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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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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荒幾人走到城門前,發現臨江城的大門緊閉著,兩邊分別站著兩排穿著統一制服的護衛。

雲荒幾人不可察覺的同時皺了皺眉。

烏夜溯搖著折扇,掛著笑臉走到末尾的青年護衛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指著眼前的陣勢問道:“這位兄弟,這是……”

那位原本頂著嚴肅表情的青年轉頭看向烏夜溯等人時扯出了個僵硬的笑容,道:“幾位大人這是要出城?”

烏夜溯點點頭。

那位青年護衛指著城門上方小聲說道:“幾位大人,今天你們怕是出不了城了,今早上我們發現城門吊了三具屍體,城主大人大為震怒封了城。”

雲荒幾人隨著他的動作擡頭望向城墻上方,發現那裏赫然有著三道鮮紅的歪歪斜斜的血跡。

苦悲大師笑道:“看來今天我們還真是走不成。”

苦能皺著眉頭,有些急道:“師傅,這……”

苦悲大師對他搖搖頭,苦能把準備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眸裏的擔憂卻是漸漸加重著。

這時,那扇緊閉的城門悠悠地從外向裏打開。

雲荒幾人看見從城外走進一隊人馬,這些人都穿著白色的喪服,前面的人撒著黃色的紙錢,中間的人吹著喇叭奏著哀鳴曲,後面的人擡著三棺黑色的棺材。

“這莫不是……”烏夜溯拿著折扇指向他們走來的人。

那個護衛嘆息道:“那是死去的三人他們的家人在做法事。”

夏逍這時突然問了一句:“死去打的人都是臨江城的百姓嗎?”

那個護衛有些訝異地望了他一眼,說道:“是的,死的人都是我們城裏的百姓。”

他說完微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睛的神色。

烏夜溯把目光從這個護衛身上又移到了那些快要走到他們面前的喪者。

“還真是可憐。”烏夜溯意味不明地開口。

那個低著頭的護衛擡起頭,認同道:“可憐了那幾戶人家。”

雲荒把目光定在那些穿著喪服哭哭啼啼的人身上,總覺得他們有些奇怪。

那些穿著喪服撒著紙錢擡著屍體的送葬隊伍從雲荒幾人面前經過,他們微彎著腰,低垂著頭,抹著眼淚,似乎都只沈浸在悲傷裏,完全沒有看到隔壁的人。

雲荒發現兩邊商鋪的人和那些連工作中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紛紛走到街上,街上一下子就擁擠了起來,仿佛是整個城的百姓都走了出來。

臨江城的百姓靜靜地略帶悲傷地看著送葬隊伍從自己面前走過,甚至有幾個小姑娘在旁邊也低聲地抽泣起來。

“真是可憐,昨天他們還來過我們店鋪買了點心的。”站在雲荒後面的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和她旁邊同樣年紀的女人小聲地說著。

“對啊,他們也來了我的店吃了酒,真是沒想到只是一晚上就……”

“……”

雲荒仔細聽著她們的談話,但是卻沒發現有什麽古怪。

夏逍悄悄地向前踏了一步,這時擡著棺材的人剛好經過。他的視線落到最後一頂棺材上許久,那頂棺材縫隙口上垂落下一條金色的絲線。

夏逍微瞇著眼,把定在棺材上的目光移開,仰頭又重新註視著城墻上那三道深深淺淺的血跡。

烏夜溯搖晃著手中的折扇,笑著看著面前的送葬。

苦能一回頭就撞見他這樣的表情,心裏突然“咯當”一聲,這個家夥一定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目視著送葬隊伍的離開,擁擠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苦悲大師望著又重新緊閉起來的城門笑道:“看來我們今晚還是得參加賞花宴。”

大家都聽懂了苦悲大師話裏的意思。

烏夜溯笑了笑,說:“我最喜歡就是蹭熱鬧的。”

苦能取笑他:“只是別人都怕你去蹭熱鬧。”

“哎喲,苦能小和尚,烏某行走江湖那麽多年還未被人嫌棄過啊。”烏夜溯開玩笑道。

“反正我不信。”苦能搖搖頭跑回苦悲大師身邊。

徐朝陽仍然還是自己綴在眾人後面默默地誦經。

雲荒笑了笑,說:“苦能,我想是沒人敢得罪我們烏大俠,他們只會偷偷的嫌棄他。”

苦能聽到此,瞥了烏夜溯一眼,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苦悲大師也搖著頭跟著笑。

烏夜溯苦著臉,說:“我看我還是改名叫苦溯好了。”

苦悲大師笑道:“老和尚可不敢收你烏夜溯入少林寺。我怕我們少林寺會被你攪得翻天覆地。”

苦悲大師的話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烏夜溯也裝不下苦臉,搖晃著折扇跟著大笑起來。

小巷裏站著的人一直緊緊地盯著雲荒幾人。這些人正是雲荒幾人第一天入城時默默跟在他們末尾的那幾個男人。

長得粗獷,肌肉十分壯碩的男人叫陳濤,是這批人的頭目。他揮揮手,站在他身後的一個長得有些鼠眉鼠目的小個子男人便恭敬地上前去。

“老大,有什麽吩咐。”這個瘦骨如柴的男人叫李江,一直幫著陳濤把消息傳遞到城裏的其他人耳中。

“有查到這幾個人的來歷嗎?”陳濤問道,視線仍然緊緊地盯著雲荒幾人。

“有的有的。”李江趕緊從衣服內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陳濤,他猶猶豫豫地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只不過……”

陳濤一巴掌拍在他的腦瓜子上,罵道:“吞吞吐吐作甚,有什麽問題快說。”

李江摸著有些疼的腦袋,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只不過他們中有兩個人的來歷我們的人查不到。”

“誰?”

“就是那個穿著一身西域異服和那個穿著黑衣冷著臉的青年。”

陳濤順著李江的手指望向雲荒幾人,他所說的人就是隊伍中間的雲荒和夏逍。

陳濤拽著那張紙,皺著眉頭,說:“一點都查不到?”

“他們就像突然出現在這個世上般,一點線索都沒有。”李江搖搖頭。

“看他們的年紀大概也只會些三腳貓功夫,不用理會。”陳濤壓抑住心裏一閃而過的怪異,把目光集中在了紙上其他人的資料上去。

“那兩個和尚竟然是來自寒山寺的,看來實力不容忽視。這個飛鸞山莊的莊主竟然剃發做了和尚……咦,這個烏夜溯有些奇怪……”陳濤一目十行,最後感到紙上描述的最後一人有些奇怪,便仔細琢磨起了這個叫烏夜溯的資料。

“情報師?”

“是的,老大,我們的人再三確認,發現這個叫烏夜溯的人曾經是江湖有名的情報師。”李江蹭到他面前說道。

陳濤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望著前面笑吟吟的搖著折扇的男人,說:“這個烏夜溯會不會知道我們臨江城的秘密?”

李江皺了皺眉,肯定道:“不可能,我們臨江城的人們都保守著這個秘密,而且來此的人,我們都……”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接著說,“只要我們城內的人不說,外來知道的人又已經不在了,他的情報網再厲害,也不可能摸到這裏來。”

陳濤倒是認同地點點頭,說:“的確,我們城內的人都知道洩露秘密的後來,應該是沒人敢這麽做的。這樣看來,他們這一行人倒是不足為懼。”

“老大,按我們平時的手法,殺死他們綽綽有餘。”李江陰險地笑道。

雲荒等人又回到了那間破破爛爛的“遠客來”。

牡丹穿著一件粉色的衣裳坐在櫃臺裏,低頭繡著手帕。她聞聲擡頭,見到回來的雲荒幾人,笑道:“幾位客官,還是回來了啊。”

苦悲大師無奈地搖頭道:“是啊,又要叨擾牡丹姑娘。”

牡丹嘴角勾起,放下手上的手帕笑說:“我可不怕各位叨擾,各位能夠留下來,牡丹還是很高興的。”

烏夜溯搖著折扇走出來,上半身趴在櫃臺上望著她說:“烏某也覺得很高興,畢竟還能和漂亮的女人多呆一天。”

牡丹嫵媚地撩起垂落的發絲至耳後,笑著嗔了烏夜溯一眼,說:“這位客官還真是會說話,就怕晚上賞花宴上見到其他比牡丹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可就忘了我咯。”

烏夜溯拿起折扇勾起牡丹的下巴,笑道:“怎麽舍得忘了牡丹姑娘,牡丹姑娘可比外面的女子有趣多了。”

“是嗎?還真是牡丹的榮幸。”牡丹撐著身子靠近烏夜溯,輕輕地對著他的耳朵呼了口氣。

雲荒幾個看著口花花的烏夜溯都無奈地搖頭苦笑。

這個人啊,真是什麽時候嘴巴都特別能說。

雲荒蹭到夏逍身邊,悄聲笑說;“逍啊,你好好跟烏夜溯學幾招,到時就容易找到媳婦了。”

夏逍笑著敲敲他的腦袋,笑說:“我還要學他嗎?”

雲荒想了想,笑道:“憑你的廚藝,怕沒幾個姑娘會拒絕,而且你還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貧嘴。”夏逍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雲荒捂著腦門撇嘴道:“這是在讚美你啊。”

“我看你就是無聊。”夏逍伸手輕柔地撫摸著雲荒額頭上有些微紅的地方。

雲荒舒服地任他動作,順便打了個哈欠道:“是有點無聊,樂子還沒找上門呢。”

“等下我做個午飯你吃了就休息一會吧。樂子可能要等到晚上了。”夏逍讓人靠著自己更舒服點。

雲荒高興地點頭。他直盯著還在口花花的烏夜溯,似乎想要把他的被看穿一個洞似的。

烏夜溯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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