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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三只舔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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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新歷一三年,大元朝第四位君王元熙帝與其長姐昭和公主爆發奪位之爭,昭和長公主派重兵包圍王都。

然,危急關頭,謝丞相與大將軍領兵與元熙帝的暗衛團反抄了昭和長公主的軍·隊。

昭和長公主率兵突破重圍,死傷慘重。

謝餘面色冷凝,眼見天色愈發冷沈,遠方的烏雲凝聚,看起來很快就會有一場大雨傾盆而下了。

“稟報丞相、將軍,前方發現逃兵蹤跡。”

謝餘微微擡首,茶色的眸中似是凝了幾分暗色,他輕輕撫平長袖處的褶皺,面色不變:“派人前去查看。”

大將軍騎在俊傲的馬匹上,聲音似乎都帶上了幾分邊疆的硝煙:“陛下有旨,拼盡全力抓住昭和長公主,抓到後,立斬其首帶回王都,不得有誤!”

謝餘聞言微微擰了擰眉心,微白的唇抿了抿,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他早便做了選擇,即便對宿和之前有過愛慕,但到底,他要顧忌的東西更多。

謝餘不只是謝餘,他還是謝家的謝餘,他的背後是無數同他站隊、信任他的官員與謝家的未來。

謝餘欣慰元熙帝的當機立斷,宿和其人聰敏無比,手下也是驍勇善戰,若是不當機立斷,這到王都的途中還不知會發生些什麽意味。

但他同時也有幾分膽寒。

到底伴君如伴虎。

若謝家的榮光有一日擋到了元熙帝,毫無疑問,這位合格的、心狠手辣的帝王絕對不會輕易容下謝家。

即便是他謝餘,也沒那麽好脫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謝餘跟隨軍隊趕到了天塹崖邊。

那山崖邊的一小隊殘傷的軍·隊無比的顯眼,昭和長公主換回了男裝,長發終於不再是披散或盤成美艷的發髻。

他腦後束著高高的馬尾,面容上沒有妝容的遮擋,整張臉再無昔日的柔美妖冶,只餘下了蒼白與血痕,還有他眸中的猩紅。

那一小隊的軍·隊還在頑強的抵抗,宿和更是以一擋百,源源不斷的士兵被他砍殺,烏雲聚攏,像是什麽不詳的預兆一般。

宿和似是看到了謝餘,那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宛如一只惡鬼。

他手中的劍就連劍柄上都染滿了鮮血,那張俊俏的面容幾乎不剩下幾片白凈。

他整個人就像是浴血而生的殺神。

宿和猛的朝著謝餘的方向殺了過去,不少的士兵連與他對視都不敢,直接就被宿和一擊斃命。

謝餘看著那逐漸朝自己靠近的男人,心臟跳的越來越快,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般殺欲生亂的宿和。

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手腕微微顫抖。

宿和忽的停頓了腳步,無數的士兵包圍住了他。

可他卻只是看著謝餘,聲音嘶啞如地獄中傳來的一般:“謝···餘。”

他像是連話都說不穩了,可卻又拼命壓制內心的殺欲,繼續道:“成王敗寇,此局本宮是輸了。”

“如此,這條命,本宮便是給你又何妨。”

“謝子期,你從前問過我,是否心悅你,如今我再回答一遍。”

男人看起來有些狼狽,唇側的鮮血不斷溢出,身上也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宿和心悅······”

他的聲音忽的頓住,一把細長的劍刃穿透了他的心臟,很重的力道,幾乎叫他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

鐘餘冷漠的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昔日驕傲的昭和長公主。

宿和並未理會心臟處的劍刃,他只是很執著的看著謝餘,眼眶幾乎要裂開,流出鮮血來。

“···心悅···你。”

鐘餘直接以刀刃割下了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元煞神,昭和長公主殿下的頭顱。

謝餘雙拳緊握,看著鐘餘手中的那個死死盯著他的人頭,幾乎有幾分眩暈。

下一瞬間他便只覺眼前的世界愈發的眩暈模糊,黑暗逐漸吞噬了整片天空。

在意識的末尾,他只感到雨水打在他的面容上,以及鼻尖的一抹濃烈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如同惡鬼一般,直直的附身在他的身上,宛若那位艷麗卻又陰毒的昭和長公主殿下。

···

謝餘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兩日後。

眼前一片金碧輝煌,龍涎香在他的鼻翼邊環繞。

這熟悉的擺設,分明就是皇帝的寢殿。

謝餘微微起身,眉頭蹙緊。

“太傅總算醒了。”

青年眉眼帶笑,如今他已徹底掌權,斬殺了昔日制約他的攝政王,青年的眉宇間的幾分陰冷之氣總算是消散了幾分。

謝餘輕輕掀開明黃的被褥:“臣怎會在此?”

宿季面色不變道:“當日見太傅受了驚嚇,朕一時情急便將太傅安置在宮內了,方便禦醫來探看。”

謝餘擰眉,到底還是不再多說什麽。

他只休息了一會,宿季與他閑聊他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

不一會謝餘便要求回謝家,宿季也不攔他,只是笑著告訴他禦醫的醫囑。

謝餘出了皇宮,眉眼松了幾分,那些糾纏的愁緒就像是一瞬消散了一般:“小統,宿季就是第二個目標吧?如今進度如何?”

系統乖巧的回答:“宿季進度百分之九十五,該世界存在碎片目標鐘餘,如今進度百分之九十八。”

謝餘挑眉:“宿季這小家夥恐怕是在憋什麽大招,這鐘餘也有意思,背主一事做的還真是順溜。”

系統心裏嘀咕,還不都是宿主魅力值太高,這種火花四濺的修羅場要是旁人估計早就翻車了。

兩個月的時間,大元的朝廷幾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元熙帝罷免了不少官員,再上位的官員基本上都是年輕一代有能力的官員,既有士族也有寒門子弟,科舉制度也是更新了不少,政令相比較也稍稍放松了些許,大元幾乎進入了繁華的鼎盛時代。

元熙帝是個深入民間的帝王,他從前幾年便是時不時出巡全國各處,由此政令頒布也十分合時宜。

只是唯一令眾位臣子擔憂的是皇帝已然年歲不小,依舊未曾立下皇後。

但很快的,三月後元熙帝便從民間帶回一位女子,據說十分疼寵,將要立為皇後。

朝臣幾乎都是元熙帝提拔上的,除了幾位老臣,幾乎就沒人反對,後來那些老臣見謝丞相也是一副默認的態度,便無人再多提了。

皇帝願意立後便已經算是遂了他們的心意了。

元熙帝招搖表態,每日的賞賜如流水一般的送入椒房殿,民間的傳聞也有人引導,一時間不少人都對此津津樂道。

說的無非是元熙帝對那位準皇後的寵愛是多麽深重。

如此這般,謝餘便也以為元熙帝放下了對他的那份不合時宜的感情。

兩人近日來的相處也是愈發的融洽,元熙帝本就深谙話術,如此謝餘便也只當兩人回到了往日一般。

謝餘坐在禦花園的涼亭中品了一口花茶,眼角微瞇,帶著幾分舒適的弧度,光是看著便叫人知道他心情的順暢。

元熙帝嘴角含笑的看著他,眼眸流動著幾分情愫,但卻又在下一刻消失的幹凈,分毫叫人看不出。

“臣先在此祝賀陛下遇到心上人,此次陛下新婚定然叫人艷羨。”

謝餘微笑道。

元熙帝黑眸看著他,微微頷首:“自然,朕愛慕他,自然會給他一個最盛大的婚宴。”

“以昭示朕對他的鐘愛。”

帝王說話的時候死死的盯著對面的男人,謝餘心中陡然產生一股莫名的不適感,但他只當是自己多疑了,也沒有多加追究。

“太傅不想知道朕緣何會認定他嗎?”

謝餘垂首抿了一口茶,半晌才道:“臣願洗耳傾聽。”

元熙帝微微摸了摸瓷杯的邊緣,低聲道:“一見鐘情。”

對於我來說,即便是多年後再遇到你,我相信我一定會對你一見鐘情。

帝王大婚是在半月後舉行的。

王都內的千條大道全然鋪滿了紅布,十裏紅妝,大赦天下,可見元熙帝對此次帝後大婚的重視。

謝府內幾道黑影閃過,半晌後,似是什麽被半抱著離開了謝府,隨後,一道黑影換上了謝餘的衣物,定睛一看,他緩緩貼上了一張面具,竟與謝餘長相一般無二。

謝餘感覺自己迷迷糊糊的似乎被什麽人帶走了,隨後有很多人在他的耳畔說話,聲音很低,像是生怕他聽到了什麽一般。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沒有行動能力的傀儡,腦子都是混沌的,有什麽人架著他為他換衣服。

他隱隱聽到幾個字眼。

新婚···陛下···愛慕···

謝餘無力掙紮,感覺自己像是深陷在一片泥沼之中,可他心中卻有一股慢慢彌散開來的恐懼在發酵。

時間像是被放慢了一般,待他終於能夠清醒過來,這才發現眼前一片喜紅,桌上的兩只喜燭格外的刺眼。

身體依舊綿軟無力,但謝餘卻終於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帝後大婚根本就是一場笑話,什麽民間皇後,什麽寵愛至極,從頭到尾元熙帝都是在哄騙旁人的。

這皇後只怕從一開始就是他謝餘。

謝餘眼角發紅,整個人都有幾分頹敗之氣。

房門被緩慢打開,宿季一身紅裳,俊美又帶著些青年的朝氣。

他看到了床榻上靜靜等待著他的謝餘,眼角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

“子期,我總算是等到你。”

宿季輕輕撫摸著他的側臉,輕聲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子期,你該知道人總是會有被欲·望逼瘋的一天,你教了我這樣久,合該知道,你便是我的欲·望,無論是什麽方式,除非我死,否則我終有一日會與你在一起······便是你恨也無所謂。”

謝餘艱難的咬牙道:“滾。”

宿季微笑,他的眼神卻是有幾分幾不可見的悲哀,他低聲道:“便是恨我一輩子也無所謂,我沒法看著你與旁人成親,我沒辦法你知道嗎!”

說到後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眼眶微紅。

明明是他做事過分,卻又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紅燭微搖,身後陡然傳來一陣騷亂,門被人推開,帶來一陣血腥氣。

謝餘看過去,正是鐘餘。

鐘餘臉側帶著幾道血痕,看起來宛如一個殺人工具一般的陰煞。

宿季一臉驚駭,沒想到這人竟如此大膽,婚房中沒有刀劍,他只能赤手迎戰。

鐘餘到底是從暗衛營中廝殺出來的,他殺死宿季簡直是易如反掌。

宿季閉眼前從沒想到這個小奴隸竟如此不要命,他身上還有子蠱,而宿季從宿和處掌握了母蠱,子蠱不得傷母蠱,否則便要萬蠱噬心。

宿季本以為這是一柄利刃,卻未曾想到這人竟如此瘋狂,反倒成了令自己喪命的兇刃。

或者說,他低估了鐘餘的能力,低估了鐘餘對謝餘的執念。

宿季死的時候仍舊是看著謝餘的,他只恨未能與他的太傅歲歲相守。

窗外雷聲大作,又開始下雨了。

宿季死在了南方的雨季,死在自己的執念之中,萬劫不覆。

鐘餘半跪在謝餘的面前,他一張臉蒼白如鬼,嘴唇顫抖不定。

“謝丞相,多謝多年前您的施救,您可以乘亂離開,鐘餘會為您擋住一切。”

他點了謝餘的幾個穴道,依舊是半跪在地的狀態,鐘餘額頭上全然是汗珠,可他的表情卻沒有分毫的痛苦,反倒是有幾分迷離一般的迷幻。

他想告訴謝餘,他那段時間喜歡的‘長公主’是他扮演的,他想告訴謝餘他喜歡他許久,便是連想一想都會引起一陣心酸。

他也想問問謝餘,能不能記住他的名字。

記住他這個沒有名字的孤兒,鐘情謝餘、鐘愛謝餘,所以自令名為鐘餘。

可他到最後也沒說出這些,他只是蠕動了一下蒼白的唇,難看的勾起一抹笑,對他的心上人說:“走吧,就現在。”

鐘餘願你此後歲歲無憂、年年喜樂。

只是往後你的身後再沒有這樣一雙沈默又滿懷純粹愛意的眼眸了。

鐘餘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想,人如果有來世就好了。

他不求與謝餘成為愛人,只想當他招手既來的一只狗。

永遠忠誠,永遠愛慕,永無背叛。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更喜歡直白又熱烈的人,但是這種沈默的愛又好戳我。

嗚嗚嗚姐姐們不要沈默的愛我,狂野一點好不好嘛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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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愛姐姐們,姐姐們也永遠愛我對不對(可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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