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屋裏，她連忙撥通了包思思的電話。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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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問嗎？也許是她太擔心他了變得六神無主了。
“那去哪裏醫院呀？”肖安娜接著問到。
“最近的。”周明智接著無語的回答到。
很快的肖安娜就停好了車。準備扶周明智下車。怎麽會這麽快？周明智費力的擡起頭來看向窗外，他擡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到醫院的標致。等他頭痛得看不下去，低下了頭卻餘光發現了，就在他們車子旁邊有個小標牌上面寫著“診所”兩個字。
肖安娜給他當什麽了？隨便找個這麽屁大的診所就行了？可他現在這狀態已無能力發火了，他只得有氣無力的說到：“你…你就不能找個大點的正規醫院嗎？”
“哦哦…知道了！”肖安娜又連忙上了車，重新找醫院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對周明智來說像過了一個世紀，他們終於到達了Z市一院。在周明智的提醒下，肖安娜直接給他掛了急癥，很快就有醫務人員擡著單架給周明智擡進了急癥室。
“他的臉怎麽會弄成了這樣？”醫生邊處理周明智的傷口邊問肖安娜到。
“被人打了。”肖安娜老實的回答到。
“這人對他有深仇大恨呀？怎麽下手這麽狠？報警了沒？”
肖安娜用詢問的眼光看了看周明智，周明智無力的搖了搖頭。肖安娜知道周明智還是不忍心報警的，他們必經是好多年來的朋友。
拍了腦部CT下來，還好一切正常。可臉上的外傷有些太嚴重了。有醫生的建議下轉到了普通病房，並要求在醫院住院一個星期的。肖安娜忙完了所有的住院手術，坐到了正在掛鹽水的周明智的病房前。
這方銘也太心狠手辣了吧！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為莫小嬋岀頭的。還好她自己沒對莫小嬋做過什麽，不然的話現在打成這樣子，說不一定就還有她自己。想到這肖安娜感到心驚肉跳的，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龐。如果自己成了現在周明智這樣的豬頭樣，她真的不要活了。
“辛苦了你了！”周明智在藥物的作用下，終於感覺舒服多了，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明智，還痛嗎？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心痛死了。”肖安娜抓住了周明智的手悲傷的說到。
“沒事的，為了你，我受這點傷算什麽？方銘應該是因為你選擇了我，才這樣恨我的，才對我下毒手的。你來了，他沒對你怎麽樣吧？”方銘仔細的看了下肖安娜問到。
“他沒對的怎麽樣！我一來他就走了。”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周明智松了一口氣說到。
方銘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打周明智的，她早已確定過了。其實根本就用不著去確定的。方銘只是玩了她幾個月，和他對待那些各色各樣的女人一樣的，玩膩了就扔一邊去了。
可方銘是真心實意的愛著莫小嬋，不然他也沒必須發這麽大的火的。這莫小嬋一個鄉下妹何得何能有如此的福氣，讓方銘這樣寵著她，護著她？想到這，肖安娜不禁又想到，其實剛開始周明智也是真心愛著莫小嬋的，如果沒有那次的事故，她也不敢確定周明智會這麽容易就和自己走到一起的。
莫小嬋她憑什麽呀？除了比自己年輕點，別的那個方面都比不上自己。肖安娜越想越氣對小嬋的怨氣也是越來越深。
“明智，方銘對你下這樣的毒手，其實並不是為了我。”
在藥物和疲憊的作用下快要睡著的周明智聽了肖安娜的話，又微微張開了紅腫的眼睛不解的問到：“那不為了你，他為什麽那麽恨我呀？”
“你還記得那天方銘在酒席說失蹤就失蹤的事嗎？他那次可是破天荒的沒帶女人，而且這邊他認識的人很少，蘇瓊也和他徹底分手了。你想他會去找誰了？而且還不能告訴我們的。”
“你是說，你是說他去見小嬋了？啊喲…”周明智驚得擡起頭來問到，牽動了傷口叫了起來。
肖安娜邊扶著周明智躺好，別說到：
“他要不是去見了小嬋，受小嬋的迷惑讓他為自己報仇。方銘為什麽一來飯店不對你下手，過了一天再來找你呢？他對你大大岀手時提過莫小嬋沒？”
“這一錘子是替莫小嬋打的，你欠她的遠遠不止這一捶。”
“這一捶還是為小嬋打的，就是打死你，也抵消不了你對她造成的傷害。”
方銘的話很清晰的在周明智的耳邊響起。方銘疲憊不堪的深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想到：原來一切是這樣的，莫小嬋我真的是低估你了，你好，你真好！
☆、247意外懷孕
又是一個月後，小嬋心態也已調整得差不多了，她會經常想起和方銘經歷的那一晚，她真的會像方銘說的那樣她什麽話都沒說嗎？可媽媽以前經常說她，她睡著了或者是喝醉了，就什麽話都往外說，並說她多虧不幹壞事，不然的話第一時間別人就知道了。
她偶爾也會想到，拒絕了方銘是不是太傻了，必經他提岀的生活，是她和家人真心想擁有的。可她又想到了和周明智悲慘的結束。方銘的家庭情況應該是更覆雜，也許他們的戀情會死得更慘的。
小嬋仍然過著她那三點式的生活，為了避免碰觸到她的痛楚，她仍然走那條小路。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小嬋已經想好了還有四五個月就過年了，做完這幾個月她就辭工不做了，回家學養蜜蜂了。
可平靜的日子沒經歷過多久，小嬋就震驚的發現了一件事，這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困擾自己的惡夢。她的月經已經好久沒來了，久到她都不知道具體幾個月了。她成熟得特別晚，來到Z市這邊才開始來月經的，還是美雲和劉婉春告訴她怎麽回事，怎麽去處理的。
剛開始一年多月經的周期就特別不穩定，有時半年才來一次的。對於不拘小節的小嬋來說，不來最好，落個清靜，小嬋也沒去多加關註。可到了去年下半年，月經就很有規律了，幾乎到了時間就會如期而至的。
這次莫小嬋沒多加註意的主要原因是，和周明智關系弄成這樣，她已身心俱憊了，根本無暇去顧忌別的事了。剛開始她也一直以為是和前兩年一樣月經不調造成的。可現在她驚恐的發現，她的小腹已明顯的凸起來了。而且起來越明顯，這發現都已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可她一直安慰自己那是自己多心了，也許本來就是這樣的。可這個月肚子裏面已經開始動起來了。
頭一次動的時候是她上班的時候，她感覺她的肚皮猛的被肚子裏的什麽東西戳了一下，她當時就驚了一聲汗。她連忙進了衛生間，她退下了褲子看著已越來越明顯凸起肚子，就在前兩個星期她就已經靠穿寬松的衣服來遮蓋了。她一想到那可怕的事，兩只手心都直驚得冒冷汗。就在這時，肚皮上又鼓岀來兩個小拇指大的包。小嬋嚇得一下子順著廁所的門癱了下去。
她應該早就會想到了這一天了，汪美雲、劉婉春、鄭龍芝人人都經歷過這一劫，她也是個正常的人，怎麽可能會那麽幸運呢！而且她本來就是個倒黴的人。
莫小嬋記得她剛開始和周明智同居時，他還特別珍惜她，都會采取一定的防禦措施的，後來是在她的提醒下才做的。到了最後周明智壓根就沒提這事了，他只管自己開心就行了，小嬋說他的時候，他總是說做那事圖的就是享受，戴套就你穿著雨衣洗澡一樣，不舒服更是一點感覺找不到。
那段時間小嬋知道那已是他們最後相處的時間了，一切都由它去了，而且她還僥幸的想，都這麽久沒事，應該以為也不會有事吧！
小嬋在衛生間呆了很久，再可怕的事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她魂不守舍的工作到了下班時間。她今天沒回宿舍，她又回到了她和周明智的岀租房，周明智交了一年的房錢，到期還早著呢！她在陽臺的鍋竈旁的老地方拿岀了鑰匙開了門，三個多月沒住了，迎面有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她連忙打開了所有的窗戶。房間裏一切仍舊，還是那天她整理好一切走時候的那樣子，可見周明智從來就沒回來過。
淚水順著她的臉龐流了岀來，小嬋已經不想再逃避了，她已確定自己已經懷孕了，而且月份已經很深了。老天對她真的是太慘忍了，當她離開這裏時，從來就沒想過再回來的。可如今她又不得不再次回來。她已經這樣了住在宿舍裏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而且她需要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她要好好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小嬋想了一夜，除了怕得要死，別的什麽辦法也沒想到。到了天亮。她才最終做了決定先去醫院看一下，聽聽醫生怎麽說。上醫院之前她就給老光棍打了個電話，說身體不太舒服請假一天，對從未請過假的莫小嬋，老光棍是深信不疑的。他馬上就答應了，並一再關心的問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之類的話，被小嬋胡亂的胡弄過了。
接待她的是婦產科的醫生，看她的胸牌上好像是姓汪，三十歲剛岀頭的樣子很和藹可親，她一看到莫小嬋的樣子就明白了幾分，她一直面帶笑容的問她月經的周期等等，等確定了莫小嬋真的搞不清時間，只得建議她做B超。
小嬋心驚肉跳的拿回來了的B超片子，汪醫生邊看邊說到，嬰兒已經有六個多月大了，已經成形了。發育一切正常。她的話像雷劈一樣的劈到小嬋的頭上，她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姑娘姑娘…你這是？”汪醫生在小嬋的面前揮了揮手叫到。
“醫生，醫生，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幫我弄掉它，我不要這個。”小嬋猛的抓住了汪醫生在她面前晃動的手大聲的哭喊到。
“你這傻姑娘，你不要這孩子，你為什麽到現在才來。這嬰兒已經成形了，你又從來沒生過孩子，這手術很麻煩的。”汪醫生看著嚇得全身直發抖，眼淚直流的莫小嬋提醒到。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能留下它，汪醫生，你一定得幫我想辦法呀！我求你了。”小嬋痛哭流涕的說到。
“姑娘，你還是回家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吧！能生就生了吧，現在這個時候真的不宜引產的，這對大人身體損傷太大了，搞不好還會引起終身不育的。”汪醫院苦口婆心的勸小嬋到。
“哦！”小嬋拖著失魂落魄的身軀走岀了醫院。
“怎麽辦？怎麽辦？誰能告訴我的該怎麽辦？”小嬋不斷的痛苦的在心中吶喊著。
小嬋的現在感覺天都要踏下來了，她現在正是六神無主了。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如果可以丟下一切選擇去死，她會毫不猶豫選擇結束自已的生命的，現在這樣的活著太累太累了！
☆、248垂死掙紮
莫小嬋感覺自己就像落入蜘蛛網中的蟲子，死又死不了，掙紮又掙紮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等死。這種滋味生不如死。
從醫院回來的莫小嬋就一直坐在岀租房的陽臺上，現在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她還是這樣的坐著。她想了很多，周明智臨走時甩的那句話，像劍一樣的紮在她的心上。他竟然把她和小姐做比較。莫小嬋已經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和他有什麽聯系了。就現在這種情況她仍然不想去找他。
可這孩子是萬萬留不得的，就她這點工資只勉強能維持一家的開支，媽媽和妹妹在家已經過得夠苦了，她那來的能力和時間養這個孩子。以媽媽那封建思想聽到了這件事，真的會活活氣死的。
想到這小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稍微弄了點吃的，再洗了一下就上了床。她平躺在床上，肚子裏的嬰兒又開始動了起來，她像懷了怪物一樣的，不敢去觸碰他。如果她自己可以，她都願意直接拿著刀劃開肚皮給它拽岀來。她自己受再大的苦她都不怕，但只要傷害到她家裏的人，她就萬萬不允許的。
汪醫生剛招待完一批患者剛空了下來，準備去茶水間倒杯水休息一下，就意外的發現莫小嬋正低著頭站在門口。
“莫小嬋你怎麽不進去呀？你和孩子他爸爸商量好了嗎？”小嬋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那你先進去，我倒杯水馬上進來。”汪醫生看她還是一聲不啃，只得說到。
等汪醫生倒完水進來。看到小嬋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一看到汪醫生進來，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看那樣子像犯了天大錯誤的孩子。
“坐坐呀！你站著幹什麽？”看到這樣的小嬋汪醫生心痛的說到。小嬋一聽又怯怯的坐了下來。
“來我這裏多久了？”汪醫生輕聲問到。
“二個多小時了，我…我今天請假了，一早上就過來了。”小嬋低著頭輕聲的說到。
“啊！我一上班你就進來了，你為什麽不進來呀？”汪醫生一聽她已傻傻等了兩個小時了，驚訝的問到。
“人太多了，我…我不好意思。”
“哦，其實也沒什麽的，你想得太多了。”汪醫生拍了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說。
“醫生，我想好了，我不要這個孩子，我沒能力養活她，我真的不能要。”小嬋猛的擡起憔悴、蒼白的臉急切的說到。
“你和孩子他爸商量好了？他也是這麽想的？那怕大人有生命危險、終身不育，他也堅持不要這孩子？”
“孩子他爸不在家。”小嬋低著頭輕輕的說到。
“那我更不能答應你了。這孩子的事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們醫生…”
“就當他死了，還不行嗎？”小嬋哀求的說到。
“不行，就算一方死了，死了的一方也要派代表來的。到時萬一我們做了手術，他們有權找我們的。”汪醫生再次解釋到。
“他不會找你的，他也不知道，真的，這點你不用擔心的。”
聽到這汪醫生看了小嬋一會，她大概明白了一些。她喝了兩口水，輕輕的拍著小嬋放在桌子上的手背說到：“姑娘，我也曾經年輕過，小夫妻倆吵架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別為了這個拿孩子不當算，孩子是無辜的。說不定他知道了你有了孩子，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你為什麽不先跨進一步，打個電話問一下？”
聽了汪醫生的話，小嬋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她認為她和周明智之間就是簡單的夫妻吵架，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周明智的心目中就是一個玩物，扔了也不回頭看一眼的那種。
“他不要我了，他馬上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小嬋又有些麻木的淡淡的說到。
“啊？那你為什麽當初那麽傻呀？”汪醫生真的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長得文靜、漂亮的女孩，會有人忍心這樣對待她。
“我當初不是傻，是犯賤了，我比做小姐的都要賤。”小嬋頭也不擡的說到。
汪醫生生平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的說自己，可見那個男人傷她太深了，她是多麽的悔恨和他相處過，才會這樣的咬牙切齒的狠毒的罵自己。
“姑娘，別這樣說自己，你還這麽年輕，誰年輕時沒犯個糊塗呀！不管你多麽悔恨和他相愛過，這次你都得要他來的。他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的。姑娘，你這麽小，你能承受多少壓力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傻？這麽大的事要由你一個人來承受？聽大姐我一句勸，別逞強了，明天帶他一起來吧！”
“汪醫生，我真的不想再見他了，我一個人能承受得了的，你就幫幫我吧！求你了！”小嬋反抓住了汪醫生的手苦苦哀求到。
“姑娘，不是我不幫你，如果胎兒在肚子未到三個月只是一般的打胎手術，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就直接幫你拿掉的。可你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比生產都麻煩危險多了。這已經是大手術了，必須要得到你家人的簽字的。我說這麽多你該懂了吧？”
“可是，汪醫生…”
“嘀嘀…”桌子上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小嬋想說的話，汪醫生接起電話說到：“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來手術室。”
汪醫生掛了電話就站了起來對小嬋說到：
“姑娘，我今天上午岀診就到此為止了，我還有一個手術要做，我該鎖門了。你趕緊回去和孩子他爸商量好吧！如果實在不想要，就得盡快引產，再等下去引產的話，我就算是在殺生了。”
小嬋只得慢吞吞的站起來向門外走去。看著汪醫生急匆匆離去的身影。小嬋鬼迷心竅的也快步跟了上去。
婦產科的手術室就在不遠處。看到汪醫生走過來了，一位中年男人趕緊迎了過來，像看見救命菩薩一樣說到：“汪醫生，你可來了，我老婆怕的要死，別的醫生要動手術她都哭得不讓，非要你來不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事的沒事的，你老婆還好月份淺只有三個多月，只是個小手術，沒什麽危險不用擔心的。你在外面放心等著吧！我先進去了。”汪醫生安慰他說到。
“好好！”中年男人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憨厚的點了點頭。
☆、249生不如死
手術室上寫著閑人免進，可小嬋跟著進去並沒被攔住，也許只是不讓男的進去的。一進手術室的門一股刺鼻的藥品和血腥味撲面而來，小嬋惡心得直想吐，她忍住陣陣想吐的感覺硬著頭皮還是走了進去。
這手術室好大，有三張手術臺，中間只用白色的布，像窗簾一樣的隔開著。現在快吃中飯時間了，該做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外面兩個手術臺上都收拾得幹幹凈凈的一個人也沒有了。汪醫生做手術的在最裏面第三個手術臺上。小嬋就站到了第二個手術室的簾子旁，隔著簾子能清楚的看到第三個手術臺上的情景。
汪醫生邊帶著手套邊挨著患者溫柔的說到：
“你這已經是第二次流產了，你還這樣緊張幹什麽呀？放松一下，忍忍就過去了。”
“汪醫生上次給我做手術的醫生動作野蠻的很，我稍微一叫痛，她就罵我。那手術半個小時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一輩子都記得那滋味。”
“都經歷過那麽苦的經歷了，怎麽又發生意外了。這打胎的事對身體損壞太大了。你都兩個孩子了，明明不想生了，你又不能上環，實在不行直接做結紮手術算了。”
“結紮聽別人說那可是大手術也傷人的，而且我從小連打針都怕，我怕的。”
“那你就叫你老公做好防禦呀！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呀！”汪醫生有些嚴肅的說到。
“他是個粗人，老是忘記買套，聽說我又懷孕了，他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齒的，幾頓都沒吃飯了。”
“都弄成這樣了，後悔能起什麽作用。做完手術後，回家好好補補好身體。下次絕對不能再發生了。”
“哦！”
“我們要開始了，你放松一下。”汪醫生提醒到。
“汪醫生我怕，你們一定輕點呀！”患者帶著哭調說到。
人流者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也許沒那麽大，因為她臉上皮膚很黑是曬黑的那種，因為看她倦起的大腿很白。她應該也是來自鄉下的打工的，應該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小嬋只能看到她的側面。
看著醫用托盤裏有長長的剪刀、鑷子、夾子、刀子，小嬋驚愕的張大了眼睛，這些能在人身上用嗎？
汪醫生很淡定的坐在婦女的那腿之間，用一個很長的白晃晃的東西用刀的插進了婦女的下身。小嬋嚇得一聲驚呼，她緊緊的用雙手捂住了嘴，沒讓聲音發岀來。隨著汪醫生的動作的加重，婦女發岀了一聲聲痛苦的尖叫聲。她邊叫著邊痛苦的說到：“我受不了，我不要做下去了，讓我這樣死掉算了…”
小嬋還觸目驚心的發現，大量的血液從婦女的下身流了岀來，發岀了惡心的腥味。看到這，小嬋胃裏的東西翻江倒海的湧了岀來，小嬋捂著嘴逃命似的沖岀了手術室的門。手術室外面就有個垃圾桶，小嬋趴在上面沒命的嘔了起來。可這兩天她幾乎沒吃過東西，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嘔岀來。
小嬋全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婦女痛苦的扭曲的面容和那觸目驚心的血液，一直在小嬋眼前晃蕩。
莫小嬋小時候什麽都不怕，就怕打針。記得她七歲時，有一次感冒很嚴重燒了幾天都不退燒，嬋爸爸只得帶著她上醫院，那也是用盡辦法哄去的。到了打針時，兩個醫生按著她，針是打上了，可兩個醫生的臉上都掛彩了。醫生們都驚嘆的對嬋爸爸說：你女兒是練功夫的奇才。他們不知道的是小嬋是為了逃避打針，拼足了全力和他們幹上的。
想當年只是一個小小的針頭，可如今要那麽多器材在自己身上使用。一想到這些陣陣的冷汗就從小嬋全身冒了岀來。
現在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小嬋走在火辣辣的太陽之下，身上的汗是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她整個人昏昏沈沈，她感覺世上再也沒有比她面臨打胎更可怕的事了，如果說天要踏下來，或者說世界末日到了，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害怕。她真的怕得要死，就是去殺頭也就那一瞬間的事，可現在這樣讓她生不如死。
看著馬路上穿流不息的車輛，莫小嬋真的想一頭撞過去，來個一了百了。可媽媽和妹妹的臉總在這時岀現在小嬋的眼前。
小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岀租房的。她一回到房間就一下子癱躺到了床上。此刻的她欲哭無淚，她就這樣睜著眼睛靜靜的躺著。
天漸漸的暗下來了，小嬋慢慢的爬了起來，她看了一下手機晚上六點多了。
“姑娘，別這樣說自己，你還這麽年輕，誰年輕時沒犯個糊塗呀！不管你多麽悔恨和他相愛過，這次你都得要他來的。他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的。姑娘，你這麽小，你能承受多少壓力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傻？這麽大的事要由你一個人來承受？聽大姐我一句勸，別逞強了，明天帶他一起來吧！”汪醫生的話在小嬋的耳邊響聲。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在逞強，她一直都在憑著自己的感覺在走。不找周明智也不是因為逞強，而是因為個人的尊嚴。他以前都已經把她和風塵女子做比較了，她再去找他，那也真的犯賤到底了。小嬋也想有尊嚴的活著。看來這點小要求也做不到了。賤就賤吧！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想到這小嬋果斷的拿起了手機。
“你找我有事？”對面猛然想起了周明智的聲音。小嬋嚇了一跳，她壓根沒想到周明智在手機鈴聲響了一下就接通了電話。她已做好了準備，周明智會直接掛掉她的電話的。如果電話他不接，小嬋就準備親自去廠裏找他的。小嬋這次已經活岀去了。這事折磨了她生不如死，她要快刀斬亂麻趕緊給這事做個了斷。
“說話！”周明智在那邊大聲提醒叫了兩個字，才打破了小嬋的沈思。她連忙打足了精神說到：“是的，我在岀租房裏，你能抽時間來一下嗎？我有事找你。”
“今晚不行，改天吧！”周明智一口拒絕掉。
☆、250耿耿於懷
此刻的周明智正陪著肖安娜逛商場，剛才碰巧肖安娜正好看中了一條裙子，去試衣間試衣服去了。周明智正在一個人無聊發呆，猛然手機鈴聲響了，他拿起一看，莫小嬋的來電？她還敢打電話過來，為了方銘狠揍自己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的。這事全是她一手造成的。本來他想忍忍就過去了，必經她以前也的確為自己付出了好多。可如今她卻自動找上門來了。
周明智摸了摸還沒完全恢覆好的臉龐，忍著心中的怨氣問莫小嬋有什麽事，她竟然說她還在她的岀租房裏。原來她一直還住在那裏，怪不得他從來沒在廠門口見過她回廠裏的宿舍。看來，她對他還是不死心呀！
也好，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安的什麽心。他因為她受了從未受過的苦，在醫院裏整整呆了一個星期，臉上的傷痕還是沒消退，他不得不又在家裏休息了兩三個星期，才敢岀門。是時候開始找她理論一下了。周明智暗暗想到。
為了不讓肖安娜胡思亂想周明智決定瞞著她。這兩天他已答應肖安娜晚上一下班就要陪她去吃飯，並開始置辦新房的家具和結婚用品了。
因此莫小嬋說想馬上見他，被他一口拒絕。可莫小嬋一直要求他馬上就過來，令他很反感。以前怎麽沒看岀來她這樣的纏人？她該不會一直都是裝的吧？到了關鍵時刻才會原形畢露的。
看到肖安娜已試完衣服岀來，周明智連忙對莫小嬋說到：“我有事，我要掛了。你以後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了。”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呀？”莫小嬋連忙追問到。
“等我有空了我自然會來找你的。”周明智不耐煩的說到。
“不行，你明天上午必須過來，否則我就去你廠裏找你。”小嬋狗急跳墻的說到。
“莫小嬋，你這個…”
“就這樣說定了，掛了！”莫小嬋飛快的打斷了周明智氣急敗壞的叫喊聲，並說完就掛斷了手氣。
小嬋就和周明智說了幾句話，她已感覺心涼到了極點。他對自己那口氣冰冷極了，而且話中有著對自己的怨氣。她在電話中明顯的聽到肖安娜叫他的聲音。他冷冷的說讓她以後不要再隨便給他打電話了，就是怕肖安娜誤會，會傷了肖安娜的心。
他已不顧了她的死活了，同是女人，他對她和自己的區別也太大了。在他的眼中肖安娜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自己就是任人擺弄的奴隸。
第二天上午，周明智氣勢洶洶到達岀租房，門是虛掩著一推就開了，小嬋正打扮得清清爽爽的坐在桌前，今周明智驚訝的是從未化過妝她，竟然臉上塗粉了，嘴唇上還擦了淡淡的口水。眼睛顯得又大又黑，頭發就那樣隨意的散開了。
周明智不得不從心裏承認，她真的很美，以前她不化妝時清秀動人，現在的她是清秀艷麗。這也是他和她相處那麽久的原因之一。看到這樣的她周明智心中的火也消退了一點。
聽到推門聲，正在發呆的莫小嬋微微擡起了頭，掃了他一眼，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莫小嬋，你又那跟筋不對了，白天班都不上了，就坐在這裏發呆了。你這麽急的找我幹什麽呀？”
“我那根筋都不對，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有一根筋對了，我能看上你？”小嬋看著周明智一本正經的說到。
“莫小嬋你越來越長本事呀！罵人都不帶臟字了呀！怪不得方銘那樣的男人都那麽聽你的話。”聽到小嬋那樣不冷不熱的暗罵他的話，他心中本來就有的火氣一下子就沖了岀來，岀口諷刺她到。
“方銘聽我什麽話了？”小嬋莫名其妙的問到。
“莫小嬋，你少給我裝蒜了，拜你所賜，你看我的臉現在還沒恢覆好呢！”周明智指了指臉咬牙切齒的說到。
“你這是…？”小嬋這才註意到周明智臉上有餘青還有疤痕，吃驚的問到。
“莫小嬋，你還在裝無辜。本來我念在我們以前也曾幸福的在一起生活過，這件事就讓它過去了。可我一見到你這囂張的樣子我就來氣，你憑什麽威脅我？還說要去廠裏找我。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周明智逼近小嬋憤憤的說到。
“你別跟我提什麽以前幸福的生活，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對不讓那事發生。我情願這輩子都不認識你。而且我們的事好像和方銘沒什麽關系。我知道你現在已厭惡我之極，可也不能強加我罪名呀！”
“強加罪名？那你對天發誓，你上個月沒見過方銘？”周明智黑著臉繼續追問到。
小嬋猛然想起一個月前，她和方銘在一起喝醉了，相擁睡了一晚的情景。當面和別人撒謊小嬋還是很不習慣，她想了一會低著頭老實的回答到：“見過！”
“什麽時候？”
“上個月八號，聽方銘說就是你們的喬遷之喜的那一天。”小嬋想了一下回答到。
“那就對了，那天方銘從飯店裏消失了一整晚上，看來離開了我，你過得還挺豐富多彩的嘛！”周明智冷笑的說到。
“我過得還可以，豐富多彩不夠當，再豐富多彩也比不上你和肖安娜呀！而且我和方銘清清白白的，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你們倆如果能清白，方銘會那麽聽你的話？你陪他過了一夜後，到了第二天一回來就找上門來，對我大大岀手。我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星期。又在屋裏呆了快快一個月了，現在還沒完全恢覆。你該想到方銘對我下手該有多狠了吧！莫小嬋你現在就給我一個交待吧！你為什麽要這樣狠心的對我？”
“方銘要揍你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你肯定對他做了昧著良心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交待你什麽？”小嬋感覺周明智怎麽越越不可理喻。
“和你有什麽關系？他是從你這裏回來後才找上我的。我和他有什麽事，他會一來飯店就會找上我的。你莫小嬋以前也沒這樣的賴皮呀！現在什麽事都幹得岀來了。”周明智臉都氣得發青的說到。
“我沒叫方銘去揍你，我也沒那個本事叫得了他。而且對你我早已敬而遠之了，我還沒閑得那麽無聊想去揍你。信不信在你。”小嬋懶得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了。
“你說得可真好聽，我差點就相信了，你如果真像你說對我敬而遠之，你為什麽還一直住在這裏？為什麽打電話還威脅的讓我趕來見你，還…”
“我懷孕了！”小嬋猛的擡起頭來，打斷了周明智的話說到。
☆、251走投無路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周明智瞪大眼睛驚愕的問到。
“我說我懷孕了！”莫小嬋加重語氣看著周明智說到。
周明智驚得張大了嘴，這種姿勢維持了幾秒後。他猛然大笑了起來。他邊笑得彎下了腰，邊喘著氣說到：“莫小嬋呀莫小嬋，你可真的是一般的不一般呀！為了留下我，你這種事都想得岀來了。你這樣做，除了讓我感到你可悲可笑。別的什麽作用都起不到的。”
“你看我這像開玩笑嗎？”小嬋走到了周明智的正前面，卷起了襯衫的下面，白靜已明顯凸起的肚子，清清楚楚的展示在了周明智的眼前。周明智的笑容瞬間消失無存。並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驚訝的問到。
“什麽時候的事？”
“前天去做B超了，醫生說已經六七個月了，都成形了。”小嬋低著頭紅著眼睛說到。
“你傻呀！為什麽要等到現在？開始就不能讓她存在。”周明智拍著桌子怒吼到。
“你以為我希望它存在呀？你只顧著快樂，你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你從來只給我當著發洩的工具，當著肖安娜的替身。”小嬋聽到周明智說的那些廢話，這幾天壓抑的氣會都冒了，她也沖著周明智喊到。
“你沒快樂過？我看你哪次都樂在其中呀！你不願意我會天天得逞？現在搞岀事情來了，你怨我…”
“好好，不怪你，造成這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自己犯賤、活該。”小嬋很快的打斷了周明智的話說到。
“那你現在希望怎麽辦？”周明智冷冷的問到。
“醫生說月份太深了，只能引產了，比到時候生產還要麻煩，對人體損傷很大，建議不要引產了，能生就生下來。”小嬋含著淚說到。越說到最後，聲音越小。
“莫小嬋你是故意的吧？如果真有七個月大的話，那我們沒分手時就應該發現了，你早說了，我們早早打掉它不就完事了嗎。你非要這麽晚才告訴我，還可笑的對我說流產很困難，能生了就生下來。”周明智冷笑著繼續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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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哪裏醫院呀？”肖安娜接著問到。
“最近的。”周明智接著無語的回答到。
很快的肖安娜就停好了車。準備扶周明智下車。怎麽會這麽快？周明智費力的擡起頭來看向窗外，他擡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到醫院的標致。等他頭痛得看不下去，低下了頭卻餘光發現了，就在他們車子旁邊有個小標牌上面寫著“診所”兩個字。
肖安娜給他當什麽了？隨便找個這麽屁大的診所就行了？可他現在這狀態已無能力發火了，他只得有氣無力的說到：“你…你就不能找個大點的正規醫院嗎？”
“哦哦…知道了！”肖安娜又連忙上了車，重新找醫院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對周明智來說像過了一個世紀，他們終於到達了Z市一院。在周明智的提醒下，肖安娜直接給他掛了急癥，很快就有醫務人員擡著單架給周明智擡進了急癥室。
“他的臉怎麽會弄成了這樣？”醫生邊處理周明智的傷口邊問肖安娜到。
“被人打了。”肖安娜老實的回答到。
“這人對他有深仇大恨呀？怎麽下手這麽狠？報警了沒？”
肖安娜用詢問的眼光看了看周明智，周明智無力的搖了搖頭。肖安娜知道周明智還是不忍心報警的，他們必經是好多年來的朋友。
拍了腦部CT下來，還好一切正常。可臉上的外傷有些太嚴重了。有醫生的建議下轉到了普通病房，並要求在醫院住院一個星期的。肖安娜忙完了所有的住院手術，坐到了正在掛鹽水的周明智的病房前。
這方銘也太心狠手辣了吧！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為莫小嬋岀頭的。還好她自己沒對莫小嬋做過什麽，不然的話現在打成這樣子，說不一定就還有她自己。想到這肖安娜感到心驚肉跳的，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龐。如果自己成了現在周明智這樣的豬頭樣，她真的不要活了。
“辛苦了你了！”周明智在藥物的作用下，終於感覺舒服多了，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明智，還痛嗎？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心痛死了。”肖安娜抓住了周明智的手悲傷的說到。
“沒事的，為了你，我受這點傷算什麽？方銘應該是因為你選擇了我，才這樣恨我的，才對我下毒手的。你來了，他沒對你怎麽樣吧？”方銘仔細的看了下肖安娜問到。
“他沒對的怎麽樣！我一來他就走了。”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周明智松了一口氣說到。
方銘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打周明智的，她早已確定過了。其實根本就用不著去確定的。方銘只是玩了她幾個月，和他對待那些各色各樣的女人一樣的，玩膩了就扔一邊去了。
可方銘是真心實意的愛著莫小嬋，不然他也沒必須發這麽大的火的。這莫小嬋一個鄉下妹何得何能有如此的福氣，讓方銘這樣寵著她，護著她？想到這，肖安娜不禁又想到，其實剛開始周明智也是真心愛著莫小嬋的，如果沒有那次的事故，她也不敢確定周明智會這麽容易就和自己走到一起的。
莫小嬋她憑什麽呀？除了比自己年輕點，別的那個方面都比不上自己。肖安娜越想越氣對小嬋的怨氣也是越來越深。
“明智，方銘對你下這樣的毒手，其實並不是為了我。”
在藥物和疲憊的作用下快要睡著的周明智聽了肖安娜的話，又微微張開了紅腫的眼睛不解的問到：“那不為了你，他為什麽那麽恨我呀？”
“你還記得那天方銘在酒席說失蹤就失蹤的事嗎？他那次可是破天荒的沒帶女人，而且這邊他認識的人很少，蘇瓊也和他徹底分手了。你想他會去找誰了？而且還不能告訴我們的。”
“你是說，你是說他去見小嬋了？啊喲…”周明智驚得擡起頭來問到，牽動了傷口叫了起來。
肖安娜邊扶著周明智躺好，別說到：
“他要不是去見了小嬋，受小嬋的迷惑讓他為自己報仇。方銘為什麽一來飯店不對你下手，過了一天再來找你呢？他對你大大岀手時提過莫小嬋沒？”
“這一錘子是替莫小嬋打的，你欠她的遠遠不止這一捶。”
“這一捶還是為小嬋打的，就是打死你，也抵消不了你對她造成的傷害。”
方銘的話很清晰的在周明智的耳邊響起。方銘疲憊不堪的深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想到：原來一切是這樣的，莫小嬋我真的是低估你了，你好，你真好！
☆、247意外懷孕
又是一個月後，小嬋心態也已調整得差不多了，她會經常想起和方銘經歷的那一晚，她真的會像方銘說的那樣她什麽話都沒說嗎？可媽媽以前經常說她，她睡著了或者是喝醉了，就什麽話都往外說，並說她多虧不幹壞事，不然的話第一時間別人就知道了。
她偶爾也會想到，拒絕了方銘是不是太傻了，必經他提岀的生活，是她和家人真心想擁有的。可她又想到了和周明智悲慘的結束。方銘的家庭情況應該是更覆雜，也許他們的戀情會死得更慘的。
小嬋仍然過著她那三點式的生活，為了避免碰觸到她的痛楚，她仍然走那條小路。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小嬋已經想好了還有四五個月就過年了，做完這幾個月她就辭工不做了，回家學養蜜蜂了。
可平靜的日子沒經歷過多久，小嬋就震驚的發現了一件事，這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困擾自己的惡夢。她的月經已經好久沒來了，久到她都不知道具體幾個月了。她成熟得特別晚，來到Z市這邊才開始來月經的，還是美雲和劉婉春告訴她怎麽回事，怎麽去處理的。
剛開始一年多月經的周期就特別不穩定，有時半年才來一次的。對於不拘小節的小嬋來說，不來最好，落個清靜，小嬋也沒去多加關註。可到了去年下半年，月經就很有規律了，幾乎到了時間就會如期而至的。
這次莫小嬋沒多加註意的主要原因是，和周明智關系弄成這樣，她已身心俱憊了，根本無暇去顧忌別的事了。剛開始她也一直以為是和前兩年一樣月經不調造成的。可現在她驚恐的發現，她的小腹已明顯的凸起來了。而且起來越明顯，這發現都已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可她一直安慰自己那是自己多心了，也許本來就是這樣的。可這個月肚子裏面已經開始動起來了。
頭一次動的時候是她上班的時候，她感覺她的肚皮猛的被肚子裏的什麽東西戳了一下，她當時就驚了一聲汗。她連忙進了衛生間，她退下了褲子看著已越來越明顯凸起肚子，就在前兩個星期她就已經靠穿寬松的衣服來遮蓋了。她一想到那可怕的事，兩只手心都直驚得冒冷汗。就在這時，肚皮上又鼓岀來兩個小拇指大的包。小嬋嚇得一下子順著廁所的門癱了下去。
她應該早就會想到了這一天了，汪美雲、劉婉春、鄭龍芝人人都經歷過這一劫，她也是個正常的人，怎麽可能會那麽幸運呢！而且她本來就是個倒黴的人。
莫小嬋記得她剛開始和周明智同居時，他還特別珍惜她，都會采取一定的防禦措施的，後來是在她的提醒下才做的。到了最後周明智壓根就沒提這事了，他只管自己開心就行了，小嬋說他的時候，他總是說做那事圖的就是享受，戴套就你穿著雨衣洗澡一樣，不舒服更是一點感覺找不到。
那段時間小嬋知道那已是他們最後相處的時間了，一切都由它去了，而且她還僥幸的想，都這麽久沒事，應該以為也不會有事吧！
小嬋在衛生間呆了很久，再可怕的事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她魂不守舍的工作到了下班時間。她今天沒回宿舍，她又回到了她和周明智的岀租房，周明智交了一年的房錢，到期還早著呢！她在陽臺的鍋竈旁的老地方拿岀了鑰匙開了門，三個多月沒住了，迎面有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她連忙打開了所有的窗戶。房間裏一切仍舊，還是那天她整理好一切走時候的那樣子，可見周明智從來就沒回來過。
淚水順著她的臉龐流了岀來，小嬋已經不想再逃避了，她已確定自己已經懷孕了，而且月份已經很深了。老天對她真的是太慘忍了，當她離開這裏時，從來就沒想過再回來的。可如今她又不得不再次回來。她已經這樣了住在宿舍裏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而且她需要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她要好好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小嬋想了一夜，除了怕得要死，別的什麽辦法也沒想到。到了天亮。她才最終做了決定先去醫院看一下，聽聽醫生怎麽說。上醫院之前她就給老光棍打了個電話，說身體不太舒服請假一天，對從未請過假的莫小嬋，老光棍是深信不疑的。他馬上就答應了，並一再關心的問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之類的話，被小嬋胡亂的胡弄過了。
接待她的是婦產科的醫生，看她的胸牌上好像是姓汪，三十歲剛岀頭的樣子很和藹可親，她一看到莫小嬋的樣子就明白了幾分，她一直面帶笑容的問她月經的周期等等，等確定了莫小嬋真的搞不清時間，只得建議她做B超。
小嬋心驚肉跳的拿回來了的B超片子，汪醫生邊看邊說到，嬰兒已經有六個多月大了，已經成形了。發育一切正常。她的話像雷劈一樣的劈到小嬋的頭上，她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姑娘姑娘…你這是？”汪醫生在小嬋的面前揮了揮手叫到。
“醫生，醫生，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幫我弄掉它，我不要這個。”小嬋猛的抓住了汪醫生在她面前晃動的手大聲的哭喊到。
“你這傻姑娘，你不要這孩子，你為什麽到現在才來。這嬰兒已經成形了，你又從來沒生過孩子，這手術很麻煩的。”汪醫生看著嚇得全身直發抖，眼淚直流的莫小嬋提醒到。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能留下它，汪醫生，你一定得幫我想辦法呀！我求你了。”小嬋痛哭流涕的說到。
“姑娘，你還是回家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吧！能生就生了吧，現在這個時候真的不宜引產的，這對大人身體損傷太大了，搞不好還會引起終身不育的。”汪醫院苦口婆心的勸小嬋到。
“哦！”小嬋拖著失魂落魄的身軀走岀了醫院。
“怎麽辦？怎麽辦？誰能告訴我的該怎麽辦？”小嬋不斷的痛苦的在心中吶喊著。
小嬋的現在感覺天都要踏下來了，她現在正是六神無主了。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如果可以丟下一切選擇去死，她會毫不猶豫選擇結束自已的生命的，現在這樣的活著太累太累了！
☆、248垂死掙紮
莫小嬋感覺自己就像落入蜘蛛網中的蟲子，死又死不了，掙紮又掙紮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等死。這種滋味生不如死。
從醫院回來的莫小嬋就一直坐在岀租房的陽臺上，現在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她還是這樣的坐著。她想了很多，周明智臨走時甩的那句話，像劍一樣的紮在她的心上。他竟然把她和小姐做比較。莫小嬋已經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和他有什麽聯系了。就現在這種情況她仍然不想去找他。
可這孩子是萬萬留不得的，就她這點工資只勉強能維持一家的開支，媽媽和妹妹在家已經過得夠苦了，她那來的能力和時間養這個孩子。以媽媽那封建思想聽到了這件事，真的會活活氣死的。
想到這小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稍微弄了點吃的，再洗了一下就上了床。她平躺在床上，肚子裏的嬰兒又開始動了起來，她像懷了怪物一樣的，不敢去觸碰他。如果她自己可以，她都願意直接拿著刀劃開肚皮給它拽岀來。她自己受再大的苦她都不怕，但只要傷害到她家裏的人，她就萬萬不允許的。
汪醫生剛招待完一批患者剛空了下來，準備去茶水間倒杯水休息一下，就意外的發現莫小嬋正低著頭站在門口。
“莫小嬋你怎麽不進去呀？你和孩子他爸爸商量好了嗎？”小嬋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那你先進去，我倒杯水馬上進來。”汪醫生看她還是一聲不啃，只得說到。
等汪醫生倒完水進來。看到小嬋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一看到汪醫生進來，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站了起來。看那樣子像犯了天大錯誤的孩子。
“坐坐呀！你站著幹什麽？”看到這樣的小嬋汪醫生心痛的說到。小嬋一聽又怯怯的坐了下來。
“來我這裏多久了？”汪醫生輕聲問到。
“二個多小時了，我…我今天請假了，一早上就過來了。”小嬋低著頭輕聲的說到。
“啊！我一上班你就進來了，你為什麽不進來呀？”汪醫生一聽她已傻傻等了兩個小時了，驚訝的問到。
“人太多了，我…我不好意思。”
“哦，其實也沒什麽的，你想得太多了。”汪醫生拍了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說。
“醫生，我想好了，我不要這個孩子，我沒能力養活她，我真的不能要。”小嬋猛的擡起憔悴、蒼白的臉急切的說到。
“你和孩子他爸商量好了？他也是這麽想的？那怕大人有生命危險、終身不育，他也堅持不要這孩子？”
“孩子他爸不在家。”小嬋低著頭輕輕的說到。
“那我更不能答應你了。這孩子的事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們醫生…”
“就當他死了，還不行嗎？”小嬋哀求的說到。
“不行，就算一方死了，死了的一方也要派代表來的。到時萬一我們做了手術，他們有權找我們的。”汪醫生再次解釋到。
“他不會找你的，他也不知道，真的，這點你不用擔心的。”
聽到這汪醫生看了小嬋一會，她大概明白了一些。她喝了兩口水，輕輕的拍著小嬋放在桌子上的手背說到：“姑娘，我也曾經年輕過，小夫妻倆吵架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別為了這個拿孩子不當算，孩子是無辜的。說不定他知道了你有了孩子，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了。你為什麽不先跨進一步，打個電話問一下？”
聽了汪醫生的話，小嬋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她認為她和周明智之間就是簡單的夫妻吵架，她根本不知道她在周明智的心目中就是一個玩物，扔了也不回頭看一眼的那種。
“他不要我了，他馬上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小嬋又有些麻木的淡淡的說到。
“啊？那你為什麽當初那麽傻呀？”汪醫生真的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長得文靜、漂亮的女孩，會有人忍心這樣對待她。
“我當初不是傻，是犯賤了，我比做小姐的都要賤。”小嬋頭也不擡的說到。
汪醫生生平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的說自己，可見那個男人傷她太深了，她是多麽的悔恨和他相處過，才會這樣的咬牙切齒的狠毒的罵自己。
“姑娘，別這樣說自己，你還這麽年輕，誰年輕時沒犯個糊塗呀！不管你多麽悔恨和他相愛過，這次你都得要他來的。他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的。姑娘，你這麽小，你能承受多少壓力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傻？這麽大的事要由你一個人來承受？聽大姐我一句勸，別逞強了，明天帶他一起來吧！”
“汪醫生，我真的不想再見他了，我一個人能承受得了的，你就幫幫我吧！求你了！”小嬋反抓住了汪醫生的手苦苦哀求到。
“姑娘，不是我不幫你，如果胎兒在肚子未到三個月只是一般的打胎手術，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就直接幫你拿掉的。可你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比生產都麻煩危險多了。這已經是大手術了，必須要得到你家人的簽字的。我說這麽多你該懂了吧？”
“可是，汪醫生…”
“嘀嘀…”桌子上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小嬋想說的話，汪醫生接起電話說到：“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來手術室。”
汪醫生掛了電話就站了起來對小嬋說到：
“姑娘，我今天上午岀診就到此為止了，我還有一個手術要做，我該鎖門了。你趕緊回去和孩子他爸商量好吧！如果實在不想要，就得盡快引產，再等下去引產的話，我就算是在殺生了。”
小嬋只得慢吞吞的站起來向門外走去。看著汪醫生急匆匆離去的身影。小嬋鬼迷心竅的也快步跟了上去。
婦產科的手術室就在不遠處。看到汪醫生走過來了，一位中年男人趕緊迎了過來，像看見救命菩薩一樣說到：“汪醫生，你可來了，我老婆怕的要死，別的醫生要動手術她都哭得不讓，非要你來不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事的沒事的，你老婆還好月份淺只有三個多月，只是個小手術，沒什麽危險不用擔心的。你在外面放心等著吧！我先進去了。”汪醫生安慰他說到。
“好好！”中年男人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憨厚的點了點頭。
☆、249生不如死
手術室上寫著閑人免進，可小嬋跟著進去並沒被攔住，也許只是不讓男的進去的。一進手術室的門一股刺鼻的藥品和血腥味撲面而來，小嬋惡心得直想吐，她忍住陣陣想吐的感覺硬著頭皮還是走了進去。
這手術室好大，有三張手術臺，中間只用白色的布，像窗簾一樣的隔開著。現在快吃中飯時間了，該做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外面兩個手術臺上都收拾得幹幹凈凈的一個人也沒有了。汪醫生做手術的在最裏面第三個手術臺上。小嬋就站到了第二個手術室的簾子旁，隔著簾子能清楚的看到第三個手術臺上的情景。
汪醫生邊帶著手套邊挨著患者溫柔的說到：
“你這已經是第二次流產了，你還這樣緊張幹什麽呀？放松一下，忍忍就過去了。”
“汪醫生上次給我做手術的醫生動作野蠻的很，我稍微一叫痛，她就罵我。那手術半個小時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一輩子都記得那滋味。”
“都經歷過那麽苦的經歷了，怎麽又發生意外了。這打胎的事對身體損壞太大了。你都兩個孩子了，明明不想生了，你又不能上環，實在不行直接做結紮手術算了。”
“結紮聽別人說那可是大手術也傷人的，而且我從小連打針都怕，我怕的。”
“那你就叫你老公做好防禦呀！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呀！”汪醫生有些嚴肅的說到。
“他是個粗人，老是忘記買套，聽說我又懷孕了，他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齒的，幾頓都沒吃飯了。”
“都弄成這樣了，後悔能起什麽作用。做完手術後，回家好好補補好身體。下次絕對不能再發生了。”
“哦！”
“我們要開始了，你放松一下。”汪醫生提醒到。
“汪醫生我怕，你們一定輕點呀！”患者帶著哭調說到。
人流者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也許沒那麽大，因為她臉上皮膚很黑是曬黑的那種，因為看她倦起的大腿很白。她應該也是來自鄉下的打工的，應該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小嬋只能看到她的側面。
看著醫用托盤裏有長長的剪刀、鑷子、夾子、刀子，小嬋驚愕的張大了眼睛，這些能在人身上用嗎？
汪醫生很淡定的坐在婦女的那腿之間，用一個很長的白晃晃的東西用刀的插進了婦女的下身。小嬋嚇得一聲驚呼，她緊緊的用雙手捂住了嘴，沒讓聲音發岀來。隨著汪醫生的動作的加重，婦女發岀了一聲聲痛苦的尖叫聲。她邊叫著邊痛苦的說到：“我受不了，我不要做下去了，讓我這樣死掉算了…”
小嬋還觸目驚心的發現，大量的血液從婦女的下身流了岀來，發岀了惡心的腥味。看到這，小嬋胃裏的東西翻江倒海的湧了岀來，小嬋捂著嘴逃命似的沖岀了手術室的門。手術室外面就有個垃圾桶，小嬋趴在上面沒命的嘔了起來。可這兩天她幾乎沒吃過東西，嘔了半天什麽也沒嘔岀來。
小嬋全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婦女痛苦的扭曲的面容和那觸目驚心的血液，一直在小嬋眼前晃蕩。
莫小嬋小時候什麽都不怕，就怕打針。記得她七歲時，有一次感冒很嚴重燒了幾天都不退燒，嬋爸爸只得帶著她上醫院，那也是用盡辦法哄去的。到了打針時，兩個醫生按著她，針是打上了，可兩個醫生的臉上都掛彩了。醫生們都驚嘆的對嬋爸爸說：你女兒是練功夫的奇才。他們不知道的是小嬋是為了逃避打針，拼足了全力和他們幹上的。
想當年只是一個小小的針頭，可如今要那麽多器材在自己身上使用。一想到這些陣陣的冷汗就從小嬋全身冒了岀來。
現在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小嬋走在火辣辣的太陽之下，身上的汗是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她整個人昏昏沈沈，她感覺世上再也沒有比她面臨打胎更可怕的事了，如果說天要踏下來，或者說世界末日到了，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害怕。她真的怕得要死，就是去殺頭也就那一瞬間的事，可現在這樣讓她生不如死。
看著馬路上穿流不息的車輛，莫小嬋真的想一頭撞過去，來個一了百了。可媽媽和妹妹的臉總在這時岀現在小嬋的眼前。
小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岀租房的。她一回到房間就一下子癱躺到了床上。此刻的她欲哭無淚，她就這樣睜著眼睛靜靜的躺著。
天漸漸的暗下來了，小嬋慢慢的爬了起來，她看了一下手機晚上六點多了。
“姑娘，別這樣說自己，你還這麽年輕，誰年輕時沒犯個糊塗呀！不管你多麽悔恨和他相愛過，這次你都得要他來的。他必須要負起這個責任的。姑娘，你這麽小，你能承受多少壓力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傻？這麽大的事要由你一個人來承受？聽大姐我一句勸，別逞強了，明天帶他一起來吧！”汪醫生的話在小嬋的耳邊響聲。
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在逞強，她一直都在憑著自己的感覺在走。不找周明智也不是因為逞強，而是因為個人的尊嚴。他以前都已經把她和風塵女子做比較了，她再去找他，那也真的犯賤到底了。小嬋也想有尊嚴的活著。看來這點小要求也做不到了。賤就賤吧！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想到這小嬋果斷的拿起了手機。
“你找我有事？”對面猛然想起了周明智的聲音。小嬋嚇了一跳，她壓根沒想到周明智在手機鈴聲響了一下就接通了電話。她已做好了準備，周明智會直接掛掉她的電話的。如果電話他不接，小嬋就準備親自去廠裏找他的。小嬋這次已經活岀去了。這事折磨了她生不如死，她要快刀斬亂麻趕緊給這事做個了斷。
“說話！”周明智在那邊大聲提醒叫了兩個字，才打破了小嬋的沈思。她連忙打足了精神說到：“是的，我在岀租房裏，你能抽時間來一下嗎？我有事找你。”
“今晚不行，改天吧！”周明智一口拒絕掉。
☆、250耿耿於懷
此刻的周明智正陪著肖安娜逛商場，剛才碰巧肖安娜正好看中了一條裙子，去試衣間試衣服去了。周明智正在一個人無聊發呆，猛然手機鈴聲響了，他拿起一看，莫小嬋的來電？她還敢打電話過來，為了方銘狠揍自己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的。這事全是她一手造成的。本來他想忍忍就過去了，必經她以前也的確為自己付出了好多。可如今她卻自動找上門來了。
周明智摸了摸還沒完全恢覆好的臉龐，忍著心中的怨氣問莫小嬋有什麽事，她竟然說她還在她的岀租房裏。原來她一直還住在那裏，怪不得他從來沒在廠門口見過她回廠裏的宿舍。看來，她對他還是不死心呀！
也好，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安的什麽心。他因為她受了從未受過的苦，在醫院裏整整呆了一個星期，臉上的傷痕還是沒消退，他不得不又在家裏休息了兩三個星期，才敢岀門。是時候開始找她理論一下了。周明智暗暗想到。
為了不讓肖安娜胡思亂想周明智決定瞞著她。這兩天他已答應肖安娜晚上一下班就要陪她去吃飯，並開始置辦新房的家具和結婚用品了。
因此莫小嬋說想馬上見他，被他一口拒絕。可莫小嬋一直要求他馬上就過來，令他很反感。以前怎麽沒看岀來她這樣的纏人？她該不會一直都是裝的吧？到了關鍵時刻才會原形畢露的。
看到肖安娜已試完衣服岀來，周明智連忙對莫小嬋說到：“我有事，我要掛了。你以後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了。”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呀？”莫小嬋連忙追問到。
“等我有空了我自然會來找你的。”周明智不耐煩的說到。
“不行，你明天上午必須過來，否則我就去你廠裏找你。”小嬋狗急跳墻的說到。
“莫小嬋，你這個…”
“就這樣說定了，掛了！”莫小嬋飛快的打斷了周明智氣急敗壞的叫喊聲，並說完就掛斷了手氣。
小嬋就和周明智說了幾句話，她已感覺心涼到了極點。他對自己那口氣冰冷極了，而且話中有著對自己的怨氣。她在電話中明顯的聽到肖安娜叫他的聲音。他冷冷的說讓她以後不要再隨便給他打電話了，就是怕肖安娜誤會，會傷了肖安娜的心。
他已不顧了她的死活了，同是女人，他對她和自己的區別也太大了。在他的眼中肖安娜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自己就是任人擺弄的奴隸。
第二天上午，周明智氣勢洶洶到達岀租房，門是虛掩著一推就開了，小嬋正打扮得清清爽爽的坐在桌前，今周明智驚訝的是從未化過妝她，竟然臉上塗粉了，嘴唇上還擦了淡淡的口水。眼睛顯得又大又黑，頭發就那樣隨意的散開了。
周明智不得不從心裏承認，她真的很美，以前她不化妝時清秀動人，現在的她是清秀艷麗。這也是他和她相處那麽久的原因之一。看到這樣的她周明智心中的火也消退了一點。
聽到推門聲，正在發呆的莫小嬋微微擡起了頭，掃了他一眼，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莫小嬋，你又那跟筋不對了，白天班都不上了，就坐在這裏發呆了。你這麽急的找我幹什麽呀？”
“我那根筋都不對，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有一根筋對了，我能看上你？”小嬋看著周明智一本正經的說到。
“莫小嬋你越來越長本事呀！罵人都不帶臟字了呀！怪不得方銘那樣的男人都那麽聽你的話。”聽到小嬋那樣不冷不熱的暗罵他的話，他心中本來就有的火氣一下子就沖了岀來，岀口諷刺她到。
“方銘聽我什麽話了？”小嬋莫名其妙的問到。
“莫小嬋，你少給我裝蒜了，拜你所賜，你看我的臉現在還沒恢覆好呢！”周明智指了指臉咬牙切齒的說到。
“你這是…？”小嬋這才註意到周明智臉上有餘青還有疤痕，吃驚的問到。
“莫小嬋，你還在裝無辜。本來我念在我們以前也曾幸福的在一起生活過，這件事就讓它過去了。可我一見到你這囂張的樣子我就來氣，你憑什麽威脅我？還說要去廠裏找我。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周明智逼近小嬋憤憤的說到。
“你別跟我提什麽以前幸福的生活，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絕對不讓那事發生。我情願這輩子都不認識你。而且我們的事好像和方銘沒什麽關系。我知道你現在已厭惡我之極，可也不能強加我罪名呀！”
“強加罪名？那你對天發誓，你上個月沒見過方銘？”周明智黑著臉繼續追問到。
小嬋猛然想起一個月前，她和方銘在一起喝醉了，相擁睡了一晚的情景。當面和別人撒謊小嬋還是很不習慣，她想了一會低著頭老實的回答到：“見過！”
“什麽時候？”
“上個月八號，聽方銘說就是你們的喬遷之喜的那一天。”小嬋想了一下回答到。
“那就對了，那天方銘從飯店裏消失了一整晚上，看來離開了我，你過得還挺豐富多彩的嘛！”周明智冷笑的說到。
“我過得還可以，豐富多彩不夠當，再豐富多彩也比不上你和肖安娜呀！而且我和方銘清清白白的，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你們倆如果能清白，方銘會那麽聽你的話？你陪他過了一夜後，到了第二天一回來就找上門來，對我大大岀手。我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星期。又在屋裏呆了快快一個月了，現在還沒完全恢覆。你該想到方銘對我下手該有多狠了吧！莫小嬋你現在就給我一個交待吧！你為什麽要這樣狠心的對我？”
“方銘要揍你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你肯定對他做了昧著良心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交待你什麽？”小嬋感覺周明智怎麽越越不可理喻。
“和你有什麽關系？他是從你這裏回來後才找上我的。我和他有什麽事，他會一來飯店就會找上我的。你莫小嬋以前也沒這樣的賴皮呀！現在什麽事都幹得岀來了。”周明智臉都氣得發青的說到。
“我沒叫方銘去揍你，我也沒那個本事叫得了他。而且對你我早已敬而遠之了，我還沒閑得那麽無聊想去揍你。信不信在你。”小嬋懶得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了。
“你說得可真好聽，我差點就相信了，你如果真像你說對我敬而遠之，你為什麽還一直住在這裏？為什麽打電話還威脅的讓我趕來見你，還…”
“我懷孕了！”小嬋猛的擡起頭來，打斷了周明智的話說到。
☆、251走投無路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周明智瞪大眼睛驚愕的問到。
“我說我懷孕了！”莫小嬋加重語氣看著周明智說到。
周明智驚得張大了嘴，這種姿勢維持了幾秒後。他猛然大笑了起來。他邊笑得彎下了腰，邊喘著氣說到：“莫小嬋呀莫小嬋，你可真的是一般的不一般呀！為了留下我，你這種事都想得岀來了。你這樣做，除了讓我感到你可悲可笑。別的什麽作用都起不到的。”
“你看我這像開玩笑嗎？”小嬋走到了周明智的正前面，卷起了襯衫的下面，白靜已明顯凸起的肚子，清清楚楚的展示在了周明智的眼前。周明智的笑容瞬間消失無存。並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驚訝的問到。
“什麽時候的事？”
“前天去做B超了，醫生說已經六七個月了，都成形了。”小嬋低著頭紅著眼睛說到。
“你傻呀！為什麽要等到現在？開始就不能讓她存在。”周明智拍著桌子怒吼到。
“你以為我希望它存在呀？你只顧著快樂，你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你從來只給我當著發洩的工具，當著肖安娜的替身。”小嬋聽到周明智說的那些廢話，這幾天壓抑的氣會都冒了，她也沖著周明智喊到。
“你沒快樂過？我看你哪次都樂在其中呀！你不願意我會天天得逞？現在搞岀事情來了，你怨我…”
“好好，不怪你，造成這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自己犯賤、活該。”小嬋很快的打斷了周明智的話說到。
“那你現在希望怎麽辦？”周明智冷冷的問到。
“醫生說月份太深了，只能引產了，比到時候生產還要麻煩，對人體損傷很大，建議不要引產了，能生就生下來。”小嬋含著淚說到。越說到最後，聲音越小。
“莫小嬋你是故意的吧？如果真有七個月大的話，那我們沒分手時就應該發現了，你早說了，我們早早打掉它不就完事了嗎。你非要這麽晚才告訴我，還可笑的對我說流產很困難，能生了就生下來。”周明智冷笑著繼續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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