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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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2 23:00:48 字數：2310
當思雨說著的時候，杜銘緊緊地抱著她，思雨說得越是幸福，杜銘就越感覺到心疼。一個幸福的家到最後變成這樣，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所承受的痛苦比媽媽要多，幼小的心靈要裝下這麽多的痛苦，那是怎麽樣的過程和傷痛。
笑著流淚，那才是真的痛。杜銘親吻著思雨的淚水，想要以此溫柔地拭去，思雨的嘴角還噙著幸福的微笑。
“小雨。。。。。”杜銘想要開口勸阻思雨，不要再講下去，不僅她疼，他也為她感到疼。
思雨知道杜銘想要說什麽，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講著幸福的一家人。
“銘，你知道嗎？那時的媽媽是最美最幸福的，那時的媽媽就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姑娘，是那樣的美麗，沒有現在臉上的這些皺紋，也沒有白頭發，手是那樣的滑膩。我小時候最喜歡抓著媽媽的手，因為媽媽的手摸著舒服，不像爸爸那樣帶著繭。那時候爸爸老說家裏有兩寶，大寶和小寶。後來，因為我，爸爸病了，媽媽也幹起了從來沒有幹過的活計，年紀大了，找不到好的工作，媽媽只能給人家打掃衛生，幹過保姆、酒店客房人員，也洗過盤子。你知道嗎？當那一天我偷偷地跟著媽媽看到她大冬天在那洗盤子的時候，我真的想要一刀殺了自己，媽媽在家的時候，爸爸從來都是搶著幹這些活的，他總是說，家裏的寶貝是用來疼的，而不是用來幹苦力的。”思雨想起了媽媽大冬天蹲在水槽邊洗盤子的情景，就是一陣心疼和胸悶，她拿手直捶著自己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杜銘趕緊抓住思雨的手，然後緊緊地連手一起抱在胸前，一下一下地安慰著思雨，他的眼睛也紅了，他情願思雨咬他，也不願思雨這樣傷害自己。
“小雨，求求你不要再講了好嗎？不要，我的心真的好疼，我不想要聽了。”杜銘真的不想讓思雨再講下去了，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是思雨還是固執地搖了搖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銘，你就讓我講吧，這點痛，也比不上爸爸媽媽所受的痛苦。我想講給你聽，以後我要是忘記了，還有你記得，你再講給我聽好不好？”
杜銘也只能含著淚地點頭同意了思雨的看法，只是他真的好難受好難受，他感覺思雨這樣做，就像拿刀在原本傷痕累累的心口上在深深地挖上一刀，在扭上一扭。只是他沒有想到，思雨那顆傷痕累累的心表面上看著像要愈合的，其實裏面早已感染，並且化膿，必須要狠心地刺上一刀才能把裏面那東西擠出來，這樣傷口才會好。此時的思雨也像一個斷了腿之後沒有得到治療的孩子，跛著腳，想要徹底治愈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斷骨頭再重新接上。只是這樣的過程是痛苦的，有時候會讓人疼得死去。
“銘，你有見過哪位母親向自己的兒女撒嬌的嗎？呵呵，我媽媽就會。以前爸爸總是會有好東西就先給我，不管我需不需要。媽媽碰上喜歡的東西，就會纏著爸爸，可是爸爸總是告訴她，一切都由我自己。於是媽媽開始向我發起了各種攻擊，威逼利誘。可是對我都沒有用，我就是不給，爸爸在一旁哈哈大笑，媽媽沒有辦法了，使出了殺手鐧，她向我撒嬌。你能想象嗎？一位母親向著自己十歲不到的孩子撒嬌，那是什麽樣的場景，或許有人會說不成體統，但是我覺得那時候，我是最幸福的，我把東西給了媽媽，喜歡不喜歡的都給了媽媽。媽媽最後抱著親了又親，最後體力不支雙雙跌倒在地毯上。那地毯是有一次我摔倒了，腳在地板磕破了，媽媽打電話讓爸爸從別的城市帶回來的。我還記得那地毯是我一直喜歡的卡通圖案，從那以後，我就喜歡在地毯上打滾。只是後來，那地毯被舅媽順了去了。”
“銘，你小時候喜歡玩什麽游戲啊？小時候，我最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玩捉迷藏和藏寶游戲了。每天最開心也是最期待的時候就是爸爸回家的時候，那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起玩游戲了。那時候，我和爸爸總是合起夥來欺負媽媽，再快要把媽媽氣得調教的時候，我們就上前一人一下地親媽媽，然後媽媽就眉開眼笑了。呵呵，那時候，感覺離現在好遠啊。”思雨的眼神有點空洞了，好像回到了以前。
“銘，你相信心電感應嗎？媽媽總是說我和爸爸有心電感應。小時候玩游戲的時候，不管我在哪或著我出什麽牌，爸爸總是能知道。為此，媽媽總是不服氣，最後讓我抓張牌讓爸爸猜，結果媽媽驚呆了，我們看著媽媽的表情笑了。”
“後來，上了高中，爸爸害怕我累著了，一箱一箱的牛奶往學校搬，我每天有著喝不完的牛奶，穿不完的的新衣服。再後來，因為我的自私和任性，爸爸因為找我出了車禍，我才發現，爸爸原來已經開始老了，有了皺紋和白頭發，我那時候才知道我是多麽的罪該萬死，為什麽要把自己的痛苦加註在親人的身上。我的心我的思維已經不存在了，只想要拿自己的命換回爸爸的命，我已經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直到我準備到醫院偷偷地看爸爸媽媽最後一眼的時候，我偷聽到了醫生和媽媽的對話，我真的很自私，我犯的錯誤為什麽要讓媽媽來承擔，為什麽？我恨不得殺了自己，千刀萬剮，可是我現在不能。”
“那個時候，我已經半年沒有回去上學了，我偷偷地出去打工賺錢，最後被媽媽發現了，她狠狠地打了我，第一次打了我，然後哭著拿出了爸爸以前寫下的幾個願望，我才知道爸爸最大的願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學，過著幸福的日子。在媽媽的堅持下，我又一次地踏入了熟悉的校園，後來，我考上了大學，我的志願本來是本省的大學，可是媽媽偷偷地到學校把我的志願改了，我才到了這裏。”
“銘，都是我，都是因為我，這個家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都是因為我，爸爸才會去世的，都是因為我。我真的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真的不應該。”思雨到現在還恨不得殺了自己，她甩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幾個耳光，一直打著。
“小雨，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杜銘死死地抓住思雨的手，不讓她再傷害自己，還好還好，紮著針的那只手沒有什麽動作。
思雨就這樣一直哭著，一直哭著，知道最後體力不支哭得睡了過去，杜銘這才松了口氣，還好藥水裏有安定的作用，他心疼地摸著思雨紅腫的臉，仰頭看著天花板，深深地難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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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思雨說著的時候，杜銘緊緊地抱著她，思雨說得越是幸福，杜銘就越感覺到心疼。一個幸福的家到最後變成這樣，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所承受的痛苦比媽媽要多，幼小的心靈要裝下這麽多的痛苦，那是怎麽樣的過程和傷痛。
笑著流淚，那才是真的痛。杜銘親吻著思雨的淚水，想要以此溫柔地拭去，思雨的嘴角還噙著幸福的微笑。
“小雨。。。。。”杜銘想要開口勸阻思雨，不要再講下去，不僅她疼，他也為她感到疼。
思雨知道杜銘想要說什麽，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講著幸福的一家人。
“銘，你知道嗎？那時的媽媽是最美最幸福的，那時的媽媽就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姑娘，是那樣的美麗，沒有現在臉上的這些皺紋，也沒有白頭發，手是那樣的滑膩。我小時候最喜歡抓著媽媽的手，因為媽媽的手摸著舒服，不像爸爸那樣帶著繭。那時候爸爸老說家裏有兩寶，大寶和小寶。後來，因為我，爸爸病了，媽媽也幹起了從來沒有幹過的活計，年紀大了，找不到好的工作，媽媽只能給人家打掃衛生，幹過保姆、酒店客房人員，也洗過盤子。你知道嗎？當那一天我偷偷地跟著媽媽看到她大冬天在那洗盤子的時候，我真的想要一刀殺了自己，媽媽在家的時候，爸爸從來都是搶著幹這些活的，他總是說，家裏的寶貝是用來疼的，而不是用來幹苦力的。”思雨想起了媽媽大冬天蹲在水槽邊洗盤子的情景，就是一陣心疼和胸悶，她拿手直捶著自己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杜銘趕緊抓住思雨的手，然後緊緊地連手一起抱在胸前，一下一下地安慰著思雨，他的眼睛也紅了，他情願思雨咬他，也不願思雨這樣傷害自己。
“小雨，求求你不要再講了好嗎？不要，我的心真的好疼，我不想要聽了。”杜銘真的不想讓思雨再講下去了，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是思雨還是固執地搖了搖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銘，你就讓我講吧，這點痛，也比不上爸爸媽媽所受的痛苦。我想講給你聽，以後我要是忘記了，還有你記得，你再講給我聽好不好？”
杜銘也只能含著淚地點頭同意了思雨的看法，只是他真的好難受好難受，他感覺思雨這樣做，就像拿刀在原本傷痕累累的心口上在深深地挖上一刀，在扭上一扭。只是他沒有想到，思雨那顆傷痕累累的心表面上看著像要愈合的，其實裏面早已感染，並且化膿，必須要狠心地刺上一刀才能把裏面那東西擠出來，這樣傷口才會好。此時的思雨也像一個斷了腿之後沒有得到治療的孩子，跛著腳，想要徹底治愈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斷骨頭再重新接上。只是這樣的過程是痛苦的，有時候會讓人疼得死去。
“銘，你有見過哪位母親向自己的兒女撒嬌的嗎？呵呵，我媽媽就會。以前爸爸總是會有好東西就先給我，不管我需不需要。媽媽碰上喜歡的東西，就會纏著爸爸，可是爸爸總是告訴她，一切都由我自己。於是媽媽開始向我發起了各種攻擊，威逼利誘。可是對我都沒有用，我就是不給，爸爸在一旁哈哈大笑，媽媽沒有辦法了，使出了殺手鐧，她向我撒嬌。你能想象嗎？一位母親向著自己十歲不到的孩子撒嬌，那是什麽樣的場景，或許有人會說不成體統，但是我覺得那時候，我是最幸福的，我把東西給了媽媽，喜歡不喜歡的都給了媽媽。媽媽最後抱著親了又親，最後體力不支雙雙跌倒在地毯上。那地毯是有一次我摔倒了，腳在地板磕破了，媽媽打電話讓爸爸從別的城市帶回來的。我還記得那地毯是我一直喜歡的卡通圖案，從那以後，我就喜歡在地毯上打滾。只是後來，那地毯被舅媽順了去了。”
“銘，你小時候喜歡玩什麽游戲啊？小時候，我最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玩捉迷藏和藏寶游戲了。每天最開心也是最期待的時候就是爸爸回家的時候，那樣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起玩游戲了。那時候，我和爸爸總是合起夥來欺負媽媽，再快要把媽媽氣得調教的時候，我們就上前一人一下地親媽媽，然後媽媽就眉開眼笑了。呵呵，那時候，感覺離現在好遠啊。”思雨的眼神有點空洞了，好像回到了以前。
“銘，你相信心電感應嗎？媽媽總是說我和爸爸有心電感應。小時候玩游戲的時候，不管我在哪或著我出什麽牌，爸爸總是能知道。為此，媽媽總是不服氣，最後讓我抓張牌讓爸爸猜，結果媽媽驚呆了，我們看著媽媽的表情笑了。”
“後來，上了高中，爸爸害怕我累著了，一箱一箱的牛奶往學校搬，我每天有著喝不完的牛奶，穿不完的的新衣服。再後來，因為我的自私和任性，爸爸因為找我出了車禍，我才發現，爸爸原來已經開始老了，有了皺紋和白頭發，我那時候才知道我是多麽的罪該萬死，為什麽要把自己的痛苦加註在親人的身上。我的心我的思維已經不存在了，只想要拿自己的命換回爸爸的命，我已經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直到我準備到醫院偷偷地看爸爸媽媽最後一眼的時候，我偷聽到了醫生和媽媽的對話，我真的很自私，我犯的錯誤為什麽要讓媽媽來承擔，為什麽？我恨不得殺了自己，千刀萬剮，可是我現在不能。”
“那個時候，我已經半年沒有回去上學了，我偷偷地出去打工賺錢，最後被媽媽發現了，她狠狠地打了我，第一次打了我，然後哭著拿出了爸爸以前寫下的幾個願望，我才知道爸爸最大的願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學，過著幸福的日子。在媽媽的堅持下，我又一次地踏入了熟悉的校園，後來，我考上了大學，我的志願本來是本省的大學，可是媽媽偷偷地到學校把我的志願改了，我才到了這裏。”
“銘，都是我，都是因為我，這個家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都是因為我，爸爸才會去世的，都是因為我。我真的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真的不應該。”思雨到現在還恨不得殺了自己，她甩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幾個耳光，一直打著。
“小雨，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杜銘死死地抓住思雨的手，不讓她再傷害自己，還好還好，紮著針的那只手沒有什麽動作。
思雨就這樣一直哭著，一直哭著，知道最後體力不支哭得睡了過去，杜銘這才松了口氣，還好藥水裏有安定的作用，他心疼地摸著思雨紅腫的臉，仰頭看著天花板，深深地難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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