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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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病房裏, 霍野站在窗邊沈思,表面上看著風輕雲淡,但他心底早已亂成一團。

阮阮已經三天沒有聯系他了, 這兩天給阮阮打電話也沒人接, 霍野一開始以為是劇組太忙,可這都三天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訂機票,準備回A市, 不,去Q市。”

李長川有一瞬間的遲疑,“霍總, 那爺爺呢?”

“爺爺這裏有陳醫生,更何況我們在這裏也做不了什麽。先去Q市。”

……

“阿阮姐, 你真的和姐夫離婚啦?”

劉雯自從昨天下午進劇組後知道這個消息到現在都沒有回過神,離婚?怎麽會呢?他們那麽好, 怎麽突然就要離婚。她都覺得自己快不相信愛情了。

“算是吧。”雖然他們還沒去民政局辦手續, 但霍野到現在都沒來找她, 也沒聯系她。(打的電話沒接那不算, 畢竟她不接電話, 霍野就不會來找她嗎?)

反正現在穆阮心裏已經默認他們離婚了, 只差走個程序而已。

穆阮伸手拉開休息室門才發現李堂正站在門外。

“導演,有事嗎?”穆阮有些尷尬, 他們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即使在一個劇組,一個是導演一個是演員, 可但凡有必要的交流都是副導演來傳話。

“這是新劇本,你回去好好看。”李堂眼神裏也透露著不自在,他其實只是路過,手上的劇本也只是還沒來得及交給副導,剛聽到說她離婚了,他就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偷聽被抓包這種事讓李堂很沒面子,“你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李堂說完便轉身離開,眼神淡然,但如果他沒有同手同腳的走錯方向的話,還真沒人會發現他在緊張。

穆阮有些愕然,“李導,那邊是女廁所。”

李堂一楞,擡頭看還真是,“我當然知道,我…多走兩步鍛煉身體。”

李堂轉身加快步伐離開了,穆阮看著李堂泛紅的耳垂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李導別扭的可愛。

李堂關上休息室門一時還有些回不過神,穆阮…離婚了?剛說有不會的讓她來找自己她也沒拒絕?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

夜深人靜,穆阮一個人在床上疼的輾轉反側,大棉被將她從頭到腳緊緊的包裹著,額頭和背部熱的出汗,可從小腹散發出的寒意卻抵消了一切。

涼,好涼。穆阮用力的又裹了裹被子,可腹部的疼痛感卻沒有少一分,她甚至有些分不清額頭上的汗到底是熱出來的還是疼出來的。

穆阮有些想哭,她之前腿受傷都忍了,可現在的姨媽疼卻讓她有些忍不住了。

她以前是不痛經的,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有些應付不來,房間裏不時傳出悶哼聲。

霍野在門外按了很久的門鈴都沒有人開門,他心裏亂成一團,忍住心底的暴戾和不安感沖到服務臺,也幸好之前服務生對霍野有印象,又壓下了身份證才給了房卡。

“滴”的一聲房門開了,可房間裏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霍野推開門便聽到細微的輕哼聲,霍野最後一絲冷靜也煙消雲散。

他猛地推開門,看著床上緊緊包裹著的人有一瞬間的慌神,他深呼一口氣小心的走上前拉了拉穆阮的被子。

捂成蠶蛹樣的人輕哼了兩聲又裹緊了被子,沒有任何防備。

霍野看到桌上的紅糖水瞬間懂了。他又忍不住拉了拉被子,摸著穆阮額頭,還好,除了出汗,並沒有發熱的現象。

被窩裏的人大概是被弄煩了,甕聲甕氣的開口,“霍野,別鬧,好困。”

霍野忍不住氣笑了,他從沒想過他家阮阮睡覺睡的這麽熟,不過做夢還能記得他,這點值得鼓勵。

他看著剩下的半杯紅糖水拿起來聞了聞,沒有半點姜味,皺了皺眉,挽起袖子從穆阮帶來的行李箱間隔裏找出他第一次放進去的生姜。

他就知道,穆阮當初沒好好聽他說話,紅糖水沖出來沒有半點效果,他記得高中時聽穆阮朋友說她痛經,而且只有和煮的紅糖加生姜水才有用。

那次他回家後就鬼使神差的煮了紅糖水,爺爺當時還很是驚訝,他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自己喜歡喝,還在爺爺怪異的眼神下喝完了滿滿一杯。

霍野看著鍋裏的紅糖水想著以前的囧事嘴角不由上揚。

紅糖水有些濃郁,帶著微微的辛辣,總體還是很成功。霍野用小勺子嘗了一口

將鍋裏的紅糖水盛入杯中,小心的端到房間,霍野看著穆阮弓著的身子,輕輕的扶起穆阮,“阮阮,醒醒。”

喊了兩三聲穆阮才悠悠醒過來,霍野伸手把她額頭出的汗又擦掉,“來,張嘴。”

穆阮像是回不過神似的,怔怔地看了霍野好幾眼才張嘴咽下嘴中有些過甜的紅糖水,可真奇怪,她以前從來沒喝過這麽甜的紅糖水,還摻著淡淡的辛辣,可她偏偏覺得好熟悉。

穆阮看著眼前柔情似水的霍野眼淚啪啪的掉了出來,霍野瞬間慌了神,“阮…阮阮,怎麽了?是不是燙到了?”

“霍野…小野…嗚嗚嗚……你滾蛋!”穆阮哭的委屈。

“好好好,我混蛋,別哭了,好嗎?阮阮。……你這樣我心疼。”

霍野想把杯子放桌上給穆阮擦擦眼淚,結果身上的衣服被扯住,回頭一看才發現穆阮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又要走?”穆阮哭的打嗝,“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狗了…不要我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霍野失笑,他沒想到幾天沒見阮阮,阮阮就把他想成了這樣。

“阮阮,我沒有別的……,咳,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個。”霍野有些說不出狗這個詞,他覺得阮阮怎麽能把自己和狗放一起比較呢。只有她一個狗?

穆阮審視的看了霍野兩眼,像是在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嘴巴裏的甜味散盡有些想念,她暫時拋下這個話題,眼睛一眨一眨的,委屈巴巴的看著霍野, “我要喝紅糖水。”

霍野從未見過這樣的穆阮,許是因為疼的有些脫力的原因,穆阮整個人都靠在霍野懷裏,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臉色也沒了平日裏的紅潤,看上去有些蒼白,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愛極了,再加上因為委屈眼睛裏泛著淚光,整個人都柔弱極了。

霍野的喉嚨忍不住一哽,在說話時聲音帶著沙啞,眼神裏沾染了些許欲.望,看上去說不出的深情。他貼著穆阮耳朵低聲應道,“好。”

“餵我嗎?”穆阮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期待極了。

“餵。”霍野眼神晦暗不明,濃濃的情緒藏在眼底,動作也不由得慢了幾分。

微燙的的紅糖水順著嘴巴流入胃,穆阮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暖暖的,就像做夢一樣。

不過可不是做夢嘛,在現實裏霍野哪有溫柔,又怎麽會對自己這麽好?

穆阮一想到現實中自己看到霍野和別的女人親近的樣子心裏就有些難受,看霍野的眼神也不自覺帶了幾分埋怨。

霍野拿著勺子的手一頓,“怎麽了?阮阮。”

穆阮不滿的看著木頭人霍野,也真是的,在自己夢裏霍野居然還不知錯悔改,實在是太過分了!

穆阮用她那不太靈光的腦子一轉,張口就吐出了點紅糖水。霍野嚇了一跳,轉身想放下杯子找紙給她擦,卻被穆阮一把拉住。

“阮阮乖,先放手,我找紙給你擦一擦。”

“不準,我要你舔幹凈。”穆阮眼中怨氣十足,語氣異常堅定。

霍野的腦子轟一下炸了,他甚至絕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眼睛裏滿是詫異和不確定。

“阮……阮阮,…你說什麽?”他甚至都說不完全一句話了。

“你不聽我話?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連你也不聽?”穆阮整個人都不好了,夢裏的霍野成精了?居然質疑自己,她整個人委屈極了。

在穆阮的三連問以及即將流到脖子出的紅糖水的刺激下霍野的身體甚至比大腦更迅速的做出反應,低頭舔了下去。(審核小姐姐看清呀,脖子以上,只是下巴而已。)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穆阮為什麽說連他也不聽話,還有誰沒有聽阮阮的話。霍野的大腦已經完全不能運轉了,像是出了什麽BUG一樣,滿腦子放煙花。

軟軟的,嫩嫩的,加上冷掉的紅糖水冰涼的觸感以及霍野一想到這是阮阮剛從嘴裏吐出來讓他舔的,霍野整個人的動作仿佛被放慢了十倍,一秒鐘的事被他磨嘰成了一分鐘的事,甚至…離開前還輕輕的咬了口。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瞬間也都成了狗屁,小霍野被他壓了又壓還是不管用,身體上的反應讓他不得不弓著腿部。

穆阮覺得奇怪極了,明明是是自己讓霍野這麽做的,可做完她又覺得自己不自在極了,哼嗯~

一定是霍野太慢了的緣故。

不過,霍野那眼睛怎麽變得通紅的了,就好像要吃人一樣。

穆阮小眼神一轉,連忙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這是自己的夢,他霍野還能翻天了不成?

這麽想著,穆阮心裏又有底氣多了,整個人化身為穆懟懟了,她壯著膽子直視霍野那危險的眼睛,“你……你怎麽這麽慢呀,快點不行嗎?”

霍野看著眼前牙尖嘴利的小家夥有些不可思議的挑了挑眉,“男人慢點才好,快了你以後會後悔的。”

穆阮怔了一下,然後臉通一下漲得通紅。她悄悄伸手拉著被子偷偷的往臉上蓋,同時還不忘偷窺霍野的反應,看他不動,頭迅速的鉆進了被窩裏。

穆阮又用她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轉呀轉呀,在被窩裏悶了半天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 o ⊙ )!霍野剛剛好像說騷話了!

霍野看她自欺欺人的舉動實在好笑,但又怕她在被窩裏悶壞,伸手拉了半天才把人從裏面拉出來。

穆阮有些氣鼓鼓的,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明明是自己在懲罰霍野,可現在他怎麽這麽這麽騷啊……

穆阮看著霍野臉上止不住的笑意羞得滿臉通紅,扯著被子就往他嘴裏塞,嘴上還不住的嘟囔著,“霍野,你不準笑,我在懲罰你,你怎麽能笑呢?”

霍野猛地楞住,眼裏的愛意不住地變濃,嘴角的笑意也不住地加深,“阮阮,你說什麽?剛……那個是懲罰?”

霍野喉結滾動,聲音是說不出的勾人,像是想誘人說些害羞的話。

“不…不然你以為呢?”穆阮像是察覺到什麽危險似的小身板忍不住往被窩裏縮了縮,茫然又無助的看著霍野。

霍野眼裏帶著流光,眼神一暗,低頭吻了上去,再睜開眼時看著穆阮有些的驚慌失措的眼睛,“如果這個算是懲罰,那我願意天天被你懲罰。”

穆阮哆嗦了下,礙於自己可能打不過霍野也沒有幫手,心裏有些委屈又有些氣憤的喊了聲“混蛋”。

但想到他剛剛說想要天天被懲罰的話又覺得這個霍野怕不是個傻子,和傻子計較什麽呢。

心裏有些郁悶還是沖他說了聲“睡覺”,最後一溜煙鉆進了被窩再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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