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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皇帝和他的大將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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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一直是中國的傳統節日,沒想到這個架空的朝代也有,許琛綸知道的時候很是驚喜。這裏的中秋節也是吃月餅,賞月,放孔明燈。

宮人們忙著進進出出,布置中秋晚宴的現場。今年的中秋晚宴本是由太後主持布置,但許琛綸對外稱太後身體不適,精力不濟。對皇宮的控制加強之後,許琛綸就發現了許多許玄明留下來的眼線,他不急著處理,反而監控起來,讓他們傳達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其中就有太後懷孕的這條。許玄明的之後大驚,當晚就想潛進皇宮,許琛綸讓他進來了,只是面見的當然不會是被軟禁起來的太後,而是影隊中一個擅長易容術的影衛。

影衛照著許琛綸的設計跟許玄明吵了起來,許玄明當然不會想要這個孩子,這給自己添了大大的隱患,但是許琛綸偏偏就叫影衛裝作舍不得孩子的樣子,死活不肯流產,甚至拿曝光二人關系威脅他。許玄明一氣之下再也沒找過太後,絕了許琛綸的後患。

後妃中地位最高的德妃之前得了皇帝的不喜,故而中秋晚宴的布置權交給了賢妃,賢妃是一個細心的人,處處布置的很是妥帖。

李公公前來請許琛綸前往大殿的時候,他正在和穆澤蒼下棋。都說看棋如看人,穆澤蒼的棋風大氣沈穩,每一步都暗藏殺機,處處留手,一著不慎便會誤入陷阱,萬劫不覆。

許琛綸在前世接觸過圍棋,但大多都是為了拍戲而學了些皮毛,在之前的世界晚年也頗愛下棋,可是沒有遇上穆澤蒼這樣強勁的對手,因而一時之間興致上來,兩人撚棋廝殺了半個時辰。

李公公前來傳話,請皇上和將軍移步大殿,參加中秋晚宴。

許琛綸聞言放下手中的旗子,笑著對穆澤蒼說:“阿穆棋藝高絕,我可是甘拜下風。”

穆澤蒼聞言搖頭,兩人廝殺了半個時辰卻打成了平手,這讓從小以棋藝為傲的穆澤蒼很是吃驚,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看出來了,許琛綸並不是像是人口中表述的荒淫無道,驕奢淫逸。

而且他當時在大殿上說的那一番話,尤其是那一句“但凡是能讓他們活著,朕絕不會犧牲他們任何一人!”,聽得眾將士們熱血沸騰,現在還在被外面傳頌。

不止是將士們,連許多文人都聽得心潮澎湃,用自己手中的紙筆為許琛綸寫了不少豪邁詩詞和錦繡文章,這勢頭如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勢,許玄明的人壓都有些壓不下去,要說裏面沒有許琛綸的手筆,氣急了的許玄明是死活都不信的。

將穆澤蒼從牢中帶走的的那一刻開始許琛綸就在釋放一種信號,表達了和許玄明隱隱的對抗。他有預感,今晚的中秋夜宴不會太平。

穆澤蒼先行一步。

“正二品驃騎將軍穆澤蒼到——”

隨著守禮監的一聲唱禮,穆澤蒼邁步而來。今日他穿著白杏色八梭綾鶴紋錦袍,一條蒼麒麟色蛛紋角帶系在腰間,簡潔大氣,又不失氣質。北昌國民風開放,男女同坐,不少閨房少女躲在母親的身後悄悄拿眼看他,一臉嬌羞。

穆澤蒼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右手的第二位,第一位是王老將軍,那位征戰半生,後來又激流勇退的老者。

過了一會兒許琛綸來了,隨著大家高呼萬歲的聲音,一襲明黃色的人影穿過層層跪地的官員及其家眷,走到了那個象征至高無上的座位上。

“眾卿平身。”許琛綸坐下後對地下的眾人說道。

“皇叔和母後還沒來嗎?”

“回皇上的話,臣妾剛剛得到消息,說是攝政王路上絆住了腳,估計會晚一點回來,太後娘娘身體不適,是來不了了。”賢妃在一旁福身作答。

“哦?”

許玄明好大的威風,連皇上都來了他竟然還未到。

“母後身體近來一直欠安,真實在是深感憂心。”說著微微嘆了口氣,似是非常擔憂。眾官員聞言紛紛安慰起皇上,太後福壽延綿,讓他不必憂心。也有一些官員趁機誇起了許琛綸心性孝順,乃天下人之表率。

穆澤蒼見狀端起身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遮擋住了嘴邊的笑意,一本正經滿口胡話的陛下真是有趣極了。

“攝政王到——”

許玄明終於來了,還是穿著他那一身標準的黑色。許琛綸一邊吐槽他簡陋的審美,一邊勾唇笑著:“皇叔可算是來了,大家可都等著你,再不來這宴會還開不起來了呢。”

“是臣的錯。”

雖嘴上認錯,但臉上毫無悔意,連遲到的理由都懶得解釋一下。許琛綸見狀沈了沈眼眸,卻沒說什麽,轉而讓李公公通傳開宴。

歌舞開始,舞女們擺弄著自己柔韌的身段,纖細的腰肢,俯身擡眸間風情無限。合著樂師們的絲竹聲,將宴會的氣氛推到了高潮。

許琛綸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他現在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生理反應。其他人可能沒看出來,但穆澤蒼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煩躁,一眼神示意他還好嗎。

察覺到了穆澤蒼的目光,許琛綸沖他遙遙一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穆澤蒼見狀皺眉,講究杯中的酒喝完之後就起身,對許琛綸不著痕跡的做了一個“跟我來”的動作。

許琛綸看到了,撐著額頭做出不勝酒力的樣子,身旁的德妃看到了,極力想要在許琛綸身前討個好的她連忙湊了上來,其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問陛下感覺如何。

許琛綸聞著她身上玫瑰香的味道,感覺更加難受了,他擺了擺手:“朕有些不勝酒力,出去透透風,愛妃們自行玩樂即可。”

皇帝走了之後,大殿中的氣氛明顯更加活躍了,各大臣們紛紛下位去找自己的同僚聊天喝酒去了。女子們聚在一起,討論著服裝、胭脂和哪一家帥氣的公子哥。

涼風一吹,許琛綸本來惡心的感覺瞬間消下去不少。

他在禦花園的湖畔找到了穆澤蒼。起風了,風將穆澤蒼白杏色的衣服徐徐吹起,仿佛間翩若仙人,即將乘風歸去。

身後的動靜驚到了仙人,他緩緩轉過頭來,在看到來人時展開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與愛意。

“現在還好嗎?”

“好多了。”許琛綸上前幾步,環住了穆澤蒼勁瘦的腰肢。

從這裏能完全無遮擋的看到中秋的月亮,有一層瑩瑩的光籠罩了它,像是為月亮穿上了一層白紗。遠處有繁星點點,隔著幾十億光年與兩人遙遙相望。

“今晚是中秋節。”穆澤蒼開口,聲音裏有說不出的寂寞。

許琛綸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的親人,將人越發地摟緊了。

“我沒事,沒你想的那麽脆弱。”穆澤蒼笑了笑,回摟住了許琛綸,兩人四目相對,“倒是你,怎麽感覺陛下比我更悲慘一些。”

悲慘嗎?

許琛綸不是原主,他無法作評,但他本身也不是一個一帆風順的人,自小父母早亡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親情,在被親戚們踢皮球一般踢來踢去的童年裏,許琛綸漸漸學會了笑臉迎人,用最厚的殼將自己包裹。

“這麽說來,我確實怪慘的。”許琛綸似模似樣的嘆了口氣,他說的當然是自己的遭遇,時間已久,很多事情都已經模糊不清,只有當是絕望無助的心情還依舊清晰。

或許是今晚夜色撩人,也或許是穆澤蒼是自己在這世界穿梭中唯一的寄托,本是想挑逗一下他,卻引起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變化。許琛綸的眼睛裏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些悲傷,溢滿了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清淩淩的雙眸帶上了一些灰色。穆澤蒼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頓頓的生疼。

他的手撫上了許琛綸的臉,輕輕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吻,說不盡的柔情萬千。

“別傷心,你還有我。”不知怎的,這句話就脫口而出。

說完穆澤蒼就驚了一下。原來自己對許琛綸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了嗎?連見他難過都舍不得。就好像是兩人認識已久,靈魂相知,那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與親密感,穆澤蒼從沒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他很難說出這是種怎樣的情感,不似父兄帶給自己的親情,但也不似常人口中的愛情,而是比這些感情更深,更讓人割舍不斷。

許琛綸低下頭,兩人的臉越貼越近。一個吻落在了穆澤蒼的唇上,先是小心試探,在沒有遭到拒絕後開始了自己的侵略,汗珠穆澤蒼的唇慢慢廝磨,又將他的舌勾進自己的嘴裏,肆意玩弄。

穆澤蒼從未跟人如此親密過,連換氣都不知道,被吻的喘息連連,那種帶著水聲和鼻音的喘息聲,讓人聽了欲罷不能。許琛綸將人松開的時候,穆澤蒼面帶潮紅,險些站立不穩。

許琛綸低下頭,在他的頸子上深深淺淺的吮吻,留下一個個吻痕。穆澤蒼的右側的脖頸處有一顆小痣,許琛綸含住那裏,慢慢的廝磨舔弄,穆澤蒼被他弄得忍不住發出了悶哼,想到這裏還是外面,盡量壓抑著自己。

偏偏許琛綸愛極了他這種極力忍耐的模樣,覺得更為誘人,忍不住加大了力道。穆澤蒼的手緊緊的抓握住了許琛綸的肩膀,無意識地捏緊。許琛綸感覺到了肩膀上的力道,忍不住伸手安撫似的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墨發,但動作一點不停。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陣陣騷動,引起了穆澤蒼的註意。

“別、別弄了,那邊是怎麽了?”他斷斷續續的問道。

“小李子。”

“是。”不遠處的李公公聽到了,低聲派人前去打探清楚。

不一會兒他進上前幾步,離得兩人很遠匯報道:“陛下,是太後的福壽宮進了賊人,引起了慌亂。”

“你不去看看。”

“去,怎麽不去。”雖是這樣答的,但許琛綸依舊賴在穆澤蒼身上不想動。

穆澤蒼看他這樣,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一個問題,他用氣音在許琛綸耳畔問道:“這是不是陛下你的手筆?”

許琛綸被他弄的耳朵癢癢的,輕輕含住他的耳垂咬了一下:“你不如猜猜。”

這模樣,十有八九就是許琛綸本人的手筆了。

見有許多宮人舉著燈籠從這裏經過,許琛綸不再黏在穆澤蒼身上,他依依不舍的松開緊握著穆澤蒼腰肢的手。

“李公公,擺駕福壽宮。”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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