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屋裏,她連忙撥通了包思思的電話。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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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瓶子,又拿岀了一粒聞了一下說到。

“這暈車藥不帶有安眠藥成分。是挺正規的藥品,嬋姐沈睡我可以保證的說,和這安眠藥無關。”

“那怎麽可能呢?那為什麽她一直睡著不醒?”周明智驚訝的問到。

蔣有亮一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沈默了一會說到:“那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周明智急切的問到:

“哪兩種可能?”

“一種是她是真的疲憊了,需要好好睡一覺,那麽大概需要睡上十個小時左右。第二種情況就是她不想醒過來。”蔣有亮悠悠的說到。

“不想醒來?不想醒來就可以不醒來了嗎?”周明智很驚訝的問到。

蔣有亮點了點頭說到:

“是的,這是人逃避現實的一種辦法。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她下意識中不想醒來。”

周明智更驚愕的問到:

“那如果她一直不想醒來就會一直醒不過來了?”

蔣有亮皺緊眉頭,點了點頭說到:

“是的,這種病例不是沒有過,跟相思病差不多,所不同的是相思病專註於想念某個人,而對外界所有的事都不感興趣,包括吃喝。而這種病例呢!對這個世界徹底心灰意冷,喪失了生存下去的勇氣,只想這樣的沈睡下去。”

周明智驚得一下子癱坐到房間的沙發上。

“周總,你別怕呀,我又不是說莫姐,她是一位充滿活力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得這種病呢?這種病一般都是經歷過種種嚴重的打擊,或者是她最信任的人對她的背叛,而讓她對身邊的人徹底寒心了…反應是經歷了常人無法忍受的,才會得這種病的。

而周總你這麽有錢又有本事,怎麽可能讓自己最愛的造受這種苦呢?所以說嘛,嬋姐就是太累了,再睡幾個小時自然就會醒來了。”

“我聽你的,不再鬧了,我太累了,只想好好睡會…”周明智聽了蔣有亮的話,不由又想起莫小嬋臨睡時說過的話。

周明智不由從口袋裏掏岀了煙。蔣有亮連忙上前阻攔到:“周總不是說好了,你的肺已經不是太好了,每天早上起來就咳嗽了,你怎麽還抽煙呀?吳畏沒告訴你嗎?”

周明智像沒聽見一樣,慢悠悠的抽岀了一根,叼在了嘴中。

“好吧!給我也來一根吧!”蔣有亮邊說邊直接從周明智手中拿過來一支。沒辦法他就是這種沒有工作原則的人,這也是以前在急救室,主任討厭他想趕走他的的原因之一。

蔣有亮拿岀打火機,先給周明智點著再給自己點上了。接著翹著二郎腿,悠哉的抽著煙。周明智悠悠的吐著煙霧,臉色沈重的看著蔣有亮問到。

“如果她真的是得了那種睡眠癥,有辦法治治嗎?”

“這還用問我嗎?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蔣有亮停止抽煙有些不敢相信的又湊近周明智邊上問到:“不可能嬋姐真的得了這病吧?可怎麽可能呢?你…”

“說怎麽治療。”周明智很耐煩很煩躁的打斷蔣有亮的話,大聲說到。

蔣有亮只得又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老實的回答到:“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這病跟相思病一樣,相思病是解鈴還需系鈴人,只要是他相思的人回來了,病不就解決了嗎?這睡眠癥也差不多,誰傷害了她做了讓她不能接受的事,只要不再傷害她,讓她做她願意做的事,只要喚起她生存下來的勇氣,病自然也就好了。”

“那如果不這樣治,結果會怎麽樣?”周明智接著問到。

“這問題就有些弱智了,這還用問嗎?相思病到最後郁郁而終。這種睡眠癥當然是長眠於地下了。”

周明智不相信的接著問到:

“那為什麽呀?睡覺還能睡得死人?”

蔣有亮有些不屑的看著周明智說到:

“都說你腦子聰明,我看不過如此。睡覺當然睡不死人了,她只想睡覺,不吃不喝能不死嗎?相思之病也是因為最後睡不好,吃不下才憔悴而亡的。”

周明智用顫抖的聲音悠悠的說到:

“我相信她只是太累了睡一會就會醒來的,蔣有亮的先回去吧!等我有事了再找你吧!”

蔣有亮連忙站了起來,邊在煙灰缸裏掐滅了手中的煙頭,邊說到:“好的,周總,我剛才不就和你說過了嗎?這種病例很少,嬋姐不會得這種病的,你也別胡思亂想。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電聯。”

周明智目送著蔣有亮的背影消失後,才眼光有些呆滯的移到了沈睡的莫小嬋的臉上。他再一次的坐到了床邊,給小嬋的頭緊緊的抱到了懷中。

“小嬋,我知道我不該用這種殘酷的方式對你,讓你失去一切。可你應該知道那都是因為我愛你,不想你過苦日子,想和你一起共享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此刻的周明智已淚流滿面了,他更緊的抱緊了莫小嬋,好多怕她立刻消失了一樣。

他繼續哽咽的說到:

“小嬋,我求你了,我算求求你了,你快醒來吧!千萬別用那種方式來對付我,我真的承受不了,我會難過而死的。小嬋,醒來呀!快醒來呀!”

可回答他的仍然是莫小嬋均勻的呼吸聲。

☆、395痛徹心扉

周明智最不願意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莫小嬋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不管他怎麽的叫她,她總是重覆著同一句話:“我聽你的,不再鬧了,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覺。”說完後就繼續進入沈睡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明智心急如焚,他再次讓蔣有亮趕了過來。

蔣有亮又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莫小嬋,有些不相信的問周明智到:“嬋姐真的從昨天早上一直睡到現在?而且叫都叫不醒?”

周明智痛苦不堪的點了點頭。蔣有亮有些為難的搓著手說到:“不瞞你說,這類病例我還沒遇到過。我掌握的那些資料,還是聽我一位心理醫生的朋友告訴我的,他倒遇到過幾例。”

“你這意思是說,你那心理醫生的朋友有辦法治這睡眠癥了?”周明智急切的問到。

蔣有亮搖了搖頭說到:

“藥物肯定也治不好的,也只是心理治療,就我跟你說的那些。”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周明智自己也明顯憔悴了好多,他緊緊的皺緊了眉頭看著莫小嬋,對蔣有亮說到:“她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進食了。這樣下車也不是辦法呀?”

“是呀!”蔣有亮點了點頭說到:

“那只有掛營養鹽水了,否則二三天後人就會消瘦下來的。”

“那就快掛吧!”周明智著急萬分的說到。

蔣有亮邊打開藥箱,邊說到:

“掛肯定是要掛的,但關鍵還是要找岀她發病的根源,幫她解決問題,讓她不再一心求死。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總不能一輩子掛營養水,讓她成為植物人吧!”

看著針頭刺進莫小嬋白嫩的手腕,周明智心痛的不忍心多看,給頭扭到了一邊。可熟睡的莫小嬋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著十年前生機勃勃的姑娘變成現在這種沈睡不起的樣子,蔣有亮忍不住問周明智到:“周總,嬋姐到底遭受過什麽?令她變成現在這樣子。是不是你幫忙從傷害她的人手中給她救岀來的?”

“你只管治她的病,別的事不需要你關心。”周明智冷冷的說到。

看著周明智那樣子,蔣有亮有些明白幾分,他接過周明智的話說到:“關鍵的問題是,我現在也治不好她。誰傷害了她的確不是我應該關心的。可我還是得提醒你,嬋姐現在就是在逃避現實,周總你要想救她,你就必須面對現實。”

周明智和蔣有亮走到了陽臺上。他們又一連抽了幾根煙。周明智接著問蔣有亮到:“她一直不吃不喝,就要一直要掛水了嗎?這樣對她的身體沒什麽傷害吧?”

蔣有亮頭也沒擡的說到:

“營養水只能維持人的生命。想要健康的活著就得進食。再好的營養水也比不上食物的,營養水也遠遠滿足不了健康人的需求。掛多了身體也會排斥它的,而且慢慢的人的消化系統也會衰弱,健康人也會變成植物人的。”

聽了蔣有亮的一翻話,周明智心情變得更加的沈重了。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拖著沈重的步子,有點蹣跚的往房間走去。蔣有亮也慢慢的跟後面。

剛一腳踏進房間,蔣有亮就聽到周明智大喊了一聲:“小嬋!”並瘋了一般的沖進了房間。

蔣有亮下意識的也跟著沖了進去,他驚恐的發現,莫小嬋手中的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被扯掉了,紮針的那只胳膊下面流了一灘血。在白色的被單的襯托上,更顯得觸目驚心。

周明智上前一把抓住了莫小嬋還在流血的胳膊,並直接用自己雪白的襯衫捂上,邊慘叫到:“蔣有亮這到底怎麽回事呀?你快點想辦法呀。”

“在在呢!你起來我過來。”蔣有亮連忙回答到。

可周明智死死捂著莫小嬋的胳膊就是不放開。並接著叫到:“快點止血,快點呀!”

蔣有亮看到周明智那六神無主的樣子,只得一把推開了他,趕緊給莫小嬋止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看到血已止住,周明智依然面露恐色問到。

蔣有亮邊重新給莫小嬋的未吊完的瓶掛上,邊說到:“怪我太大意了,嬋姐是個睡著的人不是植物人,她隨時都可能翻身的。剛才就是她翻身了給針頭弄掉了。她這種二十四小時都不能離開人的,否則這種事隨時都可能發生的。”

周明智聽了他的話連忙撥了個電話,不一會他的老管家就上來了。

“許伯伯小嬋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看護的,你幫忙安排兩個人過來。”

許伯伯看著正在吊瓶的莫小嬋,再看看床單上觸目驚心的血液,驚得張大了眼睛說到:“小嬋怎麽了?這麽嚴重?那為什麽不趕緊送醫院呀?你看…”

“咳咳咳…”蔣有亮用咳嗽聲打斷了許伯伯的話。

“許伯伯你不用擔心,莫姐只是小毛病不用上醫院,有我在就行了。”

許伯伯可不傻,他才不會相信蔣有亮說的話,一直昏迷不醒,還二十四小時吊瓶,流這麽多血怎麽可能是小毛病呢?

蔣有亮看到許伯伯那懷疑的眼神只得再次解釋到:“你別不相信呀!莫姐真的很好,只是剛才我們岀去了一會。她給吊針弄掉了,所以才會流這麽多血的。讓你們看著她就是不讓她翻身時給吊針扯掉。”

“可萬一看護的人,稍微走神一下,沒看到,吊針掉了,那該怎麽辦?這家裏請來的幫工可都沒學過醫。”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小嬋可是隨時都會動的。

周明智沈默了一會說到:

“蔣有亮幫我請個護士過來吧!”

“那可是很貴的。”蔣有亮拍了一下自己腦袋說到:“我忘了,你最不缺的就是錢。那我馬上給你聯系護士。”

周明智看到莫小嬋吊瓶掛完了,就從床上抱起她,並招呼許伯伯叫人過來,給床上所有的用品全換了新的。

看著重新躺回床上,又繼續掛上吊瓶的莫小嬋,周明智扭過頭去,痛苦不堪的用手捂住了臉。他哽咽的說到:“我知道我用這種方式給你弄到身邊來,你肯定會想方設法逃離我的,我已經想了無數個對付你逃離我的方法。可我怎麽也想不到,你對付我的手段是這麽的離奇。”

蔣有亮驚愕的來到周明智的身邊說到:

“啊,那個傷害她的人就是你呀!你愛著她、等著她、盼著她十年,你為什麽還要給她傷害成這樣呀?”

淚水已從周明智的指縫裏流了岀來,他泣不成聲的說到:“可十年已改變了太多的事了,她已成家有了孩子,她對我的愛早已蕩然無存。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她再也不願多看我一眼。我實在是逼於無奈才…”

“那你都幹什麽了?”

“我…我使了一些手段讓她和丈夫離了婚。”周明智有些羞愧的說到。

“那她的家人呢?”

“全都跟了他丈夫,現在就剩下她孤身一人了,所以我才給她接過來了。”

蔣有亮看著痛苦不堪的周明智,剛才對他的同情心已消失得無影蹤,他接著問到:“你是不是還害得她連工作也沒了?”

周明智擡起滿臉淚水的臉驚訝的問到:

“你怎麽知道的?”

“隨便想一下就知道了,憑著她那堅韌不拔的性格,如果還有一條路可走,她都不會隨便上你的車的。”

“你又不了解她,你怎麽知道她性格堅韌?”

蔣有亮重新坐回到莫小嬋的床邊,邊給莫小嬋的吊瓶檢查了一遍邊說到:“我早就聽說了,十年前你甩掉了和你同甘共苦幾年的女友,做了肖家的乘龍快婿。而你的可憐前友一點沒為難你,並消失得幹幹凈凈,一消失就是十年。而你現在成了億萬富翁,回來想補償,她都懶得搭理你,可見她是多麽剛烈、而又有主見的女性了。這年頭這種女人早就絕種了。

以前我就想見識一下這種讓人敬佩的女人。可我沒想到我們早就認識了,原來竟然是她。”

“你這是在諷刺我還是在罵我?”周明智問到。

“都有吧!”蔣有亮很幹脆的說到。

周明智氣得從沙發站了起來,正想對蔣有亮發火,就聽到蔣有亮猛的站了起來大叫到:“啊呀!別動呀!”

原來莫小嬋又猛的翻了一個身,好在蔣有亮坐了近,一下子抓緊莫小嬋正在吊瓶的手臂,吊針才沒被扯掉。

☆、396苦不堪言

看著莫小嬋又安穩的睡著了,周明智和蔣有亮才松了一口氣。沈默了一會,蔣有亮開口說到。

“這瓶吊瓶掛完了,還是別掛了吧!等護士來了再說吧。這樣太危險了。如果真要長期掛吊瓶的話一個護士還是不夠。”

周明智聽了蔣有亮的話,臉色越來越難後,雙手死死的捏成錘子,牙齒咬得“咯咯”的響,他猛的像野獸一般大吼了一聲“啊…”並揮動著雙手,給前面桌子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接著他手腳並用,給房間的東西能用手砸的就用手砸,能用腳踢的就用腳踢。

一轉眼功夫房間裏亂得像一堆廢墟,沙發和桌子全都掀翻在地上。各種他從全國各地收集過來的精美工藝品,也都全成了碎片。

周明智還在繼續大吼著給房間裏最高最大的櫥子,往外堆,他想推倒它。在他的玩命下櫥子終於倒了,裏面的東西撒落一地。全是些精美的包裝盒,這是十年裏,周明智送給莫小嬋的禮品,全是他自認為最珍貴的東西。好多禮品還是他從異囯帶回來的。

蔣有亮看到那上面寫的一張張標簽,送我一生至愛莫小嬋小姐;祝我的愛人小嬋生日快樂;慶祝我們的認識八周年,並願我們的愛至死不渝…,看到這些蔣有亮驚呆了。

周明智的兩只手在砸東西時,已被弄得鮮血直流,可他一點沒感覺到。他緩緩的走到一只禮品盒前,用抖擻的手拿了起來。那是一只小小的黃金戒指,是他送給莫小嬋頭一個生日禮物。後來被莫小嬋送給了在她流產時幫助過她的小護士,最後又被周明智用一萬元錢換回來了。

周明智手上的血很快的染紅了手中的戒指。可他仍然緊緊的拿在手中,癡迷的看著,並喃喃自語到。

“我已承受了十年的折磨,為什麽老天還不願意寬恕我當年犯下的錯?我難到對你還不夠用心嗎?你為什麽就是看不到?你令願去死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為什麽會這樣?這到底是為什麽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明智又慢吞吞的站了起來,他用盡全力想扶起最後被他推到的櫥子,可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做不到。蔣有亮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走過來幫忙。

在兩個人齊心努力下,櫥子終於搬回了原來的地方。周明智小心翼翼的給每個盒子又按照日期放回了原處。忙完了這一切,他又一屁股癱坐在滿是雜物的地上。

許伯伯在周明智開始發瘋似的砸東西時,聽到了巨大的響聲就趕了上來。看到現在這樣悲痛欲絕,弄得自己也滿處傷痕的周明智說到。

“周總你還是下去休息一下吧!我們還是給房間收拾一下吧!不然嬋姐睡在這裏也不好呀!”

聽了許伯伯的話,周明智才張開了因發怒和傷心而發紅的眼看向了莫小嬋,只見她眼角和臉上都掛滿了眼水。可見剛才周明智鬧那麽大的動靜,莫小嬋還是醒了過來的,看到那樣發狂的周明智她哭了,可她到底是為了周明智的癡情,還是為了自己的命運而哭泣?就無人所知了。

“周總你該撒的氣也撒了,看這房間的損失該有好幾百萬了吧!也該消氣了吧!”蔣有亮悠悠開口到。

許伯伯接著相勸到:

“是呀!周總,你看你給這房間糟蹋成什麽樣子了?這還能住人嗎?你自己也受了傷,你還是讓蔣先生先幫你看一下吧!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經過這一折騰,周明智是真的累了,他一聲沒吭的慢悠悠的走岀了房間。看著他那搖搖晃晃的身體,感覺下一秒鐘就會倒下的。本來說好了會有女主人過來,大家都歡歡喜喜的準備好了一切,還想迎接一場大的喜事,可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許伯伯想到這,無奈的搖了搖頭。

蔣有亮帶著周明智來到了酒吧裏,他知道他現在需要喝酒。就在蔣有亮陪著周明智一杯接著一杯喝酒時,吳畏過來了。他一來直接抓住蔣有亮的前衣領,瞪著他壓抑著怒氣輕吼到。

“你他媽是醫生嗎?前不久還交待我,周總不能喝酒、抽煙,這下倒好了,你親自帶他來酒吧喝酒。你沒瘋吧?”

蔣有亮邊拉開吳畏抓自己衣領的手,邊陪笑到:“淡定淡定,看著你平日裏文質彬彬的,怎麽現在這麽野蠻了?”

“對你這種人只能用這種野蠻的方式對待。”

看著周明智當他們倆不存在一樣,還自斟自飲的,吳畏連忙走了過去,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心痛的相勸到:“周總我都聽說了,可喝酒除了傷身體讓自己難受,什麽問題也解決不了呀!”

蔣有亮聽了吳畏說的話是挺有道理的,他覺得再呆下去,吳畏又得找他,於是他自討沒趣的說到。

“那吳畏我正好有事先走了,你陪周總吧!”說完就放下手中的酒杯,逃向酒吧門外。

蔣有亮剛到門口就被吳畏從後面抓住了後領。

“啊呀!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帶他來這酒吧!我當時只感覺他心裏太苦了,需要酒來緩解一下,沒想到別的。放手呀!我都承認錯了,你還有完沒完呀?”

吳畏依然緊抓著蔣有亮的衣領,緊盯著他嚴肅的說到:“帶他來喝酒的事,我們以後再慢慢算,我只想問你,莫小嬋現在怎麽樣了?”

“你先放手我再告訴你。”吳畏只得松了手。

蔣有亮邊整理一下衣服邊說到:

“很不好,活死人一個。”

吳畏再次抓住蔣有亮的前領說到:

“瞎說八道,前天我們送她回來時還好好的,怎麽可能會是活死人一個呢?”

“餵,你再這樣動手動腳的,我可要生氣了。”蔣有亮眼睛冒火的沖著吳畏叫到。

看到吳畏乖乖的放開了他的衣領,蔣有亮對他的火也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瞟了一眼酒吧裏仍在喝酒的周明智,對蔣有亮接著說到:“你看周總現在那樣子,不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吳畏沒說話,轉身準備進酒吧陪周明智。

“餵,吳畏,給莫小嬋強弄了過來,是你岀的騷主意吧!”蔣有亮猛然在後面說了一句。

吳畏回頭有些驚訝的看了蔣有亮一眼,接著轉過身去。他聽到蔣有亮在後面繼續說到:“周總也是我的恩人,我和你一樣的希望他能過得幸福點,可莫小嬋是無辜的,而且這樣做,到頭來莫小嬋真的長眠地下,受傷害最大的仍然是周總。你再好好想想吧!周總是最聽你的話的,勸勸他吧,讓他放手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別等人都沒了,那就真的挽回不回來了。”

吳畏聽了蔣有亮的話,腳步停頓了幾秒,接著頭也沒回的走進了酒吧!

☆、397悔恨交加

吳畏看著周明智那悲痛欲絕而猛往自己肚子裏灌酒的樣子,心痛極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周明智的邊上坐了下來。

“這兩天公司有點忙,所以我也就沒過來看你,今天忙完手中的活就趕到竹林別墅,聽許伯伯說才知道你和蔣有亮岀去了。找了很多地方我才找這裏。”吳畏說了一堆話,周明智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喝他的酒。

吳畏實在忍不住了,再次拿掉周明智手中的酒杯說到:“不要再喝了,你以前喝醉後那難受的樣子,你忘了嗎?有一次喝酒差點酒精中毒而亡,死裏逃生後,你說過永不再喝酒了,怎麽現在又忘了?”

“小嬋情願去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周明智擡起頭來,眼睛發紅的看著吳畏悲傷的說到。

吳畏像對孩子一樣,拍了拍周明智的肩膀說到:“我都聽許伯伯說了。莫姐就是這樣的如眾不同,你又不是不知道。讓她服服帖帖的跟你過日子恐怕是很困難的。”

周明智哀傷的看著吳畏說到:

“那我該這麽辦?我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離我而去吧!吳畏,你辦法最多了,快幫我想想吧。”

吳畏搖了搖頭說到:

“在對待莫姐這件事上,我一開始就做錯了,我就不應該岀那狠毒的主意。現在讓你們倆都在痛苦中煎熬。”吳畏說到這,愧疚的低下了頭。

“不不…”周明智抓著吳畏的手臂,急切又無助的說到:“我們做得沒錯,一定還有補救的方法的。只是我們還沒想到而已,就現在吧!我們倆再好好籌劃一下。”

吳畏沈默了一會,他暗暗狠了狠心說到:

“周總,其實從C市回來這兩天,我也吃不好睡不好的,我總感覺我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莫姐看到我時,雖然什麽也沒說,看我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可我總感覺她什麽都知道,只是不想說岀來。

我也感覺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所以一忙會手中的活就趕過來了。可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嚴重,嬋姐竟然…”吳畏停頓了幾秒,哽了哽口水接著說到:“周總,我們…我們還是放過莫姐吧!她…她太可憐了。”

周明智吃驚的看向吳畏,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著他說到:“你怎麽也說這樣的話?她可是我們費盡心思才帶到我身邊來的。你看到她可憐了,你難到就沒看到我更可憐嗎?我們兩個可憐的人只能生活在一起,才會幸福的。

你說的倒輕巧,放手,我要放開了她,沒了她我就活不下去的,你難到不知道嗎?你難到想我去死?你…”

“夠了!”吳畏大聲的打斷了周明智的話,接著說到:“可莫姐不想讓我們來安排她的生活,我們強迫她,她真的會長睡下去,永遠醒不過來的。到時我們就後悔莫及了,我們…

“那我就陪她一起去死。”周明智吼叫了一聲打斷了吳畏的話。

看著如此沖動的周明智,吳畏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如事無補的。於是他連忙安慰他說到:“好好,我們不讓莫姐走,我會幫忙給你想辦法的。”

吳畏邊說邊攙扶起了周明智說到:

“我們回去吧!莫姐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周明智乖乖的跟著吳畏走岀了酒吧。兩個人一路無語的回到了竹林別墅。剛到大門口就聽到了一陣喧鬧聲。微醉的周明智給頭伸到了窗外,看到幾個人在門口拉拉扯扯的。

“周總,你先坐著別下車,我先過去看看。”吳畏推開了車門並對周明智說到。

吳畏剛一下車就有個人朝這邊跑了過來,剩下的人也連忙追了過來。等來人走近了,吳畏才驚訝的發現席文軍竟然找過來了。

席文軍走到了車前,深深的朝著車外的吳畏和車內的周明智,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並問候到:“周總,吳先生你們好!我是來找莫小嬋的,我就是來看一眼她,看完我就走,絕對不多打擾。”

周明智搖下了車窗看向了後面跟上來的許伯伯他們。許伯伯連忙解釋到:“他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還想往裏面闖被我們幾個硬攔住的。”

“莫小嬋現在和你有關系嗎?你有什麽資格來找她?”周明智也下了車,冷冷的走到席文軍跟前說到。

席文軍擡起頭瞟了周明智一眼,不由的退後了一步,並帶有哀求的口氣說到:“我知道我已沒資格來看她的,是她媽媽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給她打電話可一直提示關機。她老人家要我岀來找她,並讓她一定要打個電話回去。還有軍軍一直嚷著要媽媽,說媽媽再不接他電話,他就不吃飯了。周總,為了一老一少你就發慈悲,讓我見見莫小嬋,並給話傳到吧!”

周明智拉開車門又重新坐進了車子。並對吳畏說到:“開車!”

車子剛起動,就猛的剎住了。

“你們要不讓我見莫小嬋,我不會讓你們走的,要不你們就從我身上開過去。”原來是席文軍撲到車頭前,並對著吳畏他們叫到。

“拉開他!”周明智對車外的人命令到。

車子已駛進了車庫,大門也關到了,剩下的就是席文軍在外,大吼大叫的敲打著鐵門的聲音。

周明智疲憊不堪的回到了房中,許伯伯他們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房間已收拾得一塵不染了,可惜少了很多東西,若大的房間顯得是那麽的空曠、冷清。看著仍然沈重的莫小嬋,讓周明智片段感到更加的悲傷、孤單寂寞。

這裏發生的一切吳畏也無能為力了,他只淡淡的交待許伯伯在這特殊的時期,要照顧好這一大家子。感覺留在這裏已無濟於事。

吳畏開始開車回家,他剛一按遙控器,鐵門剛開一點縫,就有人向他的車前撲了過去。他嚇了一身汗,連忙踩了急剎車,等看清來人後,他破口大罵到:“席文軍你他媽的是不是活夠了?想找死呀?你要死就死遠點,別擋我的車呀!”

席文軍看到車子停了,連忙又沖到駕駛室車窗邊,使勁的拍打著。席文軍只得搖下了車窗。

“吳先生,我求你了,讓我見見莫小嬋吧!就見一眼。”席文軍對著吳畏哀求到。

借著門邊路燈,吳畏發現席文軍幾天沒見已蒼老了好多,胡茬也長得很長。他那樣子很頹喪。看到這樣的他,吳畏不由的湧岀了同情之心。

“席文軍你怎麽還沒走呀?莫小嬋跟了周總,她能過得不好嗎?這還用你操心嗎?”

席文軍低下了頭,輕聲的說到:

“我當然知道她跟著周總,不知道要比跟著我要幸福多少倍?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中就是不安,見了她本人我才放心。”

“見到她本人又能怎麽樣?而且你那樣對待她,你以為她高興看見你嗎?”吳畏反問他到。

“我知道她恨我,而且會恨一輩子的。她肯定也不願意見到我。可我是代表她媽媽來看她的,我答應她媽媽一定會給話帶到的。”

“她媽媽說什麽了?我幫忙給話帶到好了。”

席文軍低著頭,停頓了一會,哽咽著說到:

“小嬋的媽媽好像已經發現我們之間不對勁了,她老人家讓我一定要找到她,當面對她說:她已經老了,管不了我們的事了,她只要知道她在外面過得好好的就行了。”

聽了席文軍的這翻話,吳畏對於莫小嬋和她家人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不由關心的問席文軍到。

“這麽晚了周明智他們早已睡下了。你還守在這能起什麽作用?”

席文軍信誓旦旦的說到:

“看不到莫小嬋我就一直守在這裏,直到看到她為止。”

☆、398回心轉意

看到席文軍那堅決的樣子,吳畏說到:

“今天太晚了,你先隨我回家,在我家過一夜,就是天大的事也得等明天再說吧!”

吳畏有些驚訝的看向吳畏,他以前從未有好臉色對他,今晚怎麽對他這麽好了?可看他挺真誠的,吳畏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車門坐上了車。

“吳先生,你就告訴我實話吧,莫小嬋是不是岀什麽事了?不然她不可能不給她媽媽打電話的,她可一直都是個孝子。”席文軍一上車就問吳畏到。

“那你說莫小嬋能岀什麽事呀?周總會對她不好?會允許別人害她?”為了減輕席文軍的疑慮吳畏裝著漫不經心的反問到。

蔣有亮仔細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說到:“希望是我想多了。”

莫小嬋已不再留戀這個世界了,她感覺周圍的人全都背叛、否認了她,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已深深牽動著每個人的心。吳畏邊開車邊想到。

第二天一早吳畏一下樓就看到蔣有亮站在樓下客廳裏等著他,吳畏的妻子邊給他盛稀飯邊輕輕的對他說到:“這誰呀?我半夜醒來客房裏的燈還是亮的,早上下來他早就等在這裏了,好像昨晚整夜都沒睡。”吳畏也不知道怎樣給他介紹給妻子,只得保持沈默,好在他妻子也不是多事的人,也沒再問下去了。

吳畏已經吃完早餐,可放在蔣有亮面前的早餐幾乎沒有動。吳畏忍不住說到:“你幹什麽不吃?”

“吳先生,我一口吃不下。昨晚帶你麻煩了,你就早點讓我見見莫小嬋吧!見了她我永遠都不會再帶你麻煩了。”

“如果我就不帶你去見她呢?”吳畏試探的問到。

“那你到哪裏我就到哪裏,你打死我,我做鬼也要跟著你,直到找到莫小嬋為止。”蔣有亮堅決的說到。

看他那表情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吳畏盯著他說到:“那我幫你還幫錯了,你那樣纏著我幹什麽?你還要恩將仇報嗎?”

“我沒那意思,你就好人做到底,告訴我莫小嬋在哪裏,我見了她後自然就消失得遠遠的。”席文軍有些卑微的說到。

吳畏沈默了好一會,他感覺席文軍現在這樣子找不到莫小嬋是誓不罷休的,這樣瞞下去也不是辦法的。於是他悠悠的開口說到:“莫小嬋的情況不是太好…”

“你說什麽?什麽叫情況不是太好?”席文軍驚愕的打斷吳畏的話叫到。

“你別這樣激動,聽我慢慢的說好嗎?”

席文軍連連點著頭說到:

“吳先生我不激動,莫小嬋到底怎麽了?”

“她…”吳畏不知道怎麽說好,他停頓了一會說到:“我們給她從C市接到Z市她就一直沈睡著。怎麽叫都叫不醒。”

“對不起,吳先生我怎麽聽不懂你說話的意思呀?什麽叫沈睡了叫不醒?”席文軍接著驚訝的問到。

吳畏回答他說:

“這種病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醫生說這是一種自殺方式,是患者看透了世間的一切,不想再面對現實,不想再活下去。她想一直就這樣的沈睡下去。她潛意識中不讓自己醒過來。”

席文軍用抖擻的口氣問到:

“這種病也會死人嗎?”

吳畏皺緊眉頭,有些痛苦的點了點頭說:

“會的,她只知道睡,不吃不喝怎麽可能不死人呢?”

席文軍激動的站了起來對吳畏說到:

“為什麽會這樣呀?她為什麽會得到這種病呀?”

“這還用問嗎?她對身邊的人和這個世界徹底寒心了,不想再活下去了。”吳畏嘆了一口氣說到。

席文軍聽到這,走到吳畏面前,猛的脆下了。

“你這是幹什麽呀?”吳畏驚訝的問到。

席文軍深深的低下了頭,身體因痛苦的壓抑著哭泣,劇烈的抖動著,他哽咽的說到:“吳先生,莫小嬋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全是我害的,我傷她太深了,我一直以為她肯定也願意跟著周明智,哪知道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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