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29 13:51:04 本章字數:10439

藍楓翻下炕床，大步走到床邊，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錢瑾的雙手，說來也奇怪，她很快就安靜下來了，只是依然在不停地抽泣著，藍楓騰出一只手，找尋手絹給她拭淚，可看了一圈，只有那一方他見過的纏枝梅花手絹。

這手絹上的百日散之毒是怎麽回事？

藍楓極為納悶，莫非這蠻族的人與錢家有牽扯，這可是極為危險的，他不禁憐惜床上的人兒，等她醒來勢必要問個清楚，不然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唔~~~“錢瑾猶如經歷過一場噩夢似的，就是在睡眠中都不安靜，身子不停地左右翻轉，藍楓蹙了蹙眉，俯身輕輕地在她的耳畔說道，“乖，由我在這，安心睡一覺。”

就這樣，藍楓握著錢瑾的手靠坐在床上，直到天明雞叫，他見她的蠱毒沒有再發作，緊繃的心弦無疑是松了下來，要不然自己再是柳下惠抵不過那嫵媚的you惑，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

幸運的是，錢瑾在第三日下午清醒了過來，她的眼眸極為精神地打量著四周，是自己熟悉的床帳子，自己沒有死？錢瑾一切欣喜，可低頭一看，身上的衣衫怎麽不一樣了，情急之下，驚叫了一聲。

“怎麽了？怎麽了？”侯在門外的石榴一個箭步竄了進來，見錢瑾已清醒，喜悅地說道，“姑娘你可醒了？奴婢可是擔心死了。”

“我這衣裳是你換的？”錢瑾睜大著眼眸滿懷防備地望著石榴。

“是姑。。。。。。”不對，石榴馬上意識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誰讓那位大爺對自己這麽一個小丫鬟兇，說要讓錢瑾知曉是他換的衣裳，保準讓她沒好果子吃，想想都後脊背發涼。

“是什麽？”錢瑾催問道。

“是，姑娘，”石榴本想說‘是姑爺’的，可這話說不得，誰曉得姑娘會是什麽反應。

“哎。。。幸好是你，”錢瑾臉頰不禁意地紅了起來，她是想起之前在地窖裏自己那淫、蕩的樣子了，“他人呢？”

“誰？”

“還能有誰，”錢瑾美眸一轉，嗔了石榴一眼。

石榴捂嘴笑得歡快，“姑娘這是關心起公子來啦？”

“好你個丫頭，連我都敢編排？”錢瑾作勢要打石榴。

“饒命饒命，”石榴抱頭叫嚷，“姑娘大人饒命。”

“那還不趕緊說。”

石榴掀開床帳子，伸手指了指大炕“姑娘自己看。”

錢瑾順著石榴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藍楓正趴在炕桌上睡著了，俊臉壓在重疊的手臂上，看樣子睡得極為深沈。

“他怎麽能睡在這？”這可是她的閨房。

“姑娘莫怪了公子，他守了您三天兩夜，奴婢想幫忙都插不上手，可您中的毒十分兇險，真真是嚇死人了。”

石榴拍了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錢瑾怔怔地望著藍楓，半響之後，掀開錦被要下床。

“姑娘不再歇一會兒？”石榴扶住了她的手。

“躺了那麽久，起來松散松散筋骨，”錢瑾精神恢覆得差不多了，她推開石榴，伸手拿了錦被走到炕邊，輕輕地蓋在了藍楓的身上，心中湧上一陣暖意，多虧有他，若是別人，這身子怕是難保清白了。

“姑娘？”門外響起周乾的聲音。

“周大哥，”錢瑾打開了門，突襲而來的冷風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可很快她感覺肩頭一重，轉身時，已看到藍楓將一件紅色的披風披在自己的身上，她點了點頭，以示謝意，心中一點都不排斥他如此的親密之舉。

“方鏢頭來了，正跪在門外，小的怎麽勸他都沒用，這才不得已進來吵您。”周乾說明自己進來的原因。

錢瑾驚愕，忙說道，“這麽冷得天氣，仔細病著了，你讓他進屋說話，不然你們兄弟兩個直接架著他進來便是了。”

周乾一呆，像是被錢瑾這主意嚇了一嚇，隨後嚴肅地臉上顯現一絲笑容，“那小的知道怎麽做了。”

錢瑾微微一笑，“快些去吧。”隨後她又吩咐石榴多燒一盆碳，數九寒天的，著實有些吃不消了。

“你們兩個狗蛋子反了不成，我是你們大哥，你們趕緊給我放下來。”是方大力的聲音。

“對不起了，大哥，現在我們聽姑娘的。”周乾一本正經地說道。

接著便看到周氏兄弟擡著方大力進了屋，可剛放下來，他便撲通跪了下來，“大侄女，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受這等罪過。”

錢瑾一陣霧水，聽得沒頭沒腦，急忙想要伸手扶起方大力，可藍楓卻阻止了她，緊握她的雙手，不讓動彈。

方大力忽然擡手往自己臉上摑巴掌，一掌一句‘對不起’，下手極重，臉上很快出現一道道紅印。

“慕兄，”錢瑾一臉著急地擡頭望藍楓，雙手想要掙脫，“快些放開我！”

“他該得的，”藍楓冷面道。

“關他何事？”錢瑾滿腹狐疑。

“是我沒有管好手下的弟兄，這才讓大侄女受了驚嚇，若是真有個好歹，我死了也愧對錢老爺，”方大力這麽一說，錢瑾已知道個七七八八了，那綁架的人是威遠鏢局的，而且是方大力的弟兄，難怪那天會看到他也在地窖裏。

原來，八字眉那四個人便是方大力前些日子剛從牢房被赦放出來的囚房，方大力見他們可憐，無依無靠的，便讓他們進了威遠鏢局，可誰知他們被錢玉收買，竟然做出綁架錢瑾的事兒來。

錢瑾知道前因後果，反而笑了，“方叔，這又不是你的錯，只是識人不清罷了，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嘛，你無需自責了。”

“大侄女，你這樣我反而更加難受，若是你罵上兩句，我心裏也好受些，”方大力感動得熱淚盈眶。

錢瑾不想追究下去，錢玉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而且是因為爹爹對她缺少關愛而造成她的偏執，“您先起來，”錢瑾說道，這邊惱怒地望了一眼藍楓，雙手使勁甩了幾下，不悅道，“你先放開我。”

藍楓雙手一松，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似乎在生氣。

錢瑾雙手擺脫了禁錮，便扶了方大力一把，“方叔，既是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我可是把你當成親人看待。”

方大力這才站起了身，抹著濕潤的眼角道，“大侄女寬厚，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言重了，”錢瑾笑道，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那幾人現在在何處？”她隱約記得藍楓說要送他們去官府。楓不奇怪炕。

“我已把他們送到官府了，就等著官老爺升堂審問了。”

“糟糕，”錢瑾一驚，思忖之後，說道，“方叔再去趟官府，就說我不會去衙門作證的，此事我不追究了。”

“什麽？”方大力不敢相信，“這是那幾個兔崽子該得的。”

錢瑾搖搖頭，說道，“方叔怕是不知道，錢玉是我的親妹妹，若是我追究了那四人，他們勢必會供出錢玉才是主謀，手足相殘，爹爹泉下有知，怎會瞑目？”

方大力聞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大侄女這話說的在理，真是便宜了那幾個小子，不過這事兒還得裏面那位公子出面，官府見過他的信物，現在怕是不會理我。”指的是藍楓給的那枚麒麟白玉章。

想不到他竟有此本事，錢瑾腹誹後，說道，“方叔且等一下。”

說完，她起身敲了敲廂房的門，等裏面傳出‘進來’的回應聲之後才推門進去，藍楓正環胸望著她走進來，顯然外面的談話都逃不過他的耳朵，“這事兒沒得商量。”他面無表情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錢瑾不著急接話，先是半屈著身子，道謝，“這次錢瑾能安然無恙，全仗慕兄相助，只是。。。”她咬唇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說到底這畢竟是我一人的事情，還望慕兄高擡貴手，不要在追究了。”

“你是指我多管閑事了？”藍楓聞言，大步地走到錢瑾的跟前，直楞楞地望著她的頭頂，本想伸手扶她，可這女子太可氣了，自己一片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不。。。”錢瑾急忙否認，擡頭對上他幽深的黑眸，說道，“再怎麽說她也是我妹妹，我怎能忍心讓她身陷囹圄。”

藍楓見她雙唇紅潤飽滿，竟有想再次一親芳澤的沖動，可還是硬生生地給壓了下去，眼神飄去了窗外，冷漠道，“可她差點害了你。”

“這是我的事兒，”錢瑾脫口而出，她明顯感到藍楓的身子緊繃起來。

“隨便你，指不定她下次會再刷什麽陰謀，你好自為之，”藍楓只覺心裏一陣從未體會過的煩躁，說完，他拿出紙筆寫了幾個字後，交給錢瑾，“他們看了這個自然會放人。”

“多謝，”錢瑾沒有多餘的話，接過後轉身出了廂房，腳步輕盈地活像只翩然起舞的碟，她走得著急，沒聽見藍楓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窗欞之上。

方大力拿著藍楓親筆書寫的信匆匆離去，錢瑾看著他的背影發怔，雖然自己放過錢玉但是這心裏極為難過，兩人可是血親的姐妹，以前是有些磕碰，可她竟然對自己用了如此惡毒的手段。

“姑娘？”石榴在錢瑾的眼前揮了揮手，示意她回神，“您為何要放過她？。

為什麽？錢瑾斂了斂心神，說道，“石榴，你沒有姐妹，不會知道這種血濃於血的感情，爹爹若是在世，我或許不會輕易罷休，可是爹死了，他就我們兩個女兒，我不能做的那麽絕。”

“那麽下次呢，”石榴問出與藍楓相同的問題。

下次，還會有下次嗎？錢瑾苦笑，“我會小心的，她不能再傷我了，對了，今日是什麽日子了？。”她岔開話題，將心中的不安給壓了下去，

石榴想了一下，笑道，“今個兒是年二十五。”

“真快，”錢瑾自言自語道，“再過幾日便是新年了，可惜不能給爹上柱香。”

“什麽？”因著聲音極低，石榴沒有聽清楚。

錢瑾抹了抹額，甚是疲累，吩咐道，“你去繡坊一趟，問問水珠她們姐妹五個，可願意和我們一起過年？”

石榴性子活潑，一聽是外出的差事，跑得更兔子一樣快，轉眼就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錢瑾得了些許清凈，回了正屋，安靜地看了會兒書，誰知困意上來，竟臥趴在炕桌上睡著了。

這時，曹媽媽帶著包袱再一次回了蓮花弄，可被門口的周氏兄弟攔住，怎麽說都進不來。

曹媽媽見二人盡心盡力，倒也不為難了，便說道，“兩位兄弟問一下姑娘便可，我姓曹。”

“媽媽且稍等一下，”周乾說完進屋，朝正屋叫喚了兩句，沒有回應，便又出了屋子，對曹媽媽說道，“許是姑娘歇下了，媽媽可否等一下？”

“讓她進來，”三人轉身看到藍楓立於身後。

“是，公子，”自從藍楓救了錢瑾，兄弟兩個對他是恭敬從命。

曹媽媽福了福身子，走了進來，“大少爺？”

“你又來做什麽？”藍楓的臉上透著不悅。

“大少爺莫怪，是姨夫人叫奴婢過來伺候您的，慕少爺說您受傷了，她緊張得連覺都睡不安穩，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您的傷怎麽樣了？”曹媽媽說明來意。

“虛情假意，”藍楓冷酷地說道，“你可以回去了，這裏不需要你。”

“大少爺，”曹媽媽一臉的憂慮，“這是姨夫人的一片好心，您不要推辭，您要是不願意看到奴婢，奴婢便不在您身邊出現，只求您讓奴婢伺候，也省得姨夫人擔心，奴婢若是回去了，指不定她會再讓其他什麽人過來。”

這話說得不假，藍楓沈思了一下，說道，“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曹媽媽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便笑了說道，“這個您放一千個一萬個心，奴婢這次回來是伺候姑娘的，絕對不會透漏一絲一毫。”

藍楓點點頭，顯然曹媽媽的保證讓他安心不少，讓她留下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錢瑾這宅子裏就一個丫鬟伺候，怎麽看都不夠使喚，“那你好生伺候著，莫出現差池。”

“奴婢有一事，不知當問不問？”

“講。”

“您和姑娘之間。。。。”曹媽媽是下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要問。

“當好你的差事，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藍楓嚴肅得讓人發冷。

曹媽媽笑瞇了眼睛，連聲說是，她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大少爺變化不少，若是以前他才不會同自己說那麽多話，難道他與姑娘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兒？曹媽媽忍不住一陣猜想。

“我受傷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曹媽媽不假思索，回道，“就姨夫人一人得知，老爺以為您在這裏陪大少奶奶過年，所以沒有過問什麽，夫人倒是問了好多次，奴婢沒敢多言。”

藍楓聞言，微微頷首，黝黑的眸子轉向窗外，那個家他真心不願意回去，往年都待在宮裏，年節到了，倒沒有這種思家的渴望。

“大少爺，”曹媽媽小聲地叫喚道，看到藍楓回頭看著她時，才說道，“姨夫人知道您承襲了爵位，極為喜悅，等您回去時，能否看看她？”

“再說吧，”藍楓沈默了，他根本不稀罕那個爵位。

曹媽媽悄然退出了屋子，她一個媽媽，出格的話說的夠多了，藍楓沒發火已是萬幸了。

石榴回來見到曹媽媽，高興地拉著曹媽媽問東問西，二人說話的聲音傳入正屋，錢瑾都聽到了，她理了理衣裳，推門而出，見到的人果然是曹媽媽，便笑道，“媽媽，怎麽來了也不進屋？”

“姑娘，”曹媽媽屈膝，錢瑾快步上前扶了一把，說道，“快些免了這些俗禮。”

“這些日子不見姑娘，姑娘倒是清減不少，倒是聽說了姑娘的繡坊名聲，看樣子姑娘當初的主意是極好的。”曹媽媽在京城聽聞了一些關於‘賽牡丹’的消息。

錢瑾淺笑道，“這還得多謝媽媽當初的幫扶呢。”

曹媽媽不敢托大，擺了擺手，說道，“是姑娘的生意經厲害，奴婢不過是幫著跑了腿而已，論起來，可真是不讓男子的風範。”

錢瑾被誇讚，露出小女兒家的羞赧，嬌聲說道，“媽媽快別說了。”

“行行行，”曹媽媽的嘴都快笑裂到耳根了。

“姑娘，”石榴小聲地叫了一句錢瑾，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裳，錢瑾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快看，”石榴朝廂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錢瑾扭頭望了過去，只見藍楓正靠在門上看著自己發呆，她頓時紅了臉，眼睛不知道放在何處。

“石榴，”曹媽媽拉了拉石榴的手，示意她隨自己出去，石榴吐了吐舌頭，跟曹媽媽小聲地走了出去。

錢瑾見狀扭頭就想往正屋走，不料身後響起了他低沈的聲音，“你應該多笑笑，很美。”

“呃？”錢瑾愕然，他是怎麽了，青天白日地，竟然說出這般輕佻的話語，便轉身，舉止大方地說道，“慕兄謬讚了。”

藍楓頓時語塞，她的舉止更顯落落大方，讓人為之失神，見慣了矯揉造作，方才一見，倒是深深地撞進了心裏。

“慕兄若是沒事，我先回屋了，”這下子錢瑾是真的擡腳進屋了，可一腳才跨進門檻，又聽到藍楓說道，“我有事出去幾日，除夕夜一定趕回來。”

他要出去？而且回來過年？錢瑾一楞，隨後回頭，問道，“慕兄，你沒有家嗎？”

藍楓眼中的傷痛一閃即逝，家人？十幾年了，他已不知家為何感覺，“你等著我回來便是了。”說完，快步走了出去，留下錢瑾瞠目結舌，他像個謎，讓人看不透。

曹媽媽的到來果然給這個小院添了更多的人氣兒，加上到了年關，更為喜氣洋洋了，石榴跟著曹媽媽剪窗花貼對聯，玩得不亦樂乎，錢瑾見她如此的活潑好動，一笑了之，不予約束。

裘家五姐妹家中尚有爹娘在世，因此拒絕了錢瑾的好意，但是送來了自家養的雞鴨和蔬果，錢瑾則回送了兩個裝著錢銀的荷包給兩位老人家。

到了大年那日，天空突然飄起了鵝毛般的大學，雪花晶瑩剔透，洋洋灑灑地落地，慢慢地堆了起來，錢瑾幾次朝門外看去，只見白茫茫地一片，遮住了她的美眸。

“姑娘，可以吃了，”曹媽媽瞧見錢瑾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了然。

這頓年夜飯是錢瑾的主意，天氣這麽冷，大家做成一圈打圍爐，加上周氏兄弟，也不過五個人，雖然人少了些，可也不覺著冷清。

爐火照映著錢瑾如琬似玉的臉，顯得極為美艷，周氏兄弟悶頭吃著東西，不敢擡頭看，吃了一會兒便說飽了，錢瑾心疼他們平日裏辛苦，說道，“周大哥，今晚不用守門了，早些歇息。

“這怎麽可以？”周乾不答應，方大力再三交代他們，一定要好好保護錢瑾，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出差池了。

“無妨，你看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雪，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哪能出什麽事情？”錢瑾圍爐的火光映著她笑顏如花

“既然這樣，那麽小的幫姑娘把門鎖上，”周乾說道。

“不要，”錢瑾脫口而出，緊接著，心跳得很亂，這是怎麽了，自己怎麽會想到給藍楓留門。

周氏兄弟面面相覷，很是為難，好在曹媽媽幫腔道，“你們下去歇著吧，一會兒我來關門。”

有了曹媽媽的話，周氏兄弟便放心地回了屋。

許是燒著圍爐的緣故，花廳內暖如春天，讓人頓覺懶洋洋的，曹媽媽收拾了殘羹碗碟，端了壺白茶和糕點堅果過來，對錢瑾說道，“姑娘喝點茶提提神。”

“謝謝媽媽，你們先歇去，我看會兒書就回屋了，”錢瑾的眼睛盯著書，可一字也看不下去，擔心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不然，奴婢陪著您守歲？”曹媽媽心思細膩，將錢瑾的緊張一一收入眼底。

“這不行，守歲可是要一宿的，你還是早點休息吧。”錢瑾不敢擡頭，生怕心中那隱約一絲的不自然被人看出來。

曹媽媽見她堅持，心中頗為欣喜，怕真是等著大少爺回來，便拉著石榴一同走，石榴正吃得滿嘴都是，這邊還不忘往抓些放在荷包裏，“媽媽，慢著點，再拿點。”

錢瑾微微一笑，“都拿去吃吧。”

石榴這才樂滋滋地跟著曹媽媽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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