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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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又舍不得刪,她把手機遞給了琚冗。

“你回去吧。現在跟拍的記者那麽多,萬一不小心被拍到,那些惡意攻擊你的人肯定又會小題大作,把你推到風口浪尖上。我不想這樣。”

琚冗沒有接手機也沒有動,連回清抿了抿唇,自顧自地走了。

琚冗在原地站了片刻,又飛快地追上去說:“就算要回去,也讓我先送你回去,你家離這裏那麽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回到連回清的小屋子時,已經快到七點,天已經黑透了。

琚冗沒有說要走,他坐在床邊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怕冷似的把手指晤在玻璃杯上。

他喝了半杯熱茶,忽然說:“回清,上次我跟你說,我會找到答案,也會給你一個答案。現在,我就把答案告訴你。”

連回清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然後她聽見琚冗說:“我們之間,不是愛情……”

剖白

天黑之前就又開始下雪,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跟著風,打著旋兒往下落。連回清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飛舞在陽臺外面的雪花,兩三個小時前,在公園裏這些冰冰涼涼的東西還讓她像一個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快樂著,現在,她看著它們墜落,就好像她的心也跟著墜下去,直直地掉進一個冰窟窿裏。

她感覺到胸口一陣陣的冰寒和疼痛,然而她又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即便琚冗不再接受封紫兒,不管是娛樂圈裏的女明星還是上流社會的世家名媛,那麽多才貌雙全的女人可以與他相配,他……又怎麽會看得上她這樣的女孩呢?

歸根到底,是她,癡心妄想了。

她垂下頭,壓抑住了身體裏所有的情緒,幾乎是平靜著“嗯”了一聲。

琚冗喝了一口熱茶,繼續說:“也不是親情,也不是友情。我們之間,是不同於這三種情感之外的另一種特殊的情感。”

連回清楞楞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琚冗把水杯放下來,抿了抿唇說:“這幾個月我控制著自己不要聯系你,我也去看了心理醫生,我想盡辦法要克服那些抑郁的情緒,可並沒有什麽成效。這幾個月每到淩晨醒過來的時候我總會不經意的想到你,想起你陪在我身邊的那些日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躲在你這裏的那段時間是我抑郁最嚴重的時候,我已經偷偷開始吃抗抑郁的藥,但一點也減輕不了我身體裏的痛苦。我很多次想要自殺,一到淩晨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從陽臺上跳下去,讓一切都終結。但每次我睜開眼總會看見你坐在床邊,看著我,為我按摩頭皮,雖然我還是那麽痛苦,可我也能感覺到寧靜與美好。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思考,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有時候我會想,我那麽依戀你,也許我對你的情感就是男女之情。前天淩晨,我情不自禁地想抱一抱你,當我抱住你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因為那一刻在我心裏,你是神聖的,不容任何人褻瀆與侵犯的,包括我自己。回清……”

他輕聲喊著她,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一條腿屈膝蹲下來,另一條腿半屈著,膝蓋幾乎要挨著地面,他保持著這個像極了求婚卻又充滿虔誠的姿勢,鄭重地看著她說:“我需要你。到我身邊來好嗎?讓我照顧你,你也照顧我,我們相互扶持,彼此看顧,好嗎?”

連回清緊緊看著他,像是怕錯過這個時間裏的每一分每一秒,眼淚已經滾到了她的眼眶邊,她咬緊顫抖起來的嘴唇,用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才能讓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說:“好。”

琚冗年初五就要以旅游大使的身份去新西蘭做旅游宣傳,年初四就得回去準備出發,只有年初三一天的時間給連回清收拾行李。琚冗怕她來不及,也沒有離開,幫著她一起收拾。連回清的東西並不多,也就幾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連回清先是把衣櫃裏要帶走的衣服收拾了,然後從日常背的帆布包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書桌最下面的抽屜,琚冗眼尖地看見她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古樸又精致的首飾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把首飾盒子放到行李箱的最中央,似乎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

琚冗好奇地想拿過來看看,連回清已經先一步把行李箱合上了。那是她的私人物品,琚冗也不好再打開箱子去拿了。

連回清說:“元旦之前我已經和房東簽了一年的租房合同,這個房子退是退不掉了,等過完年在網上發個帖子看能不能轉租出去。”

琚冗環視著屋內說:“這個房子挺好的,就是安全性不太好,除夕那天我來的時候你不在家,我去找房東,說我是你家親戚來陪你過年的,她就給我開了門。如果來的是壞人,把你東西偷走了也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連回清笑了笑,沒說什麽。大概房東也知道,她根本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給別人偷。

年初四一大早李長椿就來接琚冗,臨出門的時候,連回清還沒來得及去拿她的行李箱,琚冗已經搶先把行李箱拿到手裏說:“我來,我來。”

到了樓下,李長椿迎上來要去拎琚冗手裏的行李箱,琚冗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我來放。”

李長椿又趕忙跑到車後面打開後備箱,琚冗把行李箱安放妥當了,正式地說:“從今天開始,回清就接替芳姐做我的助理。回清沒接觸過我們這個圈子,長椿,你要多照顧她一點。”

李長椿事事都以琚冗為中心,琚冗對連回清是什麽樣的態度,他心裏自然清楚。對於連回清的到來,他也是喜聞樂見的,他熱情友好地跟連回清做了一遍自我介紹,得知連回清比他大兩歲,就十分熱絡地一口一個“回清姐”喊著連回清。

李長椿是個話嘮,一路上他就沒停過嘴,一邊開著車一邊跟連回清講:“回清姐,我跟你說,你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芳姐懷孕了,不能再跟著我們東奔西跑,這段時間只有我一個人跟著冗哥,你不知道冗哥每天有多忙,我跟著他,從早到晚也累得跟狗一樣。工作上忙我是不怕的,我最怕的就是那些瘋狂的粉絲。上次,就是冗哥從北京飛廣州的那次,也不知道是誰透露了冗哥的行程,一大堆粉絲擠在機場裏圍著冗哥,我是真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寸步難行了,林正凡直接被擠丟了,還有粉絲沖上來往冗哥身上撲,把冗哥的手機都撞飛了。要不是我反應快把她們擋下來,冗哥估計就被她們推倒在地上了……”

琚冗在這座城市沒有屬於自己的居所,他常年累月在外拍戲基本都是住酒店,不拍戲的時候他要麽回江北的老家陪他母親,要麽出去旅行。沒紅起來以前,沒人管他住哪裏。他爆紅起來以後,他到哪裏都被圍追堵截,很多私生飯跟蹤到他住的酒店,媒體也到處跟拍。一方面是安全問題,一方面是讓琚冗這棵搖錢樹一直住酒店也不像話,章傳遠很慷慨地從月亮灣撥出一棟別墅給琚冗住。

月亮灣靠近市中心,是本市數一數二的高檔別墅區。章傳遠撥出來的那棟別墅前帶花園後帶泳池,一共有三層,一樓是大客廳、廚房和餐廳,二樓有三間房,一間主臥兩間次臥,三樓有一個健身房還有兩個空餘的房間。琚冗住在二樓的主臥,對門的次臥被他改成了書房,相鄰的次臥本來是給李長椿的,李長椿跟著琚冗到處趕通告,琚冗住哪裏他就跟著住哪裏,但李長椿喜歡三樓的健身房,他在這裏過夜基本都住三樓。

琚冗就將與主臥相鄰的那間房安排給連回清住,把連回清的行李都安置妥當了,他說:“我明天早上就要去新西蘭,時間太緊,你的簽證辦不下來,我只能帶長椿一個人去。正好趁著這幾天,你在這裏休息休息。我一會就要出去補拍一個廣告,晚上住在那邊的酒店,明天早上就從酒店直接去機場,晚上你一個人住這裏會害怕嗎?”

連回清連忙搖頭:“我不怕的。”

琚冗想了想,又不放心,要打電話給芳姐,讓芳姐過來陪連回清。

連回清忙攔住他說:“我真的不怕,我也一直一個人住的,這個小區的安保措施比我那裏好多了沒什麽好怕的。我是來做你助理的,不是來給你添麻煩的。你快去忙你的吧。”

林正凡已經打電話來催琚冗出發,琚冗只好先走了,但終究放心不下,廣告拍攝休息的時候他給連回清打電話,跟她說臥室燈的開關在哪,浴室的溫度怎麽調,廚房裏有哪些吃的,竟然瑣瑣碎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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