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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八只舔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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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長隊最後停在了村長家的院子旁。

宋越頭上戴著紅色的高帽, 只覺一股陰涼的氣息附在他的背脊後。

不止是宋越,李源等三人也是縮了縮脖子,臉色蒼白, 活似冬日入春後江面即將消融的薄冰一般。

陸婆婆對著村長家門口守著的兩個村民道:“該請新郎出來了。”

咯吱。

貼著喜字的大門被打開了, 老村長被人扶著出來, 他面上是一片溝溝壑壑的皺紋與老年斑, 看起來十分蒼老。

村長懷中抱著一個黑色的靈位, 靈位上的字是用深紅色油漆刻上的,看起來有些詭異。

愛子江柳之位。

旁邊一個村民的聲音有些打顫,聽起來似乎是有些害怕:“新郎來了。”

另一個個頭稍高的青年手中抓著一只公雞,他右手很是幹脆地用鋒銳的刀子割開了那只公雞的脖子。

猩紅的血液噴灑在門口, 乍一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麽慘案一般。

那只公雞的身體抽搐了沒一會兒, 尖細的爪子便顫顫巍巍地停下了動作,黑珍珠似的眼睛死死瞪著, 看著像是死不瞑目般的。

陸婆婆面上帶著些隱隱的笑, 一邊走進宋越道:“你去接新郎官的牌位, 代替與新娘子成親。”

李源眼睛瞪老大的,忍不住低聲道:“還有這等好事?”

這不是剛好全了宋哥那一番心思麽?

這恐怖世界這麽給面子?瞌睡了送枕頭,整活啊這是。

他說完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不過估計也就靠近他的宋哥聽到了,不打緊、不打緊。

宋越只是低著眉, 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跟著陸婆婆走, 陸婆婆明顯很滿意他這樣識相的舉動。

宋越低著頭接過那黑色的靈位, 一瞬間,他感覺心中一沈,手中那看似輕巧的靈位像是一塊沈重的石頭似的,而且那沈重的感覺似乎還在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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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下轎。”

宋越低著頭, 只覺雙臂似乎都麻了,興的第六感告訴不能松手。

松了手,按照這游戲的尿性,他怕是活不過今天。

老婆就在眼前,讓他去死?宋越就是整個人麻了都不能松一下手。

身邊一陣衣角的摩挲聲後,宋越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味,很溫柔的感覺,隱隱間又帶著幾分清淺的撩人。

是謝餘。

溫涼的手像是不註意間拍了拍他的後背,一瞬間手中那沈重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個幹凈。

重量陡消的感覺叫他一時間沒緩過來,整個人都往後稍稍踉蹌了一步。

蓋著紅蓋頭的新娘一手牽著那紅色喜球的一頭,另一頭被陸婆婆遞給他。

陸婆婆的眼睛閃著陰涼的光,她嘶啞道:“接啊,新郎官。”

宋越不由自主地渾身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但他向來控制情緒的能力很強,穩穩當當地接過了喜球的另一邊。

李源環顧了一圈,總覺得眼前這場景真是越看越詭異,所有村民都用那雙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新郎。

就像是隱隱期待著什麽一般。

那眼神跟針紮的一眼,興奮且詭秘。

屋內的紅燭照得人面上都是一片紅黃調,無論是村長還是村民,一個個都像是尊沒有靈魂的泥塑,面上的紋路叫人懷疑是否是用彩膠糊上去的。

“新郎新娘拜天地了。”

鞭炮聲乍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宋越與謝餘互相彎下腰,再直身起來,男人斯文的面上陡然凝聚了一團黑霧似的陰氣。

他的笑容也像是變了味,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大,眼睛卻沒有光,活像是一具傀儡。

一瞬間,所有的雜音都消失了,宋越慢條斯理地牽住了謝餘的手,輕輕挑開他的紅蓋頭,食指擡起謝餘弧度優美的下頜。

一個吻輕佻地落在男人的唇上,聲音有些霧蒙蒙的低啞:“送入洞房。”

“小餘,我來娶你了。”

謝餘眼眸微縮,眼前的男人單看便知不對勁,想來是被鬼上身了。

至於這鬼是誰,除了那與他成親的江柳還有誰。

謝餘不太確定的是江柳是否也是目標。

不過,若江柳是目標,那麽便可以確定,宋越和江柳就都是黎陽。

李源、周禮和趙藝的眼睛都瞪大了,宋哥這樣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啊。

確實不對勁,村民們一個個都低著頭,肩膀縮著,眼中的懼怕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村長顫顫巍巍地嘆了口氣,剛想說什麽,卻被江柳如蛇蟲般陰毒的眼神盯了回去。

江柳的眼皮子像是懶懶的沒精神似的,他看了眼陸婆婆,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刻他便牽著一旁乖巧的謝餘進了裏屋,扔下了其餘的人。

趙藝腿腳都軟了,她舔了舔唇對李源低聲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宋哥這樣子有些不對勁啊,要是……”

李源皺著眉:“別亂說。”

他的眼神也帶著些惶亂,謝故敲闈康潰骸八胃繒餉蠢骱Γ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周禮沈默地縮了縮肩膀,手指攥緊。

所有人都似乎是即將被吊上繩索的絞刑死刑犯,惶恐難安之間叫他們更加分不清面前的局勢。

謝餘跟著江柳進了裏屋,裏屋也是一片喜紅色,紅燭搖曳著,橙色的光芒動蕩間似乎有鬼影在窺視。

“小餘這是怎麽了?”

江柳的表情有些涼意,他披著宋越的那層皮,眼尾微揚,看起來就像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謝餘抿唇,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像是春日花開欲落未落的蝶鳥,溫柔的好似能掐出水來。

江柳慢慢掐住眼前穿著新娘服的男人的手腕,象牙白的膚質,美得無暇,似乎連鬼怪都會為他傾倒。

“我怎麽了?”

男人聲音輕輕慢慢的,像是清晨的小搖鈴,溫溫柔柔的帶著些小軟和。

江柳摩挲著男人的小指,慢慢地將這雙手與男人的手交疊在一起,隨後扣鎖住,占有欲十分強的模樣。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叫宋越的家夥?”

江柳眼皮稍懶地擡了擡,似笑非笑:“既然小餘喜歡,那我就徹底占用他的皮囊。”

“…與你長相廝守。”

謝餘擡腳上前,眼眸輕彎,一個吻便落在男人的唇側,帶著淺淡清甜的氣息。

江柳微楞,他舔了舔唇,剛要說什麽,謝餘便俯身翻手扣住他的手,坐進了男人的懷中。

江柳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餘淺笑,聲音放軟:“我≈邢蚶粗揮心鬩蝗恕!

“你不清楚?”

黑發美人眸光瀲灩,像是乍現的春色,其中蘊含的脈脈深情叫江柳一時間沒緩過來。

謝餘低眸,笑意明顯了起來,順著江柳白皙的頸側吻了下去。

“阿柳看起來是不信我了。”

他能夠感受到江柳泛紅的耳根,以及那無法抑制的顫栗。

熟悉的敏.感點。

以及那一舉一動間的熟悉感已經足以說明一點了,江柳也是黎陽。

兩人無比熟悉彼此,像是靈魂的碰撞。

霧色籠下,小山村難得地顯出幾分安寧來。

喜燭搖曳著,謝餘被江柳擁住,覺得自己好似也是那燭火。

新房內的燭火搖曳,隨著那入窗的夜風慢慢擺動,於是室內的光澤便也斑駁了起來。

那燭火本就脆弱纖細,哪能受得住夜風如此的摧殘,火苗於是便對那涼意的夜風求饒了起來。

喜燭流的燭油緩緩流淌,像是哭幹的淚珠兒,可夜風仍不肯放過它,隨著月色繼續流淌入室,戲弄那脆弱的燭火苗兒。

江柳抱住謝餘,面上的表情溫順得不可思議,半晌又猙獰了一會,這到底是宋越的身體,雖說謝餘是與他洞房了,但若真要算到底,宋越這人還真是隔應的很。

可惜他的身體早就被咒語反噬,無可修覆,可恨只能借助情敵的身體才能與謝餘親熱。

謝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累極了,只想好好休息,哪能管得到身邊的男友又開始日常精分厭惡起另一個自己。

宋越只覺得自己從一團迷霧中掙脫了出來,他睜眼便看到這樣一幅春色滿園關不住的畫面,謝餘乖順的枕著他的手臂,眼角仍然帶著幾分淚痕,看起來當真是可憐又可愛。

哪有什麽毒物美人的模樣,這分明溫順得宛如一只小羊羔。

叫他×又忍不住的嫉恨。

他知道自己被附身了,更可恥的是,他能跟與那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混蛋有通感。

也就是說,昨晚雖是江柳與謝餘做了,但宋越仍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好似江柳就是他,那樣擺弄謝餘的人也是他。

宋越手指攥緊,克制得閉了閉眼,他眼前有些昏花。

天色已經放亮,謝餘輕輕蹙眉,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於是宋越紅著臉,面無表情地為謝餘揉揉發酸的腰部,緩解男人不舒服的感覺。

越是觸碰,他越是能記起昨晚的洞房花燭。

謝餘似乎在動情的時候湊在他的耳側輕聲道:“…這樣也算是滿足你的願望了,剛來就結婚,還真是會選目標…”

語氣似乎帶著些埋怨,又帶著些嬌縱,完全不像是謝餘平日的脾性。

當時的謝餘真實又溫軟,信任著他,那愛意的眼神比之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瞬間,他似乎穿越了重重不同的身軀與眼神,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他看著那雙眼睛從冷漠機械到如今的溫軟理智,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議。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愛人對你敞開胸懷更叫人歡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有點感冒,老婆們也要註意身體健康哦

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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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婆們來一個胸口碎大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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