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029你要殺我 來,好妹妹,該吃藥了……

關燈
謝府公子臨時有事, 不得不快馬加鞭趕回城裏,未能留下與自家一道,胡隨雲第二日早起之後才知道此事。

當然,誰都可能有急事的時候, 所以, 胡隨雲並未把這事多放在心上, 她很快讓下人收拾東西,把自家弟妹給帶回了家。

沒能一下收拾人, 胡隨雨有些失望。不過,她也不怕謝蘅報覆,她清楚的知道, 白日裏謝蘅不敢亂來,只有晚上, 才會偷偷摸摸的來到她的院子, 而只要她晚上不是一人睡, 謝蘅就很難把她如何。

如此道理, 小姑娘能想到,謝蘅怎會想不明白?

篤定了她白日裏不敢來是吧?

她還真就大白天的行動。

溜進胡府, 再輕車熟路的找到胡隨雨的院子, 把人迷暈再打包帶走,全程不過是一刻鐘的功夫。

胡隨雨楞是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她醒來時, 手腳都被綁著,周圍除了荒草高山, 就是一灘池水。壓根無法判斷此處究竟是哪兒。

“醒了?”

看著身前的小姑娘眼睛動了, 謝蘅慢慢的從她身後轉了過來。

胡隨雨下意識的動了動,可身體的反應卻讓她大吃一驚,她看了謝蘅一眼, “你給我用了什麽藥。”

謝蘅輕笑了一聲,“不訝異是誰抓的你,也不問問為什麽抓你過來,反倒關心對你用了什麽藥。”

“看來,能讓你在意的,也就你喜歡的藥理一事了。”

胡隨雨無辜的眨了眨眼,“隨雨不懂蘅哥哥的意思。”

人還是這個反應,謝蘅心沈了沈,她看著她,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卻是突然笑了一笑。

“你很快就明白了。”

“你唔......”

迷暈人的藥是系統出品,藥效自是不用說,此處是北城門的郊外,人跡罕至,不用擔心被人看到,而眼下餵給胡隨雨的,卻是一般風月之地都能買到的催.情.藥。

為了這,謝蘅回城後就讓蕭滿去買,而她自己,在安置好蕭鉞後,便蹲點在了胡府。

餵完藥,謝蘅往後退了兩步,冷聲道:“我原以為,你的所作所為,皆是因為年紀尚小,不辯是非。”

“咳咳咳......”藥吞了下去,胡隨雨下意識的就想吐出來。

謝蘅冷眼相對,“但現在——”

“我卻發現,你這人,骨子裏就透著壞,這和你雙腿有沒有疾,沒有一點關系。”

總歸謝蘅也見過自己的真實面目,胡隨雨咳著咳著就笑了起來,一開始,她是小聲難受的笑,緊接著,卻慢慢的大了起來,“哈哈......”

“可笑!”

她死死的盯著謝蘅,“你又不是廢人,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這世上,比你慘的人比比皆是。”謝蘅開始面無表情的陳述著一個事實,“有的人,從小就因身體殘缺被拋棄,有的人,沒有雙手還要養家糊口,有的人,身患重病無藥可治對明天對他人依舊心存善意,而你。”

“你的出身,已經高過旁人一大截,哪怕雙腿不能正常行走,這些年,胡府吃穿用度,沒有一樣東西少了你,虧了你,你的阿姐,從小就顧著你,哪怕是胡安陽那小子,八歲就知道緊張你,胡府無人對不起你,可即便如此,你依舊形成了這陰暗的性子。”

謝蘅冷笑,“表面溫順,實則乖張,笑的比誰都甜,做的卻不是人該做的事,簡直兩面三刀,虛偽至極。”

胡隨雨氣的磨了磨牙,“你......”

本想反諷一二,奈何身體卻慢慢的有了些反應,胡隨雨面色一紅,頓時有些難看了起來。

謝蘅會意,歪頭看著對方,“這藥比不得你昨晚對我下的,但讓你身體有些反應,卻還是能夠做到。”

胡隨雨目眥欲裂的對上了謝蘅的視線,“我尚且年幼,你敢對我用這種藥!”

“你昨晚對我和我手下用這藥的時候,可想過我二人年紀也不大,可想過這種事,不是年幼的你該做的。”謝蘅不為所動,她冷眼掃了她一眼,“怎麽,才這麽會兒,就受不了了?”

胡隨雨罵道:“你混賬!”

謝蘅走到了胡隨雨的身後,“既是混賬,少不得得做些混賬事,才能對得起二小姐給的這個稱呼。”

看今日謝蘅的神情,胡隨雨沒來由的有些心虛,“你...想做什麽?”

二人本就在小溪,謝蘅沒再搭理某人,而是直接拉起胡隨雨的身後的衣襟,就把人甩到了水中去。

“啊——”

胡隨雨萬萬沒想到謝蘅會做這種事,冷不丁雙腿脫離地面甚至自己墜入水中,她驚呼了一聲,下一刻,胡隨雨的聲音就被“咕嚕咕嚕”的聲音所取代了。

她的雙手雙腳還被束縛著,盡管溪水不深,但對雙腿有疾的胡思雨而言,這也能要了她的命。

謝蘅在心下默數著人喝水的時間,估摸著差不多有十秒了,她把人拽了起來,對其笑了笑,“怎麽樣,感覺如何,隨雨妹妹?”

“咳咳咳...咳咳......”

胡隨雨何時這般狼狽過,她心下對謝蘅自是恨極,可也清楚,這會兒不能再挑戰對方的逆鱗,此間稍稍一緩,便眼圈一紅,“隨雨...隨雨知錯了蘅哥哥,求你放......”

謝蘅似認可般的點了點頭,而就在胡隨雨以為謝蘅會收手時,卻是聽其感慨道:“裝的真像,嘖——”

“我沒咕嚕嚕......”這話一說完,謝蘅就又放了手,使得胡隨雨的話只來得及說了個開頭。

又是一會兒,謝蘅再一次把人拉了起來。

胡隨雨此間不待謝蘅再問,便忙道:“我真的咳咳...真的知道錯了蘅哥哥......”

謝蘅緩緩勾了勾自己的唇角,“是麽?”

胡隨雨一看謝蘅的表情,瞳孔就縮了縮,“不......”

“要”字還沒說,謝蘅就如她想的那般放了手。

如此反覆三下,等到謝蘅第四下把人拉上時,胡隨雨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沒有...我不是...求求你放我...放我......”

謝蘅把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卻是沒把人帶上岸,而是在水中淺水區冷聲道:“昨晚,我在比你這更凉的水池裏,待了將近半個時辰。”

“而你現在,不過是待了三息的功夫。”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看你年紀小,又是個姑娘,還是個殘廢,便都會讓著你,比如我。”

“這世上,也不是誰年紀小,誰犯錯,就都可以獲得原諒,都可以肆無忌憚,比如你。”

謝蘅說著說著扣住了胡隨雨的下巴,迫使人看向自己的眼睛,“任何人,無論年紀大小,都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弱你可憐,但不意味著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或許你阿姐事事將就你,順著你,便沒告訴過你這個道理,現在,我來告訴你。”

“出了胡府,沒了胡府,你胡隨雨什麽都不是。”

“我若不是看在胡安陽和你長姐的份上,你現在,絕不是只喝幾口溪水這麽簡單。”

這麽折騰,胡隨雨的頭發已經散了下來,她的臉上也全是水漬,四目相對,看著謝蘅瞳孔中自己的模樣,胡隨雨瑟縮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這話說完,謝蘅就厭惡的甩開了自己的手,她站了起來,睥睨著下方之人。

“你所依仗的,一是胡府,二就是你那有幸從鬼醫那兒學到的醫術。”

看謝蘅這表情,再聽這語氣,胡隨雨沒來由的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你...你想做什麽......”

“醫者從醫,是為救人,不是害人,你這能力,若用不到正道,便是歪門邪道。”

胡隨雨楞了,“你要殺我?”

“我不殺你。”謝蘅搖了搖頭,“你我都是普通人,無權決定他人生死。”

胡隨雨緊張道:“那你想做什麽。”

“醫術已經刻進你的腦子,我消除不了。”謝蘅一頓,目光卻是慢慢的看向胡隨雨的手腕,“那就只能廢了這雙做惡的手了。”

胡隨雨一聽,楞了一下,“我已是廢人,你難道要我今後手腳都不能動?”

“未免你繼續為非作歹,作惡多端,這手,留不得。”

胡隨雨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是安陽的姐姐,阿姐唯一的妹妹,你怎麽可以......”

“正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姐妹,我才更要如此。”謝蘅聞言冷笑了一聲,“若不然,留你繼續尋著自己喜怒哀樂害人,怎麽,還想讓整個胡府為你收拾爛攤子?”

“你的姐姐弟弟,難道一輩子都得為你負責?”

胡隨雨臉頰兩側無聲的流下了淚水,“你不可以......”

“我真的知道錯了,之前從未有人告訴我這些,我今後再也不敢了......”

面對胡隨雨,謝蘅不為所動,她開始說起了一個故事,“傳說鱷魚在吃人前,會流下一滴虛偽的眼淚,這不是因為它在傷心自己即將害人,而是它在提前潤滑自己的眼睛,使體內的鹽保持在一個穩定的高度。”

“世人後多拿鱷魚的眼淚來形容虛情假意,惺惺作態,道貌岸然,虛偽至極之人。”

謝蘅緩緩的蹲下了身子,替胡隨雨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用極盡溫柔的語氣道:“一看到你的眼淚,我就想到了它。”

胡隨雨呆呆的讓謝蘅給自己擦著,可聽到謝蘅這麽說,她臉色也慢慢有些變了,她急道:“我已認錯,你還要我如何是好!”

謝蘅的手不知不覺重了一份,她捏著人的臉蛋,“你道歉,我就必須接受?”

“我若是不接受,又如何?”

“誰人規定,但凡他人道歉,自己一定要接受的?嗯?”

胡隨雨目光一沈,“你就不怕,安陽和我阿姐知道。”

“他們不會知道。”說起這個,謝蘅微微一笑,“想知道為什麽嗎?”

胡隨雨一看謝蘅笑,便只覺沒啥好事,示弱已經不管用了,她只能反問道:“我只不過是小小戲弄,你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不肯放人一馬,硬要置我於死地。”

謝蘅冷靜的回道:“你的戲弄,是一開始心懷不軌的欲接近於我,再見面便對我下藥,緊接著想要我的命,同行出游又是下毒,最後甚至想要誤導世人,我有斷袖之癖。”

“便是我心大不與你計較昨夜的事,那麽請問胡二小姐,我眼下既沒要你命,又未下毒,手段不及你一分狠毒,如何是咄咄逼人,置你於死地?”

胡隨雨尤不死心,她咬牙道:“你廢了我的手,這世上便再無鬼醫傳人。”

謝蘅挑眉,“和我有何幹系?”

胡隨雨輕笑,“那夜你夜闖我屋,不就是為了找到鬼醫?”

謝蘅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胡隨雨繼續道:“我的天賦,遠在我師父之上,若我廢了,這世上的疑難雜癥便再無人可治。”

謝蘅笑,“小丫頭好大的口氣。”

胡隨雨昂了昂自己的下巴,“你若不信,大可試試。”

“巧了。”謝蘅眼中笑意深了一深,“我還就真想試試。”

“你......”

謝蘅說著說著就從靴子裏抽出了一把匕首,“來,讓我看看,從哪兒下刀沒那麽痛。”

“誒——”似是想到了什麽,謝蘅頓了一下,“要不這樣吧,你更熟悉身體的穴位,你告訴我,哪裏的筋挑起來更方便些?”

讓她挑位置,這比謝蘅親自動手更侮辱人,胡隨雨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終於,她認命的閉上了自己的研究,狠心道:“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謝蘅搖了搖頭,“不不不。”

“我不是你,可不會輕易殺人。”

胡隨雨瞪著謝蘅,“我寧死也不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或許你真成為了廢人,反不會這麽想了。”

二人說了這麽久話,胡隨雨都一直在水中泡著,她身體本就虛弱,如今已經有些瑟瑟發抖了起來。

又是下水,又是中藥,不用說,哪怕沒有謝蘅後面的行動,胡隨雨此行都必然會受寒。

謝蘅想廢人手並不是玩笑。

小姑娘年紀輕輕已經如此行事狠辣,不計後果,大了那還了得。

當然了,廢手是真,挑人手筋這個倒也不至於,純粹是她嚇唬人的,謝蘅做事喜歡給自己留一點餘地,系統商城裏什麽都有,其中就有軟骨藥和失聲粉。

軟骨藥顧名思義,就是使用之後,骨頭會酥軟一片,有些類似於迷疊香,但又有細微不同,此藥更多的是用於骨頭錯位時使用,使用後不僅斷骨無痛,渾身骨頭如何重接也都不會有痛覺。

如今被謝蘅拿來廢胡隨雨手,其實有些大材小用,但只要沒有營養液,這骨頭的軟度就硬不起來。

此藥不算貴,麻煩的就是營養液,少說得需要一百瓶,讓人身體泡在營養液中一個小時,骨頭才會重新恢覆硬度。因此,一旦使用,便是謝蘅眼下心軟想解除,也沒得辦法。

再說失聲粉,其實更多的也是用在了治病上。

醫者不喜病人叫喚,或是戰時治病,未免動靜太大引人註目,便會餵病人吃此物,以減小動靜。

此物用的人極少,且專為古代提供,因此價格也便宜,消除方法更是簡單,只要喝些童子尿就行。

畢竟,童子尿有清熱的功效,受傷的戰士喝一喝也無妨,且容易就地取材。

謝蘅兌換這兩個家夥,統共花費了她35點帥氣值,之所以這麽便宜,最重要的就因為一個麻煩的是營養液,一個用的人極少,湊巧這會兒失聲粉還在打折。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謝蘅發現,這新手指南是真的強。

她想要什麽東西,稍微檢索一下,就能跳出來,還能附帶哪些時候有優惠,亦或是滿減活動。也不怪其要100點帥氣值。

鑒於“反派死於話多”這句亙古不變的真理,謝蘅也懶得再和胡隨雨啰嗦,前腳把話說完,她後腳就似笑非笑的看了人一眼。

胡隨雨身子不能動,眼看著謝蘅的眼神不對,她下意識的就想咬舌自盡,竟真如其說的那般,寧死不屈。

謝蘅的反應還算迅速,胡隨雨不說話了,無論是為了方便餵藥,還是救人,她都直接出手卸了人的下巴。

見胡隨雨嘴角流出了血漬,謝蘅扣開人的嘴左右看了看,確定只傷到了表面,她笑道:“隨雨妹妹,好死不如賴活著,何必呢你這是。”

“來,好妹妹,該吃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