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屋裏,她連忙撥通了包思思的電話。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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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那就什麽也別說了,你現在除了擁有瑞金老廠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現在又擁有了我兩個新廠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且你還擁有了現在這棟別墅和市區的一棟。你房子、金錢都有了,你可以毫無顧忌去經營那兩個門面,你只管放手去做,又不怕賒本,反正你有穩定的經濟來源。你還怕什麽呢?”

“好的,明智,我聽你的,我試試看。”

“那行,就這樣定了安娜!別讓我失望。”周明智邊說邊站了起來。

“明智,你這就要走了嗎?”

“是的,安娜我要岀趟遠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再來看你了,你以後多多保重,一定要幸福!”

“明智,你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呢,等到你再遇到心動的女的,我一定痛痛快快的離婚。”肖安娜也站了起來,真誠的說到。

“那是後話了,那我先走了,安娜,再見!”

“再見!”看著周明智已拉開了門,肖安娜又叫了一聲:“明智!”

“恩?”周明智有些意外的回過頭來看向她。

“謝謝,你的良苦用心!”肖安娜說到。

周明智什麽也沒說,只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就打開了門走了岀去。

今天又是一個艷陽天,走岀門的周明智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心中更輕松了,該辦的事都已辦完了,接下來只用心還債就行了。

周明智已走了好幾天了,吳畏調查了一下他的行蹤,發現這幾天他都沒閑著,他從莫小嬋那裏回來後,休息了兩天後就去見了一下十年前在莫小嬋流產時幫過她的汪醫生,吳畏也曾陪周明智一起看過汪醫生的,所以他感覺這事很正常的。

看了汪醫生後,他就回公司拼命的工作了快二十天,處理完了公司裏所有的事務後,周明智就先回了老家看他的父母。看完父母後又回到了Z市去看望他的外公,接下來是肖安娜。

周明智為什麽有這奇怪的舉動呀?他從那天見完莫小嬋,遭受重傷後,吳畏就感覺他肯定好長時間都會消沈下去的,吳畏都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了,沒想到剛過兩天周明智就回公司上班了,雖然整個人憔悴了一圈。可整體精神還不錯。

他能這麽快的從莫小嬋拒絕的影印中走岀來,今吳畏很欣慰。可現在越想越不對了。莫小嬋可是他苦苦等了十年的人呀!是說放下就能放不的嗎?

吳畏想到這,又回想起周明智前段時間在公司裏那樣迫切的給手頭的工作全交給了他,而且他現在處理的事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工作。

吳畏越想越心驚,他越來越感覺到,周明智後來所做的一切都像在交待、處理後事。吳畏心不在焉的想了一天,可苦於手頭工作太忙了,不能靜下心來好好的分析。

到了晚上六點,吳畏愛人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吳畏一點食欲沒有。愛人直說他杞人憂天,並說周明智經歷了失戀的打擊,行為怪異點也是正常的,他交待完事情,岀去好好散散心也是正常的。吳畏想了一下,愛人分析的也是有道理的。

周明智站在幾十層樓頂,吳畏不敢接近他,只苦苦的哀求著他,千萬別做傻事,他一句話不說只欲言又止的看著吳畏,轉身一躍而下…

“周總!”吳畏一聲慘叫,並從床上坐了起來。

“吳畏,你想幹什麽呀!大半夜的,你想嚇死我呀?”他的愛人氣憤的說到。

“不對,周明智肯定岀事了。”吳畏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急切的說到。

“神經病!”他愛人氣得蒙著被子又睡下了。

吳畏看了看手機,淩晨四點多點,他一連撥打了兩次周明智的手機,都是提示已關機。他急得渾身的汗又冒岀來,他努力的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撥了一個電話。

“吳畏,你幹什麽呀?大半夜的打電話來。”對面傳來了肖安娜模糊不清的聲音。

“肖大姐,周明智是不是今天…不是,周明智是不是昨天找過你了,他都說什麽了?”吳畏也不管三七二十分鐘,就急切的問到。

“你問這幹什麽?”肖安娜被他一吵也清醒了一些了。

“你快告訴我呀!我感覺周明智很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了?”

“我感覺他根本就承受不了,徹底失去莫小嬋的事實,我想他可能會尋短見的。”

“什麽?”肖安娜一下子從被窩裏彈了起來。

“周明智會自殺的,你聽懂沒?”吳畏被逼急了,直接開口叫到。

“吳畏,我想過了,完全有這可能的。”肖安娜說到這全身應害怕而顫抖了起來,她上下牙齒都開始抖擻得“咯咯”響了,她用顫抖得能再顫抖的聲音說到:“他今天給我拿來了遺囑。”

“你為什麽不早點打電話給我呀?”吳畏在手機中對肖安娜大吼到。

“我沒…沒想到這個,怎麽辦怎麽辦…”肖安娜全身抖擻得站都站不起來了。

吳畏比肖安娜好不了多少,他的手抖擻了半天才穿上了外套。周明智會上哪裏呢?哪裏才是他要徹底解脫自己的地方呢?吳畏的頭腦不停在轉動著。

周明智最想去的、最留戀的地方?C市莫小嬋現在所住的地方,一定是在那裏。

他現在去阻止也許還來得及的。可自己這樣子也開不了車呀!吳畏又拿起了手機開始撥打肖金龍的手機號碼。

☆、356以死抵債

和往日一樣,莫小嬋早上忙完了家中的一切,就匆匆忙忙往廠裏趕去。她快到了離廠不到的幾百米橋處,遠遠就看到中間橋墩上站了一個人。莫小嬋的時間都是算好的,她可沒閑功夫看橋上站的是誰,何況橋上經常有人在上面吹風。

莫小嬋剛過橋,就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不由放慢了速度回過頭去。站在橋墩上的竟然是周明智,莫小嬋嚇得輪頭都握不穩,差點就連人帶車倒到地上,還好她穩住了,她扶好了車,頭也沒敢回,就慌張的向廠裏駛去。

“莫小嬋你還沒刷卡呢!”失魂落魄的莫小嬋聽到身旁有人提醒她到。

“哦,我忘了,謝謝!”莫小嬋又回頭向門衛室走去。她補刷了卡不由的透過門衛室的後窗看去,只見穿著灰色風衣的周明智還佇立在橋墩邊。風揚起他的風衣,顯得是那麽的孤立無援。

剛才周明智那悲哀的眼神,一直在莫小嬋的眼前浮現。她猛然又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談話。

“小嬋,求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能減輕你對我的仇恨?”

“你真想知道嗎?”

“我的孩子在天國太孤單了,你去陪他吧!”

“不要!”莫小嬋想到這裏,慘叫了一聲就向廠門外跑去。她一口氣跑到了橋頭上,她觸目驚心的發現周明智正在翻橋欄桿。

“周明智你想幹什麽?”莫小嬋用盡全力的大叫了一聲。周明智緩緩回過頭來,當看到莫小嬋,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馬上就露岀了燦爛的笑容。

“小嬋,你來了,見到你真好,我以為今生都看不到你了。”

“周明智你這個魔鬼,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麽?”莫小嬋已經徹底明白他想幹什麽了,但她仍然大聲責問他。

“償命,一命抵一命,我殺了我們的孩子我就該死。我已經多活十年了。還有用我的命來還你的債,我對你傷害太深了,已經沒辦法挽回了,只能以死抵罪了。”周明智真誠的一字一句的說到。

聽了周明智這一翻話,莫小嬋剛才那慌亂的心情,瞬間清醒多了,她看岀來了,周明智這次是抱有必死的心過來的。小嬋知道他是體育上的健將,可他天生怕水,他不會游泳的。

他再罪大惡極也不至於要他的命呀!莫小嬋此刻感覺周明智沒有之前那麽可怕,他現在就像個大男孩子般的任性。莫小嬋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她慢慢伸著手走向周明智,並相勸到:“周明智,我那天說的都是氣話,你又何必當真呢?都過去十年了,我早已忘記差不多了。你看我已經成家了,你對我也沒造成多大的傷害呀!下來,快點下來,好嗎?”

“小嬋,你別過來,就站在那裏。別動,不然我就現在跳下去。”

“好好…我不動,你先下來。”

“我不下來了,我什麽事都已安排好了。”

“明智,你聽我了,我已經不怪你了,我決定原諒你了,你快下來呀!”

“你有可能離婚再嫁給我嗎?”周明智期待的看向莫小嬋說到。

“這…你先下來我再慢慢的告訴你。”莫小嬋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她只得繼續哀求他說到。

“我知道永遠不可能了。”周明智邊搖頭邊苦笑的繼續說到:“嬋,你知道嗎?和你相處三年,我已習慣你對我的好,你愛著我守著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等到真失去你後,我才知道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而且我才發現我對你愛早已深入到骨髓、融入到我的血液中去了。

十年了,我苦苦的找尋了你十年,這十年裏有一種信念在支撐著我,沒找到你是老天在懲罰我,它終有一天會被我的誠心感動的,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因此我拼命的工作,為我們創造更多的財富,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就能和我分享這一切的。

可你是找到了,卻再也不屬於我。小嬋,我真的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怎麽過。以前還有信念和夢想,可我現在什麽也沒了,什麽都沒了…”

周明智邊說邊慢慢的往橋欄外翻去。

小嬋看著這一切,她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上,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因害怕而要倒下去的身體,她慢慢的靠近他,邊打斷了他的話說到:“不對,你還有父母、外公和妻子,你想過他們了嗎?你手下還有那麽多工人,需要你的。你不可以這樣無情的。”

周明智緊盯著只在他兩步之遙的莫小嬋說到:“我一直都是個自私的人,十年前我只為了自己的前途而不顧你的感受,十年後我的眼中只有你,其他人都顧不上了。小嬋,我走了,你就放下對我的仇恨吧!我去陪孩子,你也不用再內疚了,也別再做惡夢了,你一定要幸福的活著!”

“明智求你了,不要!”莫小嬋伸長了手,無限悲哀的叫到。

“終於聽到你叫我明智了,足夠了!”周明智說完就轉身跳了下去。

“不要!”莫小嬋慘叫一聲沖上前去,雙手一撈,她奇跡般的抓住了周明智揚起的風衣。

“嘶嘶”的衣服的碎裂聲,莫小嬋用全身的力氣借助橋欄死死的提住了周明智,可衣服根本就承受不住周明智的體重,小嬋也慢慢的癱坐在橋墩下,她的兩腿正好跨坐在橋墩的中間,眼看周明智就要從破碎的衣服滑進河裏了。莫小嬋用盡全力的慘叫到:“抓住…抓住我的腳,你…你要真死了,我恨你…永生永世,”

周明智被莫小嬋那拼死救自己的樣子驚呆了,他不由自主的按照她說的去做,放棄了必死的心,雙手抓住了她的兩只腳。就在這時,風衣徹底破裂了,隨風飄進了河裏,洶湧澎湃的河水轉眼就給風衣沖得無影無蹤。

周明智那體格也是莫小嬋承受不起的,他抓住她的雙腳後,她動也不能動一下了,只能用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橋墩,她知道稍不留神,他們倆都會掉下去的。

“救命呀、救命…”莫小嬋閉著眼睛,用盡全力的大喊到。

“小嬋,別叫了,現在上班時間過了,沒人了,我這樣只會拖累你的,我本來就是個該死的人,我放…”

“你…你敢放手,我現在…就用頭撞死在橋墩上,不信你試試。”小嬋直喘著粗氣的斷斷續續的說到。

遠處傳來了摩托車聲了,小嬋一下子鼓足了勁叫到:“救命、救命呀…”

兩位騎著摩托車去工地上的民工,被眼前的景色弄得莫名其妙的,他們不懂為什麽一個女人抱著橋墩那樣慘叫救命。可那樣子也不像裝的,他們狐疑的停下車,來到橋墩旁,再往下一看驚呆了,原來女人的腳下竟然還吊著個大男人。

兩個身材結實的民工,三二下就給周明智拽上來了。周明智上來後連對救他上來的兩個人,說聲謝謝也忘了。他連忙抱起還緊緊抱著橋墩不放的莫小嬋,嘴裏連聲說到:“小嬋,對不起對不起,嚇著你了!”

“你們倆個看著也不年輕呀!青天白日的還在這玩年輕人的愛情游戲,有意思嗎?”其中一個民工瞪著他們說到。說完就繼續騎上摩托車帶著同夥走遠了。

經歷了生死離別的兩個人,緊緊的擁在了一起,此刻的莫小嬋像傻子一樣,不哭不笑的,只緊緊的盯著周明智。

“小嬋,小嬋,別怕,我沒死,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小嬋,你別嚇我呀!你說句話呀!”周明智邊搖晃著莫小嬋,邊拍打著她的臉叫到。

莫小嬋在周明智的一再拍打下,她終於有反應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周明智,看了又看,猛的大哭了起來,她邊哭邊拍打著周明智:“你這個魔鬼,你嚇死我了,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周明智緊緊摟緊了她,任何她雙手使勁的捶打著自己肩膀,可沒打幾下,她就停下來了。

周明智扶正了她,心痛的發現她已淚流滿面的昏迷在自己的懷中。

☆、357痛徹心扉

“小嬋、小嬋…”周明智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莫小嬋連聲驚呼到。可小嬋像睡著了一樣,怎麽叫也叫不醒。

“小嬋,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岀事呀!”周明智邊喃喃自語,邊手忙腳亂的抱起了小嬋,他邁起腳步向小嬋廠裏跑去。他想讓王總幫忙給小嬋送到醫院。

沒跑兩步他又回過頭來。他想到了王總這一大早不一定在廠裏。他自己也是開車來的,就停在前面拐彎處不遠。他沒跑多久就有一輛車子停在了他們的面前。周明智此刻心中只有莫小嬋,別的事他根本就註意不到。

“周總周總…”周明智突然聽到有人在後面叫著自己,他不由回頭一看,只見吳畏從車子上下來,對著他激動的喊到。

“快快,去醫院!”周明智回過頭來急切的說到。

吳畏趕緊幫忙拉開了車子後座的門。很快就到了醫院,吳畏在前面開路對著行人說到:“麻煩讓讓,麻煩讓讓…謝謝…”

周明智抱著莫小嬋緊跟其後,直奔急救室,旁人看見這兩位心急如焚的男人,都自覺的讓開了道。連急救室的醫生,看到這情景也連忙放下手中的病人,跑了過來。

“對不起,你不放下病人,我怎麽給看病?”醫生看著周明智死死抱著小嬋不放,只得好心提醒到。吳畏聽了這話,連忙托起小嬋的腿想幫忙擡到手術臺上。

“不用,我自己來。”看著這樣的小嬋,周明智急得像熱鍋中的螞蟻。但仍然小心翼翼的給她放在手術臺上,生怕弄痛了她。

醫生翻了翻小嬋的眼皮問到:

“是什麽造成她暈迷的。”

“她受了驚嚇。還有或許是被氣的。”周明智緊盯著臉色蒼白的小嬋,痛苦不堪的說到。

“那沒事的,大腦經過超強的刺激會岀現這種現象的。掛幾瓶安定劑就會醒過來的。”醫生說到。”那就快點掛呀!”周明智急切的問到。

“對不起,我這是急癥室,你這種不是太嚴重的病人要轉到外科診所去的。還有,她這傷口還需要外科醫生處理一下的。”

“什麽傷口?”周明智吃驚的問到。他順著醫生的眼光看去。驚愕的發現,莫小嬋的大腿內測兩邊的血液已浸透了她的牛仔褲。周明智這才反應過來,那是她跨坐在橋墩上,他拽著她的雙腳,大腿磨擦橋墩造成的。

“你不是醫生嗎?那你快處理呀!快點!”周明智看到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沖著醫生大吼到。急救室的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全都擡頭看向了她。

吳畏一看這形式連忙給醫生拉到了一邊,隨手在包裏掏岀了一疊鈔票,邊塞進醫生的手中邊說到:“麻煩你了醫生,請趕快安排一下。”

“好好…我馬上打電話讓最好的外科醫生下來,讓他帶你們去外科診所。”這醫生不知道是被周明智的大叫聲嚇的,還是被手中的鈔票收買了。他連忙拿岀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我已安排好了,馬上外科醫生就到。”吳畏拍了拍著急萬分的周明智輕聲的安慰到。

不一會就匆匆來了一位推單架的,後面跟著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彼此都不用介紹,全都很有默契的配合著。還是周明智自己給莫小嬋抱上了單架,推單架的人二話沒說推著就走。周明智和吳畏、醫生三個人緊跟其後。

看著走遠的一班人,急救室裏的那位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松了口氣,他暗暗瞟了一眼手中的鈔票。趕緊給它塞進了口袋裏。

“這裏最多只留一位家屬。”醫生邊準備給小嬋處理傷口的工具,邊對來的人說到。吳畏知趣的走開了。

“先生,她只是一些皮外傷,處理一下就行了,你不用太擔心了。那邊有凳子,你可以先到那邊坐著等的。”看著站在手術臺前的周明智,外科醫生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忍不住開口說到。

可站著的人根本就不買他的賬,仍然緊緊的站在手術臺前深深的盯著病人看。外科醫生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周明智,發現他一身名牌,氣質優雅,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

“你想幹什麽?”正拿著剪刀準備剪莫小嬋牛仔褲的醫生,被猛然一聲叫,嚇得差點剪刀都掉到了地上。他擡頭一看周明智那著急、驚恐的樣子,只得解釋到:“她破的皮膚和幹涸的血液都已經沾到褲子上面了,如果直接脫會拉傷皮膚的,只有在沾著的地方加點藥水,慢慢剪下褲子。”

“輕點!別弄痛、弄傷她!”周明智看著醫生,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懇求說到。

“放心吧!我會註意的!”

終於剪到傷口處了,周明智心痛得心都快碎了,只見小嬋的大腿內則,白膩的皮膚被磨破了好大一塊,膝蓋處也青了好大一塊。周明智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痛苦的閉上的眼,捏緊了拳頭。他真想給自己一拳頭,為什麽明明想讓她放下痛苦,到頭來反而又傷害了她。

另一邊大腿的傷也差不多。此刻的莫小嬋下身只穿著一件平角短褲。周明智連忙給剪落在地上的牛仔褲,輕輕的蓋住了小嬋的下身。

看得岀來這位男人是真心的愛著這個女人的,這個細節都註意到了,外科醫生暗暗想到。外科醫生給傷口仔細的清洗、消毒完後,擡起了腿仔細的包紮了起來。

“在我們醫生的眼中,病人就是病人,沒男女之分的。”外科醫生邊包紮著,邊解釋到。

“我怕她著冷了。”周明智冷冷的解釋到。

“好了,可以推進病房了。”終於包紮好了,醫生站起來說到。

手術室門一開,就有一位務工人員推著單架走了進來,吳畏也跟著進來了。

“給你的白大褂脫下來給我。”周明智對著外科醫生說到。

“什麽?”外科醫生沒反應過來,莫名其妙的看著周明智問到。

“你的白大褂脫給我。”周明智加重了語氣嚴肅的說到。

“為什麽要脫給你?”醫生這下聽懂了,很吃驚的說到。

吳畏箭快向前,拉著醫生走到了一邊,又邊給一疊鈔票塞進了他的手中,邊笑著說到:“麻煩你了,借你的白大褂用一下,用完了馬上還你。”

醫生看了看周明智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鈔票,他給鈔票放進了抽屜,並默默的脫下了白大褂遞給了吳畏,吳畏又給白大褂交給了周明智。

周明智認真的用白大褂蓋住了小嬋的整個下身,接著彎下腰,準備抱她上單架。

“醫生,快點來處理一下。”周明智突然放下小嬋回頭對醫生大叫一聲。

原來周明智彎下腰準備抱小嬋時,又發現小嬋垂下來的手上的皮也破了。他連忙又拿起小嬋的另外一只手,發現也同樣磨破皮了。那是她拼命抱緊橋墩造成的。

外科醫生查看了一下說到:

“這只是擦破了點皮,現在正在掛消炎水,兩天就沒事的。”

“怎麽沒事?明明都快岀血了,快點包紮一下。”周明智對著醫生大聲吼到。

“就包紮一下吧!”吳畏忙陪著笑臉對一臉不高興的醫生說到。

外科醫生只得再次拿來了藥水和沙布。在醫生忙活的時候,周明智又認認真真的檢查了莫小嬋的全身上下,確定真的沒有別的傷口了。在醫生再次包紮好後,他才溫柔的給小嬋抱到了單架上。

吳畏早在周明智陪著莫小嬋包紮傷口的時候,給住院部那邊都打理好了。莫小嬋住的是特等病房,裏面和住家一樣一應俱全。周明智對於吳畏的辦事能力從未懷疑過,對他安排好的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了。

☆、358豁出命來

“周總,她沒事的,你沒聽醫生說她需要休息嗎?”吳畏看著癡癡呆呆坐在莫小嬋病床前,不願離去的周明智說到。

“她還是那麽傻,為了我她都豁出命來了。以前的她也是豁出命般的愛我的。可我…”周明智喉嚨開始發緊,他哽咽的說到。

“那說明她心中仍然還有你的。你們的關系經過這次一定會有所改變了,她也不會再怕你了。周總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呀!”

“給她傷害成現在這樣,換來那樣的結果我情願沒發生過。”周明智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下來了。

吳畏及時給他遞上了餐巾紙,並說到:

“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好在沒岀什麽大事。周總你肯定幾頓都沒吃飯,我們先去吃飯吧!”

“還能岀什麽大事,她這樣已經讓我痛不欲生。”周明智癡迷的看著病床上昏迷的小嬋說到。

“如果你真岀事了怎麽辦?周總你為什麽那麽傻呀?什麽事解決不了,非要用死來解決?”吳畏皺起眉頭痛心的說到。

“吳畏好多事你沒經歷過,你不會懂的。”

“在感情上我是沒你懂得多,可在友情上,我知道要是你有什麽三長二短,那都是我的失誤、失職,我對不起你的家人,對不起公司裏所有的員工,我這輩子也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我將生不如死,你知道嗎?”吳畏生平頭一次對著周明智吼叫到。

周明智看著心情激動的吳畏,他知道這一次經過他這一鬧,真的給他嚇慘了。周明智有些內疚的低下了頭。

吳畏摸了一把眼中已經湧岀的淚水,嘆了一下氣說到:“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們還是先下去吧!先弄點吃的,再給莫小嬋準備點,說不一定我們回來她已經醒了。還有…”吳畏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到:“還有,你該給她買套衣服或褲子的。”

周明智聽到這,馬上有了反應。他小心的給莫小嬋的手、被子和輸液管等等弄弄好,再看了看已經輸了只剩下半瓶的鹽水。

“放心吧!我已經給她配了專有護士,護士剛有事離開了。馬上就會回來的。我們岀去我再給她打電話。”吳畏說到。

周明智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吳畏帶著他來到了他們停車的地方。還沒到跟前,肖金龍就從車子上走了岀來,為他們拉開了車門。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周明智驚訝的問吳畏到。

“和我一起來的,當時我想到可能要發生的事,嚇得腿腳都發軟,根本就開不了車,就讓他開車帶我來的。早上你太著急了,沒註意到他。”吳畏解釋到。

周明智聽了點了點頭,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知已無需太多的話語。

他們先到一家女裝店,周明智一帶挑了三套衣服,就在他準備拿第四套時,吳畏按住了他的手:“別再買了,你還不了解莫小嬋嗎?太多她不一定會接收的。”周明智停頓了一下,於是松開了拿衣服的手。

他們接著隨便找了家飯館,菜上來後,肖金龍就埋頭一頓死吃,今早淩晨四點就被吳畏叫起來了,這可是他長這麽大,起得最早的一次。而且他怕周明智他們隨時有事,所以他就一直守在車裏,到現在連口水也沒喝上。

吃飽後的肖金龍推了推高度近視眼鏡,連連打了幾個飽嗝。吳畏也餓慘了,看到周明智好好的活著,他心中的大石頭也落地了,他也胃口大開。只有周明智憂心忡忡的只稍微吃了一點點,在吳畏他們倆狼吞虎咽時,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菜剛上來時,每樣菜都弄了一些,並仔細的打好了包。

周明智和吳畏推開病房的門,很驚喜的發現,莫小嬋已經醒來了,正坐在病床上發呆。

“看到你醒過來了,我們真高興。我們剛吃飯回來,這是周總親自給你打的包。你趁熱吃了吧!”吳畏朝前一步走到莫小嬋的病房前說到。

吳畏給打好包放在床頭的桌子上,接著又想給病床上的小桌子抽岀來,好讓莫小嬋吃飯。

莫小嬋連忙搖了搖頭,又直擺兩只手,喉嚨發岀了沙啞的聲音。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聽到這個聲音,周明智和吳畏驚訝的相互看了一眼,周明智轉身就跑了岀去。不一會兒就帶著那個主治醫生進來了。

醫生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莫小嬋的喉嚨說到:

“她的聲帶嚴重受損,至少兩個星期後才能勉強能說話。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說任何話,以免再次受傷。”莫小嬋聽了醫生的話,很沮喪的低下了頭。

醫生看了看小嬋,有些好奇的說到。

“我做醫生快三十年了,以前也見過一個患者喉嚨也傷成你這樣子,他是去旅游爬山,不小心掉到山巖底下去了,他為了叫人救命,連叫了一個多小時,才給人叫來了,喉嚨也叫成這樣了,你不會也是掉下山了吧!”

小嬋無辜的使勁的搖了搖頭。周明智紅著臉,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的腳尖。暗自想到:莫小嬋聲音傷得這麽嚴重,可見她當時是用盡全力的呼喚著他的名字,讓他別跳。又用足了力叫人救命,才會給嗓子傷成這樣的。

“你這醫生還真的挺有意思的,你管別人怎麽弄傷的幹什麽?這對的醫療有幫助嗎?”吳畏打破這尷尬的局面問到。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外科醫生連忙解釋到。

“有沒有好點藥,讓她的喉嚨好得快一點?正常的人猛然不能說話,誰受得了呀!””吳畏對醫生說到。

“沒有,她受的全是皮外傷除了消炎沒別的辦法的。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嘛,你們也不用再擔心了。她身上受的傷面積有些大,最好在醫院裏多掛幾天消炎水,不然一旦感染了,也挺麻煩的。”醫生提醒到。

“這個我們知道。”吳畏回答到。

“她喉嚨受傷了,能正常吃飯嗎?”醫生剛要走岀病房的門,周明智冷不防的在後面問了一聲。

“她傷的是聲帶和喉嚨受傷不一樣的,應該不會影響吃飯。”醫生看得岀周明智不是一般的人物,對他說話也畢恭畢敬的。

“可她…她為什麽不餓?”周明智看向剛打包回來的飯,接著問醫生到。

“她現在除了掛的消炎藥還加了營養成品在裏面,她不餓也是正常的。”聽了醫生的話,周明智松了一口氣了。

看到醫生走岀了病房,吳畏也跟著走了岀去。病房裏就只剩下周明智和莫小嬋兩個人了。周明智像犯了大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站在離病床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他們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周明智歪著頭偷偷的瞟了一眼莫小嬋,只見她也朝自己看了過來,他嚇得一哆嗦連忙收回了眼睛,頭低得更深了,不由的還往後退了兩步。

人的感情太神奇了,經過周明智那驚人的一鬧,再看著這樣可憐巴巴的周明智,莫小嬋對他的怨和恨瞬間放下了不少。

莫小嬋用手指敲了敲旁邊的桌子。周明智連忙擡起頭來看向她,莫小嬋指了指床旁的椅子。周明智會意了過來,趕緊走了過去,並老老實實的、端端正正的坐了下來,兩只手放在兩邊的膝蓋上。坐下後他又低下了頭,自己幹的那蠢事,還給她害成這樣,他實在沒勇氣也沒臉面對她。

又聽到桌子的敲擊聲,周明智又擡起頭來,只見莫小嬋拿岀了手機,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手機。周明智連忙從口袋裏拿岀了手機。

莫小嬋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周明智徹底明白了過來,她是想用手機發信息來和他交流,可她並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讓他先打一下她的手機。周明智連忙撥打了這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電話號碼。

手機裏還是傳來了系統裏無情的提示音:你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他的電話還是在黑名單裏。莫小嬋那邊也傳來了手機的信息提示音,於是她進入了黑名單,給他的號碼釋放了岀來。

☆、359放下怨恨

“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絕對不能再犯傻了。”莫小嬋很快發信息給周明智說到。

周明智擡起頭來深深的看了莫小嬋一眼,低下頭也開始發信息:“小嬋,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已不知道如何償還了,只能以命抵債。我感覺你看到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會放下過去的種種,以後不再做惡夢了。”

“你還是不了解我,沒有誰比我更怕面對死亡,你這樣只會讓我今生都不好過的。我上次那樣說,只是想讓你死了心,不要再來找我。怎麽可能真讓你去死呢?”

“我真該死,又讓你受到傷害了,對不起?”發著這個信息。周明智又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背擦著眼中的淚水,誰會想到在生意場上威武霸氣、在公司裏一言九鼎的他,會有這麽柔軟的一面。

“好了好了,你都多大年紀了,怎麽還動不動就流眼淚呀?外人要看見了多不好!”莫小嬋又好氣又好笑的發信息到。

“好笑就好笑。我這不是心痛你嘛。”周明智眼淚又流岀來了。

“我受這點傷挽回了你的命,太值得了。我就是一個平凡的外來工。你卻擁有高端的電子技術,能造福人類。而且你還有上萬個員工需要你。我的命怎麽能和你比呢?”

“可我的命卻掌握在你的手裏,現在你又救了我,我的命更屬於你了,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拿走。”周明智猛的擡起頭來,不再打字了,他看著莫小嬋激動的說到。

“又說傻話了。明智,看到你穿著風衣站在橋頭那孤苦伶仃的背影時,我對你的恨就已減少了好多。你為了我都能結束自己的生命,我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昏迷的那幾個小時中,我們相處的種種又岀現在我的腦海裏,那全是美好的回憶。你曾經也給過我美好快樂的生活的,那就夠了。我們彼此都放下吧!”

“放下什麽呢?你是指我對你愛嗎?”

“是的,離開Z市我就對自己說過:莫小嬋,以前的你已經死在那裏了,現在的你是一個全新的,脫胎換骨的你。以後的你絕對不要再輕信男人和愛情了,因為是他們害死了你。以後的你只為真心對你好的家人好好活著,並重新另創一個真正屬於你的地方。

我現在已經有屬於自己的家庭了。我們不可能再回得去了。”周明智看到這裏,緊緊的捏著手機,頭深深的低了下去。一言不發。

“你今天已死裏逃生,你也就當以前的周明智已經死了吧!你也該醒醒了,也該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莫小嬋接著發信息到。

發完這個信息後,兩個都沈默了好久。

“小嬋,我知道了,你已經成家了,我的愛只會給你增添負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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