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關燈
陸楠參加高考那天沒有下雨,也沒有很燥熱。

哥哥早上出家門的時候平靜的就像出門倒垃圾一樣,因為考試的學校稍微遠一點,他還不讓我去送,說我可以多睡一會兒。

我怎麽可能睡得著啊,好說歹說跟著他來了。

第二天還不讓我去,我便等他走後偷偷跑過去了。

站在林蔭裏等著他,突然就體會到了哥以前接我下課的感受,翹首以盼。

一聲鈴響,我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陸楠要從名為“高考”的監獄中解放了。

而他的弟弟,我,還要繼續奮鬥。

“哥!我昨天穿的那條褲子你給我放哪裏去了?”

七月,成績出來後,陸楠正常發揮還是學校第一,紅色的橫幅掛了快三個月,估計新生入學還能看見榜上陸楠的照片。

哥的成績能上省外的好學校,但最後他還是選了這座城市的最好的大學,沒有省外的有名,我也沒有勸他改志願,我知道他有自己的決定, 我也一直都很相信他的選擇。

況且哥哥在哪裏都是閃著光的。

就這樣,和哥哥開啟了不像異地的異地戀。

因為陸楠只在周末回家,所以平常日子都見不到他,每天就巴巴的期盼周末。

我升高三時去學了美術,起因是因為我前排那個“清涼噴”女孩兒,她叫楊儒月。

我偶然間看到她畫的速寫便好奇了起來,於是去了解去發現然後有點喜歡。

最初的想法是如果我會畫畫就可以把我哥都畫下來,多妙!

由於我學的時間晚,哥便將我從學校撈了出來,讓我好好去畫畫。

一開始我是擔心藝術花銷大,後來我問哥:“不覺得我會浪費這些錢嗎?”

他捏捏我的臉,說:“高消費高回報”。

於是整個周末我都被他摁在床上回報他,他說這是收一部分利息。

美術統考那天,哥學校有事,於是我和儒月一起去了考試。結束後我就看見他穿著厚襖站在學校大門口抱著保溫杯等我,看見我出來了趕緊把圍巾往我脖子上圍,不管我穿多厚我哥永遠覺得我冷。

因為畫畫經驗不足,成績也就中等水平。

補習文化課的時候哥哥每天都給在督促我,在學校也要打視頻電話監督我學習,還安插了儒月這個眼線,不知道他倆上次統考見了一面之後什麽時候關系變這麽好了。

我一不學習就會個“罪犯”一樣,被我哥“嚴刑拷打”,我的成績直接直線飆升。

等我去高考那一天,哥哥是親自送我去的,嘴上說不要緊張不要緊張,送我的路上一直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他想我以後多一些選擇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的高考成績雖然不如我哥但絕對是我最高的一次成績了。本來想和哥上一個學校結果分不夠,給我氣的要撞墻。

第一志願勉強填了個哥學校隔壁的蠻不錯的大學,沒想到還真叫錄上了,真的是積德了。

拿到錄取通知書當天我在屋裏對著月亮磕了三個大響頭。

謝謝老天爺沒讓我和陸楠分隔兩地。

我哥進來看我跪著以為我神經了,好半天才給他解釋清楚。

上大學之後,我和哥就能經常見面了,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苦苦等候我的情郎了。

楊儒月談了一個和哥哥同校的對象,聽說她倆是青梅竹馬,能天天忍受得了這麽咋呼的她是真愛沒錯了。她每天都往那邊跑,和她對象膩膩歪歪的,我便讓她當起了眼線。

過了幾天她匯報給我學校裏有男的往我哥身上貼,我收到前線發來的消息後立馬去了,打聽清楚了才知道人家只是一起做課題罷了。

我哥還發現了我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給我帶回家一頓狂肏啊,我他媽的整整一天都沒正常坐下過。

哼,誰讓你當時讓她監視我學習的!此仇不報非君子!

事後找到楊儒月,強迫她待在學校裏休想出去。

楊儒月是知道我和哥的事兒的唯一人了,我很相信她。

大一剛開學我去找我哥,由於剛開學要軍訓一直沒出校園,我實在太想我哥了於是見到他就跳到他身上見附件沒人就親了他一口,剛從他身上下來就看見來找對象的楊儒月。

她看著我倆很快便明白了,向我們眨眨眼跑走了。

後來我去質問她,她一臉笑嘻嘻的告訴我不會說出去的,還問我能不能分享我倆的生活。

我:“………”

我問她不覺得這是亂倫嗎?

她馬上捂住我的嘴,嚴肅的告訴我這是你們自己的生活,我無權幹涉,如果你們幸福就夠了,別去在意別人的看法,過好自己的就行了。

我對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女子肅然起敬。

哥哥大四那年要出去實習,便在學校附近還有實習不遠處租了個房子我便跟了過去。

高中經常住的那套房子想直接交給媽,從哥上大學之後我們就沒有要過她一分錢。

她也只是在我大學開學前回來啦一趟,本來是想給我們些生活費,我哥直接沒要,怎麽說都拒絕,她看了看我們說房子是留給我們的然後便離開了。

我瞧她是真的幸福,臉上的妝容也比以前精致了,神情也比以前好了。

那天晚上我問我哥以後我們怎麽生活,

他本來是抱著我的,當我提問完他便下床出去,不一會兒回來拿了一張銀行卡,他讓我張開手,卡放在我手心裏:“這是哥這幾年做家教還要兼職賺的錢,還有她高中給咱們剩下的,哥雖然沒要賺很多但一定不會讓你受苦的。”

我沒想哭,可我忍不住。

他總是這樣,不希望我受一點點苦,他永遠會站在我身後保護我當我的靠山,有他在什麽都不怕,過什麽樣的日子都不苦。

他舔去我的眼淚,在我臉上親吻,像是獲得了什麽絕世的寶貝。

我抱住他對他說以後我們要並肩前行,不要再偷摸丟下我一個人了。

他笑笑說好。

租的房子不是豪宅但足夠我們倆住了,以前那套房子我們收拾了一下租出去了。

我在這套房子裏所有美好的回憶全是來自於哥的,要說最不舍得的就是我們在房子各處留下的痕跡。

我和哥在拿完東西前又在浴室裏搞了一次,我拿著手機拍著哥從鏡子裏透出來的模樣還有點舍不得。

哥一邊猛烈的撞擊我一邊在我耳邊說那邊家的浴室有個比這裏還大的鏡子。

等我們都收拾幹凈後請了楊儒月和她對象來吃飯,她是我在學校裏為數不多的朋友了,讓她吃一次我哥做的飯真的是便宜她了。

楊儒月還向我炫耀他對象從小就喜歡她,我立馬反擊說我們倆在娘胎裏就私定終身了。

她讓我矜持一點,我朝她翻了個大白眼。

她對象真的很愛她,她和我胡諏的時候那個男孩就在她旁邊含著笑聽她講,手舞足蹈起來時他還給她端水然後說喝點水再說吧。

他看楊儒月的時候眼裏全是愛意,和我哥瞧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今年快過春節的時候哥帶著我去旅游了,跨年那天我們還在郊外放了煙花。

已經很久沒看見煙花的我格外興奮,我點燃一個大煙花後極速跑到我哥面前。

“哥,你快看啊,太好看太美了吧,好久都沒見過了。”

“是啊,真的好看。”

我擡起頭看他,他的明亮的雙眼眼直接闖入我的視線,我的心“撲通”一聲,我懷疑他根本沒有看煙花。

那晚我們住在一個不是很大的賓館,我問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他把我穴裏的東西清理幹凈後懷抱著我,看著我說你猜猜。

“是不是我撩撥你那時候?”我猜測。

“不太對。”

“那是什麽時候啊!告訴我嘛哥哥,我想知道。”

“那你呢?”他反過來問我。

我想了想,是什麽時候呢?

“應該是小時候我住院半夜突然醒來看見你坐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那時候吧。”

我半夜莫名其妙忽然醒來,看見我哥在我床邊坐著,拉著我的手靠著椅子靠背睡著了,他的睫毛又長又翹,眼底是這幾天熬出來的黑眼圈。

那一刻我心裏“咯噔”一下,眼睛也有點酸。

那時候我還小,等我長大了回過頭來才發現,哦,原來我早就愛上他了。

我緊接著問他:“你呢你呢”

他看著我揉揉我的腦袋親親我的額頭說比你早比你早。

至於比我早到什麽地步,我就沒想問了,我只是想如果他先愛上我那我以後一定要再加100倍去愛他。不!一千一萬倍,愛他永遠都不嫌多。

小時候我們相依為命,長大後我們相互依靠。

我們像兩只受傷的幼犬互相舔舐互相救贖。

我們是幸運的,我們不用相遇便已經遇見,我們不用有情便已有情。

於是我愛他成了天生的。

哥哥也蠻多缺點的,愛賴床,有起床氣;一有時間就把我往床上帶。我帶著名為愛的濾鏡去放大他的優點,於是他在我眼裏就變成了最可愛的哥哥。

我從不懼怕我們的關系有天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我只害怕他會遭人唾棄受到傷害。

但我也相信若是真的有這天他一定會牽著我的手一直走下去。

今年的雪下的異常大,卻也漂亮,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我和哥哥窩在沙發上一起看晚會,按平時他已經睡了,今天堅持要陪我看完,可惜我一個接水的功夫,他就進入夢鄉了。

我盯著他的睡臉,握住他的手。

陸楠,我的男朋友,我的哥哥,他是我的港灣,讓我這艘船漂泊無依終於有了地方停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