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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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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酒樓的掌櫃嚇得躲在櫃臺下,見沒人才瑟瑟縮縮地爬出來,他顫抖地爬到已經斷氣的屍體旁,看著被挖去雙眼和心臟,死狀殘忍的小二,青著臉連連嘆氣。

“還是掌櫃害了你……”

謝黎雙從醫館出來,他的手腕被割傷,幸好苦悲大師當時處理得迅速沒有傷到筋骨,只用敷點藥過一段時間就可以繼續耍劍。

謝黎雙走到洛陽酒樓,見大門緊閉著便抓著一位過路的行人問道:“這位兄弟,今天洛陽酒樓怎麽沒開?”

“哦,你說這啊,好像是被包場了,如果你是想住店的話還是另找地方吧。”被攔住的男人打量了一眼謝黎雙,見其打扮衣著手拿的包袱就猜想他是從外地來投宿的,好心地給他指路。

謝黎雙謝過對方,有些奇怪地看著大門緊閉的洛陽酒樓,最後只好背著包袱在離洛陽酒樓不遠的一家小酒樓住下。

雲荒和夏逍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跟在苦悲大師身後向少林寺出發。他們當天就出了洛陽城,少林寺在寒山,寒山離洛陽城快馬加鞭都需要兩個月。

雲荒他們騎著馬一路沒停,在天黑前趕到了最近的臨江城。臨江城是一個以花卉聞名的都城,這座城市最出名的還有那條從城門一直蜿蜒到城尾的河溪,臨江百姓都管這條河溪叫臨江河。

相傳百年前臨江河曾有仙女下凡,仙女踏過的地方都花團錦簇好不壯觀。而臨江河中當時還開了一朵巨大無比的散發金光的蓮花,聽聞當時在仙女面前求得此蓮子的人都會得到福運。被病魔折磨的人只要吃了金蓮子就會藥到病除,家業敗落的人吃了則會財運滾滾。

後來,百姓們就在臨江河的中央建了一座手捧金蓮花仙女像,而這座神像一直被完好地保存到了現在。

臨江的百姓種植的花卉似乎也比別處的長得漂亮,枯萎的時間也慢很多。

在臨江城,你可以詆毀地主城主,但是絕對不能金蓮花仙女的一句壞話,只要被人聽到,那麽都會被直接抓走浸豬籠。

曾經有很多外鄉人因為這樣被深深浸水而死。在臨江城,似乎殺人也成了一種很普遍的現象……

烏夜溯在進城時便把關於臨江城的避諱說給幾人聽。

雲每每想到臨江城的事都大為唏噓。竟然還有一個這麽忽視人命的城市。

雲荒幾人從城門慢慢地走過來的路上,一直被周圍的人們緊緊地盯著。

那些或閑逛或正在做事的百姓每當他們幾人經過都會擡起頭望向他們,雙目幽深警惕,臉色都青白得有些可怕。

雲荒有些奇怪地環視了一圈,悄悄地挪到烏夜溯身邊,靠近他小聲問道:“烏夜溯,臨江城的百姓怎麽有些奇怪似的?”

烏夜溯搖晃著折扇,眼睛也從兩邊的百姓身上略過,展開折扇遮住嘴巴輕聲笑道:“大概是在觀察我們這些外來人。”

“觀察?”

“看看我們會不會觸犯他們的禁忌。”

雲荒聽到此已經有些明白,這些人緊盯著他們,他們中有人一犯錯就會立刻被他們就地殺死。

這個臨江城……當真十分怪異……

“我們大家小心些,過了今晚明日早些離開。”

苦悲大師也察覺了這裏怪異的氣氛,手中快速地轉著佛珠,擡眸提醒眾人。

“師傅,難道他們真的那麽大膽當眾殺人?”苦能有些生氣道。

苦悲大師沒有回答,烏夜溯則笑吟吟地攬過苦能的肩膀,聲音壓得低低道:“小和尚,有些東西可不是那麽表面的,有些地方是連王法都不能觸及的,就算皇帝來了,可能被殺死都不會有人知道。”

苦能覺得烏夜溯說的話實在是太誇大,並不可信,也不在糾結這個問題,拍掉他的手撇過頭不去搭理他。

徐朝陽仍然只是跟在他們身後,握住佛珠念著佛經。

雲荒轉頭看向夏逍,說道:“看來我們又來到了一個很麻煩的城市。”

夏逍只是低頭溫柔一笑:“他們暫時刮不起什麽風浪。”

夏逍收斂起表情,目視前方,餘光撇過幾個偷偷摸摸跟蹤的人,眸裏閃過一絲譏諷。仙女傳說,其實是為了掩蓋某些見不得人的真相吧。

五個長得鼠眉鼠目的男人悄悄地跟在雲荒幾人身後。而臨江城的百姓見到他們都只是面無表情繼續幹著手中的活。

“老大,裏面有三個和尚。”一個長得骨瘦如柴的身材十分矮小的,鼻子上長著兩撇胡子的男人指著苦悲大師苦能和徐朝陽說道。

“和尚又怎樣,你去告訴其他兄弟緊盯著這幾個人。”一個長得十分粗獷,肌肉壯碩的三十多歲男人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手下,視線從那幾個和尚身上移開。他微皺著眉頭,有些疑惑地盯著雲荒和夏逍來回看了幾眼。

“老大,那兩個小年輕有問題?”那個胡子男捂著腦袋順著壯碩男人的目光也把視線落到雲荒和夏逍身上。

“大概是我的錯覺。你怎麽還不去通報其他兄弟。”壯碩的男人向著胡子男的屁股踹了一腳,罵道。

“老大,老大,小的馬上去馬上去!”被踹得半趴地上的人趕緊爬起來,順著小巷子竄了進去,很快便消失在幾人眼中。

“老大,我們是不是還是按原來的一樣?”其中一個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個壯碩的男人望著走遠的雲荒幾人,陰沈著臉點點頭。

雲荒等人在臨江城逛了一圈,才終於找到一家叫做“遠客來”的客棧。

這間客棧有些破舊,大門半閉著,周遭都染上了很多灰塵,和四周的建築實在有些違和,看起來就像已經荒廢多時般。

苦能順著半開的破爛的大門向裏瞻望了幾眼,但是裏面沒有點燈,剛好又是逆著陽光,而此時已是傍晚天將黒的時候,客棧內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

他耐著性子呼喊道:“有人嗎?我們要住店!”

苦能喊了幾聲,客棧內都不見人應聲。

烏夜溯回頭望了幾眼對面已經開始關門的店鋪,那些人都是一副神情淡漠的表情,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有人在嗎?有人在嗎請問……”苦能又繼續喊了幾句。

“來了來了……”客棧內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她似乎對於雲荒幾人的到來並未感到高興,聲音冷冷淡淡。

她提著一盞油燈慢慢地從裏面走出來,燈火搖曳,只能隱約看到她的身影。

待她走進,雲荒幾人才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這個女人的樣子。她長得十分的年輕,化著淡淡的粉妝,五官清秀,頭發全部梳起髻著一朵白色的牡丹花,穿了一件淺黃色的長裙,是個挺漂亮的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神情一直淡淡著,似乎不願多和雲荒幾人接觸。

她擡頭瞥了一眼幾人,冷淡地開口道:“六人住店嗎?”

“是的,住一晚,明日我們就離開。”苦能點頭。

“哦。”女人似乎不屑地笑了一下,只是太快雲荒幾人並未看清,她提著油燈轉身邊走邊說道,“現在只有三間房間,要住的就跟過來。”

“我們兩人一間。”夏逍拉過雲荒,首先踏進這間破破爛爛,陰陰沈沈的客棧,尾隨那個女人其後。

“我明明也想和雲荒一間房間的。”烏夜溯搖著折扇,笑意吟吟地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徐朝陽沒有說話,只是向著苦悲大師點點頭,就踏進了客棧。

“師傅,我們真的要住在這家客棧嗎?”苦能有些膽小地探頭瞧了瞧客棧裏面。

“臨江城怕是只有一家客棧,你想要露宿街頭?”苦悲大師轉著佛珠笑著搖搖頭邁腳走進去。

苦能望著已經昏暗下來的大街,兩邊已經全部關門的店鋪,只能撓撓自己的光頭跟著苦悲大師。

“我叫牡丹,是這家客棧的掌櫃。你們要吃飯洗澡就自便,廚房在這裏,裏面都有新鮮的食材。”自稱牡丹的“遠客來”客棧的掌櫃女人指著一樓內堂進去的左邊角落對雲荒幾人說道。

“這家客棧沒有小二,所以有什麽事也不用叫我。”牡丹打了個哈欠,突然轉頭對著雲荒幾人露出一抹笑,她說,“好心提醒你們一句,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自己的房間為好。”

牡丹提著的油燈微弱的燈火搖曳著灑在她陰暗晦澀的臉上,讓人覺得她的笑,她說的話竟都有點詭異。

“這邊的三間房是你們的,其他的房間都住了人,你們最好不要進錯房間。”牡丹提著燈指著靠近廚房的挨著的三間房間對雲荒幾人努努嘴,她似乎很困似的又打了個哈欠,“天黑了,我要去睡了。”

也不管雲荒幾人,牡丹提著燈就走出了一樓內堂,那點微弱的燈火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雲荒手一揚,掌心多了一個火折子,他拿著火折子晃了幾下,折子上便燃起了星星之火。

“這家客棧,不,應該說整個臨江城都透著一股古怪的氣息。”烏夜溯搖晃著折扇笑得有些詭異。

“牡丹姑娘提到的‘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自己的房間’,這點我們最好都謹記在心。”苦悲大師提醒道。

“早點休息,明日一早離開。”夏逍掃了眾人一眼。

烏夜溯依然笑意吟吟,苦悲大師則繼續轉著手中的佛珠,徐朝陽還在念佛經,苦能有些迷茫著睜著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我和雲荒先行休息。”夏逍拉著雲荒進了最靠近廚房的房間。

烏夜溯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攤手道:“真是性急的人,那我就委屈點和徐朝陽一間房間吧。”

徐朝陽念著佛經跟著烏夜溯進了中間的房間。

“我們也早點休息,明日趕路。”苦悲大師對苦能說道。

苦能點點頭。

月色彌漫在整個臨江城,臨江河兩邊點起了一盞盞白色的百合燈籠。

大風刮來片地的黃色紙錢,散落在臨江河上。

燈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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