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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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回清痛苦地叫了一聲,跌了下去。

沒了連回清的阻擋,下一棍子兇狠地打到了陸婉珍的後背上,接著又一棍子打到她腿上。陸婉珍叫了一聲,也摔到在地上。

連回清趴在地上,她想要爬到陸婉珍身邊去,連為人一腳踢過來,連回清瘦弱的身體沿著地板滑出去一截。

連為人回身又往陸婉珍身上毆打,陸婉珍躺在地上挨了幾棍子後她用手抓著住了棍子,連為人一把將棍子從她手裏抽出來扔開了,然後他肥碩的身子騎在陸婉珍身上,他用手撕扯陸婉珍的頭發,扇陸婉珍的臉,雙手抱住陸婉珍的腦袋往地板上砸,嘴裏不停地罵著:“不要臉的賤貨!賤貨!老子打死你!老子打死你!臭□□!”

陸婉珍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他竟還死掐住陸婉珍的脖子,他是真的想要了陸婉珍的命。

連回清目睹眼前這一切,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在掙紮中漸漸失去聲息,細弱的脖子在連為人的雙手裏扭曲變形,她終於爆發了。

她長長地尖叫出一聲,揮起身旁一條凳子往連為人身上砸去。

“禽獸!你這個禽獸!都是你!是你毀了這個家!是你賭掉了家產!是你害死了爺爺和奶奶,是你害我媽去坐牢,是你把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被人嫌棄,不會連一個爭取的機會都沒有。全都是你!你去死!去死!”

她大聲哭著,叫著,她第一次敢這麽兇狠地說話。她用凳子打,用碗盤砸,用她能抓取到的一切去向連為人反抗。

可她那麽瘦小,怎麽能打得過肥碩健壯的連為人。

連為人幾棍子就把她打趴在地上不能動,他還不停手,一邊打一邊大聲地罵:“他媽的,你敢打我?你敢打你老子?沒有老子哪來的你!你個野種!不知道哪來的野種!老子把你養這麽大,你還敢咒老子去死!老子今天打死你,讓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起去死!”

他一棍接一棍往連回清身上毆打,連回清躺在地上,恍惚還能聽到棍子一下一下擊打在她身上的聲音和連為人無休無止的辱罵。

“琚冗……”

她躺在地上無意識地喊,她想要掙紮一下,伸手觸碰到的卻是從自己身體裏流出來的血,她模模糊糊能看到,那是紅色的……

李長椿的婚禮結束後,琚冗就叫人跟著連回清,終於追蹤到了她現在的住址。他不敢再貿然地去見她,他怕連回清看見了他又會搬走,但他必須知道她在哪裏,是不是安全的。

他找到了連回清現在的房東,給了房東一筆錢,讓房東將房子以最低的價格租給連回清。多出來的錢就從他給的錢裏抵扣。又托了房東,想辦法把他給的錢‘借’給連回清用。

他把電話號碼也留給了房東,如果連回清有什麽難事,請房東給他打電話。另外又給房東一筆做這些事的酬金,特意交代她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現在的房東是位大齡剩女,熱衷於網絡上霸道總裁王爺王妃之類的言情小說,雖然琚冗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臉,但只看他出眾的氣質和闊綽的出手,就足以讓這位房東聯想到小說裏某某總裁為愛默默付出,然後女主深受感動從此對總裁情深似海的浪漫橋段。

房東很是興奮,加之還有豐厚的酬金,於是一口應承了下來。

連回清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了,並沒有什麽出挑的地方,卻能得到“總裁”的青睞,這使得因為迷戀言情小說裏的完美男主而找不到男朋友的房東十分羨慕,沒事就往連回清那裏跑,總想看看連回清有什麽特別之處讓她也學習學習,好做一個總裁與灰姑娘的美夢。

她也找機會想要把琚冗托給她的錢給連回清,但無緣無故的,連回清不可能要別人的錢,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開口借錢。房東只好往連回清那裏送些蔬菜水果藥品補品之類的東西,有時候連回清去上班她也過來幫忙照應著陸婉珍。

但房東並不住在連回清租住的那棟房子裏,當時是起夜的鄰居聽到了連回清家裏的動靜報了警,房東才得到消息。

接到房東的電話時,琚冗剛忙完工作回到酒店,聽清楚房東的話後,他立刻從酒店裏沖了出去。李長椿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看琚冗飛奔出去,他也趕緊追上去給琚冗開車。

從他們住的酒店到城郊的醫院開車需要一兩個小時,琚冗不停地催李長椿快點,再快點,最後他將李長椿拽到了副駕駛,他自己開車。

但李長椿覺得他不是在開車,而是在開飛機,一路狂飆起來的速度,讓李長椿這樣開車多年的老司機也有眩暈想吐的感覺。好在是午夜淩晨,路上沒什麽車子才沒有發生意外。

他們趕到醫院時,連回清和陸婉珍都在急救室搶救。

陸婉珍只是外傷,包紮止血後,人雖然還沒有清醒,但沒有什麽生命危險。連回清比她傷的重,琚冗在急救室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將人等出來。

他表面上好像很鎮定,李長椿卻能看到他在發抖。他開始站在急救室門前只是手抖,連回清在急救室裏的時間越長,他抖得越厲害,到最後他幾乎渾身都在發抖。

又過去了一個小時,急救室裏還沒有動靜。他終於等不下去了,擡腳去踹急救室的門,他要沖進去。

李長椿趕緊從後面攔抱住他的腰,一邊把他往後拖拽一邊大聲地喊:“冗哥!你冷靜點!你這樣沖進去,回清姐會更加危險。”

他們正拉扯著,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琚冗立刻安靜了下來,但連回清並沒有被推出來,出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女醫生,她解下口罩用一臉看慣了生死的麻木表情對著他們說:“誰是病人家屬?病人肝脾破裂大出血,需要進行臟器切除手術,簽字。”

李長椿立刻搶著說:“我!我!我是她表弟,我簽字!”

女醫生本來已經將手術知情同意書遞過去,聽了李長椿的話又立刻收了回來:“重大手術,要直系親屬簽字,知道什麽是直系親屬嗎?父母、子女和配偶,表弟是旁系親屬,不能簽。你們趕緊聯系她的家人,如果聯系不上我要往上通報申請……”

“我簽。”琚冗忽然說,“我是她丈夫。”

他迅速地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下名字,琚冗的簽名在電視上和大街小巷的廣告海報上隨處可見,女醫生剛才並沒有註意看誰是誰,看到同意書上的那個簽名才猛地擡頭仔細看琚冗,她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終於炸出來震驚的神情:“你是琚冗?”

琚冗說:“我是琚冗。”

暴虐

一直到早上□□點,連回清才被醫生護士從急救室裏推出來。

做了半夜手術的的主刀醫生已經很疲累,仍舊盡職盡責地跟家屬交代情況:“病人體內的臟器有多處損傷,肝臟部分破裂,我們切除了壞死的部分,其他能保留的已經保留下來。脾臟完全破裂,引起大出血,已經全部切除,兩側肋骨多發性骨折,還好沒有引起心肺損傷。肝臟損傷和骨折慢慢會恢覆起來,脾臟就沒辦法了,脾是人體最大的免疫器官,沒了脾臟,病人以後的身體素質會變差,可能會經常生病,而且她現在傷情嚴重,抵抗力差可能會出現反覆感染的情況,家屬要細心照顧。另外……”

中年的主刀醫生將頭上的防護帽摘下來,疲累地擦了擦眼睛,接著說:“病人身上有多處陳舊性傷痕,不知道你們家屬知不知情,我們懷疑她曾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遭受過虐打,如果家屬還不知情,我個人建議你們做報警處理。”

琚冗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他聽完主刀醫生的話,幾乎沒有發出過什麽聲音,他給連回清安排了最好的特護病房,要求醫生用最好的藥。

他太過平靜,李長椿簡直要懷疑他根本沒聽到主刀醫生剛才說的話。等連回清被送到特護病房,李長椿才察覺到一點異樣。

琚冗雙手撐在病床的床尾上,身體微微向前傾,他的眼睛緊緊地看著連回清。連回清沒有一點聲息,她瘦弱的身體陷在病床裏,被呼吸機、心電監護儀還有各種輸液管包圍著。琚冗一動不動,就一直那樣看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躁動地想要抽根煙,但他忍住了,他掏出手機給餘山水打電話。

琚冗才接的那部史詩級的戰爭電影——《戰犯》已經在籌拍,他這段時間要在國內和部分演員一起接受正規的軍事訓練,為之後出國拍攝做準備。他今天沒去訓練場地,那邊的負責人已經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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