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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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他所創造之鬼的聲音, 緣一向某個特定的地點奔去。

他的身體內部在咕咕作響, 血液逆流, 稀少的人類之血與鬼血混雜在一起,發出了泡泡碎裂的聲音。

他沒跑兩步, 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

這裏是一片沒有人煙的叢林。深山野草, 老樹枯枝。

這只鬼跌倒在地面上, 血液從口鼻裏裏流淌而出。瘦弱的手指動彈了一下, 最終爪入了泥土之中。

咳咳——

他發出沈悶的咳嗽聲。



無限城。

墮姬——或者說小梅和妓夫太郎被釘在墻壁上。

在與鬼靈歌伎那一戰之中, 炭子所持的蓮花刀鍔的鬼切被鬼舞辻註視到了。然後鬼舞辻又順著那些東西嗎去查,最終查到了他手下的上弦之六身上。

在細致地探查對方的大腦之後,鬼舞辻發現了令人氣憤的事情。

這對兄妹並不是由他變成鬼的, 而是由那個家夥……那個噩夢般的家夥——化身為鬼的繼國緣一所變的。

繼國緣一並沒有死,也沒有轉世, 他還活著,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除了繼國緣一的身影外, 無慘還扒到了別的東西。

——鯉川無哉。

此時,他驚醒了。他想起在那個海底,帶著那個巫女的鯉川無哉。

有沒有一種可能……世界上從未出現過名為“緣”的巫女。那個巫女, 不過是繼國緣一假扮的……

那麽鯉川無哉又是誰,他為何能夠掌控繼國緣一?又是誰將繼國緣一變成鬼的?

這個世界上能將人類變成鬼的唯有他一人。就算是得到了上弦之月的血的人類,如果無法得到鬼舞辻的血, 那麽他們也是無法順利化身為鬼的。

那麽是誰將繼國緣一變成了鬼?是誰在他的視線之外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在確定了這對兄妹是臥底之後,鬼舞辻對其進行了暴虐地審訊。

他要知道很多事情。

但是他的敵人似乎也料到了終有一天鬼舞辻會發現這個,於是給這對鬼兄妹設定了禁詞。

[禁詞]是不允許被說出來的東西。

試圖從他們手中挖到更多東西的鬼舞氣憤地砸壞了桌子。

然後他又想起來這對兄妹是童磨介紹而來的, 於是鬼舞辻就將童磨單獨地召喚了過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知在什麽時候,童磨的大腦被某人擾亂了。

因為童磨平時就瘋瘋癲癲的,所以鬼舞辻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被別人半掌控了。

一直以來,所有鬼都處在鬼舞辻的控制之下。除了當年珠世趁著他虛弱之時逃跑了以外,千百年來從未有鬼脫離過他的。

那麽,究竟是什麽時候……

深思回轉。

鬼舞辻想起來了。

哪一天,從海底撤退的時候,童磨和猗窩座都沒有回來。過了一年,他們才回來,並且口徑非常統一,說是把人殺了就回來了。

如果童磨出了問題,那麽猗窩座呢?

一時之間自己的手下之中出現了這麽多問題,向來以上弦之月作為自己代表的鬼舞辻異常憤怒。這一次一個也不能放過,必須得一個一個查過去才行。

他簡直難以想象,居然有人在他的手下裏面動手。

……鯉川無哉究竟是誰?

鯉川無哉究竟想要做什麽?

鯉川無哉……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呢?

由於意外揪出了內鬼,還發現了自己下屬被人操控,鬼舞辻最近的怒火全都撒到他最近假扮的人的家人上了。因為那家人都死了,無論是父母還是仆人,必須得讓人服侍著才能過活的鬼舞辻又迅速換了一戶人家。



藹三,淺野醫館。

夜晚正深,星星閃爍。

醫館內,珠世打著燈,正在一片星光與月色下研究某些東西。

那是某只鬼的血液。

前些年的時候,無慘將這些血液交給她,並讓珠世好好研究一下裏面的門道。

珠世一開始以為是無慘的血,到了後來才發現是緣一的血。

除了繼國緣一之外,沒有一只鬼的血液在陽光下不會消失反而活性會增加。

除此以外,那血之中有著某些其餘鬼(就算是無慘)也沒有的特殊的物質。

珠世也不知道那種特殊的物質是什麽,但是結合了紅發之鬼身上產生的變化來看的話,這些未知物估計就是促使對方進化的東西。

據無慘所說,緣一似乎一直在進化。

他不用通過食用人類這種方式來增加能力,化為鬼後不久就能直視太陽。而且他還是有史以來除了鬼王外第一只能將人類化作鬼的。而且他擁有兩個血鬼術,每一個看上去都不簡單。雖然看上去像是輔助系,但是他本身的實力就相當可怕了。

並且,對方進化的這個走向越來越讓人感到了奇怪。對方,似乎在往人類那個方向進化……

一直以來,鬼都是淩駕於人類這個生命體系之上的。鬼個個都身強力壯,就算是最弱的鬼他們的臂力咬合力也高出常人。更何況還有一些鬼能夠使用名為“血鬼術”的異能。

那麽為何會向人類這個方向進化呢?

珠世不明白。

無慘也不明白。

……

在送走了隔壁世界的這一波貴客以後,無慘覺得自己現在這個人設真棒,可以去騙一波本地鬼殺隊的好感了。

崽也找回來了,人設也搞定了,無慘這下終於要去見產屋敷耀哉了。

然後他發現緣一不見了。

雖說有點擔心,但是!人家是個相當牛的成年人!完全不需要擔心對方的生命安全!

之所以不在家,大約是出門了吧……

緣一以往不乏有出門的經歷,因此無慘也沒有放在心上。

無慘接受產屋敷耀哉的邀請去了趟鬼殺隊,然後把之前在隔壁世界用的模板直接當了一遍。這一次,還順便看了看時透家的孩子。

……還上去還挺兇的嘛。

噢!我記得這兩個告白之後才死的……

無慘突然腦袋好疼。

被無慘註視的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產生了稍許疑惑。

然後無慘當著別人的面,來了一句在外人看來莫名其妙的話。

“告白這種事情還是早點比較好吧——”無慘嘟囔著。雖然音量很小,但是聽力相當靈敏的九柱卻是聽見了。

蜜璃:“誒?誒誒誒誒!”

蛇柱撐住了額頭,遮著嘴巴的半張臉上沖斥著某種情緒。

(不打自招這簡直是——)

風柱不死川實彌滿頭的問號。

——伊黑怎麽一臉“我家蠢婆娘”的表情?

看透不說透的風柱默默咽下了這波狗糧。

霞柱——時透無一郎坐正了。

“炭子,請跟我交往。”無一郎的眼睛非常銳利,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輕浮,相當正經。

炭子:???

無慘一把按住無一郎的腦袋,“沒讓你告白——快把話吞回去!”

(我女兒是你能肖想的?!)

霞柱翻了個白眼,給了無慘一個冷漠的表情。

給大家表演了一個什麽叫做雙標人的霞柱,成為了某種飯後閑談。

天音夫人也呆了。

……

雖然發生了某些小插曲,但是合作的確是談下來了。鬼殺隊那邊雖然沒有完全信任無慘一方,但是勉勉強強地也算是相信了。

在此前提下,無慘火速把藥理大師珠世派到鬼殺隊去了。他可沒忘記鬼殺隊那邊也有個非常厲害的人——蝴蝶忍。

預知裏那個害死鬼舞辻無慘的那個毒啊,一層套一層。你以為它只有一層,實際上它還有一層。你以為它有兩層,實際上它有四層!

用毒的女人實在是惹不起……

在把珠世送出去以後,無慘就開始在家裏蹲著等消息,偶爾再送一堆鬼去人家那裏坐著。他在家裏蹲著的這段時光,一開始很快樂。但是到了後來,就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緣一沒有回來。

一天沒回來。

三天沒回來。

一個月沒回來。

半年沒回來。

一年沒回來。

……兩年了,他還是沒回來。

由於繼國緣一是特殊的鬼,所以現在無慘已經無法通過精神聯系掌控到對方的存在了。

琴音也不行。

被人抓走了?

還是單純地離家出走?

同一時間,無慘還發現自己無法聯系上妓夫太郎兄妹和狛治了。

戀雪這段時間非常地不安,經常做了噩夢半夜驚醒。

不詳的氣氛在慢慢向他襲來。



荒山野林,枯木樹叢。

冬天一到,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蓬松的雪堆罩在枝頭上,只給石頭的上邊留下一塊它原有的顏色。

一塊雪堆之中,有一角古透老舊的紅色。像是被人拋棄的舊衣裳,在一年四季裏面濕了、熱了、黴了、壞了。

唰啦——

唰啦——

有個佩刀的劍士,冬日仍然踏著木屐,一腳一腳踏進雪堆之中。他的腳步聲晃晃如幽靈,松鼠蹦跳藏入深林之中。

……

黑死牟一步一步地踩過這片沒有人氣的雪林。他的佩刀與腰際的一些零碎物件相碰撞時,發出了某些脆響。

噶呀——

黑死牟的腳陷入了一片雪堆裏面。他拔出腳,卻帶了一片紅布料出來。

(?)

然後,像是被觸動了一樣。那被埋在雪下的東西動彈了。

……原來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紅色羽織的人。

對方的頭發臟兮兮的,很多,也很亂,發絲之間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生命或者說非生命。對方的衣物破破爛爛,且已經被凍成了一塊。

手指微微蜷曲著。

落到堅硬的地面上,被蹭紅了,然後又擡了起來。

黑死牟已經不會再驚訝“相遇”這種東西了。

夠了。

真是夠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緣一,你就這麽想要死嗎?”

被呼喚“緣一”之名之人,緩緩地轉過了腦袋。

他瞳孔正常,如人類。

他牙齒平整,如人類。

他臉龐之上,沒有那象征意義的斑紋。

黑死牟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作者有話要說:  ※生氣了,大家明天見噢

※這裏說一下,對蝦爬子是絕對不能仁慈的。你聖母人家就騎到你頭上來了。該投訴就得投訴該舉報還得舉報。不多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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