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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六只舔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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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您之前叫我們查的那位江硯深,資料基本上都齊全了,只是……”

中年的男人微垂著頭,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江景輝手中的鋼筆頓住,他擡眸,深黑的眼眸像是厚重的淤泥:“如何?”

男人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忍不住心裏一緊,他拿著資料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額頭隱隱淌下幾滴汗。

他幾乎是有些結巴道:“您、您可還記得您五年前放棄尋找的弟弟。”

江景輝眼神不動,他基本上明白男人的意思了,白皙的手骨輕輕敲了敲桌案:“確定無誤?”

中年男人擦了擦汗,將資料小心翼翼地放到江景輝的身側,隨後後退了一步道:“探子找到了很多證據,這江硯深是被那酒鬼父親帶回家的,那酒鬼的妻子早就死了,若是那酒鬼妻子生的,年紀就對不上了。”

“資料全列出來了,司令放心,我們一定會守住這嘴巴的。”

江景輝拿起塑料袋,拆開,隨意的看了一些,他聲音有些沈,聽不出喜怒:“我相信你們的能力,此事也不算什麽秘辛,既然是找回來了,遲早也是要認祖歸宗的。”

中年男人松了口氣,見江景輝揮手示意他離開,便趕緊告退了。

中年男人低頭嘆了口氣,這誰能想到,江硯深這人簡直是不知道撞了什麽大運 ,一開始有那位美人的幫忙,一躍成為司令看重的人,現在可倒好,竟是司令尋找許久的親生弟弟。

江景輝發下手中的資料指頭曲起幾分,輕輕地敲了敲桌案,他倒是真沒想到江硯深會是他那年幼走丟的胞弟。

江景輝確實找了那走失的胞弟好些年,但並非是因為情誼深厚,只因著母親臨終所托罷了。

他母親自胞弟走失便郁郁寡歡,後來病入膏肓都放心不下此事,在臨終前還叫他不要放棄尋找。

江景輝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但母親到底將他拉扯長大,即使多數情況下,母親都只是將對胞弟的思念移情到他身上。

但便是生育之恩他也得報,是以江景輝便應了下來。

但這亂世之中找人談何容易,兜兜轉轉這麽多年都不曾有過胞弟絲毫的消息。

江景輝並不懷疑中年男人會騙自己,做這紹城的司令,他手下鮮血亡魂自然也有不少,他捏著許多人的軟肋與弱點,如此便也不怕遭到什麽背叛。

他不信旁人,也不需要別人對他完全信服,他只需要他們的臣服與順從,僅此而已。

江景輝就像是一臺機器一般,他缺乏正常人所該有的感情與情緒。

即便是面對謝餘,他采取的手段也只是逼迫與引誘。

江景輝知道自己對謝餘或許是不同的,於是他便要將人弄進司令府,將這人鎖在牢籠裏,既然喜歡他的長相、喜歡他天真的模樣、喜歡他呆傻的性子,便將這金絲雀徹徹底底地困在身邊,最好哪裏也去不了。

與謝餘結婚,也不過是一種束縛人的手段罷了。

江景輝將資料放回資料袋中,理了理,將資料遞給副官:“將這個給江硯深看,告訴他,明日紹城日報便會宣布他的身份,明日便叫他來祠堂,一並認祖歸宗了便是。”

副官推了推老式眼鏡,接過資料恭敬道:“遵命。”



江硯深接到資料之後還有些不信,但幼年的記憶確實是模糊的,但他未曾想到這般的巧合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江景輝不像是會騙人,只是那果斷的速度卻叫人覺得荒唐。

便是親人又如何,江景輝可未曾將他當做胞弟來看。

江景輝程序化的這般做,不說他有沒有先問過江硯深是否想認祖歸宗,就是這樣輕飄飄的態度反倒叫人覺得羞辱。

更何況,江硯深與江景輝之間仔細算來便是仇人。

江硯深與謝餘被人萬般詆毀,謝餘即將被迫嫁入司令府,他被明升實貶,諸如這般,江硯深與江景輝未曾撕破臉皮也算是能忍了。

確實,不能忍又如何,不能忍只能逼著自己忍,小人物哪有什麽人權?

江硯深對自己狠,就像他能忍下自己對謝餘滋生的情愫,也能忍下將寵愛了幾年的弟弟送到仇人的手上,所以認仇人為兄長,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畢竟他成了江景輝的弟弟,在這紹城之中的權勢便能更大了些,早晚有一日,他會將那個高高在上、惹人厭惡的男人拉下來。

江硯深做夢都想將江景輝踩進泥巴裏,叫他永世不得翻生才好。

只有這樣,他才能重新擁住他的小餘。

江家祠堂中點著白色纏金的蠟燭,暖橙的火焰的光芒照亮整片空間,上首供奉著三排牌位,香爐中插著零零散散的香。

江景輝牽著謝餘纖細白潤的手腕,將少年帶著走到牌位前。

排在最前頭的,赫然是江景輝早已逝去的父母。

江景輝掀起墨色長衫的下擺,帶著謝餘往蒲團上跪了下來。

男人的眼神很是平淡,像是他跪的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一般,他對著牌位道:“父親、母親,兒子幾日後便要成婚了。”

表情冷淡,像是走形式一般。

謝餘有些怕這樣的場景,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身側男人的手掌,像是依賴撒嬌的貓兒。

江景輝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眼神有幾分變化,像是柔化了冷冰。

謝餘似是被鼓勵了,他鼓起勇氣按照男人昨日告訴自己的話對面前的牌位道:“父親、母親,兒媳會與、與景輝好好過日子,你們放心吧。”

江景輝側過首看著面色羞紅的少年,眸中閃過極淺的幾分笑意。

他是故意叫少年這般喚他的,謝餘面對他現在雖是比往常要隨意不少,但到底還是有些拘謹害怕的,少年總是喚他司令,或者江先生。

這樣喚他景輝,像是玫瑰從中疊色的胭脂,暧昧又曼麗。

···也撩撥得他心動。

江硯深就站在兩人的身後一段距離,他眼角垂著,看不出什麽情緒。江和光站在他的身側,娃娃臉上的笑容明媚又可愛,看著謝餘與江景輝的眼神像是真心的祝福與喜悅。

只是他偶爾看一眼沈默的江硯深,笑意愈深,像是不懷好意,又像是單純的在笑。

江景輝與謝餘拜完,江硯深便上前幾步,他跪在謝餘跪過的蒲團上,手中拿著三根香,點燃,青年睫毛垂著,那燃起的煙便籠上了他的眉眼,輕輕淺淺的,很快便消散了。

“父親,母親,硯深晚一步回來,你們莫要怪罪。”

江硯深唇角閉合,也沒說幾句,便上了香。

索性江家祠堂旁人也不許進,江硯深起身,恭敬地對江景輝鞠躬道:“大哥。”

江景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

隨後男人理了理墨色長衫,看了一眼身側的少年。

果然,少年的眼神幾乎黏在江硯深的身上,像是一只見到主人的粘人小雀兒似的。

江景輝眼底閃過幾分陰戾,眸底暗沈的似是有淤泥沈澱一般的粘稠陰冷。

但少年似乎很快便察覺到他的視線,他睫毛顫動了好幾下,像是有些不安似的垂眸,不敢再看江硯深了。

江景輝盯著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江硯深,驀的開口:“小餘馬上也是江家的媳婦兒了,你既是認祖歸宗了,便該喊一聲嫂嫂才是。”

江硯深擡眸,眼中像是有沈澱的什麽情緒,他從善如流的對少年道:“嫂嫂。”

青年甚至還能微笑出來,他聲音沈且鋒銳:“嫂嫂,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謝餘看著他笑,手指輕輕觸動了一下,他動了動唇,忽的很想說,哥,別笑了,這樣笑會叫他心裏難受。

可江景輝死死的握著他的手,於是少年只能笨拙的,認真的說:“嗯,一家人。”

他想告訴哥,即便日後當不成夫妻,當一家人也很好啊。

他能看見哥,能聽見哥的聲音,能偶爾與哥對視一眼。

這樣就夠了。

少年有些呆,但是不代表什麽道理都不懂。

他知道從此以後,世俗的理論會徹底束縛住他和哥。

從此以後,他只需要把對哥的喜歡與愛意深深的、再深深的埋進心底就可以了。

少年其實什麽都知道,就比如他知道哥對他的喜歡只是兄弟之間的喜歡,哥之前只當他的話是開玩笑,而並不知道那小小的少年是認真的、非常認真的想要嫁給他,當他一個人的新娘子。

謝餘忍不住摳住手心,他想,其實有些東西不能用一個呆傻來逃避。

比如,哥根本就不喜歡他。

他從來都是一廂情願。

江景輝握著少年的手放松了些,男人摟著少年的細腰,面上帶著幾分笑意,他對江硯深和江和光點頭道:“我與小餘還有些事,便先離開了。”

江和光瞇著眼睛笑,嘴角一顆虎牙露了出來:“好的,父親、母親。”

他的視線滑過謝餘,在與謝餘對視的間隙輕輕的眨了眨眼睛,像是調皮外向的少年郎,又像是某種難言的勾·引。

江硯深點頭,視線從始至終都未曾看向謝餘:“好的,大哥、嫂嫂慢走。”

謝餘自以為小心的收回眼神,隨著江景輝離開了祠堂。

江景輝離開後便松開了謝餘的手,他走路跨步稍大,越走越快,謝餘到後來只有小跑著才能跟上。

回到臥房,江景輝坐在座椅上,看著跑得面色微紅的少年,慢條斯理道:“關門。”

謝餘心中有些不安,但這些日子江景輝對他實在寵愛得很,於是他壓下心底的不安,關上了門。

江景輝雙手交叉,身體往後靠,眼神又冷又黑:“他就那麽好看?眼神一刻也不願離開?”

“謝餘,是我太過放縱你了?”

“知道不懂規矩的金絲雀該怎麽懲罰麽?”

謝餘忍不住微抖了一下,少年咬著下唇,眼圈有些發紅。

江景輝卻不再心疼,他低聲道:“別逼我帶你去百樂門看看那些被玩得神志不清的玩·物是個什麽樣子。”

“乖一點,嗯?”

作者有話要說:  謔哈哈哈我可真是個天才,嫂子小媽占個全

順便還來一盆超大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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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古古古國 30瓶;原耽女孩 20瓶;喵喵君、透璣、月亮棲息在梧桐之上 10瓶;雲夢 4瓶;歌 2瓶;7788 1瓶;

老婆這麽多我該選哪個(笑容逐漸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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