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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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回清註視著他,在陽臺漏進來的淺淺月光中,她的眼睛裏晃動著晶亮的光澤,一道細細的水痕從眼角無聲地劃過。

琚冗俯下臉疼惜地親吻她的眼睛,然後他重新躺到連回清身旁將她抱在懷裏,連回清也伸出手回抱著他,********,卻又不侵占對方分毫。

約會

琚冗以前不是在拍戲就是四處趕通告,沒有太多時間去做私人的事情,也沒有機會單獨和連回清出去約會。現在反倒有了大把的時間,雖然他們天天在一起,琚冗還是要和連回清出去約會。

“女孩子出去約會,是不是都要打扮一下自己?嗯……你先準備著,我兩個小時以後來接你。”

約會是他提出來的,提出來以後他才發現他根本沒有準備好,說完這些話他就跑了。他去酒店開了一間房,把自己洗漱幹凈,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穿上筆挺的西裝才又開著車跑回去。他像所有戀愛中的男人一樣,在樓下耐心地等待著與自己約會的伴侶。

連回清沒有一點約會的經驗,但畢竟跟在琚冗身邊這麽久,在劇組裏和趕通告的時候多少學了一點化妝的本領,楊靜川以前也教過她怎麽化妝、搭配衣服。勉強能將自己打扮得周正。

琚冗第一次看到化了妝的連回清,他眼睛裏浮動起來的流彩濃烈得仿佛要溢出來。他站在車門旁邊,雙手背在身後,等連回清走到他身前來,他靦腆地抿了抿唇,像一個羞澀的大男孩將藏在身後的大捧玫瑰花拿出來送給自己心愛的姑娘。

連回清紅著臉,琚冗也紅著臉,兩個人都低著頭不去看彼此。他們明明已經朝夕相處了那麽久,甚至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對方,此刻反倒像是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初次約會時那樣羞澀而甜蜜。

他們約會的地點是附近的植物園,初春三月,正是大片櫻花和海棠花盛放的時節,植物園成了一片花海,來看花的游客也很多。琚冗和連回清混在人群中,沒有既定的路線和目的地,隨意地走到哪看到哪。

琚冗意外地發現,連回清對植物頗有研究,植物園裏大到喬木小到野生的草本植物,她幾乎都能叫出名字。紫葉李,鵝掌柴,車前子,秋英、紫雲英這些常常能見到,卻不知道名字的花草她都認識。

“我學畫的時候,最開始畫的就是花卉,有時候畫到了,就會去查一查它們的名字。我媽……她也很喜歡植物,我很小的時候,她就抱著我教我認很多植物,虞美人,山茶,紫荊,瓊花……我都記得。”

連回清站在琚冗身旁望著遠處顏色各異的花卉,臉上的神色慢慢地變得遙遠。人多的地方,琚冗習慣性地戴著口罩帽子,他牽著連回清的手穿過人群,在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他將口罩摘下來說:“我現在也無事可做,我們一起去探望你媽媽。”

連回清搖搖頭:“她不會見我們的。她……也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她把頭垂了下去,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提不開心的事情,又重新擡起頭對琚冗微笑。琚冗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頭發,也跟著她微笑。

他們游完植物園已經是下午,連回清開畫室的那個同學打電話來,說一個意大利的畫商看上了她的畫,讓她去談談價格。琚冗開車送連回清去畫室,那位意大利畫商已經等了好一會,陪在他旁邊一起等候的是餘山水夫婦。

琚冗出事後,餘山水一直在想辦法幫琚冗,但涉毒這種事情不是小事,一旦牽扯上了,不管有多大的權勢都難逃一劫。和琚冗有交情的人基本都很明智地選擇了沈默。敢發聲支持琚冗的一個是楊靜川,另一個就是餘山水。

楊靜川因為在微博上發文支持琚冗,被她的經紀公司嚴重警告,她的經紀人立刻將她的微博關了。楊靜川發了一場大火,要和經紀公司解約,最後還是琚冗打電話將她勸住了。琚冗被章傳遠趕出天遠公司時,餘山水第一時間要琚冗去黑白傳媒。琚冗也拒絕了。在這種時候,他不想拖累任何人。

幾個人在畫室裏見了面,都很驚訝。那位意大利畫商是餘山水妻子卓敏的導師,這次來中國游玩,餘山水夫婦一路作陪,看到這家畫室他們也是隨便進來看看。沒想到那位畫商一眼看中的畫竟然是連回清的。

卓敏含笑向連回清說:“我說這幅畫的風格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原來是你畫的,真是太巧了。”

卓敏精通意大利語,全程幫著做翻譯,畫商對連回清的油畫大加讚賞,滔滔不絕地說連回清的油畫和意大利著名畫家喬瓦尼.貝利尼的風格頗為相像,他將連回清擺在畫室裏的兩幅油畫都買了下來,還問連回清有沒有其他的油畫。

那兩幅畫還是元旦前連回清離開琚冗那段時間畫的,現有的也只有那兩幅,她那位開畫室的同學提醒她:“你租在裏間的那間屋子裏不都是你大學時候畫的畫?你帶這位客人去看看,說不準都能看上呢!”

連回清連忙說:“那些畫,不賣的。”

那位畫商顯得十分激動,即便連回清不願意賣,他也想要去觀賞一下連回清的畫作。他已經走到那間畫室門前,畫室的門是上了鎖的,連回清飛快地看了琚冗一眼,她不願拿出鑰匙將門打開。

畫商也不尷尬,他十分熱情地邀請連回清去意大利深造,他要給連回清引見油畫領域的名師,只要她願意去,要不了幾年她在油畫上定然有所成就。

連回清一直很喜歡意大利的油畫,自學過一點意大利語,她大概能聽懂畫商的意思,沒等卓敏翻譯,她就操著生硬的意大利語說了拒絕的話。說完她又請求地看向卓敏,卓敏看了琚冗一眼,很快明白過來,連回清是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離開琚冗的。她笑著向連回清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將畫商的話翻譯出來。

琚冗上午就訂了晚上的電影票,送走畫商和餘山水夫婦後,琚冗開車載著連回清去電影院繼續他們的約會。

去電影院的路上,他一邊開著車子一邊歪頭看著連回清說:“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會說意大利語。”

連回清笑了笑:“只會一點點。”

琚冗“哦”了一聲,接著問:“那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連回清知道他一定會問,早已經想好了答案,琚冗問完她就毫不猶豫地說:“他問我,我身邊的這位男士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說,是。”

琚冗把著方向盤,睨了連回清一眼,然後飛快地歪過身子湊在連回清的唇角上啄了一下,再端正身子把著方向盤時他滿臉都是心滿意足的笑。連回清也羞澀地抿著唇笑,從擋風玻璃投射進來的夕陽已經將她的臉染上了一層紅色。

琚冗大學畢業後就沒去過電影院,連回清壓根沒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兩個人拿著票根在電影院裏摸黑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後他們挨著彼此的肩膀,望著前方的大銀幕悶聲傻笑起來。

他們看的是黑白傳媒出品的一部電影,導演和主演們都是琚冗認識的,琚冗起初還在看電影,電影裏有很多搞笑的情節,其他觀眾被逗笑時,他也會跟著一起笑,看到後面不知道為什麽他望著電影銀幕出起了神。電影放完,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地走了,他還坐在椅子上,電影的片尾正在播放電影拍攝時的一些花絮,他看著導演和演員們為拍某一個鏡頭反覆推敲的場景和拍攝場地裏那些熟悉的拍攝器材,一時之間竟看住了。

影片已經到了最後,銀幕也全黑了,琚冗這才回過了神:“我以為還有下一場呢!走吧!走吧!”

他用笑掩飾著,連回清在他身旁也向他笑。

不管娛樂圈裏有多少刀光劍影,不可否認的是,他熱愛演員這個職業。這幾天他既不想著出去找門路,也不想著如何將自己洗白,他讓自己處於一種完全放空的狀態,什麽也不想,哪裏也不去,就跟著連回清。

連回清在家做衛生,他就拿著抹布爬上爬下地擦櫃子擦凳子。連回清做飯,他不會做飯,卻也不閑著,擠在連回清身旁幫忙擇菜洗菜。他表現得輕松自在,好像真的什麽都不在意,但連回清知道,他終是舍不得的。

涉毒風波已經過去一兩周,網上恢覆了平靜,只要再多過一點時間,人們漸漸地就會將這件事忘記。琚冗即便不能回去拍戲,至少可以去做幕後,一步一步重頭再來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

錯過了看熱鬧的林正凡不知道從哪裏突然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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