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第八只舔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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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藝是早上起床去上廁所發現的。

齊遠的房間在趙藝的左邊,而齊遠的房間則是在夏昭的右邊,趙藝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個人上廁所害怕,所以想去找夏昭結伴一起去上廁所。

所以她正經過齊遠的房間,剛一靠近就不由自主地被窗邊的一抹高得不正常的人影嚇到了,那人影還在輕輕晃動,趙藝一眼就看到齊遠那張慘白死灰的臉。

齊遠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傷口,臉色死白,猩紅的舌頭露出一點,眼眶底下是一片陰影微深的紅色。

他的表情痛苦而猙獰,眼眶的血絲很多,像是鮮血被融入了眼睛一般。

看來死前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宋越手上帶著戴著一雙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白色橡膠手套,他看了李源一眼。

李源抓了抓腦袋,也不講究什麽,一起幫著宋越將屍體放了下來。

旁邊的周禮臉色蒼白的很,嘴唇不斷顫抖,眼珠子不安地轉動:“錯了…還好…”

宋越擡眸看他,周禮聲音都有些抖:“齊遠本來、那麽說的時候,我是不敢動屋裏的擺設的,但是,昨晚天黑洗完澡的時候我發現屋子裏的的稻草人全都在看著我。”

宋越眼睛微瞇,聲音斯文道:“你的屋裏除了鬧鐘上還有別的稻草人?”

周禮牙齒打戰:“正擺著的床頭櫃和桌上莫名出現了一只稻草小人,還有窗臺上,我當時沒太在意,但是後來我發現那些稻草人的眼睛都變成紅色了,我總覺得它們像是惡鬼一樣地盯著我。”

“我不敢碰它們,天很黑我也不敢出去,而且窗子和門都是開著的,很恐怖…”

“後來我就想起來你們說的,有可能顛倒擺設才是對的,所以我小心地把桌上的碗筷都倒扣了。”

“然後桌上的那只稻草人就不見了!”

宋越聞言忽的擡眸看了一眼齊遠的房間內,四處掃視一圈,也只有鬧鐘內嵌著一只稻草人。

那稻草人依舊是那張白紙畫的面容,不同的是,宋越似乎看到那稻草人對他彎了彎紅艷艷的嘴唇。

宋越驀然想起昨日晚上浴室內美艷欲滴的男人。

宋越心中有幾分猜測,稻草人或許是謝餘放進周禮的房間的,為的就是提醒周禮不要觸發死亡條件。

當然,還有一個猜想,就是游戲機制的平衡,游戲的第一天不死人或者死一個人才是正常的。

所以謝餘是在維護游戲的平衡還是在幫助他們?

宋越斂眉,黑沈的思緒被掩在眸底。

李源聽了周禮的一番話有些恍然道:“這麽說,你是後來把屋裏的擺設又給顛倒了過來所以才沒事。不過聽你說的,那個稻草人也沒給你帶來什麽危險,看起來倒像是在提醒你一樣。”

周禮臉色蒼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看起來確實是被嚇得不輕。

宋越蹲下來翻看齊遠的屍體,看了兩個瑟縮的女孩子一眼:“你們還行嗎?如果有點受不了就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趙藝臉色蒼白道:“沒、沒事,我們留下來一起看看吧,也不能遇到什麽事都躲著。”

女孩子的面容從慌亂到鎮定,夏昭握著她的手,安靜地抿抿唇道:“我們一起。”

宋越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檢查屍體。

其實有一點他想不通,昨晚他確實是見到了怪物,但如果那個怪物就是執行者,那麽它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將齊遠掛到窗戶上?

那樣血盆大口的怪物,一看就是最為傳統的‘進食者’,最應該出現的場面應當是吃剩下的人體殘骸才對。

除非…齊遠在怪物去之前就已經死了。

死了就是不存在了,所以那唯一的一間正常擺放東西的房間內才會在夜間毫無動靜。

宋越陡然想起淩晨三點多那靈異的暫停的二十分鐘。

他不認為自己是眼花了。

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那暫停的二十分鐘到底是什麽意思。

或許是與系統所頒布的任務真相有關。

宋越示意李源將屍體一起翻過來,他檢查了一下屍體的頸側與後腦勺,這些都是人體較脆弱的地方。

齊遠不像是能直接被嚇死的人,而被吊在窗邊則看起來更像是對他們這些任務者的挑釁,絕不是齊遠死亡的直接原因。

宋越查看了一下齊遠頸側的淤青,他本身也不是很不了解這些,只是專門找過書來看。

紙上得來終覺淺,他自然沒本事分辨齊遠具體的死亡時間,但卻能淺顯地知道,他應當是死後才被掛上的。

宋越用膠手套探了探齊遠的頭頂,面色陡然一頓,他摸到了一個凸出來的東西。

像是鐵釘。

李源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宋越微微使力,拔出一根黑且長的釘子。

那釘子很長,約莫有十三厘米的模樣。

宋越的表情變了,旁邊圍觀的李源等四人都瞪直了眼。

“這、這誰啊這麽喪心病狂。”

李源說話的聲音都結巴了。

宋越臉色有些難看的觀察了一下手中拔出的長釘,按理來說上面應當會沾染血跡,但詭異的是,從頭到尾,屍體不流血也就算了,這釘子竟宛如新買來的一般,纖塵不染。

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這個齊遠也是倒黴,這麽長的釘子,得疼成什麽樣。

宋越攥著釘子的手慢慢收緊,他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道:“這是五寸釘。”

“五寸釘?”

長發的小姑娘夏昭聲音有些微顫的問道。

宋越擡眸看她:“你知道五寸釘。”

趙藝也看了夏昭一眼,夏昭深吸一口氣,稍稍握緊了趙藝的手腕:“知道,五寸釘,就是釘棺材的釘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背後都是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們的背後吹了一口涼氣。

“我們老家那裏還有個傳說,叫五寸釘詛咒。”

“這是個很陰毒的詛咒,不過也不知道真假,因為也沒人敢嘗試,因為據說會早死。”

“施詛咒的人要取到詛咒的人的頭發,然後將其放入稻草人體內,在夜半靈力最強的時候去最大的樹下,將稻草人放在樹上,把釘子紮進稻草人體內,一邊錘一邊詛咒。”

夏昭說完後,整張臉都是慘白的了,趙藝安慰似的輕輕拍拍她。

李源打了個冷顫:“這、這也太毒了。”

宋越垂眼:“線索還不夠,大家先別自亂陣腳。”

幾人這會兒顯然以宋越為主心骨,見他這樣說便也都冷靜了些。

天色開始放亮,屋子內來了好些村民,他們手中拿著許多紅色的喜簾與喜事用品,面上無喜無悲,看起來十分麻木的感覺。

可這棟沈默的宅子卻好似活了過來,就像是一幅蒼白的畫被塗抹上了最秾艷的色彩。

村民們都不約而同地無視了他們,宋越他們在那些村民的眼中似乎不存在一般的。

李源低聲道:“什麽情況啊,結婚跟辦喪事似的,這些人怎能都一副死人臉。”

嘎吱一聲,門被推得更開一些。

李源嚇得一抖,他本身膽子也不大。

謝餘慢慢走了進來,他面上依舊是帶著笑的,可以看得出今日的他格外的亮麗。

唇色更紅潤了,粉白的臉多了些淺淺的暈色,一雙眸子純澈好看,到真有些喜氣的模樣。

“各位這是在做什麽呢?”

謝餘往前走了幾步,宋越卻下意識拉住他的白嫩的手腕,溫涼的觸感,順滑且動人。

謝餘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宋越使了些力,墨色的眼眸直直看著謝餘:“別看。”

謝餘嘴角的弧度劃大,旁邊幾個人看著宋越的眼神有些詭異。

李源也不知道這個主人家到底是人是鬼,不過他宋哥這表現的怎麽、這麽那麽暧昧呢。

跟心疼老婆的調調似的。

人家可是游戲NPC,還能被嚇著不?

謝餘也不再多看,卻翻手握住了宋越的手,食指在宋越的掌心輕輕騷.刮了一下:“各位快來吃個早飯吧,待會喜轎便要來迎人了。諸位可要賞個面子充做小餘的娘家人才好。”

李源左看看又看看,靠譜的宋哥不說話,周禮也慫的很,兩個小姑娘也低著頭不敢說話。

謝餘盯著他的眼裏似乎隱隱顯出幾分冰冷的霧氣來,李源苦著臉道:“那、那我們當然賞臉了,主人家放心好了。”

謝餘這才緩下臉色,李源瞥了眼宋越,又看了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一時間有點牙酸。

趁著謝餘轉身帶他們走的功夫,李源湊近宋越低聲道:“哥,你這是看上那個npc了?”

“那npc肯定不簡單,要是是鬼怎麽辦啊,宋哥你想開點。”

宋越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你沒看過人鬼情未了?”

這就是承認了。

李源震驚完又勸得苦口婆心:“哥,這只是個任務世界,以後咱都得走啊。別光看人家好看,以後啥帥小夥找不到啊。”

宋越聞言離開擡眸看了眼前面的謝餘,見人沒回頭,動作倒是頓了頓。

他眼底似乎染著些許細碎的光芒:“只要他一個。”

說著又看了眼李源:“給你找個有本事的嫂子你還不樂意了?”

李源苦著臉:“但他馬上就要結婚了啊,哥你好這口?”

宋越這下臉黑了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人都沈悶了些,金絲的眼鏡框滑下來都顧不上扶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源:求問,大哥被鬼迷心竅了怎麽辦?

答:“這個情況持續多久了?”

李源:“從見到那只鬼開始。”

答::沒救了,準備份子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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