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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皇帝和他的大將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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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綸跟著穆澤蒼出了城,兩人一路策馬,穿過了茫茫的大漠。

“在哪?”

“快了。”

風吹過兩個人的發梢,這種久違的自由的感覺讓穆澤蒼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笑意。

“皇上,我們來賽馬怎麽樣?”穆澤蒼說完,不等許琛綸反應就一抽韁繩,打馬而過,迅速的超出了許琛綸兩個馬身。

“阿穆你怎麽能耍賴?”

聽著後面許琛綸的聲音,穆澤蒼臉上的笑一直沒有停下來過,廣闊的草原上回蕩著他爽朗的笑聲。

許琛綸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看著他難得放松的身影,臉上也帶上了笑容。

“籲——”

穆澤蒼將馬-勒住,許琛綸緊隨其後。

“看來皇上的騎術還應精進一下。”穆澤蒼知道是許琛綸故意讓自己,但還是揶揄了一下。

許琛綸短促的笑了一下:“那就請朕的大將軍今後多多費心,手把手教一下我的騎術。”

他故意說重了“手把手”這三個字,穆澤蒼秒懂,羞惱的看了他一眼,又擡頭看了一眼天。

□□,朗朗乾坤,卻想的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草原上有很多像這樣的小山丘,高高低低的起伏著,他們現在就站在一處山丘的山頂。穆澤蒼翻身下馬,遙指著遠處的風景,對許琛綸說:“到了,琛綸。”

許琛綸將兩匹馬拉到了一旁的樟子松下,系緊韁繩,這才往穆澤蒼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是一片藍寶石一樣的湖泊,靜靜的流淌著,水草豐茂,鳥獸棲息,美得似人間仙境。穆澤蒼告訴許琛綸,這些水是從遠處一座叫做阿拉坦烏拉的雪山上流淌而下,經歷了海拔4000米的沖刷和撞擊,呈現給他們一片蔚藍澄澈。

遠處是雪山巍巍,訴說著無言的寧靜和朝聖者的純潔。

“很美。”許琛綸看向遠處,從這裏能隱約看到阿拉坦烏拉的身影,在白霧中若隱若現。

“是吧,”穆澤蒼笑著,給他講自己不為人知的過去,“我父親總是很嚴厲,他一直對我有很高的要求,有時候我做不到,他就拿軍棍打我,很疼,我總是不了解他的苦心,那個時候真的是恨極了他,他越是處罰我,我就越是不聽話。”

許琛綸不知怎麽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穆澤蒼,被穆老將軍追的滿演武場跑的畫面,噗嗤一聲就樂了,絲毫沒有同情心。

穆老將軍性情嚴厲,不茍言笑這些他都知道,在原身的記憶中,哪怕是面對天子穆老將軍也是板著一張臉。聽京城裏的人說,只有穆老將軍的夫人才能讓鐵漢化為繞指柔,展露出那一點點的笑意。

只是可惜,穆老夫人去的早,在穆澤蒼還小的時候就不幸得病去世了,穆澤蒼的記憶中只知道穆老夫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他還記得母親哄自己入睡時的溫暖,只是一往經年,物是人非,他連母親的都忘卻了。

想到這裏不免有些傷感,但穆澤蒼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他想要讓許琛綸參與進來自己的童年,哪怕是沒有親眼見的,但聽聽也是好的。

“我每次被打了就會找兄長去哭訴,兄長隨了母親,也是溫柔的性子,他就帶我來這裏,讓我看看湖,看看景,哭累了就倒在他肩膀上睡一覺。我醒來的時候一般都快要傍晚了,兄長就牽著我,兩人策馬迎著夕陽的餘暉往營帳裏趕,老遠就能聽見卓叔他們找我們吃飯的聲音。”

許琛綸靜靜的當一個聽客,他能聽出穆澤蒼童年的溫馨,即便是又練不完的武,看不完的兵書,他也照樣過得很快樂。

“那皇上你呢?”

突然被點名,許琛綸有些沒有準備,間穆澤蒼眼神專註的看著自己,知道他是在問自己的童年,許琛綸一時語塞。

他的童年?是原身的童年,還是許琛綸的童年?

作為北昌國國君的許琛綸沒法跟他分享自己的童年經歷,痛苦也好,快樂也罷,都不是生活在古代的許琛綸會經歷的,搞不好自己說出來只會徒增兩人的煩惱。

而原主的童年,他不想說,也沒什麽好說的。被太後嫌棄,宮人冷眼,宮女猥褻,皇叔控制,這樣的童年太過陰暗,他不想讓穆澤蒼知道世界上會有那麽多的腐爛潮濕之地,連聽都不想讓他聽到。

所以對於這個話題許琛綸只是含糊而過,他沒有直面回答。

穆澤蒼暗了暗眼神,興致有些消沈。

許琛綸感覺到了,他碰了碰穆澤蒼的胳膊:“怎麽了?”

穆澤蒼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性子扭捏的人,能忍到現在才說只是太過於患得患失了。

“陛下,我對你而言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嗯?”許琛綸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單音節,這是想聽情話了?

他努力的在腦內搜索自己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花樣彩虹屁吹自己的粉絲留言,想從裏面找出一些能立馬套現的。

只是穆澤蒼的下一句話讓他心裏咯噔一聲,有一種無妄之災的感覺。

“臣聽攝政王說,您曾對他說過,只是拿臣當一個玩物,圖個新鮮感罷了。”

只是他卻不能像當初對待攝政王一樣,冷靜地抽身而去,權當無事發生。自己對皇上,只能是越陷越深,從無冷靜一說。

許琛綸聽到這句話心口就是一堵,恨不得當場把許玄明拉出來鞭shi。要陰還是許玄明夠陰,前腳兩人剛聊完,後腳許玄明就把信悄無聲息的送到了穆澤蒼眼前。

偏偏自己那時候剛來這裏,對皇宮的掌握不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等等,自己說那句話的時候貌似、大概、可能已經是大半年之前了吧?這樣想著,許琛綸心虛的問了穆澤蒼一句:“你……是什麽時候收到那封信的?”

穆澤蒼仔細想了想,認真的回答:“大概是半年之前。”

果然。許琛綸眼前一黑。憋了這麽久才跟自己說,誰知道穆澤蒼本人已經腦補成什麽樣了?

許琛綸二話不說先抱住了穆澤蒼,免得人一生氣就走了,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媳婦。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許琛綸說完這個經典開頭,自己細品了一下。

淦,怎麽那麽像經典渣男語錄。他腦內仿佛瞬間自動就接下去了穆澤蒼捂著腦袋,一臉難過的在說:“我不聽我不聽!”

他清咳了一聲,將魔性的畫面從腦內剔除,對上了穆澤蒼那雙認真清亮的眼睛。穆澤蒼不知道什麽經典渣男語錄,只是在認真的等待許琛綸的解釋。

“你也知道我那個時候處境並不好,可以說是很糟糕,前朝有許玄明把控,後宮有沈潘蘭坐鎮,而你剛剛被扣下一個意圖謀反的帽子。你說,要是我真的承認你是我喜歡的人,那不就是把弱點給許玄明雙手奉上嗎?”

許琛綸說話時若有若無的氣流就噴吐在穆澤蒼的耳邊,光明正大的勾引。兩人之間上升的氣溫讓他有些不自在,腦中混混沌沌的,耳朵的癢意讓他忍不住往後縮,這項就更縮在許琛綸懷裏了。

穆澤蒼思考了一下,竟然覺得……好像就是這樣。

“那……”

他明顯還想問,許琛綸低頭用嘴堵住了他還未出口的話。

一吻畢,許琛綸用手順著穆澤蒼柔順的黑發:“阿穆,你不要懷疑我的感情,自從遇上了你我才知道什麽是相濡以沫的美好。你以為我為什麽回來這裏?我當時都已經想好了,如果真的找不到你,我就在離你最近的地方自戕,也算是生時同寢死同穴。”

他是真的這樣子想的,這個世界對穆澤蒼而言就是所有,但對他不是,他還要繼續自己的行程,尋找在下一個世界的自己的愛人。後事他甚至都安排好了,朝堂上有太傅和孫康武孫侍郎等人的照看,待自己打退了匈奴,邊境安穩,肖央和王老將軍也已歸順。

自己在禦書房的一個暗格裏留了一封密詔,如自己在邊關不幸身隕,就著人策劃江靖王的世子登基,哪怕兩家已經相隔太久,血脈淡薄,江靖王世子也不過是一個吃奶的娃娃,但許琛綸知道,憑借江靖王的手段,這個皇位是坐的穩的。

穆澤蒼一驚,又聽他在仔細分析自己的後手,更是無端的後怕。

“皇上!”他短促的叫了一聲,要真是讓許琛綸選擇了這條路,自己不就是一個千古罪人了嗎?

許琛綸見他真的嚇到了,不斷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以示安撫:“所以阿穆,誰都可以懷疑我的真心,只有你不行,知道嗎?”

“叮,任務已完成,獲得2000積分。宿主是否脫離世界?”

“否。”許琛綸在心底回了一句,接著安撫自己的媳婦去了。

後來穆澤蒼仔細回憶這一段,他發現許琛綸忽悠自己分析處境的那一段簡直到處都是漏洞,只是自己當時被美男計擒獲,又被許琛綸後面的言語所震驚,沒有仔細思考罷了。

“所以現在,我親愛的阿穆,你家相公餓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吃晚飯了?”

許琛綸蹭了蹭他的臉,穆澤蒼被他那一相公弄得紅透了臉,他早就知道皇上不拘小節,不在意那些虛稱,只是沒想到他能把這個稱呼叫出來。

穆澤蒼臉上熱熱的,許琛綸蹭起來更舒服了。

夕陽將澄澈蔚藍的湖水燒成了漸變的紅色,波瀾壯闊,美不勝收。

兩人相擁而吻,一起打馬而過,留下一串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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