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關燈
者們都沈默了下來,這個時候連回清可以逃開了,但她沒有走,她鼓起她最大的勇氣要替琚冗爭辯:“我的確做過他的助理,但也只是員工和老板之間的關系。你們沒有異性同事嗎?你們沒有異性上司嗎?只是在一起共事的異性而已,這樣也要被人潑臟水嗎?性侵?性騷擾?這樣的標簽你們會往自己身上貼嗎?”

連回清從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這樣鏗鏘有力地說過話,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緊緊切著掌心,利用掌心裏的疼痛讓她看上去鎮定從容,但她心裏卻慌成一團,等話說完了,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腹部的手術刀口也跟著疼起來,她的額頭上很快滲出一層密密的汗珠,臉也越來越蒼白。

她有點支撐不住了。

一個女記者卻忽然擠上來問:“既然是這樣,你的父親為什麽在網絡直播上說琚冗因為要強占你才對他大打出手,你又為什麽會受傷住院?”

連回清並不知道琚冗毆打連為人的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偃旗息鼓的記者們仿佛找到了關鍵所在,又紛紛提問。

“琚冗之前被傳涉毒,指證人就是你父親,是不是琚冗伺機報覆才動手毆打你父親?”

“你是不是阻止琚冗毆打你父親才受傷住院?”

“你父親當初為什麽會指證琚冗涉毒?你是琚冗的助理,一直跟著琚冗,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不小心透露給了你父親,你父親才會去指證?”

“你父親曾經和毒販有過接觸,你是不是也認識毒販?琚冗是不是也和毒販有過來往?”

……

他們不再關心琚冗的戀情,問的全都是有關琚冗在那場涉毒風波中的問題。連回清敏銳地察覺到這些記者的險惡用心——他們想要舊事重提。涉毒這種事情不管是真的假的,牽涉上一點就足以毀掉一個人。

連回清立刻緊張起來,腹部的刀口疼得更加厲害,她捂著刀口的地方,氣息不穩地說:“和他沒關系……是我和我父親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陸婉珍用力推搡著緊緊包圍著她們的記者,想要將連回清扶回病房。卻沒有一個人讓路,她推開一個記者,後面的記者就頂上來,拿著話筒不停地問這問那。有些記者看連回清想要回避更覺得有隱情可以挖掘,不僅不讓路,更加用力地往上推擠。

連回清往病房門口退一步,四周的記者往上擠兩步,陸婉珍大聲地喊著:“不要擠!你們不要擠!我女兒身上有傷……求你們不要擠……”

沒有一個人關心哪個是病人哪個是傷者,這個世界上比餓狼更可怕的恐怕就是挖八卦新聞的記者了,他們都想要從連回清嘴裏挖出來可以轟動娛樂圈的大新聞,全都亂哄哄地往上擠,陸婉珍被他們推倒在地。連回清本來就有些站立不穩,全靠陸婉珍扶著,陸婉珍摔倒,她也摔了下去,推擠上來的記者緊跟著橫七豎八地摔倒一片,有的摔壓在連回清身上,有的甚至從連回清身上踩了過。

連回清趴在地上,她掙紮著想要躲避那些人的踩踏,但還是不停地有人踩到她。等醫院的保安趕來將人群疏散,連回清躺在地上已經難以動彈,她身上的病號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血染紅了一片,還沒有拆線的刀口崩裂了……

逼迫

國內流言四起的時候,琚冗還在國外參加新電影《戰犯》拍攝前期的相關訓練。暴力男的謠言,他不聞不問,色/情狂的傳聞,他也無動於衷。就好像他並不是那些流言蜚語中的當事人,所以他沒有必要分出一點精力去關心。

但,連回清被媒體圍追堵截導致傷口崩裂的消息一傳來,他立刻不顧何如意的阻攔連夜搭飛機趕了回來。

連回清的采訪視頻在網絡上迅速傳播開來,這本來只是娛樂新聞,但在醫院發生了踩踏事件,很快又成了社會新聞,起先不怎麽看娛樂新聞的人們也開始討論起了連回清和琚冗。一時之間,他們兩個竟成了全民關註的焦點。

因為連回清在采訪中的極力否認和辯解,琚冗的粉絲們基本相信,琚冗沒有所謂的戀情,也就不存在欺騙粉絲的事情了,群情激奮的局面才有所好轉,琚冗卻在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趕到醫院看望連回清,陡然之間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密密麻麻的記者幾乎將整個城郊醫院包圍了,在醫院外圍蹲守,在醫院的走廊裏徘徊,甚至喬裝打扮成醫務人員和病人混進連回清養傷的病區,企圖能拍到一點琚冗和連回清親密接觸的視頻或者照片,他們倒不是想鬧事,只是想以此來吸引大眾的目光,這也是娛樂八卦的宗旨所在。琚冗的粉絲們也不停地在琚冗的微博下面留言,問琚冗要一個答案。

琚冗趕回來的時候,連回清已經進行了二次手術,刀口雖然被重新縫合上,但傷口發生了感染,連回清一直高燒不斷,人也沒清醒過來。

琚冗從回來就一直坐在連回清的病床前,連回清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的雙眼卻通紅一片,他那樣看著連回清,沒有說一句話,但他額頭上的青筋越鼓越高,經過上次的經驗教訓,李長椿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在這個時候,如果琚冗再沖動地對記者大打出手,“暴力男”這個帽子肯定是要死死地扣在琚冗的頭上了。

李長椿趕緊給餘山水打了電話,餘山水動作迅速地派了二三十名保鏢過來,將醫院裏的記者全部趕走了。又叫人看守住連回清所在樓層的出入口,不許記者進入,更不許琚冗一個人外出。但記者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這樣的舉動,立刻又給了記者們打開腦洞編造各種緋聞的機會。

有的惡意揣測說,連回清是受了琚冗的脅迫才在采訪中維護琚冗,琚冗怕記者深入挖掘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才不擇手段地隔斷連回清與外界的聯系。

有的還能用理智分析,斷定琚冗和連回清就是戀人關系,因為琚冗一手創辦的個人工作室不叫琚冗工作室而叫至清工作室,這個“清”字和連回清的“清”字絕不可能只是巧合。琚冗封鎖醫院,就是在保護連回清不再受外界幹擾。

但大多數人都離奇地認為,連回清根本不是傷口崩裂,她早已經懷有身孕,想借孩子上位,琚冗不想負責才毆打她,使得她受傷住院。孩子雖然沒被琚冗打掉,卻在記者采訪時發生了意外,流產了……

網上亂七八糟的,什麽樣的新聞都有。

事情正愈演愈烈,蕭裴卻又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城郊的醫院。餘山水的保鏢能攔得住記者,可攔不住蕭裴。連回清還人事不省,蕭裴縱有一肚子的火也不會對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發,於是將矛頭全都對準了琚冗和陸婉珍。

她站在病房裏,指著病房的門對琚冗下命令:“立刻從這裏離開。”

琚冗沒有動,蕭裴大聲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多待一秒,你就要被外界多議論一秒,出去,告訴所有人,你和這個女人沒有任何關系。”

“我們已經分手了,如您所願,我和她早已經沒有任何關系,還有什麽值得說的。”

琚冗無悲無喜地說完,卻又不知道被什麽觸碰到,他的嘴角掀起了一絲苦笑,然後他看著躺在病床上被氧氣面罩遮住半張臉的連回清說:“但我現在不能離開,我要在這等她醒過來。”

“琚冗!”

蕭裴淩厲地喊了他一聲,要逼他走。

“當初她救我的時候,我和她也沒有任何的關系,你知道,她是怎麽愛護我的嗎?不管怎麽樣,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從小你就教導我,知恩圖報,救命之恩,我不該報嗎?”

琚冗斂住眼睛裏的濕潤,他只能將他和連回清之間的關系劃清到只剩下救命之恩,以求能說服蕭裴。

蕭裴卻立刻反駁:“你已經給了她那麽多,不管是感情還是金錢,足夠償還她了。你還要報什麽恩?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死心,痛苦的只會是她。”

“如果不是因為我,她怎麽會被記者圍堵?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為我!我在想什麽?我被你逼得還能想什麽?”

琚冗忍無可忍地沖蕭裴發了火。

蕭裴渾身的氣血也都翻湧了起來,她沖著琚冗大吼:“因為你?你是不是還要說她是為了你才挨她父親的打?琚冗,你到現在還拎不清嗎?如果不是她那個無賴父親胡說八道,網上怎麽會鬧成這樣?我辛辛苦苦才把你培養起來,結果呢?那個無賴幾句話就把你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