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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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是他說了算。”

孟南國聽下來這些話,覺得簫意晨對他的父親應該還是很敬重的。只是,父親的不看重和偏心一直都是他心裏拔不掉的一根刺吧。

孟南國覆上蕭意晨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即便如寧王所願,借我們的刀殺了他的人。可如此一來,寧王一派也元氣大傷,其實細細算下來,我們還是勝的。”

“是啊,至少我們可以安心過個年了。”簫意晨笑著,這笑裏帶了許多的苦澀。

蕭意晨低著頭,眼睛直楞楞的盯手裏的茶杯看,孟南國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只是從他的眼睛能看得出,這個男人既難過又失望。

“簫意晨”孟南國輕輕的喚著他的名字。

簫意晨聽到孟南國如此喚著自己,便也輕輕柔柔的嗯了一聲。

“你父親一定是愛你的。”

簫意晨沒想到孟南國會說出這句話,楞了楞,然後眼裏滿滿的落寞、痛苦和掙紮。

“你父親一定是愛你的,你們祁國雖是立長,可是他若對你不滿意,找個什麽由頭都能廢了你,我知道這二十多年來,你也過得步步驚心,可是他若是對你的寵愛是翻了天的,你想想,你怕是活不到成年,那皇後和寧王是要叫你死上上百次的,就是你父皇對你這般不鹹不淡的樣子,才叫他們留你到現在這樣羽翼豐滿之時。”

說實話,孟南國這番話,就連說話的人都覺得可笑,又怎麽叫面前這個人相信。說白了,就是一點寄托罷了,人生在世,不就是憑著一點點拼起來的寄托活著的麽。

簫意晨深深的看進孟南國眼裏,眼裏有隱隱的淚光稍稍閃過,隨即便隱在黝黑的眸子裏了。

簫意晨拉過孟南國,將孟南國按在自己腿上坐下,用胳膊緊緊的圈住她,頭搭在孟南國肩上,又像小貓一樣蹭了蹭,呢喃道“南國,不用說這好聽的哄我,二十三年足夠我想通一些事,明白一些人。小時候生病,病的再厲害,身邊也只有太監嬤嬤照顧,那時候,我確實希望父皇能來看看我。我也曾經努力的做功課,希望他能誇讚我一下。過年的時候,可以跟他一起守歲,後來慢慢長大了,發現自己什麽都能做了,便也不需要他了。”

孟南國自是沒聽過簫意晨說過心裏話,他好像是任何樣子的,調皮無賴的,深沈可怕的,細致體貼的,可唯獨沒見過他現在這般,像被主人丟下的小貓,無助的讓人心裏犯疼。

孟南國伸出手,慢慢的撫摸著簫意晨的發,孟南國發現,原來好看的人連頭發都是好看的,又軟又滑“簫意晨,以後你生病,我在,你意氣風發之時,我在,過年闔家歡樂之時,我在。我會一直在,只要你看向我,我就在你身邊。”

簫意晨擡起頭,看向孟南國,眼中驚喜和感動的光刺的孟南國胸口又軟又漲。

“南國,給我生個孩子吧。”

“啊。”孟南國也不知道怎麽就說到這裏了,驚訝的語無倫次說道“要孩子,要什麽孩子,我還喝藥呢,再說這大白天的。”

“沒事,這藥是我配的,不礙事。再說,別說是白天,我就是開著門他們也沒人敢過來聽墻角。”簫意晨說完,沒等孟南國反應過來,已經被堵上了嘴,抱到床上,吃幹抹凈了。

孟南國這才想明白,這人前幾天,每日忙到後半夜,說是要處理暗線。原來拔掉府裏的眼線是手段,這個才是目的。孟南國頓時覺得蕭意晨腹黑的很。

從那以後,孟南國就再也沒對簫意晨說過什麽情話了,畢竟話是自己說,後果也得自己擔著,誰又會總幹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等孟南國睜開眼天已經黑了,孟南國總覺得這事就不合理,明明都是一樣的運動,為什麽自己累的連動都不想動,那人卻能神清氣爽的盯著自己看。

“醒了?”

此時的孟南國並不想和他說話。

蕭意晨往孟南國方向湊了湊,“嗯,別生氣,下次我,收斂一點。”

孟南國還是不想和這人說話。

“我這不著急要孩子麽,多來幾次,終歸有一次是成功的。”

孟南國知道,這人又開始沒正形了。

“你再這樣,誰願意給你生誰給你生,我不伺候了。”

“好好好,我錯了”說完,一把抱過孟南國啄了啄孟南國的嘴角。心滿意足的說道“後天就是大年三十。官府會組織統一燃放煙花,我領你去看看可好”

孟南國聽到這兒來了精神,“真的麽,不過,這藥還要喝多久啊,都快過年了,不能喝酒不能吃肉的。”孟南國一臉的失望。

“差不多了,後天把這副藥喝完,我再給你診診脈,如果效果好,就不用再吃了。”

蕭意晨有時候也拿孟南國的賴皮沒辦法,可是有時想想,她這副樣子只有自己能看見,便覺得什麽都值了。

孟南國笑著點點頭,向簫意晨的懷裏拱了拱,不一會兒,又沈沈的睡著了。

每逢佳節倍思親

事情還未落下帷幕,這年便鑼鼓喧天的帶著滿谷的福氣鉆進了千家萬戶。

“姑娘,你不去前院看看麽”孟南國正坐在走廊的欄桿上,翹著二郎腿,喝著酒,看著自己院裏的小廝忙前忙後的掛著紅綢子,貼著對聯和窗花。

“這不也一樣麽,沒耽誤看。”孟南國也不是不喜歡熱鬧,只是要看這熱鬧裏都有誰。若是這周遭的熱鬧裏沒一個是自己想看見的人,那多少都顯得自己有些形單影只了。

譬如現在的孟南國就覺得這熱鬧都是別人的。這時的孟南國才發覺,自己竟這般離不開蕭意晨了。

皇家的年總歸是與百姓不同的。各種禮儀和規矩繁瑣的很,蕭意晨是太子,自然種種的規矩都少不了他來伴君王側。

“子清,你不必框在我身邊,前院,街上都熱鬧的很。你也跟著去鬧一鬧,玩一玩。你也不過十七八,不用每天這般深沈老練的,朝氣蓬勃一點。”孟南國掏出紅袋子,遞到子清面前,示意她接下。

子清楞著,不懂孟南國是何用意。

孟南國看子清楞著不肯接,便開口解釋道。“殿下昨日給我,讓我給你們做賞錢的,後來,我想了想,賞錢二字於你算是折辱。我就縫了個紅袋子,單獨給你裝了一份,算我托個大,做你姐姐,這錢就算是壓歲錢。”

子清臉上的神情略有些覆雜,欣喜,疑惑和感動,都被鎖在眉頭上。子清看了孟南國許久,才舒展開眉頭,彎下腰,雙手接過紅袋子,真心實意的道了一句“謝謝姑娘!”

蕭意晨很是細心,早就替孟南國安排好了一切,中飯都是孟南國愛吃的。只是,孟南國提不來什麽興趣,就一個勁兒往肚子裏灌著酒水。

不知道為什麽,孟南國總覺得這天黑的好慢,滿院子的紅燈籠,竟覺得不像是過年,像極了喜堂。

孟南國屏退了院內的所有人,包括子清,又尋來了把梯子,自己順著梯子爬到了房頂,從懷裏掏出了個杯子,放到旁邊倒了杯酒,擡著頭看著天,不時的笑著看看身邊那個未有人動過的酒杯。

孟南國看著遠方,看著滿城的闔家歡樂,燈火通明。

蕭意晨從離開太子府,這心就一直掛在太子府的後院裏,好不容易到了晚宴,借著酒勁兒,尋了個由頭,向皇上告了假,便匆匆的往太子府裏趕。

蕭意晨剛來到後院,就看見後院冷冷清清,半個人影都不見,心便提到了嗓子眼。蕭意晨覺得心亂如麻,一邊找一邊喊孟南國的名字。

其實簫意晨若不是慌亂,仔細著些會看見旁邊墻角立著的梯子,只是這時的簫意晨早已經亂了分寸,那還顧得上什麽梯子。

簫意晨吼了不知道多少次後,才從房頂悠悠的傳來聲音。

“我在這兒呢,上面。”

蕭意晨循著聲音擡頭向上看看,然後踏著柱子,一躍到了房頂,看著睡眼惺忪的孟南國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賞月啊”孟南國揉揉眼,笑瞇瞇的回答道。

“三十哪兒來的月亮”

“所以改喝酒了”孟南國晃了晃酒瓶。

簫意晨的語氣帶了些無奈又帶了些斥責。蕭意晨一屁股坐在孟南國身邊,看看酒壺又看看旁邊放著的杯子,眸子暗了暗。輕輕問了句“喝完了?”

“嗯,所以想下去了”孟南國看見簫意晨後,突然覺得冷了,便把手插進了簫意晨的袖口裏,順勢把頭搭在了簫意晨的肩上。

“那怎麽不下去”簫意晨把孟南國的手拽出來,把自己的鬥篷解下來,披在了孟南國身上,又把孟南國的手拽過來,塞進了懷裏。

“下不去,害怕”

“那你怎麽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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