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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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攝影師,曾經獲得過HIPA攝影大獎的,許娟總算把嘴閉上了,沒去挑剔別人。

反倒是攝影師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漢語說許娟給琚冗化的妝不好,掩蓋了琚冗身上特有的氣質,服裝搭配的顏色也太過濃烈,不符合他們雜志的主題,拍攝中途還打電話給雜志主編叫了其他化妝師和造型過來給琚冗重新上妝。

許娟神氣不起來了,一個人坐在裏間的休息室裏生氣。

琚冗拍完第一組照片去更衣室換衣服,連回清把他換下來的衣服都收攏起來,等最後拍完了好一起交還給服裝讚助商。

她拿著一件純白色的西裝外套路過休息室時,許娟喊住她說:“哎,那誰,給我倒杯咖啡過來。”

琚冗在攝影棚拍攝,連回清也沒什麽事,就把衣服放在休息室去倒咖啡。

咖啡端過來,許娟喝了一口立刻把咖啡吐出來,苦皺著一張臉大嚷:“你不放糖的?不加奶的?這麽苦的咖啡怎麽喝?”

連回清只喝過速溶咖啡,她並不知道喝這種現磨咖啡還要加糖加奶,抱歉地說:“我不知道還要加糖,煮咖啡的師傅把咖啡給我,我就端過來了。”

“不知道?不知道?真是笑話!”許娟怒氣沖沖地說,“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就算有人敢不給我臉,也輪不到你這種小助理來戲弄我。”

她說著揚手就把咖啡杯掃了出去,不偏不倚地,一杯咖啡悉數往連回清剛才放在休息室裏的白西裝潑了過去,連回清眼疾手快去搶衣服,但已經來不及,潔白的衣料已經浸了一大片咖啡。

咖啡杯飛出去一截才砸在地上,“啪啦”一陣碎響,休息室外面的人聽到聲響都探頭進來看。

許娟立刻指著連回清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你就算對我不滿,不願意給我端咖啡,你不端就是了,幹嘛端來了還要往我身上潑,幸好我躲開了。你看你把這件衣服全潑花了。”

她快步走過去,劈手將連回清手裏的衣服奪過來,抓著一把紙巾擦衣服上的咖啡漬,擦了兩下,她又氣急敗壞地說:“這種衣料是不能洗的,這件衣服要被你毀了。你知不知道這件衣服是V家頂級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最新款男士春裝,你賠的起嗎?”

連回清已經被眼前的狀況嚇懵了,許娟先聲奪人,很多人已經開始對連回清指指點點。連回清連連搖著頭說:“我……我沒有……明明是你……是你打翻了咖啡……”

“是我?你有沒有搞錯,你也不出去問問我許娟是什麽人,我會為了一件衣服汙蔑你一個小丫頭嗎?犯了錯就是犯了錯,你還往我身上拉扯,大不了我替你賠。”

她說的義正辭嚴,她是有名氣的化妝師,從外面進來看熱鬧的人裏面就有幾個和她相識的人。

一個說:“許小姐,你不要跟一個小助理一般見識,現在的小姑娘都這樣,有什麽事都往別人身上推。”

另一個說:“許小姐,你不用管了,我記得她是琚冗的助理,專門管理琚冗服裝的。等會讚助商的人會過來處理這件事的。”

另外幾個人也附和著說連回清的不是,其他不認識許娟的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連回清是被冤枉的,可當別人都指責她的時候,她竟然連為自己爭辯的勇氣也沒有,她低垂著頭,看起來更加像是犯了錯要把責任推給別人又沒推成後的羞愧模樣。

大家也就更加信了許娟的話。

琚冗剛拍完最後一組照片,他沒找到連回清正要往更衣室去,路過休息室看到一群人擁在裏面就問:“發生什麽事了?”

站在門口的人說:“琚冗你來的正好,你助理把一件衣服弄臟了。”

其他人看琚冗來了都往旁邊讓開了路,琚冗走進去看了看低頭不語的連回清,又看了看旁邊那件被咖啡潑得面目全非的衣服,旁邊的人已經七嘴八舌地把許娟剛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許娟也說:“琚冗,你這小助理脾氣夠大的,我就上午說了幾句她衣服搭配的不好,她這會就要拿咖啡潑我。真是嚇死我了!你可要好好說她,萬一燙到了我,我還怎麽給你化妝做造型?”

琚冗沒有理會她,只看著連回清問:“到底怎麽回事?”

連回清低垂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琚冗往外面喊了一聲:“長椿!”

李長椿快速地跑了進來,琚冗說:“你打電話給讚助商,就說這件衣服我喜歡想自己留著,讓他們把價格報過來,你把錢轉過去。”

李長椿應了一聲,跑出去打電話。

琚冗走到許娟旁邊說:“你說你讓回清去給你倒咖啡是嗎?回清是我的助理,不是你的助理,你要喝咖啡就讓你的助理去倒,為什麽要讓回清去?”

許娟的臉立刻紅起來一片,她再有名氣,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化妝師,她要花錢雇個助理伺候她也不是不可以,可大家都知道她並沒有助理。

連回清是琚冗的助理,她是跟著琚冗的化妝師,她們的地位是平等的,甚至很多助理的地位是要比化妝師更高的。

她是沒有資格讓連回清去給她倒咖啡的,她說連回清脾氣大,如果是連回清自己要倒咖啡來潑她還算合理,偏偏是她叫連回清去倒的咖啡。而且她喊連回清去倒咖啡的時候,休息室外面有人聽見的。

“回清沒有給你端茶遞水的義務,如果你以後還要喝咖啡,請你讓別人給你倒。”

琚冗說完拉著連回清出去了,圍觀的人基本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剛才還幫著許娟說話的人也覺得沒意思,都紛紛散了。

回酒店的路上,李長椿邊開車邊說:“服裝的讚助商說,衣服你喜歡就送給你了,他們過段時間還想請你給他們做代言人呢。”

“代言人是代言人的事,你明天把錢送過去。”

琚冗一手撐著下巴看著車窗外說,已經快到夜裏十二點了,馬路上空蕩蕩的,只有遠處高樓大廈上的彩燈還不甘寂寞地變幻著色彩。

琚冗一直望著車窗外,沒有再說話。連回清坐在他旁邊,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李長椿總覺得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他幾次起了話頭要拉著他倆說話,結果沒一個人理他。

他只好也閉上嘴。

到了酒店,李長椿去休息了,琚冗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徑直去了連回清房間裏。連回清坐在床邊上,還垂著頭不說話,琚冗坐在落地窗前的一只圓沙發上,他把兩只手臂壓在大腿上,身體前傾著,交疊在一起的雙手抵著他的額頭。

過了好一會,琚冗壓著怒氣說:“明明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麽不為自己辯解?”

“你相信我?”

連回清咬著嘴唇,幹燥的有些起皮的下唇被她咬出一道白印。

琚冗更加地生氣,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我當然相信你,我就算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也不相信你會拿咖啡潑別人。你一句話都不為自己說,你怕什麽?我在那裏,你怕什麽?”

他說到最後,幾乎要吼起來:“如果她欺負你,你真拿咖啡潑了她又能怎麽樣?你到底怕什麽?”

連回清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下去了,眼淚流水似地往下掉。

她很少在琚冗面前哭,至今為止也不過是琚冗要自殺和除夕夜那兩次,大多時候不管是為了琚冗難過還是為了她自己,她都是偷偷地一個人流淚。她不想讓琚冗看見她哭,眼淚這樣突兀地掉出來,她又驚慌又悲傷,忙忙亂亂地用手背擦眼淚。

琚冗卻看見了,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沖到連回清跟前。

沖到了連回清跟前,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手足無措的幹站著,只知道快速地眨眼睛。

最後他在連回清身前蹲下來,又懊惱又自責地說:“對不起,回清,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跟在我身邊還受著委屈。”

“不是你,不是你……”連回清壓抑著哭聲說,“是我自己……”

她看著琚冗,眼淚徹底失了控,大顆大顆的淚珠瘋狂地往下掉,她卻彎下身子死死地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響。

就好像連她在琚冗面前哭,都能不讓別人知道似的。

報覆

琚冗沒有真正地了解過連回清,他只知道他需要連回清,每到夜深人靜,在他的脆弱面前,他把連回清當作一個依靠,他總以為連回清是一個比他堅強比他勇敢,站在天地之間,可以迎風踏浪無所畏懼的勇士。

特別是他最為抑郁的時候,他們兩個共處在那個小房子裏,連回清千真萬確地為他撐起了一片天,後來他帶連回清去餘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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