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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感受如何 真相大白(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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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過去, 趙瑾還是眼睜睜的看著謝蘅倒在了地上。

“欸怎麽回事......”

“你這人會不會走路啊——”

“唉喲......”

因為著急,趙瑾撞到了好幾個來往的路人,顧不得解釋什麽,他頭也不回的來到了謝蘅身前, 二話不說把地上的人拉了起來。

“阿蘅!”

被趙瑾抱進懷裏, 盡管一動也不能動, 可謝蘅的嘴角,卻緩緩噙起了一抹弧度。

事情有些超乎預料, 可還好是見到的是他。

即便是隔著一張假臉,但趙瑾那慌忙奔向謝蘅的樣子,卻是騙不得人。

謝蘅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趙瑾。

這讓她在慶幸之餘, 心底也有了幾分異樣的感覺。只不過,還沒等她去探究, 周圍的動靜, 卻是拉回了她的註意。

好好的人, 說倒就倒, 謝蘅還睜著的眼睛告訴趙瑾,這人沒暈倒, 可自他來人身前, 到把人拉入懷中,對方既無言語, 也無動作,他心底的慌亂, 無形的又多了幾分。

趙瑾看著謝蘅, 眸色漸深,“怎麽回事?”

“你中毒了?”

他下頜緊緊繃住,目光則快速的在周圍掃了一圈, 邊看邊問:“你的藥呢。”

謝蘅很想說話,但她的聲音這會兒快三天過去了,比它晚一些副作用的聽力都且恢覆,可聲音這邊硬是沒有動靜,她也著急。

這第三次使用無影粉,謝蘅想過很多種可能,但誰能想到會給她整一個渾身酸軟,動都不能動一下!

由於來的實在太過突然,謝蘅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大街上就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街上這會兒已經有人註意到了他們二人,城門口又是暗探聚集之地,即便趙瑾心急想問出什麽,卻也只能暫時按壓下去,咬牙道:“我帶你回客棧。”

尋常人家,在外多少都會講究禮義廉恥,在大街上打橫抱人這種情況,只有浪蕩子才會做,且正常女子多半也不會配合。

趙瑾不是不能抱,但此舉過於高調,既打算帶人離開,他不得不小心的把謝蘅從地上拉著站了起來,隨即彎腰拉著人的手,把其馱到了自己背上。

由於著急,趙瑾的動作很快,謝蘅趴下去的那一刻,無比慶幸自己一直以來即便女裝都有著裹胸的習慣。

兩人貼在一道,有裹胸的作用,再加上冬天穿的厚了一些,確實讓人感受不到什麽異樣。然而,千算萬算,二人誰都沒有想到,因背得快的緣故,謝蘅身子朝趙瑾撲去的時候,唇角竟然就這樣擦著趙瑾的耳垂,劃了過去。

耳旁突然碰到一片柔軟,趙瑾身子僵了一下,連帶著心也顫了顫。

不過,也是眨眼的功夫,他的神色就恢覆了如常。

他把手放在了謝蘅的兩只小腿上,目光一沈,就朝最近的客棧走了去。

從城門口到客棧這條路,趙瑾走得很快,謝蘅趴在人肩膀上,由於不能說話還不能動,她的腦袋只能隨趙瑾的動作晃上一晃。

從一開始的鼻息灑在他的耳旁,到二人臉頰時不時相貼,再到最後唇角不經意的擦過,趙瑾的呼吸,突然就有些亂了起來。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他快速帶著人疾走於大街上的緣故。

至於謝蘅這邊,她畢竟還清醒著,身下之人大幅度的動作致使她身體也跟著踉蹌,一些不必要的觸碰,她也不想,然而,身體不受可控她也沒有辦法。

於是乎,謝蘅算是親眼目睹了趙瑾耳朵慢慢充血的畫面發生。若不是這,她恐怕還真以為,趙瑾啥感覺都沒有呢。

一念及此,謝蘅眼中就劃過了一絲笑意。

終於,一家新的客棧到了。

店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趙瑾甩下銀子與文牒,便讓小二帶路,給他開一間房屋。

小二看趙瑾背著一位一言不發卻清醒著的姑娘,以為是遇到困難外出求醫的人,如今銀子有了,文牒有了,他沒道理為難人,所以沒有多問什麽,直接就把趙瑾帶上了二樓的客房。

謝蘅出了事,若是往常時候,趙瑾定然二話不說就帶她去找大夫,然而二人如今情況特殊,心知某人這般定然是事出有因,擔心貿貿然去找大夫反而容易暴露他們的蹤跡,趙瑾不得不放棄這個打算,決定先帶回客棧看看情況。

把謝蘅放在床上,見人沖他眨了眨眼,趙瑾吸了口氣,他回憶了一下二人見面發生的事,看著謝蘅確認道:“不能說話不能動?”

謝蘅眨了一下眼。

趙瑾會意,他在謝蘅身邊坐了下來,“下面,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對或者是眨眼一次,不對兩次,不知道不確定閉眼,能否聽到?”

謝蘅動了動眼珠,回應了趙瑾這話。

趙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抿了抿唇,問:“你可是中毒?”

謝蘅前一刻還在歡喜二人的默契,自己啥都沒說,趙瑾就找到了溝通的辦法,哪知人後腳的第一個問題,就把她給問住了。

自己如今的情況,說是中毒,不大準確,說沒有,又不能動。

愁人。

謝蘅頓了頓,最後還是眨了一次眼。

確定是毒,趙瑾緊接著便在自己身上快速摸索了起來。

謝蘅對他這個行為有些不解,但很快,當看到趙瑾把二人臨分別前她送給他的營養液摸出來時,謝蘅卻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趙瑾把營養液拿在手裏,也不問謝蘅中的是什麽毒,反而問:“這藥可否能解你這毒?”

估計不能。

畢竟是系統出品,既然是副作用,前人怎會不用,而系統又怎會不告訴她。

不過,話也不能說太死,謝蘅想了想,最後在趙瑾的註視下,選擇閉上了眼睛。

這便是不確定了。

趙瑾緊了緊手中的瓶子,索性把謝蘅拉了起來,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餵你喝一瓶,看看有沒有效果。”

被趙瑾抱著,其身上有一股很幹凈的味道,謝蘅睜眼看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其微微滑動的喉結。

好看......

竟然有點想摸。

謝蘅被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想法震驚到了。然而當她這邊看著趙瑾的喉結出神的時候,趙瑾卻已經把營養液打開,遞到了她的嘴邊。

察覺到唇上的動靜,謝蘅垂眸看了一眼。

趙瑾輕輕用瓶口撬開了謝蘅的牙齒,然後小心的將瓶子傾斜。

營養液流入口中,萬幸謝蘅喉嚨還能動,不影響吞咽。

餵完了營養液,趙瑾隨即便給謝蘅擦了擦唇角。

謝蘅的雙唇飽滿又紅潤,仿佛像是塗了口脂一般,趙瑾擦完後,看著謝蘅的唇形,他的雙眸,頓時一深。

趙瑾很快壓住心底的漣漪,問:“...感覺如何?”

謝蘅努力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卻是沒有效果。她覆又張了張口,見依舊發不出什麽聲音,她的表情,慢慢凝重了起來。

系統內,看著這個情況,031坐不住了。“完了完了......”

“宿主,你這會兒不能動,要是趙瑾扒你衣裳怎麽辦?”

謝蘅剛想反駁系統,誰吃多了沒事扒人衣裳,結果下一刻031說的話,卻是瞬間讓她緘默了下去。

只聽它道:“你吃喝拉撒怎麽辦?”

“天,先前從未聽說,副作用還有這樣的,宿主,現在這麽辦?!”

沒能成功的緩解身體的情況,謝蘅本就不大歡喜,031這麽一說,她的臉色,卻是瞬間黑了下去。

“能怎麽辦你問我,我問誰?”

“你與其幹嚎,不如給我想想辦法,要是你宿主我因此暴露,呵——”

謝蘅雖然口上說不了話,但在系統內,意識卻可以喝系統交流。

她輕呵了一聲,擔心久了趙瑾發現異樣,她也不敢繼續和031多說。

見謝蘅表情凝重,趙瑾便知,營養液的作用不大。

他隨即將人小心的放了下去,問:“可是因為暴露,才中了毒?”

謝蘅眨了兩下眼,否定了趙瑾的這個說辭。

沒有暴露,但卻中了毒,趙瑾雙眸微動,又問:“你現在可難受?”

謝蘅並不難受,只不過,被趙瑾這般看著自己卻無法說話,她憋得慌。

得到回覆,趙瑾隨即掃了眼謝蘅的身體,“身上可有傷口?”

謝蘅一聽這話,心就咯噔了一聲。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眼看著趙瑾有替她檢查身體確定傷口的趨勢,謝蘅連忙眨了眨眼。

你可千萬別動她!

趙瑾看著謝蘅略微有些慌張的眼神,心下有幾分狐疑了起來。

“你是否是受了傷,不願讓我知曉?”

不能說話,謝蘅心底苦不堪言,面上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如今能動的只有眼睛和眉毛,於是乎,趙瑾便看到了謝蘅一臉委屈無奈又著急的沖他眨了兩下眼。

這一次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篤定。

結果便是,一連眨那麽多次眼睛,謝蘅的雙眼,竟然有些抽筋了起來。

等謝蘅眨完,她的表情就變了。

趙瑾就坐在謝蘅身旁,看著謝蘅的反應,他是既擔心,又有些哭笑不得。

“讓你輕輕眨,誰讓你眨的這般用力。”

口上雖然說著的是指責的話,但某人說著說著,卻是把手放到了謝蘅的太陽穴旁,給其揉了一揉。

謝蘅感受到此,再一看趙瑾刀子嘴豆腐心的樣子,她彎了彎自己的眼睛,對其投去了討好的一笑。

謝蘅的雙眼本就生的好看,你可以說在這雙眼中,有著一江春水,也可以說,其中包含了月夜星空,繁星點點。總之,它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奪目,讓人一看,就容易深陷其中。

當這謝蘅的面,趙瑾按壓的格外認真,或許只有他不知何時微抿的雙唇,和不敢對上謝蘅的雙眼,才能暴露出他內心的一些真實想法。

趙瑾按了一會兒,見謝蘅的癥狀好了一些,他這才緩緩開口道:“你這下不用眨眼,我說得對你認同眼神往下看,我說的不對,你眼神往上,不確定就閉眼,可行?”

謝蘅聞言立馬往下方看了看。

趙瑾會意,繼續問:“你身上當真沒有傷口,而不是受了傷故意瞞著我不說?”

還以為人已經忘記先前的事了,沒想到又重新提了起來,謝蘅瞪了趙瑾兩眼,仿佛像是在說,騙你是小狗似的。

雖然謝蘅沒有說話,可趙瑾莫名的領會到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多少還是不大放心,但看謝蘅的神情,若是他強行結了他衣裳檢查,怕是會惹人不快。再加上,其身上衣裳完好,確實也沒有傷口。趙瑾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人這麽一次。

檢查的事,這麽來看是應付了過去,下一刻,謝蘅卻是看著原本坐在床邊的人,突然轉身給她脫起了鞋子。

“你目前這個情況,不痛不癢,也沒有面色青紫,我從未聽過,晚上我去給你找人,讓人來看看你是怎麽回事,現在只能先休息一會兒。”

或許是因為謝蘅看起來暫時沒事,趙瑾的心稍稍松了松。他這邊替謝蘅脫著鞋子,邊說著話,話說完時,這鞋也都取下來了。

而今日的謝蘅,卻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她雖然不能動,可不代表她沒有知覺。趙瑾脫她的鞋,要是能抽腳,謝蘅一定二話不說就這麽幹,然而眼下,卻只能幹看著,啥都做不了。

脫完鞋,趙瑾想將謝蘅的身子擺正,可手下的腳只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這讓他給人放回床上的動作頓了頓,但如今畢竟不是說笑的時候,雖有意外,他終究還是沒有多問,只小心的給人放在了床上。

自趙瑾看到謝蘅腳的那一瞬間,她的心便是倏的一緊。

好在趙瑾並沒有盯著她的腳一直看,而是很快放回了床上,並給她拉過被子,蓋了上去,繼而道:“午時到了,我去讓小二端些飯菜上來,你既然不能動,恐怕只能喝些肉粥,在屋子裏的等我。”

這話也只是說給謝蘅聽罷了,如今她無法開口,趙瑾並不指望她能回話。

一刻鐘後,屋內有了食物的香味。

謝蘅有些餓了,但當趙瑾端著肉粥來她面前小心的餵她喝時,她卻只喝了三口,便無論如何都不張口了。

牙齒抵住了勺子,確定是謝蘅的意願,趙瑾看了過去,“怎麽,肉粥不好吃?”

粥還不錯,可粥裏水多,她吃的多,一會兒拉的就多,無論尿急還是什麽,都將是無法解決的情況,謝蘅哪敢多吃。

她往上看了看,對趙瑾的這個說法表示了否定,同時一雙眼睛也可憐兮兮的盯著對方,表達出自己不想再喝的想法。

趙瑾能大致理解謝蘅的意思,卻問不出人為何不想再喝的原因。

他有些沈重的把湯勺放了下去。

“你受傷這件事,我會負責。”

“我會用盡一切辦法,治好你的情況。”

“若最後......”

想到一種可能,趙瑾垂下了眼簾,他心下有些堵塞,直到此間吸了口氣,方繼續道:“...你一會不會有事。”

這段話趙瑾說的很沈重,也很覆雜。

他比誰都希望謝蘅好,若是可以,他並不想以這種形式,和人呆在一起。

這並非是嫌棄他,而是,若謝蘅經此事一直癱瘓在床,他心底的愧疚,要遠多餘他對他的歡喜與情深。

謝蘅委實沒想到,趙瑾會說這種話。

話很簡單,也就三句而已,然而話中的意思,卻一句比一句克制。

她自是能看出趙瑾眼中的覆雜和掙紮,也明白,其所謂的負責,是個什麽意思。趙瑾如今太過壓抑與沈重,他將她受傷一事,攔在了他的身上,若她真有什麽,恐怕這人,真能做到一直照顧她一輩子。

一直以來,趙瑾並未在謝蘅面前洩露自己對她的感情,他偽裝的很好,謝蘅大大咧咧也沒有發現,然而這是第一次,看著一臉沈重的趙瑾,謝蘅感受到了一些無法形容的東西。

她眨了眨眼,想和人溝通吧,奈何喉嚨裏又發不出聲,自己也不能動。

趙瑾叫了兩碗粥,謝蘅吃什麽,他便吃什麽,如今謝蘅的粥只喝了三口,他看了手裏的肉粥一眼,並未表現出什麽異樣,反而是將其放了下去,替謝蘅這邊收拾了起來。

等到小二來客房收碗筷時,看著空空的兩個粥碗,小二哥倒也沒有多想。

謝蘅這邊是個什麽情況,三日下來又得到什麽結果,眼下不好多問,趙瑾最後只能大致的問一些簡單的事。然而根據這個情況,結合他這幾日所得到的回應,做出權衡利弊。

晚上,趙瑾決定去給謝蘅找大夫。

普通的青州大夫,擔心是對方的線子他不敢找,這便是為何白日裏他沒有出門的緣故所在。

趙瑾離開前,特意給謝蘅解釋了一下。

“我的人中,有人精通醫術,我去聯系,很快回來。”

不能讓人走。

一有醫者來,她的身份定然暴露,一定不能讓人來!

也不知是否是眼前這情況激發了身體的本能,謝蘅情急之下,放在身前的手,倏的就動了一下,劃拉出了被子。

趙瑾剛準備起身離開,就看到了謝蘅的這個動靜。

他滿臉驚訝又欣喜的坐了回去,“你能動了?”

想要身體動,其實不是那麽容易,可有了第一步,就是好兆頭。

謝蘅雙手慢慢的握緊,趙瑾在這當頭,二話不說便掀開了她的被子。

趙瑾的本意是看看被子下的情況,可謝蘅卻是嚇了一跳。

見某人的手如今已經握成了拳頭,趙瑾的臉上,倏的就笑了,他自然的拉住了謝蘅的手,擡眸看向對方,“你能動了。”

不同於先前的疑問句,這一次,趙瑾的語氣,無比肯定。

被人這般盯著,即便謝蘅身上衣裳完好,可她竟是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躺著,人坐著,她仰望,人俯瞰,尤其地點還是在床上......

手腳都在慢慢恢覆,謝蘅連忙閉上眼睛,吸了幾口氣。

知道人在運氣,趙瑾沒有打擾,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直到,謝蘅猛地掙開了自己的雙眼,而身旁某人的身體,也在一瞬間呈現出放松的狀態,趙瑾便知道,謝蘅這是好了。

他開心的盯著謝蘅左右看了看,“感覺...感覺如何?”

終於是能動了,謝蘅心下的歡喜,沒人能夠理解。她先是在床上緩了一下,動了動雙手。結果不動還沒註意到,動了才發現,她的右手,竟還被趙瑾握著。

趙瑾的手十分溫暖,甚至掌心在不知不覺間竟冒出了汗漬,謝蘅看了一眼。註意到對方的目光,趙瑾跟著看了過去,見謝蘅看的是二人相握的地方,趙瑾不但沒放,甚至還下意識的緊了一緊。

他抿了抿唇角,“我扶你起來。”

“不用......”

聲音有些沙啞,又有些幹癟癟的,謝蘅直到此間下意識的回了話,才突然註意到,她竟然也能開口了。

她眼中劃過一絲意外。趙瑾卻是聽出了她喉嚨有些不大舒服。

見人已經支撐著坐了起身,他轉而道:“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倒些水過來。”

喉嚨卻是幹澀,這點謝蘅不否認,所以便沒拒絕趙瑾。

說起來,謝蘅恐怕不知道,她的嗓子,在無影散第三次發揮副作用後不久,便能說話,只不過,第三次副作用使得她渾身肌肉酸軟無力,連帶著嘴與舌頭也是,因此,口無法張開,舌頭也不能動,她自然發不出聲音來。

後來,喉嚨恢覆,謝蘅渾身卻依舊酸軟,她哪裏能想到,自己早就可以發聲。

沒想到,也就沒嘗試。

不過,這些事,對已經恢覆體力的謝蘅,卻是算不得什麽了。

趙瑾很快端著一杯茶水回到床邊,謝蘅的臉色看不出什麽,畢竟帶著一張假臉,真實反應都被掩藏在了面具下面。

“來。”

口中實在幹燥,趙瑾把茶水帶回來交到謝蘅手中的時候,謝蘅二話不說就仰面將其一飲而盡。

她大口的喘了喘氣,卻是盯著趙瑾,“還要......”

“好。”

沒有什麽,是比謝蘅恢覆正常,更值得開心的事。趙瑾點了點頭,他這次沒有帶茶杯離開,而是將整個水壺都拿了過來。

謝蘅也不想一點點的倒,她是真的渴,所以趙瑾一拿過來,她就直接拿著水壺對著壺嘴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喝的有些急的情況下,難免嘴角會溢出來些,見水漬沿著人下頜流下,最後沒入衣領,趙瑾眼眸微微動了動。

一開口氣把一壺水喝完,喉嚨的不適感,終於好了一些。

謝蘅笑著把水壺放下,感慨道:“爽呃......”

一句話還沒感慨完,嘴角就傳來了異樣。謝蘅的身子一僵,有些訝異的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趙瑾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妥。

他的手抖了一下,但並沒有因此離開,只解釋道:“你也不是孩子,怎喝水還灑的到處都是。”

趙瑾的手帕從謝蘅的嘴角一直給人擦到了脖子,謝蘅心慌了一瞬,連忙接了過來。

她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太渴了麽。”

“我來,我來就好。”

謝蘅想自己來,趙瑾也不和她爭,他“嗯”了一聲,松開手讓謝蘅拿了過去。

謝蘅胡亂的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水漬,擦完之後,她便皺了皺眉。

趙瑾一看謝蘅的表情,心頓時又提了上去,“怎......”

想問怎麽回事,可是哪裏不適,結果下一刻,趙瑾就聽到了刺啦一聲響。

“呼——”扯掉了人.皮面具,皮膚可以呼吸,謝蘅頓時舒服了不少。

她吐了口濁氣,再擡眼看向趙瑾,謝蘅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戴著人.皮面具,我憋著不舒服。”

“這會兒扯了,我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其雙頰微紅,眼帶水光,紅唇微啟,配著謝蘅如今的女裝,趙瑾煞那間,就晃了神。

“餵?”謝蘅見趙瑾楞住,她伸手在人身前劃了劃,“你怎麽了?”

趙瑾回過神來,他隨即斂了斂目,幹咳了一聲,“沒事。”

謝蘅看趙瑾這反應,頓時就笑了,“你剛才是看我看呆了?”

她故意眨了眨眼,湊了過去,“沒見過我這般好看的人?”

趙瑾沒想到謝蘅竟然直接把話挑了開來,他面上有些赧然,卻還是把謝蘅推了推。

“只不過是沒怎麽見過女裝真實面目的你,一時有些訝異。”

“你這可胡說了啊。”謝蘅眼底的笑多了幾分,“在姑蘇的胡府,你可是見過我女裝的,你忘了?”

那個時候,謝蘅為了混進去查看情況,確實扒拉了一個婢女的衣裳,也是那次之後,趙瑾對她的誤會,越來越深。

姑蘇的那些事,其實不大愉快,但謝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發現,自己還挺喜歡看趙瑾無措又羞赧的樣子。

趙瑾確實不是第一次見謝蘅女裝打扮。

這一路上,謝蘅女裝打扮了好幾次,雖然次次都戴著面具,只有晚上休息時偶爾才會取下,但誠如她說的那樣,二人早在姑蘇時,就已經撞見過。

只不過,和先前每一次不同的是,只有這一次,他是這般近距離的看著他,近到他能看清他臉上的毛孔和長長的睫毛。

作為“男人”,謝蘅未施粉黛,然而其憋紅的雙頰,卻給他平添了幾分女子的嬌媚。

這一切,謝蘅都不自知。

趙瑾定了定自己的思緒,努力不讓自己顯現出什麽異樣。

“與其說這些,你不如說說,自己今日是怎麽回事,又發生了什麽,為何會一動也不能動?”

“我與你分別的這三日裏,你都有什麽收獲?”

插科打諢歸插科打諢,但正事不能忘。

趙瑾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岔開話題的理由,而謝蘅這邊,聽其說起正事,也稍稍收斂了一下,“此事說來話長。”

她頓了頓,目光很快環視了周圍一圈,“你功夫比我好,註意一下周圍可有人盯著。”

“嗯。”

得到回覆,謝蘅對趙瑾招了招手,示意其過來一些。

趙瑾照辦。

“我在百裏府,遇到了一個你打死都想不到的人......”

趙瑾一默,反問:“是二皇子?”

謝蘅驚了一下,“你去百裏府了?”

“沒有。”面對謝蘅不解的目光,趙瑾解釋道:“我猜的。”

謝蘅隨即對人比了個大拇指。

但下一刻,她就嘿嘿笑了兩聲,“這你能猜到,可另一件事,你一定猜不到。”

如此神秘,趙瑾示意謝蘅繼續。

緊接著,屋內就響起了嘀嘀咕咕的聲音。

聽完謝蘅的話,趙瑾確實十分意外,“你確定?”

謝蘅挑了挑眉,“我親耳聽到的,這還有假。”

皇後端莊,太子慈愛,皇帝雖然疼愛二皇子,但骨子裏的嫡庶卻分的明白,即便與皇後沒有什麽感情,但該有的尊重,他從不吝嗇。

只要二皇子不作死,他在封地足以過的瀟灑自由,皇位固然誘人,但沒有充足的把握,誰也犯不著冒險走這一遭。

既如此,二皇子又為何會謀劃造反呢?

一切總得有原因。

要麽是自身野心,要麽是皇帝給過他希望,要麽便是,身旁有人攛掇,亦或是特殊情況。

很不巧,二皇子這邊,這四點他都占全了。

此事滋事重大,趙瑾冷不丁聽完,好一會兒沒說話。

“這件事必然有人知情,想要查,從當初皇帝身旁安排侍寢的人,到貴妃的婢女,再到當時的禁衛軍統領,不可能一絲不漏。”

“還別說是另外一邊,想查起來不是什麽難事。”

“以及,二皇子的腳趾是六指,這點便是最大的證據。”

謝蘅既然敢說,便意味著她也是有足夠的把握,趙瑾點了點頭,心底也有了判斷。

“我明日便修書一封,讓人送回長安。”

“我探得他們三日後,便會動身回去,這幾日,二皇子都在謀劃起兵一事。”

“青州城的五萬兵馬,還有兩洲交界的大山裏,也藏著兩萬人,再加上二皇子本身手裏的人,他們估摸著有十萬。”

“臨近年關,他們決定造反的時間,目前是選在了年三十,百官朝見賀歲後,先在這前解決太子,再解決皇帝,最後栽贓他人,以清君側的名義,發兵長安。”

趙瑾沒想到謝蘅進一趟百裏府,會探得這麽多的消息,甚至如此詳細。

他詫異的看了人一眼,“你的毒,便是在打探這些消息時所中?”

“呃......”說著說著竟然說到了自己,謝蘅滯了一下,隨即笑道:“害。”

“其實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這都不算毒,是我一朋友,給我做的危及時刻可以逃命的藥粉。”

“吸食了此藥粉的人,便會渾身都動彈不得。”

“不過,過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對人沒啥危害,我事自己誤食,不是旁人對我怎麽樣。”

趙瑾聞言,臉色有些奇怪的看了謝蘅一眼。

謝蘅不大自然的笑了笑,“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難不成,我還騙你?”

趙瑾默了一瞬,在謝蘅的註視下,他問:“你我在花樓那次,你對我用的,可是此物?”

“呃......”

尷了個尬。

謝蘅隨便胡謅的藥粉,沒想到被趙瑾聯想到了先前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般的描述,與先前對其用的迷疊香,確實作用有些像。

當然了,若只是作用相像,其實還不足以讓人尷尬,主要是二人先前在花樓發生的事,現在想想,屬實有些不好意思。

謝蘅含糊的應了句,“那啥...”

“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

“哎,你別光說我啊。”謝蘅眼珠子轉了轉,很快把話題拋了過去,“你呢。”

“我說了這麽久,你還沒說說你這幾日,有什麽收獲呢。”

“我們的人,聯系上了嗎?”

“這個消息,可得快速傳回去,讓伯父有所準備和防範。”

“還有這邊的軍隊和青州司馬以及刺史,你都探得如何了?”

想要阻止人繼續問下去,主動權就得在自己手上。

謝蘅一連拋出的問題,確實把趙瑾先前的思緒給打斷了。

趙瑾思忖了片刻,回:“我現在手下有一千人。”

“但和你口中的叛軍比起來,實力懸殊有些大,所以,我們只能智取,不能硬來。”

“至於傳信,先前我已將青州的情況傳了一些回去,如今來看,形式不大樂觀。”

“青州司馬四日前知曉自己家眷遇害,卻是受不了刺激,昏睡過去至今未醒,我觀那情況,有些像是中毒。”

“至於青州刺史,恐是被奸人蒙蔽,還不了解青州城的情況。”

聽趙瑾提起青州刺史與司馬這兩個掌管兵馬的人,謝蘅突然想起了一茬,“啊,對了,我還辦了件事,剛才忘了告訴你。”

她沖人笑著挑了挑眉,“我把原本屬於青州司馬手裏的虎符,偷了出來嘿嘿。”

趙瑾這下是真的被謝蘅的話震驚到了,“你見過虎符?”

謝蘅得意的笑道:“我沒見過,可架不住去看人把它當寶貝似的,所以一時手癢,就偷了出來。”

趙瑾的心跳的有些快。

這不單單是因為謝蘅的這個舉動,無形中幫了他大忙,更多的是其的手腕和能力以及膽識,都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謝蘅不是其表面表現的那般平庸與碌碌無為,只不過,不知什麽緣故,一直隱忍,故作散漫。

如今只不過三天的功夫,探得這麽多消息不說,還拿到了可以號令青州五萬兵馬的虎符,你讓他如何不驚喜,如何沒有撼動?

謝蘅談話間,便從懷裏摸出了福袋,隨後當著趙瑾的面,將和她巴掌一樣大小的虎符拿了出來。

趙瑾雖未領過兵,但他卻是見過虎符是什麽樣子。

謝蘅這個,的確是虎符不假。

“給你,收好,我知道你會安排好這個事。”

虎符是從百裏府的密室裏拿的,擔心虎符失竊引起對方警覺,謝蘅甚至還花了些帥氣值讓系統模擬了一份假的,放上去以假亂真。

她拿著這家夥沒有用,所以謝蘅毫不猶豫就把東西交了出去。

手握虎符,趙瑾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謝蘅,“此事幸好有你。”

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了幾分,“有此物,我們的勝算,瞬間多了四五分。”

這幾日的努力得到認可,謝蘅心情大好,“我們二人,不說這些。”

“倒是我現在餓極了,能給我整點飯菜,墊墊肚子不?”

仿佛像是為了證明謝蘅沒有說謊,她的肚子在她話一落,就咕嚕咕嚕的叫了兩聲。

趙瑾啞然失笑。

“好。”

他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給你叫。”

謝蘅隨即對人道:“我想吃肉吃飯!”

“我不要喝粥喝湯!”

天知道,這兩日,為了貼合她的身份,謝蘅是一點大魚大肉都不敢叫,有時餓了,只能去百裏府的廚房偷點吃的。她的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趙瑾對謝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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