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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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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暗潮洶湧

厲決把機車往邊上一停, 長腿一跨,翻身站在了季眠身邊,一把搶過他的書包, 擒賊先擒王,季眠果然火了:“你有病!”

厲決笑得很甜, 嘻嘻地說:“幫你背。這麽重,放得什麽啊?”

季眠奪回自己的書包, 反手就給了厲決一拳,厲決沒躲, 但他沒想到季眠的力氣這麽大, 直接被揍得後退了兩步,痛得彎下腰:“臥槽……”

然後在心裏碎碎念:打是親罵是愛,夫妻打架床頭打床尾和……

媽的, 小白癡前世有這麽大力氣嗎?

簡直是怪力……

厲決揉著心口,痛得欲哭無淚:“同學, 真的很痛啊……”

季眠抿著唇,決心不管他, 但厲決看起來痛得真的很厲害。

他這人有個最大的毛病, 就是心軟, 明知道厲決懸在自己頭頂最大的一把刀,看他在那兒痛得死去活來, 臉色慘白,不似作偽,又有點愧疚。

畢竟厲決現在沒對他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可他這一拳是切切實實的打下去的。

季眠繃著臉說:“我沒這麽用力。”

厲決靠在機車上“嘶——嘶——嘶——”地裝可憐:“你力氣真大。”

“誰讓你先不經過我同意拿我的書包。”季眠反駁一句。

厲決無辜地一攤手:“我怕你背著太重, 幫你拿嘛, 我又沒壞心。我樂於助人, 幫助同學,哎,沒辦法。我天生就這麽好心腸。”

他說話油嘴滑舌,腔調又花哨,季眠說不過他,幹脆不跟他講話,扭頭就走。

宋文棋的心“砰砰跳”,追上來小聲說:“季眠,你怎麽認識這麽多帥哥啊?”

季眠冷笑一聲:“帥嗎?我怎麽覺得一般。”

宋文棋想起厲決那張俊臉,朝氣蓬勃,野性張揚,感慨道:“這還不帥啊……”

季眠心想才不帥,如果你知道他以後會要了你的命,你就知道他帥不帥了。

宋文棋是個gay,因此對同類的雷達很準。

他知道季眠肯定是直男,但厲決絕對是gay,就沖他對季眠這態度,多半就是喜歡季眠。

宋文棋看向季眠,稀了奇了,季眠這什麽體質啊……自己直的一比那啥,周圍全都是優質帥哥,還都是gay!

看看自己……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同學——同學。”厲決追上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工裝褲和球鞋,打扮的很隨意,但因為臉蛋英俊,一路高調過來,花枝招展的吸引了無數女孩的視線。

季眠捂著耳朵裝聽不見,厲決走在他身邊,鍥而不舍地煩他,簡直比樹上的知了還煩!

“你到底想幹什麽!”季眠站定身體,瞪著厲決。

厲決心裏一跳,心想,我老婆怎麽瞪人也這麽好看啊。

前世季眠從來不跟他生氣,厲決沒想到這張軟綿綿的漂亮臉蛋生氣時也別有風情。

季眠本身就屬於濃顏,皮膚白,唇紅,且有些肉,睫毛長而直,像港臺電影裏那個李嘉欣。

“如果你想道歉,我可以告訴你,不用,我也不接受。”季眠冷酷地拒絕:“如果你想跟我做朋友,那就更不必。”

厲決挑眉:“為什麽。”

季眠說:“沒有為什麽。”他咬咬牙,把話說絕一點:“反正我討厭你!”

厲決也不生氣,笑瞇瞇的:“那太好了。反正我也不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我是來給你當男朋友的。討厭我也無所謂,我多喜歡你一點好了。”

季眠震驚了。

從傅沈俞那邊聽到厲決喜歡自己,都沒有如今聽到厲決親口承認來的震撼。

不得不說,季眠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的。

他沒想到厲決能把“喜歡男人”坦然的掛在嘴邊,還厚顏無恥地直接告訴自己。

由於對方的直球打的太猛,季眠半天都沒回過神,反應過來時,汗毛都炸起來了。

一旁的宋文棋也震驚地看著厲決。

“……滾!”季眠這下完全不用跟厲決客氣了。

厲決站得穩穩當當,一步也不動,吊兒郎當說:“我不滾。我追人呢。”

季眠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有一種離奇的怪異感在他心中升起,他不能接受被男人喜歡!

越看厲決,心裏越微妙,感覺怪惡心的。

厲決看到季眠的表情就知道,他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很難接受?”

季眠發火:“你也知道?”

厲決無辜地一聳肩膀:“那你現在想想,退一步,是不是覺得和我做朋友也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季眠:……

厲決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季眠以為他終於離開,松了口氣,結果這口氣沒松完,厲決就轉身回來。

手裏拿著一把遮陽傘,笑得很妖孽:“你皮膚白,怕你曬傷,幫你打。”

季眠冷著臉:“我不用。曬傷也不用你管。”

厲決說:“那怎麽行,我心疼啊——”

季眠面無表情地捂住耳朵,厲決補充道:“心疼朋友!”

宋文棋看下來,看的目瞪口呆。

一邊是佩服厲決的厚顏無恥,一邊是佩服季眠的冷酷無情。

同時,他也突然明白,傅沈俞在季眠心中的地位究竟又多高了,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宋文棋小聲道:“季眠,要不咱們走吧。”

季眠心想他也想走啊,走去哪兒?厲決騎車的,跑得了嗎?

往自己家裏跑,把住哪兒直接告訴人家?然後天天等著他到家樓下接自己上下學?

季眠完全相信厲決做得出這種鬼事情。

“我等傅沈俞。”季眠悶悶不樂地開口。

原本他打算下午跟傅沈俞去商場吃菠蘿冰的,暑假開始的好心情全都被厲決破壞了。

厲決聽到傅沈俞的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反應不太大,好歹是幾十歲的人,活了兩輩子了,不至於為了這麽點兒事情爭風吃醋。

宋文棋“哦”了一聲,“那……那我也等等吧。”

他心裏是把季眠當做朋友的,厲決這人長得高高大大,就跟狼似的,又說喜歡季眠,看季眠的眼神像要吃人,一點兒也不掩飾侵略性——萬一他走了之後季眠出事了怎麽辦?

至少要陪到傅沈俞出校門,把季眠交給他,自己才放心。

傅沈俞出校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季眠乖乖地坐在花壇的瓷磚上等他,宋文棋跟他一塊兒,兩人偶爾說什麽,然後左邊——厲決囂張得靠在機車上。

傅沈俞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傅沈俞!”季眠看到他出來,連忙站起來:“你怎麽考了這麽久。”

傅沈俞:“算錯了一道題,重算了。”

宋文棋看到傅沈俞來了,起身告辭:“那我先走了。”

季眠揮手:“拜拜。”

緊接著,傅沈俞跟厲決的眼神對視了一瞬。

厲決擠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哈嘍,傅同學,考的怎麽樣?選的全錯,蒙的不對吧。”

傅沈俞也回以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你沒被打夠嗎?”

他這模樣,和後世的Fox有些像了,笑裏藏刀的老狐貍。

一瞬間,氣氛劍拔弩張。

季眠拽了拽傅沈俞的袖子:“傅沈俞,去吃菠蘿冰吧。”

哎,反派大佬和主角攻杠起來,最容易被炮灰的還是他這個路人啊……

按道理來說,自己這個位置應該讓給蘇珞瑜才對,主角受到底去哪裏了……

厲決可憐兮兮地接話:“同學,我給你打了這麽久的傘,你不請我吃菠蘿冰啊?我也想吃啊。”

傅沈俞眼裏情緒沈了,問季眠:“他給你打傘?”

季眠說:“他強行要給我打傘,我義正言辭拒絕過了。”然後他墊著腳小聲在傅沈俞耳邊告狀:“我懂得。你跟他打過架,有仇,我是站你這邊的。”

末了,還很講義氣的拍拍傅沈俞的肩膀。

傅沈俞內心哭笑不得:蠢兔子,到底有沒有理解他和厲決真正結仇的原因是什麽啊?

是情仇啊。

最後,厲決當然也不可能真的跟季眠去吃菠蘿冰。

他雖然追人,但是也要臉,不想在傅沈俞這個情敵面前丟人。

今天見到季眠,目的就已經達到了,一個暑假還很長,他有的是時間在傅沈俞沒空跟季眠在一起的時候,去陪著季眠。

挖墻腳,誰不會啊。

厲決咬咬牙,後槽牙磨得嘎吱響,說起來,還是傅沈俞這個小畜生先挖他的墻角。

要是沒有他,自己現在早就抱得美人歸了。

七月中旬,桐城所有的小、初、高暑假正式開始。

暑假第一天,季眠也不能免俗,在家睡到天昏地暗。

第二天,季眠就跟傅沈俞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了。

這是他跟傅沈俞從小到大的習慣,季眠在學習上對傅沈俞很依賴,就想和他在一起寫作業,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有不會的立刻就問,傅沈俞都相當於他的半個老師。

桐城市中心只有一所大型購書中心,在四通八達的天橋邊上。

一進門,涼風習習,季眠舒服的喟嘆一聲,拽著傅沈俞的胳膊就去找位置。

他們來的不算早,位置都差不多坐滿了,靠窗的好位置是沒有的,只有咖啡吧臺邊上還有一個長桌。

季眠跟傅沈俞剛坐下,就看到圖書館有熟人,宋文棋招招手,抱著書走過來:“你們也來了啊?”

傅沈俞跟他不熟,就沒理他,季眠笑著打招呼:“對啊。來寫作業,在家裏一個人寫無聊。”

宋文棋說:“我也是。”

追不到傅沈俞之後,宋文棋幹脆放棄這朵高嶺之花,專心跟季眠交朋友。

他暑假過後就是高三,學業緊張了,談戀愛的心思就沒有了。

宋文棋剛坐下沒多久,就跟季眠寫小紙條:

-季眠,厲決還有沒有纏著你啊?

季眠打開紙條一看,搖搖頭。

放暑假,厲決又不知道他家住哪裏,怎麽纏著他?

剛想回話,咖啡吧臺那邊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愛點不點,你以為我想跟你一起來嗎?”是蘇珞瑜冷冷淡淡的腔調。

“不點就滾,我還懶得給你花錢。在我哥面前裝得柔弱無害的,到我這兒裝都懶得裝了?”這是厲決有些不耐煩的腔調。

季眠轉頭一看,厲決跟蘇珞瑜兩人針鋒相對,一人站一邊。

一個是清冷孤傲的白月光,一個是英俊多金的富二代,季眠看楞了一瞬。

不怪他,這可是……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陌路柔情》兩大主角在一起的畫面啊!

他們這整個世界觀的存在,都是為了給這兩人的愛情鋪路的。

蘇珞瑜似乎感受到了季眠的視線,眼睛微微一亮,招手:“季眠!”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季眠的面前,蘇珞瑜的態度柔化不少。

厲決順著蘇珞瑜的視線看到季眠,也是眼前一亮,靠,這命中註定的緣分,他就說今天怎麽眼皮一直跳,原來是要見到季眠了!

——不過看到季眠身邊的傅沈俞。

厲決的表情一垮,咒罵一句:“陰魂不散。”

“好久不見啊,季眠。上高中之後都沒怎麽聯系我了。”蘇珞瑜自來熟的坐在季眠的對面。

厲決長腿一跨,毫不客氣的霸占了蘇珞瑜身邊的位置:“這麽巧啊,你們也是來學習的?”

他內心補充:我不是,我是來看我老婆的!

傅沈俞眼皮一掀,懶懶地看了眼厲決,不動聲色地把季眠往自己身邊拽了幾公分。

領地意識十分強烈,警告地掃了一眼對面兩人。

季眠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是對著蘇珞瑜:“好久不見啊,蘇蘇。你長高了。”

一旁的宋文棋都快被擠到角落了。

他看著眼前這四人,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怎麽好像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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