謂的娃娃臉吧,不過他的身材很健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不能因為他的容貌就小看他。

兩人一到房間裏,趙一涵就有所感的問道:“可是皇上有什麽密令?”

福安看著這位男子,心中輕嘆,臉上的表情則絲毫不變,不見任何的異色。將長孫流憲的密旨拿出交給趙一涵的手裏,嘴上笑著說道:“趙統領厲害。”

趙一涵連連的擺手,“這有什麽厲害的,看福公公邀我獨聚,必是有什麽大事。”說著,他將密旨接到手裏,先看了福安一眼,見他並無阻止的意思,就當著他的面前把密旨打開。

大約三秒把內容看完,趙一涵的表情嚴肅起來,對福安問道:“福公公可知道這密旨的內容?”

福安笑而不語。

趙一涵明白了,表情便有點為難起來了,“南雲城……這可是臨海的城。雖然只是一座大城而已,可是如今天下誰不知道這南雲城是一座難啃的骨頭……”

福安看著他,低聲說道:“西陵的主要戰力不在海軍上,海軍還是近幾年才發展,想要戰勝南雲城,怕是不易。”

趙一涵詫異看他一眼,眼神閃動著感激之色。

他知道福安這話本是不該說的,如今當著他的面說出來,也是對他的一種關心。

他大嘆,“明知不可敵,可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我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去試試。”

福安搖頭,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一秒,趙一涵遲疑道:“其實皇上真的想要攻打南雲城,為什麽不派陸軍呢?雖然南雲城地勢易守難攻,不過憑我西陵的陸軍戰力和人馬,勝率會更高。”

福安不說話,心道:你以為皇上會為了個南雲城把西陵的戰力都派出去?不說能不能攻破南雲城,就算攻破了,下一刻東雲、南晉、樓陽都有可以攻入西陵,到時候西陵豈不是給別人做嫁衣,還賠了自己。

這話福安自然不會跟趙一涵說,以趙一涵的心智應該也想得出來,只是暫時迷糊了而已。

再說那密令,是讓趙一涵統領海軍去攻打南雲城,卻不是以西陵海軍的身份去攻打,而是用海盜或者別的身份去,倘若大勝了,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揚我西陵國威,輸了的話則把一切推在海盜漕幫的頭上。

福安想了想,最終還是委婉的勸了一句,“趙統領,這一去怕是兇多吉少。”

趙一涵聞言,並沒有責怪他的危言聳聽,揚他人的威風滅自己的氣勢,反而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幽幽一嘆,“我既然身為海軍的統領,戰死在海上是我最大的榮耀。”

最終,福安沒有再勸,而是留下來和趙一涵喝了半天的酒水,算是提前給他踐行。喝酒時,福安就在想,這怕是他第一次和趙一涵喝酒,也是最後一次和他喝酒了,就憑這一酒之緣,趙一涵若真的戰死,他定給他建一個衣冠冢,讓他得以安息,若有時間便去墳山拜拜。

不知道是不是趙一涵也覺得自己這一去九死一生,所以完全放開了脾胃去喝酒,最後喝得爛醉如泥,昏睡過去之前對福安說:“福公公,你我二人共事一主,都忠於皇上。如今我很有可能戰死他地,希望福公公看在我可能為國捐軀的份上,若我真死了,幫我照顧照顧我家中的弟弟,嗝!不是要讓他當官建業的意思,就是送他去個普通的好脾氣的人家,做個普通的護衛也好。”

“好好好。”福安喝得並不多,所以沒有醉,清醒的答應著趙一涵。

等趙一涵睡過去了,福安就離去,他還要回長孫流憲那裏去伺候著。

福安回到長孫流憲的身邊不到半個時辰,簡單的解釋了一番自己逗留太久的原因,長孫流憲聽了並沒有怪罪,反而還對他溫言一句,說道趙一涵本事了得,這一去必會把事情辦妥。

福安嘴上說著是,心中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翌日,趙一涵領兵秘密出行去了。

從南雲城到西陵皇城走陸地快馬加鞭也要十天左右的時間,不過走水路卻不需要這麽久,如果是利用飛禽傳信的話則需要的時間更短。

這邊水瓏已經收到了消息,說是回給西陵那邊的信已經送到了西陵皇宮,不過送信人在外等候了幾日的時間,也不見西陵皇宮內有任何的回應,看樣子西陵皇帝是沒有應許水瓏的意思。

這邊水瓏讀完下屬通過飛禽送回來的信,然後將信放回桌子上,目光環視面前的人——董弼,金子雲,張雲鶴等等世上聞名的大商。

原來在這幾天的時間裏,董弼等人都往南雲城趕來,做好了和水瓏共進退的準備。

董弼等人這時候才得知水瓏竟然搞出邀請四國和武林群豪的事,饒是他們見多識廣,聽聞這件事情也不由的心中微微一顫,為水瓏的大膽感到驚訝。

每個人都想要詢問水瓏到底是哪裏來的信心,然而一看到水瓏一如平常的臉色,那分明柔和卻讓人覺得無比張揚的笑容,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感覺他們也沒辦法說清楚,就是覺得眼前這個分明生得精致無雙,風華絕代,應該被男人圈養寵著的女子,就是有著一般人沒有的本事和魄力,她既然這樣做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有她的把握。

不過有的話該問的還是要問的,這問話的人自然就被眾人推選為董弼,這個和水瓏最熟的大商。

當然,這個‘最熟’也只是在眾多大商中對比罷了,要知道幾人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那長孫榮極的眼神董弼依舊記憶猶新,面上沒有什麽變化,內心卻忍不住腹誹:有這個醋壇子堅守著,還有哪個男人能和水瓏做到真正的熟悉?

走題了,且說這時候董弼再次被諸位大商的眼神示意下逼出來,無奈的對水瓏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水瓏知道他在問什麽,對待盟友上,水瓏還是非常坦誠的,沒有和他們打晃子,說道:“他們不是想要嘲鳳寶藏嗎,嘲鳳寶藏的地圖不是在我的身上嗎。既然如此,何必等別人主動來找我,我主動找他們就好了。”

“這……”董弼幾人都有點搞不明白水瓏的意思。

水瓏挑挑眉,含笑道:“其實我對嘲鳳的寶藏也挺好奇的,尤其是那個所謂的長生不老藥。”

眾人一看到她這個表情,先是被驚艷的一怔,緊接著就是集體無語。

這要是別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就算不驚慌失措也要擔驚受怕,哪有像她這樣不但不怕,反而也跟著眾人一起起哄,甚至還要主動的去追尋這寶藏。

張雲鶴忍不住嘆道:“現在我有一點相信世間的另一種傳言了。”

水瓏隨口一問:“什麽另一種傳言?”

張雲鶴說:“說的是現在所傳的內容都是有心人對南雲城主您的陷害,也許真的有什麽嘲鳳國的寶藏,不過所謂的地圖根本就不在您的身上,畢竟按照您的性格,倘若真的有什麽嘲鳳國的寶藏地圖,哪裏還有別人參與的份,早就自己偷偷獨吞了去。”

水瓏聽得津津有味,還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下面的金子雲已經先說道:“這也未必,傳言嘲鳳國的寶藏非常的神秘,只有天時地利人和都符合的時候才會出現,所以南雲城主有地圖也沒辦法得到。”

“你也知道是傳言了,傳言不可信啊。”張雲鶴說。

金志雲說:“現在說的可不就是傳言嗎,傳言半真半假誘惑力又足夠的話,大家都會選擇信以為真。”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爭吵了起來,旁人見水瓏沒有阻止的意思,也跟著看戲起來。

“扣扣”敲門聲打斷了兩者的爭論。

水瓏等人都本能的擡頭朝門口的方向看去,然後除了水瓏意外的人,身體都有那麽一瞬顫抖了下,然後僵住。

金子雲和張雲鶴也剎那間閉上自己的嘴巴,盡量消弱自己的存在感。

“阿瓏。”來人聲線清朗純粹,是極為好聽又淡雅的嗓音。

聽聲識人,只聽這聲音就讓人覺得聲音的主人一定是個溫潤君子。事實上,如果這個人願意,他的確是個再君子不過的君子了,就例如現在——

一襲青衫的長孫榮極就站在門口處,長發披散卻不讓覺得他失禮,還覺得這樣的他有一份旁人沒有的灑脫不羈。

他面帶淺笑,眉眼柔和,鐘靈琉秀都凝聚他周身化為他的氣韻,俊美的容貌,挺拔的身軀,就算有人說他是竹仙現形,怕都是有人信的。

這樣一位風采無雙的翩翩君子,偏偏就是讓房間裏除了水瓏以外的人發至內心的無奈和敬畏。

這時候長孫榮極繼對水瓏的叫喚後,接著說:“還沒有忙完嗎?”

“完了,早就完了!”金子雲連忙說道,這廝都找上門來了,他們還能繼續談嗎!

長孫榮極疑惑道:“早就完了?既然早就完了,你們為什麽還霸著阿瓏在這裏?”

什麽叫他們霸著阿瓏?啊呸!金子雲,你個慫貨,連話都不會說清楚啊!

大眾不敢對長孫榮極發火,就遷怒在了金子雲的身上。金子雲一臉的無辜無奈,為什麽受傷的偏偏是我?好吧,誰叫我第一個接了這煞星的話,我認了還不成嗎!

一人做事一人當,金子雲自己說錯的話,決定自己補過。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張嘴……無聲的看向水瓏!

快點把你家這頭煞星收回去吧!收回去吧!回去吧!去吧——!

水瓏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一開始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也會無奈一會兒,不過現在她的下限已經被長孫榮極不斷的刷新,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再無奈,反而沒心沒肝的看戲。

當然了,面對盟友的求助,面對的還是自家的那一口子,水瓏還是必須得管的。

“今日就這樣吧,諸位可以去四處逛逛,反正你們都有錢,不怕在南雲城消費不起。”水瓏揮揮手,朝長孫榮極走去。

留下董弼等人一臉的無奈。按道理來說,他們來到南雲城都算是客人吧,招待客人不是該說任他們吃喝不要錢的嗎?怎麽到了白水瓏這裏,卻變成了讓他們消費!

這一對妖孽夫妻!

董弼等人腹誹著,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的神色,反而無比讚嘆水瓏的話的離開。

眾人離開的很快,長孫榮極一副溫潤純澈的模樣,一點不見二十多歲人的滄桑沈穩,還給人一種山林君子的錯覺。

沒錯,是錯覺!眾人非常確定這一定是錯覺。全天下的人都會是君子,唯獨這個人不會是君子,尤其是事關白水瓏的時候,他更是連半點君子之風都不會有。

雖然眾人內心的想法一點都沒有流露出表面,可長孫榮極是誰,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不滿和忌諱,只是他不在乎,所以不會理會,反正他們也沒有真的當著他的面聲討他不是嘛。

人很快走幹凈了,水瓏來到長孫榮極的面前,張口就說:“你也知道招人厭了?”

長孫榮極眸子一閃,心中疑惑:難道自己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了?什麽時候自己也會做出這種笨事。

然後他又聽到水瓏說:“不是你無意識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只是你的眼睛裏面和面上都寫著這個意思。”

長孫榮極驚奇的看著水瓏,歡愉的說:“阿瓏,我們已經心有靈犀一點通了麽。”

水瓏撇嘴,隨即還是如長孫榮極所願的勾起了嘴角,被長孫榮極故意的搞怪惹笑。

長孫榮極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兩人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這樣牽手的行為著實有點純情和幼稚,不過卻被長孫榮極做得非常的自然。

水瓏也早已習慣了他種種的行為,雖然她並不是個水晶娃娃般脆弱的女子,不過手掌被長孫榮極手掌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握在手裏的時候,依舊能夠體會到一種被珍視珍惜的溫暖感覺。

半路中,水瓏忽然問:“又去劃水了?”

長孫榮極腳步一頓,口氣平淡,“是游泳。”

只有水瓏才聽得出他深藏的那一絲咬牙切齒,嘴角的笑容不由更加的明顯,也顯得愈加的惡劣,“我從來不知道游泳是用龜息術在水裏亂劃四肢的,並且亂劃十分鐘都劃不出幾米遠。”

和水瓏相處久了,在她身邊的人都能夠明白她嘴裏一些新奇詞匯的意思。尤其是看到過那一幕幕的長孫榮極,更加明白水瓏這些新奇話語出至哪裏。

他眼眸一瞇,微笑說:“既然阿瓏不信,不如和我去海裏試試,我和你合二為一都能劃出幾米遠。”

明明是帶色的話,被他說得風流寫意,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猥瑣。

對此,水瓏拂衣一笑,無聲的挑眉。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的拒絕,長孫榮極偏偏就是看不見,拉著水瓏的手就加快了腳步,嘴上還說著,“既然阿瓏這麽有興趣,我豈能拂了阿瓏的意。”

水瓏本來想開口拒絕,隨即一想,以長孫榮極怎麽都學不好游泳的本質,和自己真的到了海裏去,還能任他揉捏?呵呵,既然他要玩,就陪他玩玩好了,到時候就看到底是誰玩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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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氣候微涼,南雲城的氣氛始終不變的熱鬧,尤其是今日還推出了幾樣新的玩意,讓某些有心人不由奇怪,如今事態就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為什麽南雲城主好像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居然還有心思開發新玩意供人玩樂。

水瓏的心思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這時候她正在親自計劃著四國來使、武林群豪的聚會一事,包括那天聚會的場地,每個人的住所,以及他們所帶兵馬的停放。

沒錯,水瓏邀請四國來使和武林群豪,並沒有要求他們必須孤身前來,還一點都不幹預他們帶兵馬的多少,並且細心的劃出一大片海域準備給他們做兵馬的停放地。

這個情況被董弼等人知道的時候,再一次的大吃一驚,一個個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水瓏。

然而不等他們詢問,水瓏已經笑瞇瞇的說道:“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你們現在需要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

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話給堵回去了,只能用幽怨的臉面對著水瓏。

這一幕幕被樓瑱竹等人看著就覺得好笑,心想不知道還以為水瓏是辜負了他們的負心漢。

“城主大人,這是宴會要用的菜單,您可要看看?”

水瓏正在南雲城被稱為第一臺的浮海臺上觀望著,耳邊就聽到樓瑱竹的聲音。

順手把他遞過來的菜單看下去,饒是水瓏在看到菜單的第一眼也不由的楞了一秒,然後哭笑不得的說:“這是菜單?”瞧瞧這菜單上寫的是什麽?幾種無毒菜式配合在一起,成為一種難以發現的劇毒。

樓瑱竹點頭。

水瓏笑道:“還真的是辛苦你們制作出這麽一套合成毒藥。”

樓瑱竹說:“小生不敢邀功,這絕妙的配合主要還是辛苦了沐雪小姐和公子閑。”

“這兩個家夥。”水瓏無奈的一笑。

難道他們真的以為她說的話只是開玩笑嗎?她邀請天下最權高位重和武林高強者,為的真的不是和他們為敵啊。

水瓏搖了搖頭,忽然想到長孫榮極。雖然這頭大貓好像總是不辦正事,實際上每件事情都做到了點子上,做得恰到好處,並且好像也只有他,真正看得明白她的心思。

哪怕是和她相處時間不短的沐雪,這回也會錯了她的意。

“城主大人,有什麽問題嗎?”樓瑱竹這時候也總算察覺到水瓏的異樣。

水瓏搖頭,對他點出菜單上的一道菜肴,“把這個去掉就行了。”

樓瑱竹低頭一看,眸子微微睜大一些,“城主,這道主菜去了,那這效果就全無作用……”

他的話語沒有說完就消散了,因為他看到了水瓏的笑容,瑰麗動人能讓人恍惚的笑,不過也是她對一件事堅持的笑。

樓瑱竹明白,這件事情水瓏已經決定了,自然就有她的道理。

“小生知道了。”

水瓏點頭說:“吩咐廚房給沐雪和公子閑做點補品,想出這一套菜單,應該費了不少的心力。”

如果不是這菜單會壞事,她也不想浪費兩人費心費力想出精華,只看菜單所寫的配合和效果,她就知道兩人一定為此費了很大的心力。

難怪最近都沒有見到沐雪和公子閑,原來是躲起來研究這個成果了。

樓瑱竹應著水瓏的話,將菜單小心收了起來。

雖然菜單不能在那邊的宴會用上,不過這實在是個精品,可放入寶庫。

“咕咕!”遠遠的就傳來鳥鳴聲。

水瓏才擡頭,見遠空神駿的黑鷹朝這邊俯沖而來,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水瓏的面前,朝她擡了擡自己的前肢。

在它的前肢上綁著一個竹筒。

這是風霜島上專用的竹筒。

水瓏把竹筒接下來,查看裏面的內容,“有一支海軍朝這邊秘密過來?雖然做了偽裝,不過南雲城的精英人馬有一部分就是軍人出身,所以對軍人非常的熟悉,通過觀察得知那些人根本就是軍人偽裝,還有他們的習慣和路途來看,八成可以確定是西陵的人……”

將手中的密報交給眼露好奇之色的樓瑱竹,水瓏輕笑,眼中卻毫無笑意,“長孫流憲,原本以為你還有點膽識,看來還是我把你看高了,你也就這點本事而已。”

這時候樓瑱竹也把密報的內容看完,正如水瓏之前說的,那支隊伍已經被南雲城周圍風霜島的人發現,並且已經分析出他們的身份和動機,這時候傳信來不止是給水瓏提醒,也是向水瓏申請指令。

“城主大人,您看?”

“既然長孫流憲給我們送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我們當然要好好的把握住。”

樓瑱竹一時沒有明白,為什麽對方惡意的來襲,反而成了他們的機會?不過他本身就是個聰明機智的,大約三秒後,不需要水瓏的解釋,他也想明白了水瓏的意思,笑著說:“小生這就去辦。”

水瓏笑著說:“這片海域可是我們的地盤,記得弄得漂亮點。”

“小生明白。”樓瑱竹說道,隨即又說:“既然要漂亮,城主大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動用武庫裏的那些?”

水瓏點頭。

樓瑱竹的眼神頓時火熱起來了,笑著說:“我覺得風霜島的兄弟們一定會感謝這群西陵海軍的。”

南雲城平靜太久了,向世人展現的只有它繁榮巨富的一面,然而他們內部卻沒有放松一點對人員的訓練和對武器的制造。眼看著那充滿威力的武器在自己的眼前誕生,自己的實力也一點點增強,卻一直找不到動手的機會,對於這群人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這時候正在海上漂浮著趙一涵還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暴露,他正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用簡易版的望遠鏡看著遠處的一座聳立的大城。

“哎。”一聲輕嘆。張一涵放下望遠鏡,眼神掩飾不住覆雜。

越是靠近南雲城他內心沒有一點大戰的熱些沸騰,只有濃濃的無奈和壓抑,以及深深隱藏著的恐懼。

他看著手裏的望遠鏡,這東西是出產值南雲城,不止是這個,南雲城還有很多稀奇古怪,卻很有作用的東西。

他們真的能夠攻打進南雲城嗎,就算他們真的攻打進去了,毀了南雲城對於整個天下來說,都是一種損失,對世人來說更是一種無法釋懷的遺憾吧。

趙一涵收斂心神,回頭去看船上的士兵。

這一看又讓他心情沈重,這群士兵有身為士兵該有的沈穩,並沒有將情緒表露在臉上,不過他還是看出來他們內心和他一樣的不安壓抑。

這樣的他們根本就沒辦法發揮出全部的戰鬥力。

身為統領的他本來應該站出來呵斥他們,讓他們把士氣提升起來。不過趙一涵才張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吐出來。因為他發現比起他們,自己一點也好不到哪裏去,以這樣的狀態去呵斥他們,激發他們的士氣,只會弄巧成拙,越弄越糟。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了。趙一涵在心中如是對自己說,眼神漸漸的堅定起來。

“就算明知道結果是敗,也要拼盡最後一滴血,打出屬於西陵的威勢出來。”

這時候的趙一涵還不知道,最後的結果的確是敗,他也確實拼盡了自己最後一滴血,卻也沒有讓西陵的威懾現於世人眼前,反而成為了別人的嫁衣,讓西陵本就已經跌落谷底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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