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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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她想起,三年前,琚冗就是冒著這樣的大雨去她那個小屋子裏找她的。

不知不覺,從她和琚冗在醫院的樓梯間相遇,已經過去三年多了。

連回清細想著這三年來她和琚冗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更加地睡不著,她又不想打擾陸婉珍休息,索性去了病房外面。她身上穿著病號服,也不想去其他地方,就在走廊裏走了走。

走廊盡頭有一扇通風的窗戶,連回清走到那扇窗戶面前,靜靜看著窗外隨著閃電不停變幻顏色的雨夜。

窗戶旁邊不遠的地方就是樓梯間,連回清在窗前站了十多分鐘,忽然聞到有香煙的味道從樓梯間飄過來。病房裏禁煙,有吸煙的病人沒地方抽煙都會跑到人煙稀少的樓梯間去抽煙。

已經是大半夜,病人都休息了,只有一個護士在護士站值夜班,走廊裏沒有一個人影,放在平時,憑連回清的膽子,她絕不會一個人半夜三更地去樓梯間那樣的地方,但她聞著那一股煙味,就好像受到了某種指引,竟循著煙味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她所在的那一層樓梯上並沒有人,煙味是從樓下傳上來了的。她扶著樓梯的扶手往樓下走了半層,站在樓梯轉彎的歇臺上就看見琚冗坐在歇臺下面的一個階梯上抽煙,他手裏的煙已經快抽完了,他借著煙頭上的火又點了一根,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那根新點上的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煙從他的口鼻中噴出來,他並沒有將煙移開,手指夾著煙放在唇前,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動不動地坐在一團煙霧裏。

煙已經快要燒到他夾煙的手指,他像是才反應過來,彈了一下長長的煙灰,然後將剩下的煙送到嘴裏一口吸完。他微微側頭將嘴裏的煙吐出來,正看到站在上面歇臺上的連回清,他楞了楞,立刻扔掉手裏的煙頭,從階梯上站了起來。

“你……你怎麽來這裏了?”

他本意是想問連回清為什麽不在病房裏休息而來到樓梯間裏,但他說出來卻好像是在問連回清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醫院裏。

連回清幾乎是同時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你怎麽在這?”

琚冗抿了抿唇說:“我……劇組裏一個同事生病了,我剛聽說,正好順路就想過來看看。你……你在這裏,也是生病了嗎?”

他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就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連回清知道他什麽也沒為她做過一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是那個什麽都向她坦白的“孩子”,他學會了遮掩,如同連回清無數次在他面前遮掩的那樣。因為總有些事,越是在想要愛護的人面前,越是不能說出來。

可是他編造出來的謊言實在太拙劣,哪有大半夜來探望病人的?就算是探望心切,那既然來了,不在病房裏看病人為什麽又一個人躲在樓梯間裏抽煙?怎麽都說不過去。

連回清卻裝作信了,順著他說:“嗯,是生病了。”

琚冗又問:“嚴重嗎?”

連回清搖頭:“不嚴重,就是感冒。”

琚冗不想讓她知道,她就當作不知道。如果有可能,她永遠都不想讓琚冗知道,她曾遭受過什麽。

她向琚冗微笑:“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休息了,你看望完同事也早點回去吧。”

琚冗點點頭,連回清扶著墻轉過身往樓上去,她目前的狀況能在平地上行走,爬樓梯就有些吃力,樓梯間裏燈光又昏暗,她腳下沒踩穩,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琚冗立刻飛奔上去,從後面完全地托住她的身體。

連回清向他笑了笑:“天天坐電梯,樓梯都不會走了,謝謝。”

她客氣地向琚冗道謝,就像所有的戀人分手許久後忽然又見了面那樣,客套而疏離。她站穩了,掙了掙琚冗的手,想要自己往上走。

琚冗卻沒有松手,他控制不住地將連回清抱進懷裏:“讓我抱抱你……回清,讓我抱抱你……”

連回清的鼻尖一陣酸楚,琚冗的雙眼也紅透了,他抱著連回清,卻又怕碰到她身上的傷口只敢松松地把她圈在自己的懷抱裏。

“回清……”他頓了好一會才問,“你恨我嗎?”

連回清安靜地讓他抱著:“我為什麽要恨你?”

“我說過要娶你,可是,我沒有做到……我沒有不顧一切地選擇你,我還是放棄了你。”

楊靜川那天說,是連回清在替他做決定,那何嘗又不是他自己默認的選擇。為愛和父母反目的人也不在少數,可他並沒有那樣去做。

“琚冗……”連回清的額頭幾乎是貪戀地抵在他胸口上,她沈浸在他的體溫和氣息中,很久很久她才舍得從他的懷抱裏離開,“我們都有割舍不掉的東西,你這麽做沒有錯,你並沒有虧欠我什麽,你給我的,已經足夠多了。你不要再愧疚,也別再為難自己。不要吸那麽多煙,對身體不好。我會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們也可以在各自的生活中一起老去。也許等我們都七老八十了,我們還能見面,還能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閑話家常,這樣不是也很好嗎?”

琚冗已經夾不住眼角的眼淚,他用力地抿住嘴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他們在樓梯間見過這一面後,琚冗夜裏就沒有再來過,他什麽也給不了連回清,來了只會讓彼此徒增困擾和痛苦。而且,他也怕將蕭裴引過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是讓連回清安好。

連回清傷到了內臟,又營養不良,手術刀口恢覆的慢,陸婉珍已經可以出院了,連回清的刀口還不能拆線。陸婉珍辭退了護工,自己照顧連回清,房東也時常來幫忙,兩個人輪流著照顧連回清也不辛苦。

琚冗已經將連為人打發了,陸婉珍也以為從此就可以擺脫連為人,以後她和連回清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但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連為人拿著那一袋子錢走了以後,毫無節度地揮霍,那幫狐朋狗友也緊趕著來瓜分,沒多久兩百多萬的現金就被他揮霍幹凈。

沒了錢,他又不安分起來,完全不顧琚冗對他的警告,又來醫院糾纏連回清母女兩個,陸婉珍一分錢也不會給他。

連為人立刻恐嚇說:“你們沒錢,那個姓琚的有錢,叫他來,老子手上有他打我的照片,他不給錢,老子就叫他去坐牢!”

曝光

連回清還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看到連為人又恨又怕,縮在床頭不敢動。琚冗給錢的那天已經將照片都要過來刪了,陸婉珍並不相信連為人的話,大喊著醫生護士要將連為人轟出去。

連為人的腿還沒好齊全,掄起胳膊下的拐杖就要打陸婉珍。好在醫生護士及時趕來將連為人拉開了,但他死賴著不走,那天房東也在,打電話報了警。連為人這次學乖了,看有人報警,立刻溜了。

他沒拿到錢,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竟還想去找琚冗勒索錢財。他並不知道琚冗的住址,但琚冗的工作室是對外公開的,他打聽到至清工作室的地址後找了過去,琚冗已經去國外為新電影《戰犯》做準備工作,他撲了個空,於是就坐在至清工作室的大門前大吵大鬧,說琚冗打他,把他的胳膊打斷了,把他的腿打瘸了,不給錢就跑了。

至清工作室每天都有各種代言商、導演和制片人來往,他這樣鬧得不像話,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強行將他轟走了。

連為人被轟走後沒幾天,微博上忽然散播出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琚冗站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小巷子裏,手裏高舉著一根棒球棍正往躺在地上的連為人身上毆打。連為人躺在地上,黑黢黢地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麽模樣,但琚冗的側臉被拍個正著,畫面雖然模糊不清,但也能大概看出來是琚冗。

網民可不是警察辦案要實打實的證據,就那一點大概的相似,立刻就被吵成了微博頭條——琚冗打人。

琚冗的粉絲全都眾口如一地維護琚冗,但黑子和噴子們卻借著這張照片大作文章。很快就有人爆料說,琚冗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不僅毆打過前經紀人林正凡還在劇組裏和導演動過手。

更有人把琚冗年幼時候的事情都扒出來,說琚冗小時候就已經很暴力,將同班小朋友的腿打斷了。立刻就有媒體記者去采訪林正凡和琚冗小學時候的班主任,林正凡因為在琚冗涉毒的風波裏作偽證也才剛出獄不久,雖然已經離開娛樂圈轉行,但對琚冗一直記恨在心。

只是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他不再直面地說什麽,只隱晦地說:“做經紀人很難的,我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大家就別為難我了,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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