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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貓主子和他的鏟屎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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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綸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下意識的調整了姿勢,輕盈地落在了沙發背上,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威脅聲。

可是等那聲音一發出,許琛綸才發現什麽低沈的威脅聲?明明是在軟萌不過的“喵嗚~”一聲,帶著一些奶聲奶氣。

這什麽?

饒是許琛綸也不由得陷入了沈默,他這是……變成了一只貓?!

不但如此,他看不到自己,可是在別人眼裏,許琛綸只不過是一只剛剛滿三個月大的雙色布偶貓,純凈的藍色眸子像是蔚藍的大海,神秘又美麗。

“e17?e17你在嗎?!”

“……”

回應許琛綸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琛綸暗暗咬牙,下定決心等回去了一定要打爆e17的狗頭。

當他還處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的時候,感覺有一雙修長幹燥的手將自己輕輕抱了起來。

“淪淪,都跟你說不要去招惹布魯,你又打不過它。”

許琛綸喵嗚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正在撫摸自己的手掌,待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立馬就僵住了。

底下的那條狗又叫開了:“小奶貓,乖乖回去吃你的奶去吧!”

死狗。

許琛綸冷著一張軟萌貓臉,狠狠地想著,貓狗為什麽是天敵來著?

沒等他在心裏再罵那只狗幾句,一瞬間大量的信息湧入了腦海。

許琛綸在這裏面是一只叫做淪淪的布偶貓,還是一只沒有存在感,沒有劇情的布偶貓。他唯一的身份就是炮灰男配江歸遠的寵物。

江歸遠,名字由“荷笠帶斜陽,青山獨歸遠。”化來,生於書香世家,三代都是文人,自己也是一身的江南水墨的溫潤氣息,現任m大漢語言文學系教師,年紀輕輕就得到了漢語言文學教授的稱號,前途可不限量。

但就是這樣一位溫潤如玉,君子無暇的翩翩人物,卻在一個寂靜的午後吞藥自殺,在一周之後才被人發現,孤獨地死在了自己的公寓裏。而他那只叫做淪淪的布偶貓,此後再無消息,不知去了哪裏流浪,或許是被人撿去了,也或許是死了。

江歸遠自殺的消息傳到了他生前工作的學校,有人悄悄為他傷心難過,但更多的人卻覺得大快人心。起因是他所教班級一個學生。

那個學生叫做田爾,天生彎的他在見到江歸遠的第一眼就瘋狂地喜歡上了他,明裏暗裏展開了追求,只是江歸遠本人是一個直男,戀愛神經病不敏感,只是以為這個學生格外的好學,雖然不聰明,但也算勤奮。

但田爾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輕易得到的他不珍惜,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想方設法的要到手。不知怎麽的他得知了他們教師聚會的日期,自己悄悄的跟了上去,待到江歸遠被人灌的人事不知的時候,對扶著他的老師說自己是被江歸遠叫來接他的,那老師也是眼熟他,自然就信了,正好自己也急著回家,老婆一直在催。

於是他將江歸遠交給了田爾,讓他好好照顧江老師,田爾嗯嗯的胡亂點頭應了。轉頭卻將江歸遠送上了不歸路。

他當晚趁著江歸遠沒有意識,拍了很多不雅的照片,他知道這人最重自己的清譽,本想用這種手段威脅江歸遠,跟自己在一起,卻沒想到照片流了出去。那一張張不堪的照片在整個m大之內流傳。

江歸遠本就出名,很少有人不認識他,誰見他不誇一句“文采承殊渥”,現在更是出名,只不過是骯臟的罵名。

有人將這件事放到了網上,一夜之間話題爆紅,#m大老師猥褻學生#,#江歸遠惡心#,#m大給出一個交代#,每一個話題後面都帶著一個爆字。居高不下的討論,鋪天蓋地的罵聲,讓這個溫文爾雅的君子變得手足無措,茫然而無辜的環視周身,得到的只有咒罵聲,一聲一聲的讓他去死。

這件事情像滾雪球一般,越鬧越大,驚動了上面的人,下令查明情況,給大家一個交代。

作為當事人的田爾完全懵了,他本就是一個膽小的人,心性還不正。當老師們問他時,慌亂之下田爾只說自己是被脅迫的,被江歸遠的花言巧語誤導了。他將所有的黑鍋都甩在了江歸遠這個真正的無辜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的話會給江歸遠帶去什麽,但他更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所以他不認,任由大家將江歸遠打入了地獄,任由自己的家人將江歸遠打得內出血奄奄一息。

任由他……絕望而無助的吞藥自殺。

江歸遠死的那天,認真的抄下了一首小詩:

天空沒有翅膀的痕跡而我已經飛過

思念是翅膀飛過的痕跡

人生的意義不在於留下什麽

只要你經歷過就是最大的美好

這不是無能而是一種超然

哪怕是被世人所棄,江歸遠的內心也仍舊保留著一絲溫柔,一絲善意。

他死後,這件事情漸漸平息,網絡時代有爆炸般的信息量,他的事情很快被淹沒,再沒人記得。只有田爾還記得,他夜夜做著噩夢,夢裏他最喜歡的老師不再溫柔的笑著,而是一臉猙獰的要他還命,田爾從此要靠大量的安眠藥才能入睡。

兩年之後,他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說出了當年的實情,只是斯人已逝,多說又有何用?

田爾自然收到了大量網民的惡意,當年敲著鍵盤辱罵江歸遠的人,如今又以同樣的句子辱罵著田爾。

只是這一切江歸遠都不知道了,他已在冰冷的地下沈睡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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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摸到了許琛綸的下頜,將他的腦袋輕輕擡起。

“怎麽了淪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聲音裏無不擔憂。

許琛綸順著溫柔的聲音擡頭,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了他的視網膜裏。即便是靠的距離這麽近,許琛綸也很難從江歸遠的臉上找到什麽瑕疵。他有一雙再溫柔不過的眼睛,瞳孔帶著些茶褐色,看上去溫柔無害,此時眼神裏正帶著一絲擔憂,嘴角微微抿著。

許琛綸能從江歸遠茶褐色的瞳孔裏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實錘了,自己就是那只最後下落不明的布偶貓。許琛綸舔了舔爪子,面無表情地想著。

“想來是受到了些驚嚇,它才剛剛斷奶,布魯你不能欺負它。”遠處走來了一個腳穿高跟鞋的女人,裁剪良好的小西裝穿在身上,將江菱的精明幹脆體現的淋漓盡致。

許琛綸看著她,心裏想到的卻是得知弟弟遭遇後,將自己的後半生都放在了報覆田爾身上的女人,本來是商界精英,卻一輩子都活得渾渾噩噩。

現在的她只是呼嚕了一把布魯的狗頭,讓他不要再吵:“我還有事,現在先把你送走。對了,”江菱想起了什麽:“你的眼鏡呢?今天沒見你戴著。”

“被淪淪壓斷了一條腿,我重新配了一副,明天就去醫院拿。”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家夥。”江菱的嘴角帶起了一抹笑,順手揉了把許琛綸的毛。

夠了,許琛綸僵硬著一張臉,你那只手是不是剛剛摸過那只死狗?不許再來碰我。

江歸遠的家在離m大不遠處的loft公寓樓裏,他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住在這裏,不大的loft公寓被他收拾的十分溫馨。

江菱送下他們後就走了,好像有什麽急事,江歸遠不了解那些,整個江家都是書香門第,只有江菱從了商,自己在外打拼。

許琛綸從江歸遠身上跳了下來,打量著這個家。他走路的時候稍稍踉蹌了一下,但馬上就掌握了貓走路的基本方法,江歸遠看到也不在意,只以為他是沒站穩。

許琛綸悲哀地現在有些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不適應又能怎麽樣?自己毫無辦法,e17又跟死機一樣不說話。順著樓梯到了二樓,沒看到浴室,倒是誤打誤撞的進了一間臥室,裏面有一個落地的全身鏡,他在裏面細細的打量自己的新身體。

是純種的布偶貓,他左右動了動耳朵,鏡子裏的那只小奶貓也跟著動了動,可愛極了。如果裏面住著的不是自己的靈魂的話,許琛綸覺得更可愛了。

“淪淪,你跑哪去了?”

江歸遠在樓底下叫了,許琛綸嘆了口氣,一張貓臉上出現了類似於無奈的神情,配上他三個月大的小小身體,倒是讓人覺得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可愛。連物種都跨了,頻道都不一樣了,這可怎麽辦啊,媳婦還認自己嗎?

許琛綸愁眉苦臉的。

當然,等他下去才發現自己的苦難剛剛來臨。

“淪淪,我今晚要去參加聚會,晚上會晚點回來,你在家要乖哦。”江歸遠蹲下來摸了摸許琛綸的頭,柔聲說道。

可是許琛綸的耳朵下一秒就支棱了起來。聚會?是他想的那個聚會嗎?

可他一個動物,口不能言,只能接連發出喵嗚喵嗚的聲音,表露著此時內心的不鎮定。但很明顯,江歸遠聽不懂貓叫,動物語更沒有修煉到十級,他只是想到了一個更有可能的猜測。

“淪淪你是不是餓了?我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蛋黃牛肉味貓糧,還有昨天剛買的牛初乳,已經放碗裏了,記得吃哦。”江歸遠笑著對急得在他腳邊轉圈圈的許琛綸說。

不在一個腦電波上的對話讓許琛綸急得抓心撓肺。

“好了淪淪,我真的該走了。”江歸遠蹲下去,將許琛綸緊抓著自己褲腳不放的爪子無情的拿了下去。

許琛綸不死心的抓著他的褲腳被拖行了一段距離,直到自己的爪子被強行扯下。他伸著爪子,眼含熱淚,卻只能看著江歸遠在自己面前將門關上。

阿西吧。

他無奈的用貓爪摸了一把臉。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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