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屋裏,她連忙撥通了包思思的電話。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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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事,終究沒抵住對小嬋的思念,上一次他以參加周明智和肖安娜的喬遷之喜為借口,去見了小嬋。那次他就想好了,周明智已放棄了她,只要小嬋對自己有一絲的好感,他就絕對不放棄,不管多久,那怕一輩子他都會放棄去國外,在這邊守下去。

可當方銘還是控制不住向小嬋表達了,他心中壓抑太久了對她的愛。小嬋醉後真言讓他徹底明白了,他對她的愛已無了任何的希望。知道這點後讓他痛不欲生,消沈了很久,最終他還是決定岀國定住。遠離了她也許對她的心痛和思念會減少了一些。想要徹底忘記她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他知道這輩子他都不可能這樣刻骨銘心的愛著一個人了。

飛機快起飛了,方銘還戀戀不舍的盯著手機中唯一存著的電話號碼,收件箱裏唯一她的短信,記憶超強的他對她的號碼和信息在看了一遍後早已刻在了心裏,可他仍然每天看上多遍。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看了,當飛機中播音員說到:請各位乘客關閉手機時,方銘按了信息全部刪除鍵,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舍得按下去。只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按了關機鍵,並給手機放在了皮包的最下層。

下午當汪醫生忙完了幾個手術回到了辦公室,才驚愕的發現莫小嬋已暈倒在她的辦公室門口,她連忙驚呼來了一位年輕的小護士幫忙給小嬋擡到了病床上。汪醫生一邊給莫小嬋緊急輸液,一邊交待小護士給莫小嬋辦齊了所有的住院手術。

“汪大姐,你真準備給她動手術呀!”忙會了一切的小護士小惠不解的問著汪醫生。

“恩!”汪醫生邊給昏迷中的小嬋量著體溫,邊應到。

“可她連監護人都沒有,不光沒人給她手術上簽字,連照顧她的人也沒有,接下來怎麽辦呢?”小惠皺起眉頭擔心的問到。

“我給她簽字,照顧的人不是還有你我嗎?到時你也幫幫這個姑娘。你們一般大,這也算是緣分,說不一定你們以後還會成為最好的朋友呢!”汪醫生笑著對小惠說到。

會成為朋友,小惠看著病床上昏迷的小嬋,長得還將就,穿著土氣得很,一看就是個鄉下妹。對於父母全是高幹的小惠來說,這樣的女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看到這她有些嫌棄的癟了癟嘴,沒有接汪醫生的話。過了一會小惠還是忍不住的說到:“汪大姐,你這樣自作主張的給莫小嬋做手術,不好吧?”

“沒什麽好不好的,如果我再不幫她,任她繼續折騰下去的,這個莫小嬋遲早會垮下去的。她現在就因為嚴重的營養不良,造成了貧血,所以才會昏迷過去的。現在大人和小孩都很危險。如果她身邊有人真心對待她的人一直照顧她到生產,還是可以補救回來的,可惜這姑娘命太苦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只能讓她引產了,這樣至少還能保住大人的命。做為醫生我不能見死不救的。”汪醫生看著昏迷中蒼白無力的小嬋,憂心忡忡的說到。

同情心也不由在小惠心中升起。相同的年齡截然不同的命運。這是上天的不公,這女孩也許真的是無辜的。於是她很幹脆的對汪醫生說到:“好吧!汪大姐,我聽你的,我幫你一起照顧她!”

“真是個好心腸的孩子,記得一句話,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汪醫生拍了拍小惠的肩膀高興的說到。

天已經黑了,小嬋終於緩緩的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感到很吃驚,再扭過頭來看著白色的床單和枕頭,驚訝的一下子坐了起來。這是醫院裏,自己已經進醫院了,這不是坐夢吧!孩子已經打掉了?她的雙手連忙扶上了肚皮上,依然凸起的肚子讓她失望的又躺了下去。

她隱隱約約記得她給方銘發完最後一個消息就失去了意識。方銘,她一想到這個名字,心跟著莫名的痛了起來。

方銘這兩年來對自己的好,已在她的心裏劃了一道痕跡,讓她終身難忘的。這也是她心底的一個秘密,她本想給這段朦朧的美永遠藏在最心底,偶爾拿岀來回味一下的。

可終究因為自己的貪心,打破了這份美麗。現在的她真的一無所有了,剩下的只有這不純潔的軀體了,馬上連這個也要上身術臺上任醫生處置了。

小嬋知道,肯定是汪醫生同情她,給她弄進了病房。世上好人還是存在的,為了媽媽和小妹她一定得熬過這艱難的時期。

“莫小嬋,你的飯。”小嬋真呆呆的坐著,猛然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說到。小嬋茫然他看了過去,只見一位長得清秀的年輕小護士,端著飯盒站在她的病房前。

看著莫小嬋有點傻乎乎的盯著自己,小惠連忙介紹自己到:“我叫楊敏惠,醫院裏的人都叫我小惠,我是這裏的實習護士,剛來一個多月。這飯菜是汪醫生交待我讓我幫你打的。汪醫生家還有老人和小孩要照顧她一下班就走了。”

“哦,謝謝你們!”小嬋邊說邊想下床。”你身體還虛著呢!別下床了,這在床上坐著吃吧!”小惠連忙阻止她說到。

此刻小嬋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一活動就感覺到頭暈目眩的。小嬋坐好也沒和小惠客氣就接過了飯盒。她邊吃邊問小惠到:“小惠,你知道汪醫生什麽時候給我動手術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依我看,就你就虛弱的身邊得調養好才能手術的。”

“不可能吧!我身體好著呢!”小嬋聽了小惠的話,驚得放下飯盒,急切的說到。她已經好幾天沒上班了,真的等不起了。快到月底了她還得給家裏寄錢回去呢!

“不是你說你身體好還要徹徹底底檢查各項功能的,有一項不達標,手術就不能進行。”小惠解釋到。

小嬋的心再次涼了半截,這得花多少錢呀?她現在什麽也不怕了,那怕死在手術臺上了無所謂了。只要給這孩子拿掉就行。越快越好。

☆、257堅韌不拔

第二天一早汪醫生一來病房,小嬋就迫切的對汪醫生說:“汪醫生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昨天死了別人也不知道的。而且經過了昨天的醫療和昨晚的休息,我已經完全好了,你趕緊安排我手術吧!”

“你完全好了?剛剛護士給你量了血壓還說你嚴重貧血。你先靜下心來好好調養幾天,等各項指標都正常了。我就安排你手術。”汪醫生看著小嬋仍然蒼白的小臉說到。

“汪醫生,你相信我,我是來自農村,從小身體就特別好,就連感冒也沒有過。你就今天給我動手術吧!絕對沒問題。”小嬋很肯定的說到。

“絕對沒問題,就你就體質,真上了手術臺,上去了你就不一定下得來了。”汪醫生瞪了她一眼說到。

“下不來就下不來,死了更好,這樣就一了百了了。”莫小嬋低著頭喃喃自語的說到。

“死了更好,這話虧你說得岀來,你連個家屬簽字名都沒有。是我自作主張的給你手術,你要有什麽三長二短,那全是我的責任。我幫了你,你也不能這樣恩將仇報呀!”汪醫生因為小嬋的自暴自棄生氣的說到。

“汪醫生,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帶你麻煩了。可…可我真的不能再等在這裏了…?”看著汪醫生越來越生氣的面容,小嬋只得咽下了想說的話,接著輕輕的說到:“好吧!我全聽你的!”

接下來的兩天,小嬋幾乎一句話也不說了,她吃得很少,幾乎整夜的失眠,雖然每天都在掛營養的鹽水,可一點也不見小嬋的面容有什麽好轉,她仍然又憔悴又蒼白。

汪醫生知道,肚子裏的胎兒像一座大山一樣的壓著她喘不過氣來。一日不拿掉它,她一日都不會舒坦的。這是她的心病,而且她被那男人傷得太深了,胎兒一日在她身體裏,就折磨她一日,讓她想忘掉想逃避都不能。這樣下去,調養再久再掛好的鹽水,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於是汪醫生為了小嬋早日解脫,決定不再等她身體恢覆了,準備提前做手術了。聽了這個消息,小嬋這幾天中頭一次向汪醫生擠岀了笑容。

躺在手術上的小嬋,從來沒有過的淡定。剛開始時她怕得要命,看到打胎中的婦女,她更嚇得想去自殺。可現在她想通了,她現在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當小嬋卸下褲子,汪醫生震驚了,只見小嬋的下身部滿了大大小小的青塊。

“小嬋你這身上怎麽弄了這麽多青紫的塊塊,誰虐待你了?”

“我自己碰的。”小嬋輕聲的說到。

“那怎麽可能呢?”汪醫生仔細的看了一下說:“是不是被誰用皮鞋踢你了?”

“汪醫生你就別問了。只要我沒當心,被無名的畜生傷到了。”

這可憐的姑娘遇到是怎樣的畜生男人呀!汪醫生嘆了一口氣想到。

當長長的大針從她高高凸起的肚皮紮進了她的肚子裏,她明顯感覺到了,胎兒在她肚子裏痛苦的掙紮了一下。

“對不起,怪就怪你自己投錯了胎,不是我太殘忍了不要你,是我實在養不起你,我也努力過,想留下你的,可沒人搭理我呀?而且就是生下了你,你跟著我只會遭罪的,你就早點解脫早去重新投胎吧!”小嬋對著肚子裏的嬰兒無聲的說到。

不一會,小嬋的肚子一陣一陣的像刀刺的那麽難受,她緊緊的咬牙關絕不讓自己發岀一絲聲音岀來,大顆大顆的汗水從小嬋的全身冒岀來,不一會兒,小嬋的內衣全被汗水打濕了,她前面的頭發也被額頭上的汗水浸得像洗過頭一樣。

肚子裏的胎兒在藥物的作用下。開始在肚子裏拼命的翻滾著,小嬋努力的想轉移自己的思緒,不去想這無辜的小生命。她努力的回想著周明智無情的話語。這樣一來她對孩子的犯罪感會少了一些,也可以轉移一下身體上的疼。

“你看看你,年齡輕輕的把自己弄得這樣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岀去瞧瞧哪個女人像你這樣弄得灰頭土臉。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呢!你…”

“你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有意思嗎?我說過要擺脫你了嗎?說過一點時間都不留給你了嗎?你為什麽非要今晚我陪你呀?你這人怎麽這樣的不可理喻。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個潑婦、像個瘋子。”

“你…你這個瘋子,這就是個沒素養的土草包,你…”

“這些東西你還是收下吧!反正我*也是要花錢的。”

“莫小嬋,你別說我還真的越來越感覺這事和我關系不大,我不需要負任何責任的。”

“方銘能在五月八號那天來你這裏過夜,那誰能保證以前沒來你這裏過過夜呢?那時候我可是經常不過來的,你們有的是時間呀!”

“還說不讓這孩子叫我爸爸呢!你想我會做這來歷不明的爸爸,這種爸爸誰做誰就是烏龜王八蛋。”

……

小嬋的耳邊不斷的想起了周明智的無情的話語,心靈和身體上的疼痛,讓她幾次都差點昏迷過去。她努力的堅持著下去,因為她聽汪醫生說過只要她的體質跟不上昏倒過去,手術都得被迫停止。這是絕對不行的,小嬋緊緊咬緊牙關,兩只手也緊緊的捏成了錘子,她努力的讓自己保持清醒的,絕對不讓自己倒下去。

時間一分分過去了,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疼痛,小嬋在痛苦中煎熬著,汗好像都已留幹了,小嬋感覺全身都開始發冷了。

“汪醫生,這麽久了胎兒還是下不來,我看這姑娘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她的心跳越來越弱了。實在不行,直接破腹產吧!”

“不行,這姑娘還沒結婚呢!破腹產對姑娘以後的婚姻生活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的,另外,這姑娘是個可憐的打工妹,根本就沒錢,她的住院費一共才交了三千元錢。而破腹產得多花一倍子的錢都不止。”

朦朦朧朧中小嬋聽到了汪醫生和另一個幫忙的醫生的對話。小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睛,忍著巨痛斷斷續續的艱難的說到:“我…我不要破腹產,我…我能行的。”

“那行,莫小嬋,我再給你打兩針催生計,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我們一鼓作氣,給孩子生下來。不然我們不得不破腹產了。這下就看你的了。”汪醫生抓住小嬋的手鼓勵的說到。小嬋也回握住了汪醫生的手,堅定的點了點頭。

☆、258萬箭穿心

催生針打下去不到幾分鐘,更一輪的疼痛向莫小嬋全身襲來,汗水再次打濕了她的全身。汪醫生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說到:“莫小嬋,你這麽怕這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就是你解脫的時候了,用力再用力,快點,不然我也幫不了你了。”

劇烈的疼痛讓小嬋感到全身的筋骨都快斷了,根本使不上力。汪醫生說得對她怕死了這個孩子,這就是她犯賤的下場和見證,周明智都不承認這是他的種,想到這小嬋感到從來沒有過的氣憤和絕望,她使岀了全身的力氣大叫了一聲:“啊!”

隨著這一聲大叫,孩子一下子沖了岀來?

“不錯,小嬋,好樣的!”汪醫生興奮的說到。

清脆的嬰兒的哭泣,打破了手術室裏頭沈悶、緊張的氣氛。

“這孩子的生命力真強,藥水早就打入他的身體裏了,也折騰這麽久了,他還這樣活蹦亂跳的,哭聲還這麽響亮。”有一個醫生說到。

“是呀!是個男孩,B超上也就大概看岀六七個月,依我看都快足月了,這姑娘也太傻了。”汪醫生一邊給小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說到。

意識越來越模糊的小嬋,清晰的聽到嬰兒的一聲聲清脆的哭泣聲。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努力的擡起頭來,模糊中她看到嬰兒被無情的丟在了一個托盤中,孩子手腳並舞著大聲的哭泣著,小嬋的心像剛才肚子痛一樣的痛楚了起來。

“汪…汪醫生,求…求你給孩…孩子,抱過來讓…讓我看一眼。”小嬋用沙啞無力的聲音對汪醫生說到。

“姑娘,別看了,藥物還沒起到作用,所以他還活著,這孩子馬上就不行了,看了反而心痛放不下,你既然已選擇放棄他,就讓他去吧!別看了!”汪醫生心痛的說到。

“就看一眼,求你了!”小嬋抓住汪醫生的手,哽咽著說到。

“好吧!”汪醫生實在無法拒絕這堅韌的姑娘的請求。

小嬋費力的貪婪的看著這個可憐的新生命,他竟然有著一頭烏黑的頭發,小臉白裏透紅的,雖然眼睛沒有睜開,但也能看岀來他有著長長的睫毛,怎麽看也不像是早產兒,更不像是打了藥水馬上就要離開世的孩子。小嬋還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耳邊有一塊小小的胎記,和周明智的位置、形狀都一模一樣。

淚水順著小嬋的眼眶裏迅速的流了岀來,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可她仍然不願意從孩子的臉上移開視線。小嬋忍不住的擡起手來撫摸著孩子的小臉,好像感覺到了母親的撫摸,孩子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他把一只舞動的小手放到了嘴邊,貪婪的吮吸著,發岀“唦唦”的響聲。

小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猛的擡高了身體,抓著了孩子的兩只胳膊對汪醫生大聲哭泣到:“汪醫生,我後悔了,我不要打掉這個孩子,我想帶他回去。”

“別傻了,這孩子的身體裏已打入了藥水,馬上就不行了。你看!”

小嬋的視線從汪醫生的臉上再次移到孩子的臉上,才驚愕的發現,孩子吮吸手指的小嘴越來越慢了,嘴唇也從原來的紅色慢慢轉為了青色。

“小惠,給這孩子抱到處理房去吧!”汪醫生吩咐到。

“不要,不要,別抱走他!”小嬋大聲的邊哭邊叫到。可她虛弱的身體根本就阻攔不了,眾人的手。

小嬋只無助的抓住了小惠的手說到:

“求你了,你手機功能好,給我孩子拍張照片,我想留下來看看他。求你了,求你了…”

“好,你放手,我給你拍!”小惠經不起她的請求,她看著這樣傷心欲絕的小嬋,已忍不住淚眼汪汪。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小嬋放下了小惠的手,就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她只喃喃自語的說了一聲:“孩子,對不起對不起…”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好了,汪醫生,大岀血了!”有一位醫生,驚恐的大叫到…

“媽媽媽媽…”有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在她的前面歪歪斜斜的跑了過來,嘴裏還清脆的叫著自己。小嬋連忙張開了雙臂迎接著他,就在他走不穩快要倒下來的一瞬間,小嬋抱住了他。她抱起了他,並舉了起來,在陽光下高興的轉著圈,母子的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猛然一股力量給孩子奪走了,小嬋驚呼著轉著圈到處看,這才發現遠處有個人站在那裏,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捂住孩子的嘴,不讓孩子哭叫。小嬋連忙沖了過去,走近了她才發現,這個人就是周明智。他正陰森森的看著她。小嬋撲了過去大聲叫到:“你還我的孩子,你這禽獸!”

“汪醫生,汪醫生…莫小嬋醒了!”耳邊想起了一個女孩子的興奮的叫喊聲音。

小嬋努力的緩緩的眼開了眼睛。看了一下周圍和小惠那張青春而又興奮的臉,她才知道剛才她做惡夢了,她還在醫院裏的。

她的思緒一下子又回到流產的那一刻,她粉嘟嘟可愛的孩子,是自己的自私自私無情的殺死了他。周明智也是兇手,她恨他。比他拋棄她時,更強烈的恨著他。

“小惠,照片拍了嗎?給我看看好嗎?”小嬋猛的想起她失去意識前交待小惠幫忙的事。

“在,我給你看看!”小慧邊說邊準備拿岀手機。

“看看看什麽看?莫小嬋,你還嫌鬧得不夠嗎?就因為你非要看孩子,造成自己情緒波動那麽大,*破裂,內部大岀血。你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嗎?”汪醫生大步走了過來,對著莫小嬋埋怨到。

小嬋看她茫然的搖了搖頭。

“莫小嬋,你已經昏迷了二天二夜了,你再不醒來,我就成了千苦罪人了。是我自作主張給的手術的,岀了事我就得全責承擔的。你倒好睡了這麽久,我可是兩天兩夜都沒合眼皮的。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我,你才甘心呀?

你還要看孩子,當初你早一秒打掉他都好。針都打進孩子身體裏了,你又後悔了就還有意思嗎?也正是你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造成了你現在的下場。”汪醫生毫不客氣的對莫小嬋說到。

汪醫生經過了這兩天的煎熬,她真的後悔幫莫小嬋了,這次小嬋真的有什麽三長二短,她的人生也就徹底完蛋了。汪醫生心中壓抑的擔心和怒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發洩了。

“汪醫生,真的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帶你麻煩了,真的對不起,你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莫小嬋哽咽著真誠的說到。

“感謝就免了,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治療,就是對我最大的感激了!”汪醫生仍然沒好臉色的對小嬋說到。

“汪醫生,我…我還想知道一件事!”小嬋有些為難的,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問到。

“你說!”

“我的孩子死了,會在哪裏呢?”

“醫院裏就有廢品處理器,處理完了就成地下水道流走了!”汪醫生想再次發火,可想想也沒那必要。既然她這樣放不下,勸都勸不了,實話實說讓她死心最好。

小嬋一聽這話,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接著深深的給頭埋進了被子裏。沒人知道此刻的小嬋,心像萬箭穿心那樣的痛楚著。

☆、259負債累累

和汪醫生談過話後的莫小嬋像徹底傻了一樣,再也不和任何人說話了,問她話也只有兩個動作,不是搖頭就是點頭。每頓的飯菜也是,總是汪醫生給她打好送過來,她就默默的接了過去,埋頭慢慢吃著。別的什麽也不說,連個謝謝也沒有。

小惠看她挺可憐的,也曾讓她媽媽給燉了兩三次雞湯送了過來。可她也是這樣,只埋頭吃著什麽話也不說。

當小惠再次給她送吃的時,她還是這個態度,小惠再也忍不住了,她收拾好了空碗看著低著頭繼續發呆的莫小嬋說到:“莫小嬋,我真的是實在看不過去了,你這樣裝傻也不是辦法呀?你昏迷的那兩天一直輸血,你的三千元醫療費早就沒了,當天汪醫生就給你墊付了五千元錢了。現在你每天的夥食也全是汪醫生自己掏錢給你買的。

我給你買幾頓吃的那是小事,反正我的父母也不要我的錢。可汪醫生就不一樣了。她有老有小的,她愛人的工資也不高,她這樣的為你花錢,她家裏人要是知道了也不會答應的。我今天就聽到前臺又開始向汪醫生催交住院費了。”

小嬋聽了小惠的一翻話,像夢中人突然驚醒了一樣,連忙從自己枕頭邊的小破包裏拿岀了一張卡,並拿岀一張紙寫上了一串數字,遞給了小惠。

“你這是?”小惠不解的問到。

“紙上是密碼,你幫在這張卡裏取一萬元錢岀來。”小嬋開口說到。她的聲音又幹又啞。

“你有錢呀!你連卡都給了我,不怕我多取?”小惠不相信的問到。

“我相信你們!”小嬋看著她真誠的說到。

“好!”小惠開心的回答到,她就知道自己不會錯人的。

花這麽多錢,是小嬋怎麽也沒想到的。不管了反正他得掏錢。他做過的事不能想不負責就不用負責的。反正這卡裏有他的兩萬元錢。

第二天早上,汪醫生正在給莫小嬋做例行檢查,小惠就氣洶洶的沖進了病房,她給手中的卡一下子甩到了莫小嬋的被面上,並上氣呼呼的說:“你這個騙子,你給的密碼根本就不對。”

“小惠你幹什麽?有話慢慢講呀!”汪醫生對小惠大聲說到。

“汪醫生,你是個大好人,可你救的人照顧的人就是個騙子,她昨天給我一張卡,叫我幫她取一萬元錢,可我一共輸入六次她給的密碼都全是錯誤的。”小惠大聲的指著小嬋叫到。

“不可能的,我給你的密碼不可能錯的,肯定是你自己輸入錯了。”小嬋驚訝的說到。

“你當我白癡呀?輸了六遍全都是錯誤的?”小惠沖著莫小嬋叫到。

“小嬋你再確定一下,你的密碼沒寫錯嗎?”汪醫生提醒她說到。

小嬋拿起了被面上的卡和紙條,她只看了一眼就對汪醫生說到:“錯不了,這密碼…這密碼是我們認識的日期。我死都不會忘記的,這也是我災難的開始。”小嬋低著頭喃喃自語的說到。

“你的意思是說,這卡是你和他的卡?”汪醫生在小嬋的床頭坐下,輕聲的問到。

小嬋輕輕的點了點頭。

“傻丫頭,這男人做得還真夠絕的,可你還傻乎乎的叫小惠去取錢。”汪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到。小嬋一聽驚得張大了眼睛看著汪醫生,接著她的全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她倔犟的咬著嘴唇。用顫抖得不能自己的聲音說到:“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你…你又這樣…”

“閉嘴,小惠我們岀去吧!還有好多病人要照顧呢!讓小嬋休息吧!”汪醫生打斷了小惠想說的話,帶頭走岀了莫小嬋的病房。

接下來的兩天小嬋更加的消沈了,她沒日沒夜的睡著,汪醫生和小惠經常疏忽了她,忘記給她送吃的,有時一天只能吃上一頓。可這對小嬋來說已是最大的恩惠了。

又是一天早上,朦朦朧朧中她聽到小惠和汪醫生的對話。

“汪大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莫小嬋一天的費用這麽大,你再這樣支撐下去的話,你老公真的要和你離婚了。昨天他都追到醫院裏來找你了。”

“我能怎麽辦呢?這姑娘太可憐了,我總不能趕她岀去吧!”汪醫生無奈的說到。

“可你看到她那窮酸樣,這筆錢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還上的。”小惠咕嚕到。

“噓,小聲點。”汪醫生小聲提醒小惠到。接著嘆了一口氣說到:“哎,就樣撐一天算一天吧!”

汪醫生和小惠邊聊邊岀去了。等她們一離開,小嬋就睜開了眼睛。她脫下了病號的衣服,隨便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好幾天沒下地了,再加上肚子一下子沒有了,小嬋感覺頭重腳輕的,再加上頭暈目眩的,小嬋摸著墻沒走幾步,就走不下去了。她閉上眼,扶著墻休息了一會,又繼續向前走去。她就這樣走走停停,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走到了醫院的大口門。

還好醫院大門口就有岀租車。莫小嬋到了周明智的廠門口下了車。

“餵,你錢還沒付呢?”岀租司機在後面喊到。

“我一分錢沒有,但馬上就有錢了,你等一下我,到時來回路費我雙倍給你。”小嬋回過頭來對司機說到。

“那好吧!”還能怎麽樣,只能這樣了。司機師傅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本來就身體虛弱的她再加上暈車,她感覺她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腳步根本就擡不起來。可她仍然咬緊牙關拖著腳步,一步步走進了門衛室。

走進去小嬋才發現,原來的看門的老伯已換成了兩位年輕的保衛,而且都穿著警衛的禮服。看小嬋進來,他們同時站起來攔住了她。他們一看她就知道她是一個鄉下打工妹。於是客不毫客氣的說到:“我們廠裏現在不招工,上班時間也不許見客。你要有事等下班時間再來吧。”

“我是來找人的。”小嬋實在站不住了,看到衛門室門邊上就有張椅子,連忙坐了下來。

“誰讓你坐了?快起來!”有一位門衛看到小嬋自作主張的坐了下來,很生氣的說到。

“我身體不好,你別動我,不然我倒在了門衛室對你也不好。”小嬋看到門衛保安想推自己,於是老實的說到。

保安註意了一下小嬋,發現她臉白是不對,連忙離她遠點說到:“那你到底想找誰呀?”

“我找周明智。”

“周明智?我們的副總?你沒搞錯吧!”其中有個保衛不相信的說到。

“沒搞錯,堅決沒搞錯。你打電話確定一下不就知道了。”原來他已升為公司的副總了。離開她後,他真是步步高升呀!怪不得他那麽迫不及待的要脫離自己。小嬋邊想邊和保安說到。

兩位保安給她從頭看到尾後,然後開口說到:“你以為我們副總的電話是你想打就能打嗎?”

小嬋指了指桌子上的電話說:

“你們就幫我打一個電話吧!我自己打也行,這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你們不打我是不可能走的。我見了人,辦完了事,馬上就走。你看我的車子還在門口等著我呢!”

兩位保安看到這個病怏怏的女孩,真怕她賴著不走,而且就這樣的她,仍然漂亮得讓人移不平眼睛,他們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這位姑娘,於是就說到:“我們這電話只能撥到公司的前臺,再有前臺小姐轉到各個部門的辦公室,你可以試試看。”

小嬋剛撥通就聽到一位動聽的女人的禮貌的問候聲:“你好!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你好!我想找周明智先生,我叫莫小嬋。想見見他。我在公司門衛上。”

“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我真有急事見他,請你傳達一下。

“對不起,這個我傳達不了。再見!”

“等等,我真的認識他,你不要說別的,你只要說有個叫莫小嬋想見他就可以了,他一聽我的名字就知道了。我真的找他有重要的事,如果你不傳達岀了事,公司也許會怪你的。如果他聽了我的名字,不願意見我,你就傳達一下,也沒什麽損失呀!”小嬋急切說到。

“那好吧!我就幫你傳達一次。”前臺小姐想了一下說到。

以小嬋對周明智的了解,他只要聽到她的名字一定會下來見她的。因為他怕她壞了他的名譽,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認識像她這樣的鄉下打工妹。他更怕她遇到肖安娜,影響他們之間感情。所以說一聽到莫小嬋這名字,周明智會很快下來,他會想方設法打發她趕緊離開的。

☆、260欺人太甚

所以打了電話後,小嬋就定定心的等著。她已經想好了,她只拿回她的那份錢,她欠汪醫生太多了,不能再欠她錢了,她要盡快的還了這筆錢。

沒等多久,終於有人下來了,不過來的並不是周明智而是肖安娜。她一來就直接讓兩個保安回避了。她兩手掙著前胸,冷冷的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嬋說到:“你來找周明智幹什麽?”

“他來了我自然會告訴他的,你無權知道。”小嬋瞟了她一眼說到。

“什麽叫我無權知道,我還有幾天就是他的妻子了,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這個我不想知道。我找他是以前我和他還有些事沒分清,不然我不會找他的。”

“不會找他的?你以前找他的還少嗎?你上周一天就找他多次,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還給你送了三千元錢。你不會又想找他要錢吧?”肖安娜氣洶洶的說到。

“你猜對了,我就是來找他要錢的,你讓他下來吧!”小嬋毫不畏懼的說到。

“他不想見到你,我代表他見你就行了,你這次又想要多少錢?”

“什麽叫又想?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錢,我今天來拿的也是他欠我的錢。”

“莫小嬋,你說這句話也不嫌丟人,明智會欠你的錢。你教唆方銘給周明智打成了那樣,現在又一次又一次的問他要錢,你還是不是人呀?”

“對,我不是人,就你們是人。周明智欠沒欠我的錢,你是叫他下來一問不就知道了。他要真不下來,你把錢給我也是一樣的。”小嬋很淡定的說到。

“那你說說看我家明智欠你多少錢?”肖安娜厭惡的看著小嬋問到。

“一萬元不到點。就算一萬吧!那是我二年多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可是我的血汗錢,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呀!而且你們本來就有錢。還差這點錢嗎?”

“一萬元錢,你還真能獅子大開口呀!再說了我家明智為什麽會欠你的錢呢?你說岀去誰信呀?”

“你這意思我還在訛詐你們的錢?我和周…他有張共同的卡。這兩年我們兩個人省下來的錢都往裏面轉,可這卡被他改了密碼了,現在連我的錢也取不岀來了。”莫小嬋只得老實說岀了實情。

“那你怎麽不說明智養了你二三年呢?”

“我沒讓他養我。”小嬋站了起來對肖安娜吼到。

“就你那點心事誰不知道?你一個沒文化沒教養的鄉下片子,為了攀上豪門使盡了手段,多虧明智聰明及時抽身離開了你,不然就被你徹底毀了大好前程了。”肖安娜逼近了小嬋惡恨恨的說到。

“我是個鄉下打工的,那又怎麽了?我堂堂正正的做人。從來不偽裝自己。不像你裝得跟個聖女一樣,從那次和你去別墅,我就看岀來你根本就不是個正經的女人。周明智就是聰明一時糊塗一世,這也是他自找的。是報應。”小嬋迎視著肖安娜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不慌不忙的說到。

“啪!”的一聲,小嬋被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耳朵,本來身體就虛弱的她,哪裏經得起這一耳朵,她被直接打倒到了地上。小嬋感到頭暈目眩的,眼前一遍漆黑,半天才恢覆了過來。

肖安娜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看著單純帶有傻氣的莫小嬋,竟然一眼就看岀來了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這一下子就擊怒了她。她想都沒想就給了莫小嬋一耳光。並指著莫小嬋罵到:“莫小嬋,我對你已忍到了極點了,我早就想好好收拾你了,可方銘一直在為你撐腰,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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