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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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裏一聲槍響,於浩一槍打在了章琳琳的腿上,章琳琳痛苦的慘叫一聲立刻昏了過去。血水從腿上流下來,鮮紅一片,觸日驚心。

“於浩,你不是人你這個畜生。”秦艦艇緊緊抱著章琳琳悲喊,萬衽琪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於浩吹著槍口,不屑的說:“喊什麽喊,我勸你還是趕緊停下吧,否則我下一槍就是對準她的胸口。”

秦艦艇果然不敢出聲,只是小聲喊章琳琳,哪知於浩拿起半瓶礦泉水全淋到了章琳琳的臉上,章琳琳動了動身體,慢慢的睜開眼。

“昏過去多沒意思,都給老子睜開眼睛,好好的看著我是怎麽付外面的人。”後面這句話說得很小聲,只有屋裏的三個人聽得到,只是突然聽到於浩這麽說,他們似乎知道了一件事——外面有人。

於浩握緊槍,冷笑,“跟我玩,再他媽的修練幾千年吧。”他抓起恐慌的萬衽琪,拖到小木屋門口,用槍指著她的腦袋,對著四周的樹林大喊,“都給老子滾出來,否則老子就開槍啦,你們還別不信,章琳琳腿上已經中了一槍,秦艦艇的腿也斷了一條,接下來就是萬衽琪,我保證這一槍會很準,立刻斃命的那種,哈哈——。”

埋伏在樹林裏的秦艦艇突然看到萬衽琪,心中驚喜的同時又擔心不已,看著槍口指在萬衽琪的頭上,他恨不得撲過去把於浩活剝生吃了。這個時候,也正是考驗人心的時候,要不要站出來,站出來後又能不能救下他們,這全是未知數,在瘋狂的於浩身上,他們幾乎看不到希望。

“李局,怎麽辦?”

李局長的眉頭皺得很深,“沒辦法,跟他談判。”就在李局長要站起來的時候,被秦艦航一把抓住,“我來,我會盡量引開於浩的註意力,你侍機下手,動作要快,小艇和章琳琳的傷不能拖。”

秦艦航也知道,自己這一站起來就會暴露在於浩的槍口下,會有生命危險,可是這個時候,情感大於一切,小艇已經重傷了,他不能再看到萬衽琪也倒在槍下,而只有自己,還可以拖延時間,讓李局長有機會下手。

站起來,秦艦航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雙手舉高過頭,看著眼前不遠處的於浩如萬衽琪。萬衽琪突然見到秦艦航,一瞬間就流下眼淚,一邊搖頭一邊癡癡的望著他。

於浩冷笑,“我就猜到是你,哈哈,人齊了。”

“我做你的人質,放了他們。”

“一換三的交易,你他媽的當我小學沒畢業呀。”於浩憤怒的吼,“你過來,你身後的那些人趁早滾蛋,否同我就一人給他們一槍,你這個局長也別想再當下去。”

似乎一切都在於浩的預料中,李局長不得不現身,讓於浩別傷害人質,他帶著章老爺子和其他人馬上走,只不過那兩個埋在深草中的人並沒有走,正侍機對於浩下手。

李局長一走,於浩便要求秦艦航進小屋,萬衽琪被扔在地上,秦艦航一進屋就看到三人驚恐的樣子,和地上的一灘血跡。

“琪琪,小艇,你們怎麽樣?”秦艦航剛想沖過去,沒想到於浩在他的腳下開了一松,子彈深深陷進了木板下,冒出一股青煙。

萬衽琪見狀大喊,“航哥你快走,不要管我們。”

秦艦艇也看著哥哥讓他走,可現在這個時候,秦艦航不可能走得了,況且他也不會走。

趁著秦艦航一個不註意,於浩狠狠一腳踢中秦艦航的腹部,痛得秦艦航抱著肚子縮在地上慘叫呻/吟。萬衽琪哭著,使勁的想要挪到秦艦航身邊,惹怒了於浩,又是一腳接一腳的踢到萬衽琪的身上,罵她是個賤人,之後又對秦艦航拳腳相加,直到秦艦航吐血,再也爬不起來。

於浩喘著氣,“逞能啊,讓你兄弟倆當英雄,現在成狗熊了吧,跟我鬥,你們還嫩了點。”

秦艦航咬著牙看向於浩,不得不低聲下氣的說話,“你要報覆的人是秦家,跟萬家沒有關系,兩次傷你的人都是我,只要你放了萬衽琪,我隨你處置。”

於浩呸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把我打得兩個月下不了床的人的確是你,可傷我尊嚴的人卻是萬千那個老不死的狐貍,你別想為他開脫,老子不是傻子。”

秦艦航努力想要爬起來,可怎麽也爬不起來,萬衽琪爬到他身邊,兩個人終於握住了手。握著萬衽琪的手,秦艦航覺得,就算死了也值了,至少能死在一起。

“於浩,放了小艇和章琳琳,他們沒有傷害過你,你想要出氣沖我來,你打死我我也心甘願。”

於浩一聽,猛的一腳踢到秦艦航的臉上,嘴裏罵道:“想出頭,我他媽最討厭強出頭的人。”

萬衽琪挨著被踢得昏頭轉向的秦艦航,對於浩哭求,“求你別打啦,別打啦,你打我吧,不要傷害他。”哭得泣不成聲的萬衽琪只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將於浩撕成粉碎。秦艦航晃著腦袋,盡量讓自己能夠清醒,外面那麽多人,他絕不能放棄機會。

於浩看了一眼四個人,看到他們已經完全失去抵抗能力,這一出戲,仿佛成了獨角戲,於浩也漸漸的失去了“樂趣”,把槍j□j皮帶上,轉身出了小木屋,有車做掩護,那兩名槍手根本無法確定目標下手,秦艦航沒有聽到槍聲,就知道他們沒法得手,於是,只能做最後的一博。

萬衽琪只覺得自己手中的繩子不知何時松了,才知道秦艦航一直握住她的手是在幫她解繩子,秦艦航又小聲對她說,“待會兒聽我的,我讓你跑你就跑,不準回頭。”

萬衽琪搖頭說不,秦艦艇握住她的兩只手,讓她保持原樣,不敢再說話,因為他已經聽到了於浩返回的腳步聲,他不知道於浩出去幹嘛,但當看到他手上提著一桶汽油時,他整個人驚呆了。這一桶油,足以燒毀整個木屋。他慶幸自已解開了萬衽琪的繩子,待會兒只要他死死的纏住於浩,萬衽琪就有機會逃出去。

於浩關上木門,把桶放在地上,看了驚恐的四人一眼,笑了,“既然李局他們來了,我還是先下手為強吧,否則怕到時候連個賠葬的都沒有,你們也別怪我,我也沒有辦法,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局面,我也活不下去,所以咱五個人一塊走吧,一把火把咱五個人都送上西天,以後再各自投胎,你們舍不得對方最好投胎以後還能相遇。”

打開桶蓋,一股汽油味撲鼻而來,在四人目瞪口呆下,於浩開始倒汽油,房間裏除了四人所處的地方其餘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幾天來,一直都保持著自信和淡定的於浩,在灑汽油的時候終於發出了瘋狂的笑聲,的確,有四個人陪他一起去死,他賺了。

怎麽辦?

秦艦艇看著章琳琳,她的腿根本無法行動,加上她身體虛弱要想逃出去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再看著萬衽琪和他的哥哥,他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低頭看著章琳琳,說:“琳琳,跟我死在一起你怕不怕?”

此時此刻,在莫大的恐懼中看到秦艦艇那雙堅定的目光,章琳琳感覺自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讓她覺得溫暖。自從和李承陽分手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收到過這樣疼惜自己的目光,這一刻的章琳琳流淚了,為了得到李承陽,她總是狠狠的去追,卻從來沒有回頭看過一眼默默愛著自己的男人,她的過去做了那麽多不可原諒的事,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他從來就沒有過看不起她,而是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她發現自己好傻,一味的追逐,卻把最好的晾在一旁。

如果人生可以再做一次選擇,她一定選擇他,這個願意為她付出生命的人。

“我不怕,小艇,我不怕。”緊緊靠在秦艦艇的胸膛上,章琳琳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為自己做了一次正確的選擇。

秦艦艇低頭在章琳琳的耳邊小聲的說:“想辦法纏住於浩。”這麽一說,章琳琳雖然不知道秦艦艇的用意,但她已經在考慮怎麽樣才能纏住於浩。

於浩把整整一桶油全部灑在木屋裏,滿屋子充斥著濃烈的汽油味,讓人惡心難受。於浩則興奮的高呼一聲,最後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得逞的笑了。

“我還以為姓李的有多大能耐呢,老子玩了這麽久他都不敢露面,怎麽著,看到這個打火機你們還有什麽遺言嗎,我就給你一分鐘吧,好好的對你們身邊的人說最後一兩句話。”蹲到地上,於浩點燃了一支煙,看到那燃著的煙頭,把四個人推向了絕望的懸崖邊上。

“於浩,求你放了他們吧,我死無所謂。”秦艦航也在侍機纏住於浩,可於浩離他遠,他便努力的坐起來,可於浩只是看他一眼,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回給了他三個字:不可能。

章琳琳吸了一口氣,看向於浩,“於浩,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於浩看了章琳琳好一會兒,“說吧,看在以前你對我還不錯的份上,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做。”

章琳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秦艦艇,又看向萬衽琪,似乎在對她說不起,之後看向於浩,“我脖子上的項鏈你幫我取下來,我是個不孝女,但我爸一直很疼我,我想把它當成我最後的一份禮物留給他,算是我這個不孝女對他最後的牽掛吧。”

於浩猶豫了。

章琳琳突然笑了一下,“怎麽?我以前對你確實不錯吧,這一點小忙你都不願意幫我。”

“關鍵是我自己都不活了,我怎麽交到你爸手上?”

“你只要幫我拋到外面,我爸看到會知道的。”

於浩頭一次心軟了,“要我幫你也可以,你自己解下來。”

章琳琳一聲苦笑,“我這雙手還綁著,你覺得我能做這件事情嗎?要不然我也不會求你了。”

“你身邊不是有個英雄嗎?”

“英雄?”章琳琳流著淚說:“他要是還能醒過來,我會感謝老天爺的。”

看到靠在一起的章琳琳和秦艦艇,章琳琳極其虛弱,而秦艦艇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於潔料想,秦艦艇肯定是昏過去了,看到章琳琳脖子上確實有一條項鏈,他終走了過去,蹲在章琳琳的身後動手解開項鏈,可就在他快要解下項鏈的時候,秦艦艇的雙手已經緊緊抓住了他的雙腳,於浩知道自己上當了,可已經無法脫身。

“他媽的快放開我。”於浩怒吼,雙手去掰秦艦艇的手,章琳琳用盡力氣側過身雙手抱住於浩,秦艦艇則沖著發楞的萬衽琪和秦艦航大喊,“快走,快走。”

秦艦航和萬衽琪馬上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看著那邊三人纏在一起,秦艦航大聲叫著小艇,他不能接受弟弟這種作法,他寧願纏住於浩的那個人是他。

“快走,不要管我們。”章琳琳看著萬衽琪,“琪琪,請你原諒我。”說完話,章琳琳撿起了於浩掉在地上的打火機,再次對兩人喊道:“快走,好好活下去。”

“不要,不要……”看到章琳琳手裏拿著的打火機已經點燃起,於浩慌了。

萬衽琪狠下心,大哭著把秦艦航扶起來,秦艦般一直呼喚小艇二字,就在他們剛剛走出木屋時,身後噗的一聲,整個木屋瞬間燃起了大火,包圍在木屋外的李局長一夥人被沖起的火光嚇退了很遠。

一時間,整個木屋大火沖天,屋裏發出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後安靜下去,只剩下熊熊燃燒的大火,在氣油的作用下,小木屋在小雨中依舊燒得哧哧響。

望著小木屋,秦艦艇和萬衽琪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又是一場悲劇,利益和欲/望引發的悲劇,讓人痛苦一生,也讓人深醒。望著小木屋,秦艦航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航哥,航哥……。”

小雨越仍在下著,淅淅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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