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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精心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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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隊長。”安心若走到裁縫店的內間,看見閔松良坐在大堆的布匹旁邊的椅子上。

“安小姐,你終於來了。”閔松良看見安心若,站了起來。

“閔隊長,長話短說吧。”安心若語氣很急促,壓低了聲音,說道,“曾茂林估計已經差不多離開了上海,至於去了哪裏我不知道,我怕一問,會引起他的懷疑。現在正是你我的好時機,監獄那邊的事情打聽得怎麽樣了?”

“我已經知道了大致的情況,你放心,他們還活著,但是已經受了重傷。安全局監獄全天候守衛森嚴,我闖進去是容易的,但是帶著兩個不知道傷到什麽程度的人出來,是幾乎不可能的。”閔松良盡量說的明白。

“閔隊長,不勞你費心了,能夠幫我打聽到這樣的消息,我已經很感激。時間不多了,曾茂林最快三天左右就回來,在那之前,我一定要把那兩個同志救出來。”安心若下了決心。

“不行,你去太冒險了,那不是普普通通的監獄,所有的士兵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不會手下留情,你一個人是辦不到的。”閔松良上次曾經跟安心若交過手,以安心若的身手,對付黃家那樣的門外漢是綽綽有餘的,但是要對付監獄裏面那樣的專業打手,估計一兩個人就可以把她拿下。其他的先不說,單單是安心若身為一個女人,優勢上就已經是差了一大截。

“不管怎麽樣,我不想讓閔隊長你陷入這件事情中,我不想連累你,你替我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閔隊長你一旦卷進來,就會有性命危險。”安心若有些擔心地說道。

“如果想要自保,一開始我就不會插手這樣的事情,安小姐既然願意相信我,把那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就說明你把我當成是自己人了,哪有事情還沒有完成就把自己人踢出局的道理?”閔松良還是顯得很輕松。

安心若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說道,“想不到閔隊長這種時候還能夠幽默起來。但是,請你理解,如果閔隊長真的發生什麽事情,我會愧疚的。所以...”

閔松良擺擺手,打斷了安心若的話,說道,“大道理我不想聽,如果我聽得進去,早就不是閔松良了。經過這件事情,我想了很多,我決定跟你一起完成這件事情。上海已經不是當初的上海了,自從日本人進來,已經成為了半淪陷狀態,抓壞人是沒有用的,要緊的是救國。我身為一個男人,總不能在一個女人面前退縮,是不是?”

“閔隊長,這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不管事情成功還是失敗,國民黨方面都會派人調查,你想過自己的後路沒有?到時候你要怎麽脫身?堂堂的閔神探總不能這樣就犧牲掉。”安心若著急地說道。

“那你呢?你想過自己沒有?為什麽總是替我著想?如果失敗了或者成功了,你又會怎麽樣呢?”閔松良緊緊盯著安心若的眼睛。

“我?如果失敗了,我會馬上自盡,就算曾茂林認出了我,我這條線索也已經斷了。如果成功了,我跟孫姐會帶著那兩個同志馬上回到根據地去。”安心若說得很坦然,就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閔松良的心底生出了異樣的感覺,忽然感覺到對安心若有一種憐惜的感覺,這樣一個正值如花年紀的女孩子,沒有享受過多少人間的親情和溫暖,卻把自己的青春年華毫不猶豫地獻給了國家,她的靈魂是何等的純凈。

“所以,不用擔心,不管失敗了,還是成功,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好好愛惜自己,不可以有自盡的念頭,因為,我們一定會成功把人救出來的。”閔松良堅定地說道。

“我們?你是說,一定會成功?”安心若有些激動,語無倫次地說道。

“對,會成功的,但是,這件事情我們需要詳細計劃,一個細節都不可以出差錯。還有什麽人可以幫忙嗎?”閔松良問道。

“有,孫姐會參與的,她的本領在我之上。但是,我們時間非常有限,而且也沒有順利找到曾茂林藏起來的計劃。還有一件事情,我現在不管什麽時候身邊都有曾茂林安排的人看著,如果把他們支開,他們會跟曾茂林匯報,曾茂林會起疑心的。我們怎麽制定計劃?”安心若想起來就頭痛。

“別急,白天容易引起別人註意,晚上還有人看著你們嗎?”閔松良想了一下說道。

“跟著我們的人是沒有了,但是曾府上天天晚上會換幾次人輪流四處巡邏,上次從黃家回去,幸虧沒有被他們發現。”安心若上次足足在墻上逗留了五分鐘,腳都快要麻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巡邏的人走遠。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用苦心設計那些人,與其費盡心機,不如就光明正大見面好了。”閔松良說道。

安心若嚇了一跳,說道,“閔隊長,你打算怎麽做?”

“你就只管回去,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專心去找曾茂林的計劃就可以了。我會親自上門去找你的。”閔松來那個似乎想到了什麽。

“曾茂林一直對你很戒備,你如果一去,馬上會有人匯報給曾茂林的,你不是不知道這點。”安心若提醒道。

“放心吧,你只需要讓人打電話到裁縫店,說你要掌櫃的拿布料上門替你量身,剩下的事情交給我。”閔松良的易容術是一流的,就是在大街上也沒有人認出來,但是為了不讓安心若身邊那些人起疑心,閔松良還是決定到曾府上去一趟。

“好吧,我知道了。閔隊長,你要多加小心。”安心若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道。

閔松良看著安心若的眼睛,心裏的感覺由憐惜變成了一絲絲的心痛。盡管他是見慣了冷酷場面的人,他還是不忍心,還是難以想象安心若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置身那樣的陰森殘酷的監獄中會有什麽樣的結局。

“小雪,你怎麽樣?”安心若急急忙忙地趕到了醫院,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孫染雪。

“小姐。”孫染雪看起來臉上還不是很好。

“你們去問問醫生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還有,幫我到醫院門口賣塊新毛巾回來,出了那麽多汗,回頭要感冒了。”安心若一邊對身後的保鏢說道,一邊伸手幫孫染雪整理頭發和衣服。

“是,小姐。”兩個保鏢一聽,出去了。

“心若。”孫染雪看見兩個保鏢出去,馬上就要起來。

“孫姐,你還是躺下來吧,免得別人懷疑。”安心若趕緊按住她。

“心若,閔松良怎麽說?有沒有那邊的消息?”孫染雪著急地說道。

“你猜的沒有錯,閔松良已經打探出來了,我們的人就關在安全局裏面,還活著,但是受了重傷,估計要靠我們扛出來,但是又要應付監獄裏面那些人,所以,有很大困難。”安心若口氣有些低落。

“那你們商量的結果怎麽樣?”孫染雪一聽到人還活著,有幾分欣喜。

“閔松良說會幫助我們把人救出來,但是要盡快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一切都要在曾茂林回來之前完成。”安心若想起把閔松良拖下水,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當初只是一味地想到有個可靠的人幫忙會順利許多,但是真正想到閔松良可能會因此而面臨危險,安心若還是猶豫了。

“閔松良是個不可多得的高手,身手一流,智商也是一流的,他如果願意幫忙,那真的是太好了。不過,他真的不怕危險嗎?”孫染雪放低了聲音說道。

安心若搖搖頭,說道,“閔隊長說,他對上海當前的現狀也感到很失望,所以,想站在我們這邊,跟我們一起救國。至於他的安危,我也勸過他了,可是他仍然非常堅持這樣做。”

孫染雪從安心若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對閔松良的情義,從來沒有一種愛情,明明一直那樣愛著一個人,自己卻完全不知道,孫染雪不禁心酸地嘆了一口氣,安心若根本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要不是十年前突然遭遇的變故,說不定現在還是個幸福的大家閨秀,何苦過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

“心若,我知道,你不願意連累了閔松良,可是閔松良已經是個真正的男人,他知道什麽才是值得他把握的,那是他的選擇,所以,你不要感到難受,再說了,閔松良的身手在你我之上,我們要往好處想,只要我們計劃得當,小心行事不會有事的。”孫染雪拉著安心若的手說道。

安心若笑了一下,擦了眼角的淚,說道,“對不起,孫姐,我老是這樣,越是關鍵的時候,我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了,那就尊重他的意思,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把人救出來。可是孫姐,我想問問你,一旦我們成功了,能不能夠允許閔松良到我們的根據地去?”

“心若。”孫染雪一聽,嚴肅地提高了聲音。

“求你了,孫姐,答應我吧,他畢竟從頭到尾幫助我們那麽多,我怎麽忍心看著他一個人在上海被國民黨那些人追殺?孫姐,你也不忍心的,對不對?”安心若已經泣不成聲。

孫染雪看見安心若的眼淚,心軟了下來,松了口,說道,“心若,不是我不答應你,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好吧,我答應你,這一次,如果大家能夠活著逃離上海,只要閔松良他願意,我會跟組織上匯報關於他的事情,我想,組織上會認真考慮的,就我自己看來,閔松良這樣的人才如果能夠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會幫助我們非常多,最重要的是,閔松良他有顆正直的心,組織上應該會接納他的。”

“太好了,只要留在根據地,閔松良就可以完全擺脫國民黨的追查了。”安心若終於收斂了眼淚。

心若,你對別人一向是太好了,可是閔松良對你是什麽想法呢?真希望將來不要看見你難過才好。孫染雪看著安心若為了閔松良這樣,不禁心疼地想到。

時飛急沖沖地跑到了巷口,看見閔松良正站在那裏等他。時飛馬上走過去,說道,“頭,有什麽事情不能在警察局裏面說?非要我跑到這裏來?”

“在警察局不好說,這些話,只有在這裏我才能夠跟你說的明白。”閔松良皺了皺眉頭。

“頭?到底是什麽事情?看你大難臨頭的樣子。”時飛看見閔松良神色不是很好,通常只有遇到非常棘手的案件時,閔松良才會有這樣的表情。

“我就直接說重點吧,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辦到。給我弄到二十把把進口短槍,足夠子彈,還有十顆手榴彈,最好還有煙霧彈,越快越好,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不可以讓任何人發覺。”閔松良說道。

“東西不難弄到,可是,為什麽要這麽多?你打算幹什麽?還有,你如果出面,會比我容易,為什麽不自己去弄回來?”時飛不明白。

“不,不要在警察局裏面收集,你一定要跟那些道上的人弄過來,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那些人你比我熟,所以還是讓你去一趟。”閔松良盡量平靜著聲音說道。

“頭,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時飛不明白閔松良唱的是哪一出。

“別問了,現在我還不可以說。時飛,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黃家的案子,我就完全交給你了。我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事情,也許這一去,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你,連我能不能夠活著回來都不知道。”閔松良說的有些傷感。

時飛一聽,楞了,腦袋一片空白,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才清醒過來,上前就抓著閔松良,大聲地問道,“頭,你這是什麽意思?出了什麽事情你倒是說呀,怎麽不告訴我,讓我去幫你解決。”

“時飛,我自己都生死未蔔,我怎麽能夠連累你呢,你還有妻小,沒有必要為我涉險。我很感激你跟我同行的日子。但是這件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會對你有好處,相信我,如果我能夠活著回來,到時候一定會全部告訴你的。時飛,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最值得生死與共的人。”閔松良上前抱了抱時飛。

兩個大男人緊緊抱在了一起,曾經患難與共,如今百感交集,閔松良的眼中溢出了熱淚。

煉獄五十九 物是人非

獨眼龍將肥大的袖子伸了過去,手藏在了裏面,壓低了聲音,神秘地對時飛說道,“爺,起碼要這個數。”

時飛一看,不屑地板著臉說道,“去去去,我不是你們一路的,別跟我袖裏乾坤。直說吧,多少?”

獨眼龍一聽,馬上將手掌亮了出來,把五根手指在時飛眼前晃了晃,說道,“不能比這個更少了。”

“獨眼龍,你幹這道上的買賣才多久?知道不知道爺我的來頭,竟然敢叫我的價?”時飛看了獨眼龍一眼,兀自點燃了一根煙。

“喲,爺,我哪裏敢?幹咱們這個的,那可是隨時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誰都不敢輕易得罪呀。想當初青幫做老大的時候,咱們可用不著這樣偷偷摸摸的,可如今,這上海已經是日本人的天下,咱們要是被逮著了,那可是要被殺頭的。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咱們用得著冒這個險嗎?知道是時爺你,才放心做這筆買賣的。”獨眼龍狡猾地說道。

“誰不知道如今世道亂了,就連黃家那樣的主也一夜之間倒下,更別提你我這樣的邊角料。話是這樣說,可你這價不實在,你給爺一個合適點的價格,我也懶得再跟你啰啰嗦嗦。”時飛一揮手。

“爺,這是要扒我獨眼龍的皮呀,可不能再少了,本來就不賺多少,再少,咱們都要喝西北風去了。我就實話跟爺你說了吧,這筆貨,是上次從黃家那邊轉過來之後剩下的,你知道黃家做的那些生意,那貨色可是一等一的好,爺,你就放心買,絕對不會吃虧的。我就當處理了,往後我也不敢幹這買賣,日本人都進來了,我得趕緊往鄉下逃命去。”獨眼龍搓著兩手說道。

時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車子上那批東西,伸手拿起了一把短槍試了試手感。獨眼龍一看,走上前去,陪著笑說道,“爺,這東西可是進口的,如假包換,比咱自己那些可強多了,每把都上滿子彈了,你要不試試?”

“對,我倒是想要試試。”時飛笑了一下,隨即將短槍結結實實地頂在了獨眼龍的頭上。

獨眼龍的幾個手下見狀,馬上就沖了上去,被獨眼龍叫住了,“別,別亂動,都給我站好。時爺是英雄,不會亂殺人的。時爺,你一向跟著閔神探懲奸除惡,可別亂來呀。”獨眼龍的膝蓋發軟了。

時飛還是不緊不慢,說道,“獨眼龍,想不到你倒是有些了解我,對,我可不喜歡亂殺人,除非那個人真的該死。我不會隨便殺你,我說了,只要你給個合適的價格,一切都好辦。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栽在你手上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了,你的錢已經賺的足夠多了。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你確定你有命享受嗎?”

獨眼龍這下傻眼了,他知道時飛身手不凡,也許敵不過自己身後那幾個人手上的槍,但是那幾個人對時飛出手之前,時飛絕對能夠先要了他獨眼龍的性命,獨眼龍可不會笨到輕舉妄動,他眼珠一轉,哭喪著臉,說道,“爺,要不,要不你全拿走得了,我獨眼龍就當孝敬爺了,求你放過我們。”

“你獨眼龍把我時飛看成什麽人了。”時飛把槍丟了回去,說道,“該給你的,我一分都不會少,不該你賺的,你一分錢都別多想。”

“爺,你這是什麽意思?”獨眼龍問道。

“你太小看我時飛了,我在這裏混的時候還沒有你獨眼龍呢。沒有兩下子我會隨隨便便找上你嗎?”時飛說完,從懷裏拿出一個鼓鼓的錢袋,丟給了獨眼龍,說道,“錢全部在這裏,不能讓你發財,但是也讓你賺得不錯了。東西全部給我裝好,現在兵荒馬亂的,除了我,誰還會買你這些東西?這件事情要是敢張揚出去,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爺,我馬上替你裝好,馬上。”獨眼龍說完,一邊就招呼著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東西裝起來,送到了時飛的車上。

“現在,都給我往後轉,一直往前走,不許停下來,不許回頭看,誰要是不聽話,我一槍崩了他。”時飛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手槍,對著幾個人。

獨眼龍幾個一聽,趕緊轉身朝前走去,誰敢停下來?走了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忽然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再回頭一看,時飛的車子已經很快開遠。獨眼龍罵了一句“娘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閔松良走進了警察局的監獄裏面,直接去看了黃如天,如此短的時間,黃如天已經完全頹廢得變了一個人,蓬頭垢面,精神不振,寡言少語,連目光都幾乎是呆滯的,就那麽躺在了稻草上,一動不動,從背後一看,活像個死人一樣。閔松良心裏感覺到一陣壓抑,他倒不是因為覺得黃如天可憐或者是同情他,而是親眼目睹了黃家一路來的變數,覺得心生感慨。

“黃如天。”閔松良沈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黃如天似乎沒有聽見,沒有一點反應,也許是因為遲鈍和麻木了。閔松良看了他一下,開口說道,“黃如天,我是閔松良。”

黃如天聽到閔松良這三個字,先是明顯一震,隨即馬上翻身坐了起來,眼睛緊緊地盯著閔松良看著,直到他真的確定是閔松良,馬上從地上狠狠地一撲,沖向了閔松良,大聲地嘶吼道,“閔松良,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快點放了我,快點放我出去,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你聽見了沒有,馬上把我給放了。”

兩名警察跑上前,剛剛想要拉開黃如天,被閔松良示意攔下了。閔松來良看著黃如天邋邋遢遢的臉,已經完全想象不出當日那個紈絝子弟的樣子,他沈著聲音,說道,“黃如天,你罪惡滔天,已經沒有出去的可能了,你就安心地呆在這裏伏法吧,只要好好認罪,不用多少年,你就可以出去了。”

“不,你別在這裏假仁假義,別在這裏花言巧語了,我告訴你,我爹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他一定在想什麽辦法。你等著吧,敢跟黃家作對,閔松良,你會不得好死。”黃如天指著閔松良破口大罵。

“你不要再費盡心機了,黃如天,我來是要告訴你一聲,你爹,還有黃有天,已經死了,黃家已經倒下了。”閔松良平靜地說道。

黃如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臉色扭曲地看著閔松良,說道,“閔松良,你在玩什麽花樣,我不會相信你的,不會相信的。我爹跟有天還活著,我不許你詛咒他們,你聽見了沒有,聽見了沒有!”

“千真萬確,我沒有必要騙你,黃定源跟黃有天前天晚上被人殺害在自己家中,這件事情全上海都已經知道了,我是出於好意,才跟你說一聲。希望你還是斷了所有念頭,不要再妄想誰會救你出去,老老實實呆著吧。”閔松良說完,將身後的報紙遞給了黃如天,說道,“你自己看看吧,認認真真地看個明明白白,看看我有沒有騙你。”

黃如天顫抖著雙手,將報紙攤開來,頭版赫然就醒目地刊登著黃定源跟黃有天被殺的消息,照片也已經刊登出來,黃如天身體一軟,拿著報紙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道,“不,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定是造謠,你們一定是造謠,你們安的什麽心?”黃如天聲音已經嘶啞,想哭卻哭不出來,幹流著眼淚。

“黃如天,認清事實吧,黃家一路來做了太多不應該做的事情了,因果報應,這一天遲早是會來的,如果你也在家裏面,你也難逃一死。如今只有配合我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閔松良耐心地勸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的是曾局長對我爹他們下的毒手?我們家一直那麽擁戴他,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黃如天舉著報紙,看著閔松良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已經展開了對曾茂林的調查,但是很不巧,曾茂林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回避,現在已經離開了上海。黃如天,事已至此,我勸你還是接受這個事實吧,你父親跟曾茂林之間的交情也許比你想象的還要覆雜得多,至於是不是曾茂林下的手,或者曾茂林為什麽要下手,我們還在調查。但是,我想說的是,如果不是黃家作惡在先,作繭自縛,是不可能有如今的事情的。”閔松良有些惋惜地說道。

“爹,二弟,不該,你們不該呀。”黃如天竟然開始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回蕩在牢房裏面,令人心酸。黃如天突然把手伸出了鐵門,揪住了閔松良的衣服,失控地叫喊道,“是你,閔松良,是你,是你害的,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一直幹涉黃家的事情,我們就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閔松良,都是你一手害的,你拿命來,你陪我黃家的性命來,閔松良!”

幾名警察上前,將黃如天用力拉開來,用警棍一打,黃如天馬上倒在了地上,一邊哭著,一邊抽搐。

“認罪吧,黃如天。你已經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了,一定要為你曾經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閔松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黃如天,轉身走出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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