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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醫聖和他的魔教教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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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習斌斌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他顯然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李旭源道:“既然許谷主猜測不是魔教之人所為,幕後之人的目的又是霍亂武林,那恐怕……嘶,這幕後之人怕不是就在正道這邊吧?”

闕秀雲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秀眉,她敏銳的感覺出再深聊下去與己不利。

和外人打交道,尤其是跟李旭源這種老狐貍打交道,最忌諱的便是交淺言深,許琛綸提出並非魔教之人所為只是給李旭源提個醒,亦或者是一個警告,再說下去就被老狐貍套了話了。

“在下並不知多少,此番也多是猜測,並無實據,李伯父聽過一笑就罷,不用往心裏去。”許琛綸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深褐色的黑酸枝實木將他的手指襯托的更加白皙,指腹有淡淡的繭子,是多年習醫魔出來的。

席影看著那只手一下一下的,輕微地敲打著桌面,他卻感覺許琛綸像是敲打在了他的心上。

“咚咚,咚咚”,是他緊張的心跳聲。

許琛綸註意到了席影的視線,回視著他,以眼神問他怎麽了。席影回避了他的眼神,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怎麽這麽苦!

席影的臉瞬間皺在了一起,一口茶含在嘴裏要吐不吐。如果是沒有失憶的魔教教主席影在這裏,別說是一杯小小的苦澀的茶水,就是被別人砍了一劍都能眉頭都不皺,雲淡風輕的輕松反殺。但失憶後的小席不是,他被許琛綸慣壞了,一丁點的苦都吃不得,連喝中藥都要一口咬一口果脯的餵著。

眼前被遞上來一方手帕,上面還繡著挺拔的竹子,散發著杉木的冷香味。席影順著這塊精致的帕子往上看,正好對視上了許琛綸淡淡的眉眼,此時裏面帶上了一些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許琛綸:“吐這裏面吧。”

席影偷偷擡眼,覷了一圈前廳裏的人,發現大家都在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舉的時間有些久了,許琛綸將帕子往前遞了遞。席影羞紅著臉把嘴裏的茶吐了出去。

許琛綸將帕子折了幾折,見大家都看著他:“小席喝不慣太苦的東西,失禮了。”

他的表情動作都冷淡到了極點,只有眼神能看出一絲歉意,可是闕秀雲莫名就覺得,許琛綸是那種不管失不失禮怎樣的,席影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與一兮一湍一√。

“哈哈哈,倒是我的錯,連問都不問就讓下人沏了釅茶,倒是讓席小友喝不慣了。”李旭源大笑著說,讓下人趕緊上一杯清茶。

“那倒不必了,”許琛綸站起來,撫了撫衣服上的皺褶,“出來的時間晚了些,我今日還要跟小席出去采購些東西,現在天色正好,免得再折騰一趟。”

席影聽後趕忙站了起來,借著衣袖的掩蓋抓住了許琛綸的手。

“許谷主不再多留一會兒了?李某人還想留許谷主行個方便,吃個午飯再走,今日跟許谷主一交談,才知李某人實在是目光狹隘了,想再跟谷主交談一二。”

交談是假,試探是真。許琛綸無異於他多糾纏:“謝過李伯父的美意,在下本應當命,只是有約在前,異日再約,未為不可。”

李旭源:“許谷主對令弟實在是關心萬分,感情深厚啊,只是我看令弟與許谷主並不相像,不知是何緣故?”

“小席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罷了,父親去的早,小席跟我早早就拜在了師父門下,相依為命,感情總要親厚一些。”許琛綸不動聲色的把李旭源的試探擋了回去。

兩人邊聊邊說,習斌斌多次想插嘴,但發現兩人聊的天自己根本就一頭霧水,什麽十大名硯,細葉曇花,坎離艮兌,又文雅又晦澀,自己一點都不懂,最後只能耷拉著腦袋認真聽他們講,被闕秀雲捂著嘴嘲笑。

兩人坐著馬車搖搖晃晃的離開李府。席影坐在馬車的另一邊,一會就轉頭看看閉目養神的許琛綸,見他想要睜開眼睛就趕忙轉過頭去,註視著馬車壁上的花紋。

坐馬車就這點不好,晃得太厲害了,許琛綸哪怕是到了現在都有些適應不了。這條路上有些不平,馬車的左輪壓到了一塊凸起,車身一個搖晃,席影被晃的往一邊倒去,許琛綸連忙伸手攬住了他將人抱進了懷裏,才避免席影滾到地上的悲劇。

“兩位公子,沒事吧?”這是喬裝成馬車夫的車君浩的聲音,他剛剛接受,業務還不太熟練。

“無事。”許琛綸低頭看著席影近在咫尺的臉,朝外面說道,車君浩並無疑慮,繼續駕車前行。他不知道,一簾之隔的距離,自家的教主正被許琛綸一手抱在了懷裏,盯著人家的臉看的楞神。

“你怎麽了?感覺今天心不在焉的。”許琛綸邊說邊把手放到了席影的手腕上,想看看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啊?沒、沒事。”

微涼的手指搭載了自己的腕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席影看著許琛綸一張一合的嘴唇,甚至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許琛綸若隱若現的舌尖,好像是受到了蠱惑,席影離許琛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小席,你是有什麽心事沒跟我說嗎?”許琛綸把完脈後,發現席影並沒有什麽大礙。

許琛綸說話的熱氣噴到了席影的臉上,熱熱的,帶來一陣癢意。席影猛然驚醒,捂著嘴飛快的拉開了跟許琛綸的距離,後仰的幅度過大,差點仰過去。

許琛綸看著席影的笑容就想笑,他覺得席影現在像極了被發現自己偷藏了堅果的小松鼠,呆萌又甜軟。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席影的額頭一下。

“阿許你為什麽不親嘴?”席影捂著被親了的額頭,突然發問。

嗯?許琛綸疑惑。

“小席你知道親嘴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啊,只有關系最好的人才可以親嘴,小席跟阿許最好了,所以當然要跟阿許親嘴啊。”

那就是還不知道。許琛綸有些無從下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失憶的愛人,看著他懵懂的眼神就感覺自己在欺負未成年。

“所以說,小席你到底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許琛綸說完,眼眸裏就流露出了悲傷的情緒,低垂著眸子看著席影。

席影受不了許琛綸這種眼神,他將身子往許琛綸那邊湊了湊,兩人貼的更緊了。席影將腦袋窩在了許琛綸的肩膀處來回地蹭,將一頭柔順的頭發蹭的淩亂。他嗅著許琛綸身上的冷香味和藥草味,只覺得無比的心安。

阿許知道了也沒什麽吧……席影心想。

“乖,到底怎麽了?”許琛綸一手環著他,一手揉著他的腦袋,將他被蹭的淩亂的頭發一點點順好。

“阿許,你在認識我之前我是幹什麽的啊?”

許琛綸的手微不可差的一頓:“問這個幹什麽?不都說了你是我弟弟嗎?”

騙鬼哦。席影想他可精著呢。

“阿許你騙人,我們連姓都不一樣,怎麽可能會是兄弟?”

“那小席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許琛綸誘哄著趴在自己肩上心智不成熟的小朋友,想到了什麽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先說好,要是讓我聽到‘爹爹’這個詞,你以後喝藥就沒有果脯吃了。”

這個威脅很管用,席影聽後嚇得一激靈,講到了嘴邊的詞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苦思冥想好久,許琛綸見他趴在自己肩上一動不動,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的腦袋,席影的腦袋被推的動了動。

“你不要動。”席影伸手抱著許琛綸,聲音被衣服擋住了,有些悶悶的。

好吧。許琛綸收手,繼續讓這個小呆瓜想。席影磕磕絆絆許久,才用他僅有的常識回答許琛綸:“反正就是親人,是最親最親的人。”

他不承認自己跟許琛綸是兄弟,隱隱約約中他明白,兄弟是不能做一些事情的,所以自己怎麽都不會承認這個身份的。

“那有多親呢?”

“親到,親到……”席影轉了轉眼珠,一擡頭,在許琛綸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子摟住了他的脖頸,嘴對嘴親了上去。

“反正就是這種親!”席影得意洋洋的笑著。

許琛綸摸著自己被席影那一下磕破的嘴唇,又看到了他狡黠的雙眸,最終只是好脾氣的笑了笑。

“哎呀阿許,差點被你帶歪了,我想跟你說正事的。”這麽插科打諢的一鬧,席影將剛才緊張的心情忘了個七七八八,他想著阿許反正不會不要自己的,自己有什麽好怕的?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了一些可能是我之前的事……”

哦?開始恢覆了?許琛綸挑了挑眉。

席影繼續講了下去,許琛綸聽完沈吟一會:“這是個好征兆,說明你腦內的淤血正在散去,估計不了多久就會恢覆記憶了。”

“阿許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席影難得的抓住了重點。它知道自己就是人們口中的那個大魔頭席影的時候可是擔心了許久,今天在李府也是提心吊膽的。

許琛綸摸了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慰:“沒事的,你之前一直深居簡出,連教內事務都很少出面打理,大家都不認識你。至於我為什麽不驚訝,因為我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身份。”

說完許琛綸給他說了許多關於魔教教主席影的事件,這些昨晚車君浩也說了,但遠沒有熟知劇情的許琛綸知道的多。

“所以那些人不是我殺的對不對?”

許琛綸點了點頭。

不是席影殺的,他現在甚至都懷疑事情跟李旭源少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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