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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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部分人聽的糊裏糊塗。
只有甲字班, 以及之前被甲字班聯系過的人知道。
許許多多站在墻角的沈默影子動了起來。
“要去，甲字班報名嗎？”
“什麽？你也要成叛徒了？你不記得他們怎麽對待我們的嗎？”
“這不一樣！”
“停韻門不是有弟子在組織上書嗎？她想要聯合外門弟子為我們爭好處，我們去支持她不行嗎？”
“她阻止過內門弟子對我們的霸淩嗎？我還聽說她之前攀附了很多內門弟子, 一心一意想進去，她真的會為我們爭好處嗎？”
“就算如此, 你覺得那些內門弟子對我們的傷害是可以一筆勾銷的嗎？”
“你沒看到比賽嗎？你沒看到墨晚盈的變化嗎？”
他們一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之前因為外門的身份，又長期受到內門弟子的欺壓, 他們自然更相信停韻門的那一位。
現在他們看到江明鵲為外門弟子培訓，看到這場比賽, 看到為墨晚盈歡呼的甲字班弟子，心中又有了別的想法。
甲字班的弟子的歡呼聲傳到他們的耳朵。
終於有人動了, 向著甲字班的方向。
“你要去支持洛雲婧我不阻攔, 我也想去試一試甲字班的, 如果沒有效果, 就拿我是犧牲品好了，你們也正好全力支持那一位洛雲婧。”
“你！”
這個不值一提的小組織, 已經漸漸出現分裂。
沙盛天身上剛剛被熄滅火, 剛才巨大的爆炸仿佛要連他一起炸死，現在進氣多，出氣少，人奄奄一息的。
他無比後悔。
為什麽要聽那傳音符的話。
更後悔的是, 不應該用祖傳火符。
這祖傳火符早過期了，他只知道裏面還有能量，沒想到它爆炸了！
江明鵲攔住幾位想扶的人, 對著沙盛天道:“誰告訴你用火符的？”
沙盛天艱難的推出一只傳音符。
江明鵲撿起了傳音符。
她捏著傳音符，用神識查找著上面的痕跡。
裏面只有一道傳音。
“燒了墨晚盈的畫紙，你就能贏。”
她等了許久, 就是為了這一刻。
終於抓住了洛雲婧的狐貍尾巴。
江明鵲冰冷地手指抓著傳音符，聲音平淡道:“你
在這等一會。”
離得近的幾位弟子面面相覷，感覺事情又變得覆雜。
江明鵲捏著傳音符，朝某個方向看去。
洛雲婧瞳孔一縮，鉆進了人群。
江明鵲:“洛雲婧何在？”
退場弟子腳步頓住，伸直脖子往“洛雲婧”的方向看。
隨後一聲弟子喊:“在這！”
他們紛紛讓開一條道，將洛雲婧暴露出來。
江明鵲問。
“偷取同門缺點，出賣給對手，洛雲婧，你不明白弟子宮第十條，以及第二十三條弟子則嗎？”
不少弟子一懵，完全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弟子宮還有這個弟子則？”
“有的，就銘刻在弟子墻上，不過很少人去看，這東西，一般人也不會去觸犯吧。”
“第十條好像是出賣同道，那第二十三條插手旁人擂臺決鬥者，兩罪並罰，弟子宮除名，閉思過崖。”
思過崖。
只要待久一點的弟子都知道這裏。
傳說思過崖中無數瘴氣，關押無數魔修以及墮魔的乘秋宗弟子。
但最重要的是，弟子宮除名。
可以說是今生無緣內門了。
洛雲婧聽到周圍細碎的討論，腦子嗡嗡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轉。
“我，我沒……”
江明鵲伸出手，將傳音符中儲存的語音放了出來。
她擴大了那條語音，整個弟子宮都能聽到這句話。
確實是有這句聲音，但說話聲音不像洛雲婧的。
洛雲婧松了一口氣，淚眼朦朧道。
“你為什麽要冤枉我？我與晚盈是至交好友，怎麽會去害她？”
她身邊的唐青楓兇悍地盯著她。
周遭人議論紛紛，不少支持洛雲婧的人都不願意她身上有汙點，極力幫忙洗白。
“這聲音我聽著確實不像。”
“這聲音像個男孩，你們覺得呢？”
“不知道，看別人怎麽說。”
江明鵲微笑。
“確實不像，因為這是你故意壓低嗓子說的話。”
“且，傳音符裏會留下傳音人的靈力標識。”
江明鵲抽出傳音符中的一絲靈力，送到洛雲婧身邊，那道靈力很快與洛雲婧融合在一起。
她不明白江明鵲這一番動作是什麽術法，但她知道她完了。
洛雲婧遍體生寒。
她不敢看周圍人，他們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身上灼燒出一個洞。
墨晚盈恍惚。
她腦袋一片空白，想說什麽，但又沒有開口。
她自認為從來沒有得罪洛雲婧，為何？為何要這麽做？
她想起方才的火符，那是沖著要她的命而來。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早在沙盛天攜火符爆炸時，便驚動了刑司的人。
一群黑衣颯颯的人立在弟子宮高處，聽完江明鵲這番話後，刑司帶頭弟子鼓掌。
“多謝小師妹幫忙破案。”
江明鵲把證據遞交給了刑司。
隨後刑司弟子喊。
“停韻門洛雲婧聽令！”
“犯弟子宮弟子則第十條，第二十三條法則，除名弟子宮，閉思過崖半年！”
洛雲婧嚇得動也不敢動，話硌在嗓子裏。
“走吧！”
她臨走前回頭看了眼她熟悉的人。
一個個悲憤，失落，傷心等面孔落入她的眼裏。
她閉目垂淚。
許多年紀小的弟子都被嚇到了。
天上一道仙鶴長鳴引起了大家的註意，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好啊！這一屆的新弟子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一屆！”
“不錯！真不錯！”
弟子們齊齊往天上擡頭。
一位胡須比人還高的老頑童落在了他們面前。
“見過峰主！”
祝思珂喊了一聲，許多人回過神來朝著老人躬身。
“小娃娃們精神頭不錯，快起來吧。”
老頑童誇了這一句之後，對向墨晚盈。
“小友，可要來我畫驚峰？”
還沈浸在往事的墨晚盈迷迷糊糊地啊了一聲。
她身邊的祝思珂推了她一把。
“畫爺爺要收你為徒！”
一時抽氣聲此起彼伏，也不顧大能在場，細細碎碎的響起討論聲。
畫行子瞪了眼祝思珂，“臭小子，就你多嘴！”
墨晚盈有種被餡餅砸中的驚喜感，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我嗎？我可以嗎？”
墨晚盈眼睛下意識的追尋江明鵲。
江明鵲對她點頭。
墨晚盈被她鼓勵到，恢覆了往日的姿態。
“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她落落大方地對畫行子行大禮。
等眾人出弟子宮，不少人還是迷茫的。
今日經歷簡直如夢一般。
“那個外門弟子被看上了，一躍成為內門弟子！”
“據說拜的還是一個元嬰老祖！”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心情最覆雜的，要數停韻門眾人。
原本停韻門出了人才，是一件喜事。
但，他們捧著的洛雲婧進了思過崖，他們踩著的墨晚盈進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內門，他們不敢聲張也不敢稱自己是停韻門人。
想到之前的孤立打壓欺辱，他們怕報覆，扛不住壓力，向墨晚盈道歉。
墨晚盈聽到道歉，看了看滿院子低頭喪氣的人，嘆了一句。
“你們也是可憐人。”
就像是她之前那樣，被洛雲婧牽著鼻子走，全然沒有自主思想。
“說不怪是假的，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她提起包袱，坐上了畫驚峰的小船。
這一次，她也是向著太陽前進的。
第二日，甲字班的人忙得腳不點地。
不斷有人來詢問，不符合條件後就走了。
江明鵲想，洛雲婧雖然被她弄走了，但存在的問題，不會因為她走了就消失了。
現在不敢鬧出事是因為沒有領頭人，外加被墨晚盈這件事情壓著。
她敢肯定還有很大一部分外門弟子是完全仇視內門弟子的。
等墨晚盈這件事的熱度過去，而他們甲字班提出的計劃又沒有見效的話，第一個出來反對的可能是長老們。
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候。
不斷有外門弟子來詢問一對一輔導的是，但真正需要他們幫助的，卻只來了寥寥三個。
方千墨第一個接了，然後是陶婉靈，以及祝思珂。
他們做的那份名單，還有幾十個人沒來。
也不能強行按著他們頭來接觸他們，不然還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接到一對一輔導任務的人都開始動了。
王悠蘇深吸一口氣，看著一個頭上長草，臉上掛著傲慢兩個大字的男孩，朝她走來。
她註意到他的走路方式很奇特，總是踩著同樣的步子，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這個男孩給她一種村裏王富貴的感覺。
她村裏的王富貴爹很有錢，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這個似乎比王富貴還要有錢，因為他下巴都快擡得比王富貴鼻孔高。
加上之前與內門弟子一起學習的經歷，也讓王悠蘇不抱什麽希望。
她就是陪著自己的好友來的，沒想到被一個叫梁聽雲的女孩死活拉著簽了名。
她正胡思亂想著，沒註意到，人已經到了身前。
方千墨矜持地打量一眼王悠蘇。
方千墨:“你好，我是靈棲峰峰主親傳弟子，甲字班方千墨，也是方家未來繼承人，變異木靈根。”
王悠蘇聽得一楞一楞的。
她沒懂這些頭銜的意義，但以表尊重，用了方千墨相同的句式介紹自己。
“你好，我是百千門掃地弟子，地支二班王悠蘇，王家未來敗家子，變，變態水土木靈根。”
方千墨:“……”
他頭頂的綠芽開始冒煙。
王悠蘇還睜著大眼無辜的看著他。
方千墨默念了無數遍與江明鵲的約定，往自己頭頂澆了一大罐水，冒煙的綠芽被澆了水，淹頭搭腦地趴在方千墨頭頂。
她奇異地看著。
方千墨:“我好了，走吧。”他朝著弟子宮一間專門為他們開辟出的培訓地走。
王悠蘇後知後覺方千墨可能有點小生氣。
方千墨:“我沒生氣。”
王悠蘇驚訝:“什麽？我說出來了嗎？”
方千墨:“你嘀咕的聲音再大點，弟子宮都能聽見了！”
王悠蘇捂住自己的小嘴，剩下雙眼睛看著方千墨。
她沈默了一會，又實在忍不住這過分安靜的氛圍:“這個是什麽？”
她指著方千墨的小苗。
方千墨:“這是我們一族天生帶的靈苗，可以為我們儲存靈力。”方千墨只說了一部分。
方千墨推開門，王悠蘇在他身後探頭。
堂內就他們二人。
方千墨決定先走個流程。
方千墨輕咳幾聲，吸引王悠蘇的註意。
王悠蘇:“你需要止咳丹嗎？”
方千墨:“不需要，來這裏坐！”
王悠蘇乖乖坐到方千墨前面的蒲團，背對著他。
方千墨:“……面對我！”
他走在崩潰邊緣了。
王悠蘇傻傻地哦了一聲。
“我以為你想在我衣裳上畫畫。”
方千墨楞了一下，頭上的綠芽豎起來。
“我不畫畫。”
王悠蘇又哦了一聲。
“那你是個好人。”
方千墨突然被誇，腦子有一秒鐘的卡殼，隨後嚴肅道:“以後不準誰在你身後畫畫，知道嗎？”
王悠蘇點點頭。
方千墨擺好自己的心態，叫王悠蘇運轉入門呼吸法。
王悠蘇很聽話，吸收起空氣中的靈氣。
方千墨一邊記錄她的狀態，一邊回想著他看到的資料。
王悠蘇，自不知名小村莊出來。
她受欺負的情況也很奇怪，源自於她不會拒絕別人。
別人和她相處久了，知道她這一特點，就會向她不斷索取。
方千墨想著想著，王悠蘇的頭一點一點的，就要掉在地上。
方千墨:“……”
他眼疾手快地掐了個木訣，一叢小樹從地裏長出來，接住了王悠蘇的腦袋。
王悠蘇還調整了一個合適的姿態，呼呼大睡。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修煉時把自己修睡覺的！
方千墨咬牙怒吼！
“不許睡！”
王悠蘇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
她揉揉眼，發現一對一培訓還沒結束。
她醒醒神：“對不起，我可以站起來走走嗎？一直在這裏坐著我怕我睡著。”
方千墨嘲諷道:“你這是幾晚沒睡？”
王悠蘇掰手指數著數。
“一二四……一三四……一二二……”
方千墨蹭地站起，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哪有這樣數數的！
王悠蘇攤開五個指頭，“我三天沒睡好了。”
方千墨:“你的手指是五。”
“哦，抱歉，我五天沒睡好了。”
方千墨喘了幾下氣:“你怎麽不睡？”
王悠蘇:“她們想和我捉迷藏，我就我就在數數。”
方千墨臉上冰冷的諷刺像遇上了巖漿，騰地化作水蒸氣。
“……然後你數了一晚上？”
王悠蘇點頭，她憨憨一笑:“我太笨了，怎麽也數不到一千。”
方千墨一點也不奇怪，真的。
他洩了氣，重新開始教王悠蘇。
陶婉靈這邊倒進行得比方千墨順利那麽一點。
當然，也只是一點。
她們的見面很順利，交談也很順利，直到修煉時。
陶婉靈見儲夢玨第n次打斷靈氣運轉，放下了手中如何教三歲兒童修煉的書。
儲夢玨偷瞄了一眼，看到書目寫著玄天訣三字，內容晦澀難懂……她不明覺厲。
陶婉靈:“你心很亂。”
儲夢玨承認。
“是的。”她鼓起勇氣道，“您能帶我去看看我朋友嗎？我很擔心她。”
陶婉靈:“你要相信我們。”
儲夢玨更不安了，她表面應是，現在連入定都很難。
陶婉靈嘆息，手下翻了翻書頁，停留在關註三歲孩童心理健康的一頁。
儲夢玨懊惱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陶婉靈:“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你需要多試試。”
“你的好友是叫王悠蘇吧？教她的是方千墨。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甲字班的內部排行。”
儲夢玨點頭，她有聽人八卦過。
陶婉靈:“雖然這個排行很無聊，但是確實有一定的參考性，他的排名僅此於我與江明鵲，不必擔心，他是個很優秀的人。”
儲夢玨看著她堅定的臉，也稍稍放下心來。
她壓下浮躁的心，強迫自己入定。
陶婉靈見儲夢玨進入狀態，將手上的書如何教三歲兒童修煉換成了如何教三個月兒童修煉。
她想了想，把混淆視線的標題換成了天玄訣。
祝思珂一下課就如野馬一般旋轉跳躍式找到了自己一對一輔導的小夥伴。
“你好！！你是司徒道友嗎？”
祝思珂帶過來的風在他臉上胡亂地拍打，司徒容邈被他狂野的作風嚇到，預先準備好的措辭死死說不住口，只餘下了一個嗯。
司徒容邈原本是不來的。
他先前是支持洛雲婧的人。
她要名，他要外門弟子的未來，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他是不太願意與人接觸的，於是他在她背後幫她出謀劃策不少，自己則在背地裏做一個影子，沒想到有朝一日洛雲婧自己倒臺了。
因為怕被牽連，身邊聚起來的人也散了一大半。
只餘下他們這幾十人在茍延殘喘。
他們是最激進的，也是最希望能夠擺脫這個局面的人。
原先的臺子已經支不起來了，人心已經散了，只有目前這個什麽一對一輔導的鬼計劃能夠給他們一點突破口。
司徒容邈是持悲觀態度的。
他從來都不認為把希望寄予到別人身上能成功。
這個計劃，不過是甲字班游樂的計劃罷了。
祝思珂:“司徒道友好像很不開心啊！是不是不喜歡這個計劃呀？”
司徒容邈眼皮一跳，不動聲色:“沒有，我，我只是有點不適應和內門弟子一起聊天。”
祝思珂拍拍胸脯:“欸，這就好，我還以為司徒道友你是來搞破壞的。”
司徒容邈:“……”他還就是來搞破壞的。
司徒容邈不知道自己哪裏暴露了，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順著祝思珂的話說下去。
“沒有，你多慮了。”
祝思珂又嘮嘮叨叨了幾句，大意就是他們做這個計劃的初心什麽的，聊著聊著又聊歪了，司徒容邈一個都沒聽進去，只是敷衍的應著。
等到了輔導地點，祝思珂反問了一句。
“欸，我剛剛說到了哪裏來著？”
司徒容邈心提了起來，腦子裏瘋狂掠過方才祝思珂說的那一番廢話。
“你說……江明鵲從天而降搶走了洛雲婧的任務枕頭。”
祝思珂疑惑:“我方才好像講過了。”
司徒容邈冷汗直冒，他聽了個空氣！
他太松懈了，這個祝什麽思一直以親民的形象迷惑了他，實則這人是一個心機深沈的，就等著他司徒容邈什麽時候露出破綻，一擊斃命！
就像是現在。
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強忍著緊張道，“是嗎？我一直在回味。”
祝思珂露出個我懂你的表情。
“我也覺得這個時候的明鵲真的超級帥氣！”
於是他又開始嘮叨那段與江明鵲一起度過的“崢嶸歲月”。
他講的還比上次詳細了一些。
司徒容邈在祝思珂看不到的地方舒了一口氣。
應該……蒙混過關了吧？
等輔導開始。
祝思珂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本本，上面有他記下來的一些小知識。
他整理出了一張表。
“現在我來問問你，你平時修煉的時候，是喜歡安靜的環境，還是喜歡熱鬧的？”
司徒容邈想了想，他還是喜歡安靜點的環境，但是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比如那些惡心的內門弟子總是喜歡捉弄他，他根本就沒有安靜可言。
祝思珂在安靜和熱鬧兩個字裏劃掉了熱鬧。
“你修煉時，喜歡坐著呢，還是站著呢，或者是躺著呢？”
司徒容邈:？
“躺著真的能夠修煉嗎？”
祝思珂:“自然可以！”
祝思珂以身作則，如屍體一般躺在地上開始吸收靈氣。
司徒容邈:……
確實，躺著可以修煉，他被說服了。
祝思珂劃掉了坐著和站著兩個選項。
祝思珂又道:“其實還有走動式修煉，不過我不會這一招，所以沒辦法教你。”
呵！鬼信！定是想藏拙！
司徒容邈打起精神。
祝思珂:“第三個問題，你修煉時喜歡吃什麽零嘴？”
司徒容邈:？？？
等到兩人正式開始修煉。
祝思珂睡在好幾個蒲團上，側頭看著同樣躺著的司徒容邈。
“司徒道友，來點糖嗎？”
司徒容邈:……
他好幾個深呼吸，拒絕了祝思珂的糖衣炮彈。
祝思珂遺憾地收回糖果，丟進自己嘴裏。
他愜意道:“好久沒有這麽修煉過了，真爽。”
司徒容邈拳頭硬了。
呵，怎會有人躺著就能修煉的？
祝思珂一定是想迷惑他，瓦解他的意志！
他絕對不會上當的！絕對！！
司徒容邈憋屈地躺著，憑借強大的意志力進入了修行當中。
等這次輔導完畢，司徒容邈還發現自己似乎進益了。
祝思珂打了個哈切，擦掉嘴邊的口水。
“這種方式甚好，下次再來。”
司徒容邈:……
他發現，祝思珂收獲比他還大。
他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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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多多站在墻角的沈默影子動了起來。
“要去，甲字班報名嗎？”
“什麽？你也要成叛徒了？你不記得他們怎麽對待我們的嗎？”
“這不一樣！”
“停韻門不是有弟子在組織上書嗎？她想要聯合外門弟子為我們爭好處，我們去支持她不行嗎？”
“她阻止過內門弟子對我們的霸淩嗎？我還聽說她之前攀附了很多內門弟子, 一心一意想進去，她真的會為我們爭好處嗎？”
“就算如此, 你覺得那些內門弟子對我們的傷害是可以一筆勾銷的嗎？”
“你沒看到比賽嗎？你沒看到墨晚盈的變化嗎？”
他們一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之前因為外門的身份，又長期受到內門弟子的欺壓, 他們自然更相信停韻門的那一位。
現在他們看到江明鵲為外門弟子培訓，看到這場比賽, 看到為墨晚盈歡呼的甲字班弟子，心中又有了別的想法。
甲字班的弟子的歡呼聲傳到他們的耳朵。
終於有人動了, 向著甲字班的方向。
“你要去支持洛雲婧我不阻攔, 我也想去試一試甲字班的, 如果沒有效果, 就拿我是犧牲品好了，你們也正好全力支持那一位洛雲婧。”
“你！”
這個不值一提的小組織, 已經漸漸出現分裂。
沙盛天身上剛剛被熄滅火, 剛才巨大的爆炸仿佛要連他一起炸死，現在進氣多，出氣少，人奄奄一息的。
他無比後悔。
為什麽要聽那傳音符的話。
更後悔的是, 不應該用祖傳火符。
這祖傳火符早過期了，他只知道裏面還有能量，沒想到它爆炸了！
江明鵲攔住幾位想扶的人, 對著沙盛天道:“誰告訴你用火符的？”
沙盛天艱難的推出一只傳音符。
江明鵲撿起了傳音符。
她捏著傳音符，用神識查找著上面的痕跡。
裏面只有一道傳音。
“燒了墨晚盈的畫紙，你就能贏。”
她等了許久, 就是為了這一刻。
終於抓住了洛雲婧的狐貍尾巴。
江明鵲冰冷地手指抓著傳音符，聲音平淡道:“你
在這等一會。”
離得近的幾位弟子面面相覷，感覺事情又變得覆雜。
江明鵲捏著傳音符，朝某個方向看去。
洛雲婧瞳孔一縮，鉆進了人群。
江明鵲:“洛雲婧何在？”
退場弟子腳步頓住，伸直脖子往“洛雲婧”的方向看。
隨後一聲弟子喊:“在這！”
他們紛紛讓開一條道，將洛雲婧暴露出來。
江明鵲問。
“偷取同門缺點，出賣給對手，洛雲婧，你不明白弟子宮第十條，以及第二十三條弟子則嗎？”
不少弟子一懵，完全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弟子宮還有這個弟子則？”
“有的，就銘刻在弟子墻上，不過很少人去看，這東西，一般人也不會去觸犯吧。”
“第十條好像是出賣同道，那第二十三條插手旁人擂臺決鬥者，兩罪並罰，弟子宮除名，閉思過崖。”
思過崖。
只要待久一點的弟子都知道這裏。
傳說思過崖中無數瘴氣，關押無數魔修以及墮魔的乘秋宗弟子。
但最重要的是，弟子宮除名。
可以說是今生無緣內門了。
洛雲婧聽到周圍細碎的討論，腦子嗡嗡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轉。
“我，我沒……”
江明鵲伸出手，將傳音符中儲存的語音放了出來。
她擴大了那條語音，整個弟子宮都能聽到這句話。
確實是有這句聲音，但說話聲音不像洛雲婧的。
洛雲婧松了一口氣，淚眼朦朧道。
“你為什麽要冤枉我？我與晚盈是至交好友，怎麽會去害她？”
她身邊的唐青楓兇悍地盯著她。
周遭人議論紛紛，不少支持洛雲婧的人都不願意她身上有汙點，極力幫忙洗白。
“這聲音我聽著確實不像。”
“這聲音像個男孩，你們覺得呢？”
“不知道，看別人怎麽說。”
江明鵲微笑。
“確實不像，因為這是你故意壓低嗓子說的話。”
“且，傳音符裏會留下傳音人的靈力標識。”
江明鵲抽出傳音符中的一絲靈力，送到洛雲婧身邊，那道靈力很快與洛雲婧融合在一起。
她不明白江明鵲這一番動作是什麽術法，但她知道她完了。
洛雲婧遍體生寒。
她不敢看周圍人，他們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身上灼燒出一個洞。
墨晚盈恍惚。
她腦袋一片空白，想說什麽，但又沒有開口。
她自認為從來沒有得罪洛雲婧，為何？為何要這麽做？
她想起方才的火符，那是沖著要她的命而來。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早在沙盛天攜火符爆炸時，便驚動了刑司的人。
一群黑衣颯颯的人立在弟子宮高處，聽完江明鵲這番話後，刑司帶頭弟子鼓掌。
“多謝小師妹幫忙破案。”
江明鵲把證據遞交給了刑司。
隨後刑司弟子喊。
“停韻門洛雲婧聽令！”
“犯弟子宮弟子則第十條，第二十三條法則，除名弟子宮，閉思過崖半年！”
洛雲婧嚇得動也不敢動，話硌在嗓子裏。
“走吧！”
她臨走前回頭看了眼她熟悉的人。
一個個悲憤，失落，傷心等面孔落入她的眼裏。
她閉目垂淚。
許多年紀小的弟子都被嚇到了。
天上一道仙鶴長鳴引起了大家的註意，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好啊！這一屆的新弟子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一屆！”
“不錯！真不錯！”
弟子們齊齊往天上擡頭。
一位胡須比人還高的老頑童落在了他們面前。
“見過峰主！”
祝思珂喊了一聲，許多人回過神來朝著老人躬身。
“小娃娃們精神頭不錯，快起來吧。”
老頑童誇了這一句之後，對向墨晚盈。
“小友，可要來我畫驚峰？”
還沈浸在往事的墨晚盈迷迷糊糊地啊了一聲。
她身邊的祝思珂推了她一把。
“畫爺爺要收你為徒！”
一時抽氣聲此起彼伏，也不顧大能在場，細細碎碎的響起討論聲。
畫行子瞪了眼祝思珂，“臭小子，就你多嘴！”
墨晚盈有種被餡餅砸中的驚喜感，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我嗎？我可以嗎？”
墨晚盈眼睛下意識的追尋江明鵲。
江明鵲對她點頭。
墨晚盈被她鼓勵到，恢覆了往日的姿態。
“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她落落大方地對畫行子行大禮。
等眾人出弟子宮，不少人還是迷茫的。
今日經歷簡直如夢一般。
“那個外門弟子被看上了，一躍成為內門弟子！”
“據說拜的還是一個元嬰老祖！”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心情最覆雜的，要數停韻門眾人。
原本停韻門出了人才，是一件喜事。
但，他們捧著的洛雲婧進了思過崖，他們踩著的墨晚盈進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內門，他們不敢聲張也不敢稱自己是停韻門人。
想到之前的孤立打壓欺辱，他們怕報覆，扛不住壓力，向墨晚盈道歉。
墨晚盈聽到道歉，看了看滿院子低頭喪氣的人，嘆了一句。
“你們也是可憐人。”
就像是她之前那樣，被洛雲婧牽著鼻子走，全然沒有自主思想。
“說不怪是假的，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她提起包袱，坐上了畫驚峰的小船。
這一次，她也是向著太陽前進的。
第二日，甲字班的人忙得腳不點地。
不斷有人來詢問，不符合條件後就走了。
江明鵲想，洛雲婧雖然被她弄走了，但存在的問題，不會因為她走了就消失了。
現在不敢鬧出事是因為沒有領頭人，外加被墨晚盈這件事情壓著。
她敢肯定還有很大一部分外門弟子是完全仇視內門弟子的。
等墨晚盈這件事的熱度過去，而他們甲字班提出的計劃又沒有見效的話，第一個出來反對的可能是長老們。
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候。
不斷有外門弟子來詢問一對一輔導的是，但真正需要他們幫助的，卻只來了寥寥三個。
方千墨第一個接了，然後是陶婉靈，以及祝思珂。
他們做的那份名單，還有幾十個人沒來。
也不能強行按著他們頭來接觸他們，不然還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接到一對一輔導任務的人都開始動了。
王悠蘇深吸一口氣，看著一個頭上長草，臉上掛著傲慢兩個大字的男孩，朝她走來。
她註意到他的走路方式很奇特，總是踩著同樣的步子，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這個男孩給她一種村裏王富貴的感覺。
她村裏的王富貴爹很有錢，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這個似乎比王富貴還要有錢，因為他下巴都快擡得比王富貴鼻孔高。
加上之前與內門弟子一起學習的經歷，也讓王悠蘇不抱什麽希望。
她就是陪著自己的好友來的，沒想到被一個叫梁聽雲的女孩死活拉著簽了名。
她正胡思亂想著，沒註意到，人已經到了身前。
方千墨矜持地打量一眼王悠蘇。
方千墨:“你好，我是靈棲峰峰主親傳弟子，甲字班方千墨，也是方家未來繼承人，變異木靈根。”
王悠蘇聽得一楞一楞的。
她沒懂這些頭銜的意義，但以表尊重，用了方千墨相同的句式介紹自己。
“你好，我是百千門掃地弟子，地支二班王悠蘇，王家未來敗家子，變，變態水土木靈根。”
方千墨:“……”
他頭頂的綠芽開始冒煙。
王悠蘇還睜著大眼無辜的看著他。
方千墨默念了無數遍與江明鵲的約定，往自己頭頂澆了一大罐水，冒煙的綠芽被澆了水，淹頭搭腦地趴在方千墨頭頂。
她奇異地看著。
方千墨:“我好了，走吧。”他朝著弟子宮一間專門為他們開辟出的培訓地走。
王悠蘇後知後覺方千墨可能有點小生氣。
方千墨:“我沒生氣。”
王悠蘇驚訝:“什麽？我說出來了嗎？”
方千墨:“你嘀咕的聲音再大點，弟子宮都能聽見了！”
王悠蘇捂住自己的小嘴，剩下雙眼睛看著方千墨。
她沈默了一會，又實在忍不住這過分安靜的氛圍:“這個是什麽？”
她指著方千墨的小苗。
方千墨:“這是我們一族天生帶的靈苗，可以為我們儲存靈力。”方千墨只說了一部分。
方千墨推開門，王悠蘇在他身後探頭。
堂內就他們二人。
方千墨決定先走個流程。
方千墨輕咳幾聲，吸引王悠蘇的註意。
王悠蘇:“你需要止咳丹嗎？”
方千墨:“不需要，來這裏坐！”
王悠蘇乖乖坐到方千墨前面的蒲團，背對著他。
方千墨:“……面對我！”
他走在崩潰邊緣了。
王悠蘇傻傻地哦了一聲。
“我以為你想在我衣裳上畫畫。”
方千墨楞了一下，頭上的綠芽豎起來。
“我不畫畫。”
王悠蘇又哦了一聲。
“那你是個好人。”
方千墨突然被誇，腦子有一秒鐘的卡殼，隨後嚴肅道:“以後不準誰在你身後畫畫，知道嗎？”
王悠蘇點點頭。
方千墨擺好自己的心態，叫王悠蘇運轉入門呼吸法。
王悠蘇很聽話，吸收起空氣中的靈氣。
方千墨一邊記錄她的狀態，一邊回想著他看到的資料。
王悠蘇，自不知名小村莊出來。
她受欺負的情況也很奇怪，源自於她不會拒絕別人。
別人和她相處久了，知道她這一特點，就會向她不斷索取。
方千墨想著想著，王悠蘇的頭一點一點的，就要掉在地上。
方千墨:“……”
他眼疾手快地掐了個木訣，一叢小樹從地裏長出來，接住了王悠蘇的腦袋。
王悠蘇還調整了一個合適的姿態，呼呼大睡。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修煉時把自己修睡覺的！
方千墨咬牙怒吼！
“不許睡！”
王悠蘇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
她揉揉眼，發現一對一培訓還沒結束。
她醒醒神：“對不起，我可以站起來走走嗎？一直在這裏坐著我怕我睡著。”
方千墨嘲諷道:“你這是幾晚沒睡？”
王悠蘇掰手指數著數。
“一二四……一三四……一二二……”
方千墨蹭地站起，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哪有這樣數數的！
王悠蘇攤開五個指頭，“我三天沒睡好了。”
方千墨:“你的手指是五。”
“哦，抱歉，我五天沒睡好了。”
方千墨喘了幾下氣:“你怎麽不睡？”
王悠蘇:“她們想和我捉迷藏，我就我就在數數。”
方千墨臉上冰冷的諷刺像遇上了巖漿，騰地化作水蒸氣。
“……然後你數了一晚上？”
王悠蘇點頭，她憨憨一笑:“我太笨了，怎麽也數不到一千。”
方千墨一點也不奇怪，真的。
他洩了氣，重新開始教王悠蘇。
陶婉靈這邊倒進行得比方千墨順利那麽一點。
當然，也只是一點。
她們的見面很順利，交談也很順利，直到修煉時。
陶婉靈見儲夢玨第n次打斷靈氣運轉，放下了手中如何教三歲兒童修煉的書。
儲夢玨偷瞄了一眼，看到書目寫著玄天訣三字，內容晦澀難懂……她不明覺厲。
陶婉靈:“你心很亂。”
儲夢玨承認。
“是的。”她鼓起勇氣道，“您能帶我去看看我朋友嗎？我很擔心她。”
陶婉靈:“你要相信我們。”
儲夢玨更不安了，她表面應是，現在連入定都很難。
陶婉靈嘆息，手下翻了翻書頁，停留在關註三歲孩童心理健康的一頁。
儲夢玨懊惱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陶婉靈:“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你需要多試試。”
“你的好友是叫王悠蘇吧？教她的是方千墨。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甲字班的內部排行。”
儲夢玨點頭，她有聽人八卦過。
陶婉靈:“雖然這個排行很無聊，但是確實有一定的參考性，他的排名僅此於我與江明鵲，不必擔心，他是個很優秀的人。”
儲夢玨看著她堅定的臉，也稍稍放下心來。
她壓下浮躁的心，強迫自己入定。
陶婉靈見儲夢玨進入狀態，將手上的書如何教三歲兒童修煉換成了如何教三個月兒童修煉。
她想了想，把混淆視線的標題換成了天玄訣。
祝思珂一下課就如野馬一般旋轉跳躍式找到了自己一對一輔導的小夥伴。
“你好！！你是司徒道友嗎？”
祝思珂帶過來的風在他臉上胡亂地拍打，司徒容邈被他狂野的作風嚇到，預先準備好的措辭死死說不住口，只餘下了一個嗯。
司徒容邈原本是不來的。
他先前是支持洛雲婧的人。
她要名，他要外門弟子的未來，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他是不太願意與人接觸的，於是他在她背後幫她出謀劃策不少，自己則在背地裏做一個影子，沒想到有朝一日洛雲婧自己倒臺了。
因為怕被牽連，身邊聚起來的人也散了一大半。
只餘下他們這幾十人在茍延殘喘。
他們是最激進的，也是最希望能夠擺脫這個局面的人。
原先的臺子已經支不起來了，人心已經散了，只有目前這個什麽一對一輔導的鬼計劃能夠給他們一點突破口。
司徒容邈是持悲觀態度的。
他從來都不認為把希望寄予到別人身上能成功。
這個計劃，不過是甲字班游樂的計劃罷了。
祝思珂:“司徒道友好像很不開心啊！是不是不喜歡這個計劃呀？”
司徒容邈眼皮一跳，不動聲色:“沒有，我，我只是有點不適應和內門弟子一起聊天。”
祝思珂拍拍胸脯:“欸，這就好，我還以為司徒道友你是來搞破壞的。”
司徒容邈:“……”他還就是來搞破壞的。
司徒容邈不知道自己哪裏暴露了，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順著祝思珂的話說下去。
“沒有，你多慮了。”
祝思珂又嘮嘮叨叨了幾句，大意就是他們做這個計劃的初心什麽的，聊著聊著又聊歪了，司徒容邈一個都沒聽進去，只是敷衍的應著。
等到了輔導地點，祝思珂反問了一句。
“欸，我剛剛說到了哪裏來著？”
司徒容邈心提了起來，腦子裏瘋狂掠過方才祝思珂說的那一番廢話。
“你說……江明鵲從天而降搶走了洛雲婧的任務枕頭。”
祝思珂疑惑:“我方才好像講過了。”
司徒容邈冷汗直冒，他聽了個空氣！
他太松懈了，這個祝什麽思一直以親民的形象迷惑了他，實則這人是一個心機深沈的，就等著他司徒容邈什麽時候露出破綻，一擊斃命！
就像是現在。
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強忍著緊張道，“是嗎？我一直在回味。”
祝思珂露出個我懂你的表情。
“我也覺得這個時候的明鵲真的超級帥氣！”
於是他又開始嘮叨那段與江明鵲一起度過的“崢嶸歲月”。
他講的還比上次詳細了一些。
司徒容邈在祝思珂看不到的地方舒了一口氣。
應該……蒙混過關了吧？
等輔導開始。
祝思珂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本本，上面有他記下來的一些小知識。
他整理出了一張表。
“現在我來問問你，你平時修煉的時候，是喜歡安靜的環境，還是喜歡熱鬧的？”
司徒容邈想了想，他還是喜歡安靜點的環境，但是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比如那些惡心的內門弟子總是喜歡捉弄他，他根本就沒有安靜可言。
祝思珂在安靜和熱鬧兩個字裏劃掉了熱鬧。
“你修煉時，喜歡坐著呢，還是站著呢，或者是躺著呢？”
司徒容邈:？
“躺著真的能夠修煉嗎？”
祝思珂:“自然可以！”
祝思珂以身作則，如屍體一般躺在地上開始吸收靈氣。
司徒容邈:……
確實，躺著可以修煉，他被說服了。
祝思珂劃掉了坐著和站著兩個選項。
祝思珂又道:“其實還有走動式修煉，不過我不會這一招，所以沒辦法教你。”
呵！鬼信！定是想藏拙！
司徒容邈打起精神。
祝思珂:“第三個問題，你修煉時喜歡吃什麽零嘴？”
司徒容邈:？？？
等到兩人正式開始修煉。
祝思珂睡在好幾個蒲團上，側頭看著同樣躺著的司徒容邈。
“司徒道友，來點糖嗎？”
司徒容邈:……
他好幾個深呼吸，拒絕了祝思珂的糖衣炮彈。
祝思珂遺憾地收回糖果，丟進自己嘴裏。
他愜意道:“好久沒有這麽修煉過了，真爽。”
司徒容邈拳頭硬了。
呵，怎會有人躺著就能修煉的？
祝思珂一定是想迷惑他，瓦解他的意志！
他絕對不會上當的！絕對！！
司徒容邈憋屈地躺著，憑借強大的意志力進入了修行當中。
等這次輔導完畢，司徒容邈還發現自己似乎進益了。
祝思珂打了個哈切，擦掉嘴邊的口水。
“這種方式甚好，下次再來。”
司徒容邈:……
他發現，祝思珂收獲比他還大。
他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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