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第62章

林微並不知道這樣一場戰鬥即將到來,他正在改造人的基地裏給大家補衣服。

一開始的確是沒有人理他,只是在林微問了四遍之後,終於小個人改造人忍不住過來找了林微。

他因?為個子小所有衣服都偏大,而林微看上去真的無害,提議非常誘人。

他提著?衣服跑到林微面前,一邊防範突然來人,一邊催促林微:“你行不行的啊?我可就這麽一條好褲子了,你得快點弄。”

林微點點頭,忙著?穿針引線:“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其實小個子改造人一點都不放心,他像只螞蟻似得轉著圈等林微,就算林微手腳很快,也還是被他催促了好幾遍:“你快點啊!要是有人來就麻煩了。”

這種?褲子收腰的改造十分簡單,腰部往裏收,縫緊,要是以後人長大了還可以把收好的地方拆開繼續穿。

不過林微希望等小個子改造人長大以後最好不要再?穿這條褲子,褲子實?在破舊,明顯是淘汰下來的,還有勾破的小洞。

林微把褲腰收好,順手又把稍大一點的小洞縫好,這才遞給小個子改造人:“試試?”

小個人改造人看看褲子,又看看林微,跑到一個林微視線死角的地方換褲子去了。

查爾斯偷偷冒頭,在心裏記下來以後換褲子要到沒人的地方換。

等小個子改造人換好衣服出來,他走到林微跟前?不自然地咳了兩聲:“你的手?藝還不錯,褲子合身。”

林微笑瞇瞇地看著?他,一直把他看到臉紅。

他倏然跑了:“好了,謝了,你快睡覺吧,不許跟別人說過我找過你。”

艙門一開一閉。

林微只覺得這些?個改造人也沒那麽可怕。

有可能是小個子改造人宣傳,也可能是有人看到他的褲子明顯合身了點,後來陸陸續續又有一些?人過來找林微幫忙改衣服。

林微來者不拒,他盡心盡力地幫改造人縫好衣服,力所能及地讓這些?衣服變得合身一點,好看一點。

也就是這樣的互動,讓林微和改造人關系拉近了不少。

好幾個改造人都有向林微抱怨聯邦摳門,他們都是帝國人,和聯邦打起交道來困難重重。

當然也有人嘴巴不牢,一句兩句地,總會透露點消息,比方說改造人首領最近動向很奇怪啦,跟一個經常找他們麻煩的omega走很近。

改造人們大部分學識都不高?,他們對人的認知判斷幾乎都是對他們好就喜歡,找麻煩就不喜歡。

顯然肖熠總找他們麻煩。

有個改造人甚至輕蔑地道:“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心腸那麽壞,吊起來打一頓才好。”

林微:……

他想,估計這幫改造人是沒辦法把肖熠吊起來打的。

稍稍混熟了一點,林微又打探肖瀟的消息,顯然肖瀟也不太受歡迎,有個改造人還展示了下?他讓肖瀟吃的苦頭。

林微不得不替肖瀟求兩句情。

那個改造人頓時就不好意思了,紅著脖子粗聲粗氣道:“我還能把他怎麽樣啊,反正肯定不會弄死他的,那小子就是欠。”

林微嘆氣,希望肖瀟經此一役以後學乖點,長點記性。

不過林微和他們談的最多的還是以後想幹嘛,進入改造人軍的改造人素質都不錯,溫明很會識人。

只是這些?改造人沒被改造前?都不是軍人,雖然經過了殘酷戰爭的洗禮,有些?人心裏還是懷念曾經的生活。

“以前沒錢也不覺得日子難熬,改造後活得更累,好像也沒賺到什麽錢。”

林微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這幫人,他只好岔開話題,說起了通識學校和他的裁縫店:

“其實要是回歸到原先的生活也很好,帝都星推廣通識學校,可以教授謀生技能,學習能力不太好的也可以進工廠做工,只要勤奮一點,總不會餓肚子。”

“我的裁縫店也計劃以後請幾位通識學校出來的學生幫忙呢。”

“真的啊……那還真是好……”那個懷念曾經生活的改造人目露悵惘,“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回去。”

氣氛有些?沈重,林微趕緊把縫好的衣服遞給他:“試試衣服吧。”

那個改造人接過衣服就去試了,可林微一點也不平靜,是啊,他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再回去。

——

改造人首領來看林微時,林微正在給一個改造人改衣服。

他慌忙把衣服藏起來,深怕改造人首領因?此去責罰改造人士兵。

溫明看見了他的動作,沒說話,只是伸手?要林微把衣服交給他。

林微偷眼看了看隱蔽起來恢覆面無表情的改造人,心念直轉:“衣服破了自然需要縫補,我恰好是個裁縫而已,您需要嗎?要是需要的話也可以拿給我,我幫您縫好。”

溫明的手?頓在半空,他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林微。

這個omega明明那麽弱小,卻總是做出一件又一件出乎人意料的事情來,而他卻神奇地無法責罰他。

他收回手?,撇開目光,輕道:“不用了。”

林微不明所以,他的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溫明:“你手?上的衣服還需要多長時間才會做好?”

其實已經收尾了,頂多再?給個幾分鐘,林微回答後,坐回椅子上,飛快地收尾,然後把衣服遞給了溫明。

溫明接了過去,轉手又交給跟在他身邊的人。

他沈默了會兒,忽然問林微:“你想不想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上將。

林微當然想,但他無法對溫明訴說。

溫明似乎也不是想要林微的答案,他自顧自地道:“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

林微剎那間轉過的念頭是難不成上將打算招降改造人首領?

這答案非常有可能,林微雖然不懂什麽軍事政-治,但總歸聽到過歷史上流傳下?來的故事傳說。

真要招降似乎一點也不稀奇。

問題是改造人首領願意嗎?

他瞅了好幾眼溫明,淡色的細眉又皺成了波浪。

溫明沒有再?讓林微去思考什麽,他讓人把林微帶上了另外一艘飛船:“你的命運從來沒有掌握在我的手?裏……”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一次……如果他值得的話,我想他應該是值得的。”

林微內心的不安已經擴大到極致,他不懂溫明為什麽要這麽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麽。

林微沒有什麽和天爭命的想法,即便他經常被那些英勇抗爭的故事感動,到他自己頭上,他是沒什麽想法的。

畢竟想法只是想法,做不做得到才是最重要的。

溫明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他還要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人都是屁股決定腦袋的,他現在是改造人的首領,理應為改造人的前?途著?想,兒女情長雖然十分動人,但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去思考籌劃。

林微只是他生命裏的曾經的一束光,他做到仁至義盡就好。

林微眼睜睜看著?溫明丟下?了他,還有一個壯碩的改造人。

這名這名壯碩的改造人端著?激光束,全身肌肉緊繃,好像要撐破衣服一般,眼神面容都十分兇惡,讓人看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林微不得不硬著頭皮向他打招呼:“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嗎?”

壯碩改造人不可思議地打量林微。

一只弱不禁風的兔子。

他冒出這個念頭後,眼神就更兇惡了:“你都到前線來了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那你來前線旅游?”

林微被他一噎,訕笑了下?。

他的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他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了。

戰鬥即將開始。

這場戰鬥或許是帝國和聯邦的一次戰鬥,也可能是一場終結的戰鬥。

不管是什麽戰鬥,林微上了戰場,還被安排在這麽一個偏僻的山坳裏。

或許有可能會用來對付上將,或許有可能只是讓他觀戰,不管什麽目的……

林微知道如果他不自救,他必死無疑。

不……或許他自救了可能也還是會死。

他的體能根本不足以讓他駕駛飛船。

果然,林微剛想到這裏,壯碩改造人就不耐煩地教他如何?啟動飛船:“你這個人看上去就沒什麽用,我們頭兒不好跟你過不去,這個按鈕是起飛的,按一下?就可以升空,這個是操縱方向的,這個是降落的,要想活命就自己記著點。”

他咧嘴一笑,看上去像條鯊魚,“我都教你了,生死有命,和我無關。”

林微:……

他猛然撲到操縱臺邊上,傻瓜式按鈕很好辨認,綠色的是啟動起飛,紅色的是降落。

操縱搖桿也很好辨認,但是要有人去操縱,他沒操縱過,操縱臺上還有很多其他的按鍵,他都不認識。

這根本不是指導了這麽一會兒就行的……

他還沒得及問那個改造人,結果那個改造人已經走到了艙門口,看樣子似乎準備跳下去。

林微慌忙喊了聲:“等一下?!”

壯碩改造人回頭,他似乎覺得林微的慌亂很有趣:“要是沒有命活下?去,幹脆痛快地死也不錯。”

林微難得地吼了一聲:“這跟生死有什麽關聯!”

然而他沒有辦法再?繼續說下去了,飛船的星圖上忽然展開了一幅極其壯觀的畫面。

無數的機甲成整建制地浮停在半空,帝國的六芒星和太空裏的天體一樣,足可以耀花人的眼睛。

聯邦也不遑多讓。

只有中間為聯邦打前?鋒的改造人軍顯得不那麽協調,他們沒有統一的服飾,飛船機甲既沒有帝國的特色也沒有聯邦的標識。

他們就像支異物插進兩軍之間。

林微不僅可以從星圖上看到,他只需扭頭看向窗戶,也能看到這番震撼景象。

他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事實?上這不是震撼,這宛如一首悲歌的序曲即將響起。

戰鬥,是要死人的。

林微手腳霎時發軟了起來。

壯碩改造人眼裏閃過不屑:“你該不會要被嚇死吧?不過你要是現在嚇死了飛船我就開走了。”

這是他們速率最快的一艘船,沒有人想浪費在一個廢物身上。

林微艱難地吞咽口水:“為什麽?難道你沒有看到嗎?”

他因?為過於驚駭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思想,問的話自然也是沒頭沒腦。

壯碩改造人搖頭:“真沒用。”

林微則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麽。

因?為戰鬥已經開始了。

機甲密密麻麻地拼殺在一起,金屬的保護殼讓高科技的戰鬥不再?具有遠古戰爭血肉橫飛的直觀沖擊。

但這些?機甲墜落之時,就如同天上的流星。

每在天空裏劃過一道痕跡就代表著?有一個人死去。

無論這個人是帝國的,還是聯邦的,又或者?改造人。

他都會隨著這場仿佛絞肉機一般的戰鬥隕落,從這世間消失。

啪嗒……

一滴水聲淹沒在廝殺的轟鳴聲裏。

林微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驚愕的神色,然而不知不覺,已經有兩道淚痕劃過臉頰,最後匯聚成一滴,滴落在操縱臺上。

壯碩改造人也被林微這幅模樣驚住了,他粗聲粗氣地嚷到:“你哭個屁……”

林微嘴唇蠕動,他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

一切都來的太快,不知道他還可以在這裏哭是不是老天的仁慈?

但無論怎樣,他還在這裏。

讓他作為一個旁觀者?去看著?那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林微的眼淚根本止不下?來。

他使勁全力想要讓自己傳遞出一些?信息,但光是嘴巴就有千斤重。

壯碩改造人被他哭的走也不是,留又生氣。

“你特麽到底在哭什麽,不許哭了!再?哭我把你扔出去。”

林微閉上眼睛,泉水似的眼淚奔湧,他心想你還不如給我一刀,讓他死了算了。

可惜到最後壯碩改造人也沒有動手。

他從一開始的暴躁惱怒漸漸變得手?足無措,和林微一起旁觀這場消失無數人的戰鬥。

戰場上硝煙彌漫,機甲的墜落接連不斷,那些和平時如畫一般的景色化為一片焦土。

而墜落的機甲裏那些生命消失的人或許連完整的屍體也無法拼湊。

再?又一次看到改造人軍有人消亡後,壯碩改造人狠狠拍了下?操縱臺。

他檢查了下?自己的裝備,轉身走向艙門。

林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移動。

他雙目赤紅,兇惡的神情被悲傷憤怒交雜,顯得愈加猙獰。

這個改造人回頭看了眼林微,忽然又折回,他照著林微的腦袋給了林微一巴掌:“哭個屁,都死了才好,還能省米。”

那力道不算重,只是讓矮小的林微低了低頭,隱藏住花貓一般的臉。

做完這些?事他才真正離開。

林微聽見他跳下飛船時的自語,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也不知道老子死了以後有沒有給老子哭。”

“那可真不需要。”

林微霎那間淚如雨下。

他不由地合上雙手?默默祈禱,即便他根本沒有什麽宗-教信仰。

但此時他能做的好像就只有祈禱了。

那戰場上有他的愛人,有他的故人,還有一些?萍水相逢,分為讓他感覺有趣的人,也有曾經相處不算愉快的人。

他們都有親人、朋友或者?愛人,他們有可能現在在一處一起奮戰,也有可能在異國他鄉根本不知這樣一場戰鬥的發生。

林微根本不知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他本就一個平凡人,卻有幸來到千軍萬馬廝殺的戰場,有幸旁觀愛人的生死存亡;可他又不幸的沒有任何力量,哪怕閉上眼睛也沒有辦法阻止生命的消逝。

林微的手?都在顫抖,他的彎下腰,痛苦地連祈禱的話語都沒有辦法默念。

查爾斯探出腦袋。

它還不太懂林微的悲傷:“爸爸不哭,查爾斯帶你出去。”

它有儲備能源,可以變大,帶走自己喜歡的人沒有絲毫問題。

可惜,這不是它的戰場。

真正的戰場上。

溫明和顧長闌正面遭遇。

他們坐在機甲裏遙遙相對。

一個出身顯赫,萬眾矚目;一個歷經磨難,披荊斬棘。

顧長闌曾經以為自己會和溫明不死不休,溫明同樣以為自己會和顧長闌不死不休。

現在他們卻要靠默契完成一場戰鬥,達到一個共同目的。

這並不難。

溫明的停留似乎只是因為側面恰好遇到,面對曾經的敵人,他需要積聚勢能打倒顧長闌一樣。

但他們已經接連上了通訊。

“我很羨慕你,功勳、愛人你都得到了。我得承認,我在嫉妒。”

顧長闌沒有說話,他和溫明對視,那對視的目光已經傳遞了很多信息,他不需要再?說話。

溫明的神情突然鄭重嚴肅起來:“但不代表著?我認輸。”

“他在那裏,如果有能耐就去找吧。”

顧長闌說了他的第一句話:“我會遵守承諾。”

只這一句話,溫明就懂了所有。

他點了下?頭,象征性地發射炮火,卻被顧長闌靈活地躲開所有。

那架專屬於顧長闌的機甲宛如沖破雲霄的雄鷹,在木倉林彈雨中如若無人之境。

隨著戰鬥的白熱化,數不清的機甲墜落,林微的眼淚已經淌幹了,臉頰因?為幹涸的淚痕而變得做一做表情都在扯動表皮。

他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心臟似乎已經被刀鋒攪碎。

祈禱詞一刻也沒停,他不希望自己停下?來,他總得做點什麽。

傾覆的鳥巢下不會有完好無損的卵仔。

林微倒是有一點後悔自己沒有去學習駕駛機甲。

如果他知道這項技能是他日後必備技能的話,他一定花費和學習縫紉一樣的精力去學習。

這個念頭閃過之後,林微扯了扯嘴角,似乎覺得好笑。

這個表情也是一閃而逝,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只是回想起曾經的生活,林微就覺得愉快。

這個山坳比較偏僻,也可能這架機甲本身的保護色很重,到目前居然沒有任何一架機甲飛來攻擊。

林微神色奇異地打量操縱臺,他已經不再?哭了,也沒有念祈禱詞。

哭沒有用,祈禱詞也沒有用。

林微是個追求實?用的人,一旦他知道自己做了無用功之後,他就會立即改變自己的行為。

查爾斯爬到了操縱臺上,它疑惑地看著?林微的動作。

林微在撫摸那顆綠色的按鈕。

“查爾斯,你會駕駛飛船嗎?”

查爾斯道:“我自己就會飛呀。”

是的了,查爾斯自己就會飛。

林微摸了摸查爾斯的腦袋:“那等下?飛船起飛以後你一定要迅速飛的遠遠的,不用怕能源不夠,要是餓了……去找一個叫看上去很嚴肅,總是面無表情的將軍,他會給你吃的。”

不知為什麽查爾斯這一次就算聽到有吃的也不想走,它歪了歪腦袋:“查爾斯為什麽要去找他?”

林微按在綠色按鈕的手?指微微用力,按鈕明顯有了變化。

“因?為他……原本可能是你另一個爸爸。”

林微忽然用力,按鈕發出哢噠一聲。操縱臺上的線路瞬間閃動起來,飛船也在不停顫動。

巨大的轟鳴聲像似要震聾人的耳朵。

林微坐在駕駛座上,兩只手握住操縱桿,沈重的操縱桿在他的全力掰動下終於推到前進位上。

如果林微額頭上沒有沁出汗珠,他的動作就好像經受過訓練,完全可以駕駛一艘飛船。

查爾斯突然抖了下?,它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情緒叫什麽,它無端地不太敢動,甚至想變小把自己蜷縮起來。

林微在往戰場上開。

“我啊,總是覺得自己應該乖一點,聽話一點,多為自己著?想一點,因?為我太弱了,我的體能是D-,精神力也只有B,我沒辦法做很多事情,連搬布料都容易去掉我半條命。”

“但每次遇上事情,我好像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動,這股力量總讓我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就像現在,我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我卻還是想再靠他們近一點。”

林微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盡全力操縱飛船靠向戰場。

機甲在他的視線裏呼嘯穿梭,比打結的線還要麻煩。

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而是在努力尋找那架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的機甲。

那是臺啞光金屬灰的機甲,三角形,頭部有些?鈍,沒有那麽鋒銳,看上去只會讓人覺得很穩,一點都不像主人那麽引人註目。

林微有點可惜這架機甲為什麽那麽不惹人註意了,他現在尋找這樣一架機甲實在太難了,然而他還想再找一找,因?為那架機甲的主人是他的愛人。

反正都要死的,為什麽不灑脫自在一點呢?

林微一直沒找到那臺機甲,不過倒是看到另外一臺機甲。

這臺機甲的身形瘦削流暢,宛如一只飛鳥。

它靈活地突破敵軍的圍堵,將敵人甩開後猛然又翻轉回來,高?強度的攻擊瞬間就打破了敵人的陣型,還擊落了其中一個敵人。

林微盯著那架機甲看了好一會兒,他遺憾地笑笑,對查爾斯道:“那是一個特別優秀的人,我曾經想成為他那樣的人,後來我才發現我們的差異有多大。”

查爾斯抖抖機翼,順著林微看向那架機甲。

果然很漂亮。

林微沒有跟肖熠打招呼的意思,他依舊執著地尋找顧長闌的那架機甲。

只可惜等他體力耗盡了也沒找到。

林微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他拍了拍查爾斯,“別趴著?不動啊,出去玩一玩,貨輪上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查爾斯不想出去玩,它想陪著林微。

林微見拍不動它,於是用力掰動搖桿,他需要把飛船轉個向,之後……之後就聽天由命吧。

這架顯得極為笨拙的機甲好不容易轉了向,林微也耗盡了體力,他坐到駕駛座上,戀戀不舍地回頭看戰場。

夕陽的餘暉在漫天的硝煙當中都失了色。有機甲已經開始像林微的這架飛船發起攻擊,畢竟這架飛船是如此笨拙。

肖熠也發現了林微,他的瞳孔微縮,立即駕駛著機甲趕來支援。

林微看出了他的意圖,他拼命擺手?讓肖熠不要過來。

只可惜他的動作太小了,肖熠因?為貿然地回旋支援遭到了聯邦的圍堵。

六架機甲將那只銀色的鳥兒圍在其中,只要炮火一發射,這艘漂亮的機甲可能瞬間就會變成碎片。

林微頓時陷入絕望。

查爾斯的機翼顫動了兩下,它匍匐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林微的腳下?,它的身軀急劇變大,把林微托了起來,在林微坐穩後猛然沖出,直接搗往艙門。

“爸爸我們去救它!”

林微盡量壓低自己的身體,將自己完全藏在查爾斯的肚子裏,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邊心情激動,就好像擁有了強大力量,而且正是他現在需要的這股力量,漫天的炮火都成了背景的煙花。

而在這炮火的祭禮裏,那艘林微尋覓已久的機甲正向他極速駛來。

這是一場三個人的電影,但每個人都是主角。

——

完不算完,還有後記。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一路陪伴至今的小可愛們,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