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靈符宗師.12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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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來,寧澤使用了它透徹人心的能力,雖然青蓮綠蝶不能言語,但還是能表達出可靠這個意思。因為上次的事,它現在可賣力了。

看在它這麽努力的份上,寧澤就當將功補過吧。

確定藍伯特的兵救出來的人也全部可信後,寧澤才沈重的開口:“能真正給你們自由的人是伊芙。”

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的第一心聲恐怕都是:寧澤是伊芙的人!

然而並不是。寧澤不知道伊芙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但是伊芙有慘烈的出生,走過痛苦的成長,經歷了絕望的戀情,以及無法企及帝位的身份。

他是一個皇子,一個無權無勢無能為力只能看著戀人死去的皇子。

但是他仍舊是一個皇子,只要助他登上帝位,他可以花一生的時間去改變這個世界。

“伊芙是你們的希望,唯一的希望,他受過最好的教導,他比任何人還要憎恨奴隸制度,最重要的是他堅韌不屈頑強。他在絕望中堅持看著這個世界十七年了。”

伊芙,艾布特國的大皇子,一條人魚。

寧澤轉頭看著藍伯特,如果他現在說還是要去明刀明槍的話,寧澤大概會抽他一頓,再讓他睡到這個世界完結吧。

“你……是大皇子的人?”終究還是有人問了出來,並且讓大家都變得有些緊張。

“我不是。”寧澤不太容易的嘆一口氣。要解釋起來好麻煩,順應的去改變天下,和反叛的去改變天下,怎麽看都是上一個更好吧?

同時寧澤又知道,他們是害怕被利用,他們不相信上層階級的人物,他們也許更願意去血拼。理由如此,寧澤也不能去怪他們。

“總之我負責給你們新的身份,之後你們要做什麽你們可以自己決定。”寧澤把該說的說完,該傳達的傳達,有腦子的都會去思考,去查證,去對比。然後他們要怎麽做,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寧澤以為這樣想才是對的,但是他的內心卻有一絲難以釋懷。假使這些人做了錯誤的決定,走上以前走的路,他要出來阻止嗎?

眾人又楞了,純粹是奴隸的那堆人中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有了選擇權。然而寧澤卻走向藍伯特,緩緩的說:“我們回去吧。”

“好。”藍伯特看眼他原來的手下和被救出來的人,就如他之前說的那樣,他已經不是他們的中校了,何況寧澤還給了他們契機,讓他們去選擇自己的人生。藍伯特輕松的笑起來,英俊的右臉上出現一個淺淺的酒窩,本已成熟的男人瞬間出現大男孩的景象。

他伸出溫暖的手握住寧澤的手,而寧澤沒有拒絕他。

看到他們要走,藍伯特的手下不禁喊道:“中校!”似乎是在挽留一般讓藍伯特停下腳步。

他沒有轉身,只是說:“不管你們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們,我永遠和你們站在同一戰線。”

寧澤默默嘆一口氣,藍伯特看重這些人,看來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他也只有采取非常手段了,但願不需要吧。像他這麽懶的人,為什麽要扯上國家大事呢,像淩天峰上坐看雲卷雲舒的日子一去不覆返了嗎。

“走吧。”這次是藍伯特說的。但是寧澤不想理他,走在路上想了些有的沒的,把藍伯特或者維恩都驅除出了世界。

“我是不是哪裏不對?”藍伯特被寧澤冷漠的都不安了。

“你沒有哪裏不對。”不知道過去,不知道未來,還有他保駕護航,都可以獲得人生幸福獎了。

“真的沒有?”藍伯特覺得有什麽。

“沒有,別婆婆媽媽的。”寧澤略兇殘,藍伯特就萎了。

“有情況。”608連續在寧澤心裏放了幾個影像,把寧澤看的一楞一楞的。

伯格要和亞瑟離婚?

這發展有點超過寧澤的想象,再加上伯格不處理伊登的事,難道是要連伊登一起遺棄嗎?

這樣的事寧澤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誰也沒有對,他們真的是絕配了。

後面更離奇,伯格手下的律師給亞瑟報信,亞瑟終於知道伯格在家裏裝了監控,於是他決定幹掉伯格了……

他找到幾個人今晚下手……

亞瑟都想好了,把那些人偽裝成剛逃出來的奴隸無差別的報覆性殺人。

他計劃周密,現在已經分點埋伏了好幾地方,伯格絕壁不能幸運的逃脫所有。

理智上,寧澤覺得不管怎麽說亞薩都是靠著他長大,但是感情上果然還是不爽,他把亞薩推火坑的時候,有哪一次考慮過他的死活?

寧澤走路拐了一個彎,慢慢的朝伯格的公司走著,但是他沒有進去,而是給小蝴蝶反覆確認伯格的模樣,以及需要它做的事,小蝴蝶都被他重覆的煩了,蝴蝶的智商受到嚴重侮辱,它傷心的離開寧澤飛到伯格的公司裏。

寧澤從608那裏看到小蝴蝶趴在伯格頭上就莫名想笑。

“你有病嗎,看著一棟樓笑!”

寧澤的笑意瞬間消失,他轉臉看著趾高氣揚的伊登。才一天不見吧,伊登已經派頭十足了。他是來告訴伯格他搭上了萊伊,當然在他口中只是認識,有可能做朋友。而且是亞薩叫他來的。

目的昭昭,就是要讓伯格暫時遷就伊登,親自送伊登回去。因為如果伊登真的搭上了萊伊這條線,伯格也要全部重新考慮了。

“看到一棟樓我還能笑,看到你我只想吐。”寧澤不鹹不淡的回答。

“你!你罵我?!”伊登氣的喘氣,好像他被罵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

“我罵你了嗎?難道是你覺得你該罵?”寧澤微笑著聳下肩膀,一副怎樣都無所謂。

伊登因為今天亞瑟的特意交代,要他一個人來找伯格,所以他現在是一個人,如果嘴上說不過,他根本就不能把寧澤怎麽樣,只能一副分分鐘就要讓寧澤後悔的模樣。

“眼皮子薄的東西。”這是寧澤對伊登的最終評價,上帝給了你一副天使的面容,你卻用它來當婊。

93.星際,人魚,13

伊登氣極了,根本沒有辦法耍威風。他想了想亞瑟的叮囑,只能咬牙切齒的瞪了寧澤一眼,轉身過街去了伯格的公司。

其實要是沒了亞瑟和伊登,伯格死不死的寧澤只會順其自然,寧澤不稀罕伯格的家產,但是就算拿來捐獻也不給亞瑟和伊登,膈應的慌。伊登不糾纏,難道寧澤還要去找他糾纏嗎?呵呵。

“我大意了,有人跟蹤我們。”藍伯特臉色變了變,他現在是個奴隸,什麽人會跟蹤他?

寧澤一楞,精神力一波一波的展開不斷擴大,終於是一千多米外發現一個拿著望遠鏡跟蹤他們的人。608直接通過星網攻陷了他的個人終端。

“不好,他是亞瑟找來跟蹤你的,因為你一直在學校沒出來所有沒有機會,他盯你已經盯很久了。比較糟糕的是你們先前去過的地方他也跟去了,而且已經把那些信息發給亞瑟。我已經辦法銷毀,亞瑟打印了三份出來!”

608的話讓寧澤心裏咯噔一下,問題比他想的嚴重多了。

亞瑟大概只是想監視他,但是他和藍伯特在那個巷子裏失蹤,再根據藍伯特的身份,和這兩天發生的事,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這一跟蹤就跟蹤出這麽大的事,亞瑟不把他整死才奇怪!

寧澤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原本他打算不過多幹涉世界發展的思想在瞬間被打碎。他被迫以及必須站到奴隸造反的勢力裏,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抓到他,殺了他!”寧澤眼中泛出狠戾的顏色。他明白自己惱羞成怒,因為他的原因讓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奴隸暴露了行蹤,那麽多人的性命,寧澤不可能忍。

憤怒的寧澤讓藍伯特楞了,能讓他說出殺人的話,顯然是非常的生氣。

“好。”藍伯特答應著,反正也要把人抓到才說。

“你們還有別的地方隱藏嗎?他們的地方暴露了,現在必須馬上轉移。”寧澤轉身原路返回,一邊詢問藍伯特,藍伯特既然準備救人,應該不止準備了一個窩。

“有。”藍伯特皺起眉頭,他們的地方暴露了嗎?可是現在大白天的,轉移起來並不方便。他們不能直接在外面走,需要好幾輛大車。藍伯特沒有個人終端,一切行動都很不方便。不光是他,地下的兩百多號人也沒有個人終端不好聯系。

跟蹤寧澤的人看到他們又原路返回好奇了一下,便隱藏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繼續監視他們。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藍伯特已經發現他的跟蹤,寧澤更能確認他的一舉一動。寧澤計算著,兩百米,一百米。

“那個人就藏在前面,等下我把他抓出來,你等我。”藍伯特對寧澤說。

寧澤沒有說話,精神力聚集到了極致,一抹銀色的光芒隨即射出,帶著寧澤的怒火,刺穿了那個人的眉心。

一個穿著灰色衣服,帶著灰色帽子,手中拿著望遠鏡的男人從路邊綠化帶中倒在馬路上,眼睛瞪的大大的,顯然已經氣絕。街道上少量的行人尖叫起來,可怕的聲音幾乎要貫穿別人的耳膜。

藍伯特楞了楞,他上前蹲下去看那個男人。這個男人全無傷痕,只有眉心中有一個針尖大小的紅色血點,不仔細去看根本就不會發現。因為他是站在寧澤身邊,所以知道這一切都是寧澤做的。

寧澤第一次殺人,卻發現自己的心是冷的,沒有愧疚,更沒有罪孽感。

他繼續往前走,仿佛只是一個趕路的人,把那些尖叫與紛亂都拋到了腦後。

藍伯特追上寧澤,便聽到寧澤說:“如果不是你發現有人跟蹤,不光我們會死,連剛見過的兩百多人都會死。”就因為一條跟蹤的信息,寧澤就被逼上梁山。他開始反省自己是否過的太過安逸,忘記了每個世界都有的危險,就算世界本沒有危險,也還有著險惡的人心。

藍伯特雖然在戰場上見慣生死,但沒有殺死過自己的同胞,所以他不知道要怎樣去接寧澤的話。他更不知道他們的行蹤和消息已經被這個人發出去了。他只知道這個人雖然專業,但不是軍方的人。如果是軍方,在跟蹤到他們消失的地方,大概就不會再繼續跟下去。他終於想到這個人是跟著寧澤的?所以他才那麽生氣?可是為什麽?寧澤只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家庭背景幹凈,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寧澤把自己的個人終端打開丟給藍伯特:“聯系人吧,長話短說,盡快轉移。”

藍伯特接住寧澤的個人終端,也不避諱寧澤,直接建立了聯系人。

他接通的人寧澤認識,正是海濱軍校的校長辛迪。寧澤不驚訝,辛迪卻驚訝的哇哇大叫,平時威風八面的老頭子現在就跟火燒眉毛一樣。因為藍伯特直接就暴露他的身份了!他能不急嗎?逮住藍伯特就是一頓罵!

其實寧澤早就知道了,辛迪是巴倫星的孤兒,是他的養父母在巴倫星暫住的時候收養他的,回到亞伯星卻辦理的是親子關系,因此基本沒有人知道辛迪的真實來歷。他也不是要反亞伯星,就是想救一點他的同胞,還有放過他同胞的恩人們。

藍伯特被他罵也不敢說什麽,畢竟是教導他的老師。但是他不得不打斷辛迪,然後快速的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讓辛迪的面色也嚴肅起來,他們很快就掛斷連接,辛迪已經開始安排。

要不是時機不對,辛迪可是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問。

寧澤拿回個人終端,聯系上阿塔。阿塔正在廚房裏做飯,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大少爺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寧澤久久不能說話。他已經回不去了,他現在能想的是怎樣保住阿塔的性命,按這星球的尿性,所有包庇罪同罪,阿塔如果被他們劃到和寧澤是一條船的,就只會被處死。

“阿塔,我反叛了,那些奴隸是我救出去的。”

寧澤給了阿塔一點時間消化,但是阿塔消化不了。

他怎麽都想不通,他的大少爺怎麽會和叛亂兩個字聯系在一起。在他的眼裏,他的大少爺還是一個沈默寡言,好不容易脫離家庭走上自己人生的學生而已啊。

“少爺,你在說什麽?”阿塔懷疑自己聽錯了。

“阿塔,你留下來存活率低於百分之五十。亞瑟派人跟蹤我,我跟叛逃的奴隸有牽連的事他已經知道,並且現在已經去揭發我了。你……離開那裏吧。”

“我能去哪裏啊?”阿塔終於心如死灰。

“我告訴你地方,你要把個人終端留下來,不能讓他們追蹤到你的位置,而且你現在就要離開。明白嗎?”寧澤認真的說。

阿塔楞楞的摸著個人終端,舍棄個人終端就等於舍棄帝國公民的身份。

“我知道了。少爺去哪兒我去哪兒。”阿塔一個孤家寡人,是不是帝國公民沒有性命重要。

他的果斷讓寧澤欣慰了一下,然後就把地方告訴阿塔,讓他馬上出發。寧澤說的就是現在的地下窩點,那裏已經暴露,馬上就要轉移。

寧澤還讓608定位了阿塔的個人終端,等到阿塔的個人終端完全不動一段時間後,608直接摧毀了阿塔個人終端的系統,化成渣,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

眾人看到再次返回的寧澤和藍伯特都十分的驚訝,寧澤只能交給藍伯特去處理,而他直接解除了藍伯特脖子上的奴隸項圈,現在不需要掩飾,那個項圈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還在解說中的藍伯特摸了摸脖子,奴隸項圈就直接從他脖子上掉了下來,詭異的樣子看的大家一片囧色。完全沒有了緊張的氣氛。

很快辛迪派的車就來了,大家都偷偷的上車,寧澤站在門口皺著眉頭。

藍伯特知道他在等阿塔,好在阿塔沒有讓寧澤等多久,他幾乎是狂奔而來,讓寧澤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因為寧澤知道,如果阿塔趕不上,他不可能讓所有人一起在這裏等死。好在他來了。

阿塔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被寧澤推上車上,車門關上,浮空車直接飆了出去,來了三輛大型浮空車,一共是二百五十六個人。而且打著的是旅游團的標志,他們很快就混出了帝都,卻並沒有走遠,而是沿著河道開往山林。

“糟糕!!”一個壯漢一拍大腿,十分焦急的跑到寧澤面前,緊張的面色都漲紅了:“夫人,快把你的個人終端扔了吧,否則又要暴露了!!”

滿車人也轟然炸開。

寧澤目光掃視了一圈,才說:“都放下心,他們無法定位我的個人終端,而且你們也需要和外界聯絡的工具。”

眾人還是很不安,這車上都是藍伯特的兵,都是帶著個人終端長大的,他們不太能相信帝國會定位不了個人終端的事。

“我相信他。是他救出了你們,也是他果斷的要撤離你們,他不會做讓你們有危險的事。”藍伯特出聲,他的聲音如一擊重錘錘醒他們茫然的心肝。想著藍伯特說的話,都讓他們感到了愧疚。

“你們的事已經暴露了,現在國王大怒,負責這件事的人是萊伊。”寧澤沒有心思和他們計較有的沒的,把最新的情況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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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滿車的人沒有一個是跟萊伊沒有過節的。

聽到寧澤的話,一個個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他們討厭萊伊,卻不能否認萊伊是有能力的,只是他的能力很少能用到正途上。或者說,萊伊整個人都沒有站在正常軌跡上。

如果亞伯星真的由萊伊來繼承,後果就是不用其他星球來打,萊伊一個人就能把自己星球玩到滅亡。

萊伊的可怕是他們在戰場上親自領教過的,那就是一個沒有人性的瘋子,所有他不感興趣的,都是可以滅亡的對象。

浮空車中的空氣變得沈悶,不少人煩躁又不安。神經病一樣的對手可以讓任何人都感到頭疼。

他們安靜下來,寧澤就讓一直陪著他的阿塔找座位坐著。他也貼著窗口坐下來,目光看著窗外。外面陽光正好,照的山林翠綠,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流水磕磕絆絆,仿佛在巖縫中藏了大片的珍珠。

不知道還要走多遠,寧澤全身都泛起困意,交代608消除三輛車的行蹤後就靠在柔軟的後椅上合上雙眼。他會這麽體力下降,當然是因為藍伯特沒有節制。寧澤牙根癢癢的把被藍伯特握在手裏的手抽了回來,多大的人了,還喜歡手拉手。

雖然寧澤是這麽想,可是醒來後他還是整個人被藍伯特抱在懷裏。這甜膩的狀況讓寧澤也不由臉皮發紅,他一把推開藍伯特看眼空蕩蕩的車位。

“到了怎麽不叫醒我?”

“因為昨天晚上你累壞了。”藍伯特完全正經的說。

寧澤一秒就臉頰爆紅,媽蛋,這種事能不說出來嗎,可恥度爆表了好嗎!還有我們是在逃亡,逃亡!正經點!內心被草泥馬占據的寧澤扭頭就走,他需要脫離藍伯特的氣息,隔絕他帶來的影響。

下車之後,寧澤確實很快就調整好自己。放置懸浮車的是一個山洞,寧澤能看到山洞外面有忙碌的身影,似乎是在搬運什麽。

他走了出去,被明晃晃的太陽刺激的瞇眼。那些人在搬的是物資,應該是和浮空車一起載來的,看那小山一樣的面積,短短的時間內根本不能準備的這麽萬全,這些應該是辛迪早就準備好的。

“這裏離帝都很近,直線距離只有十分鐘,如果我們不是白天撤退,萬全可以用走的。”藍伯特也走了出來,又補充到:“這裏曾經是一個避難場所,遭到轟炸後就坍塌了,後來我和我的人馬路過這裏,偶然找到一條非常隱蔽的路線能通往曾經用來避難的地方,裏面還是完好的。”

聽起來不錯?

“不過那個避難所修建六百年了,住人的話可能會有坍塌的現象。”

寧澤無語了,但是還是要說,是個好地方。隱蔽不容易被發現,甚至都不會被想起,關鍵是離帝都近。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藍伯特嘴角向上扯起了一點。別人不知道,寧澤還是知道的,他現在應該是在嘚瑟。

寧澤盯了他一會兒才點頭。不去打擊他的積極性,說是寬容一個男人需要像寬容孩子一樣。

寧澤跟在藍伯特後面,他說的路線確實很隱蔽,甚至路上遇到人還需要貼身才錯過,也是因為太窄,才導致物資到現在還沒有搬完。

沿著彎彎曲曲接近半坍塌的巖石細縫走了大約五分鐘,寧澤才看到一個中型廣場大的空間,而到廣場上的路還是臨時用石頭搭建起來的。顯然他們現在走的路並不是原來的道路。

寧澤順著石頭跳到廣場地面上,這裏以前是修建過的,用石板塔的簡陋房子還在,用木頭塔的嘛,已經爛了一大半,根本就不可能住進去。廣場的邊緣還有水聲,寧澤立即就把它和外面的溪流聯系在一起,倒有種意料外的驚喜,難怪以前這裏能成為避難所。

“還有東西給你。”藍伯特臉上的笑意更多了一點,讓寧澤出現一絲茫然。給他的?想不出來是什麽東西,於是寧澤跟在藍伯特後面,被他帶到了一個寬敞的石頭砌成的房子裏,這座房子應該是最堅固最結實的一座了。而在房間的中間,寧澤居然看到一個一人多高的精神力感應石,這個地方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藍伯特走到一邊,拿起一本藍色筆記本交給寧澤。

寧澤已經意識到了,他翻開筆記本,果然看到練習課程,詳細無比。但是字跡潦草,顯然是趕工寫出來的。是阿爾法吧,這種時候兩個老頭子還記掛著他的學習情況,寧澤想想也有些動容。

“放心吧,我會好好練習的,搞不好就天下無敵了。”寧澤似乎是戲說了一句,卻在以後花了無數倍的汗水去接近這個目的。

至今藍伯特還不知道寧澤的天賦,但他看的出來,辛迪和阿爾法兩位校長都對寧澤期望極高。還有今天寧澤殺人用的手法也十分特殊,讓人防不勝防。

“中校,物資統計整理完了,預計夠我們生活一個月。”藍伯特手下的人來報告。

兩百多個人一個月的物資已經不容易了。

“還有兩名整形醫生和沒有登記過的個人終端有一百三十個。”

這下連寧澤都驚訝了一下,這樣短的時間可以做到這樣,辛迪的人力物力都豐富到可怕的程度。

“你去統計一下,那些人願意做整形手術,就可以開始了。其他工作就按照以前野營訓練一樣,去吧。”藍伯特嫻熟的安排下去。

“是!中校!”行完軍禮,報告的人退下去。

寧澤則開始看608通過各個監控設備探查到的影像。畫面中是漫不經心的萊伊,以及一支迫不及待的軍隊。他們在一條偏僻的巷道中,用手中的槍對著寧澤他們消失的地方。由於不知道怎樣打開,他們選擇了強力破除。

萊伊隔那些軍人很遠,甚至沒有進巷子,就靠在巷口的白色懸浮車上,微微上翹的嘴角似乎是帶著一股諷刺。就好像他知道寧澤他們並不在裏面,又惡趣味的想看一幫軍人白忙活一樣。

他這種不分敵我的行動方式,果然讓寧澤覺得討厭。

不到一會兒那一支軍隊就一無所獲的回來了,或者說他們唯一的收獲就是藍伯特掉在地上的奴隸項圈,證明他們確實在那裏呆過。

奴隸項圈上有藍伯特的編號,現在他和寧澤一起失蹤,再根據亞瑟提供的信息,寧澤就可以被確定為反叛份子了。

然後他們開始根據寧澤的個人終端進行定位,非常訓練有素的摸到了他們定位的地方,不過萊伊還是懶洋洋的,甚至單手撐在了車頂上。

這次軍人們就更迷茫了,他們定位的是一家酒店,可是他們把酒店上上下下的人員全部排查完也沒有找到寧澤。把酒店翻的底朝天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而他們心目中十分信任的定位系統還指著酒店。

一個軍人忍不住拍了拍那個定位系統,原本定位寧澤的光點閃了閃,出現在與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

寧澤只能看到影像聽不到聲音,不過也能猜到那位軍人暴躁的在問是怎麽回事。

然後他們也只能又拉著軍隊從東面去了西面,當這些軍人面對他們面前更加高大的酒店時,寧澤相信他們的內心是蛋疼的。

由於那家酒店人流量太大,所以到現在那支軍隊還在排查中。

並且他們鬧這麽聲勢浩大,消息很快就傳的越來越離譜,上面頂不住壓力,只能在星網上公布了寧澤這一個反社會團夥。因為這個團夥有公民身份證的只有寧澤一個人,於是他便成了頭號頭目。寧澤長的好看,年齡很小,還是一條人魚,算哪門子的反動頭頭?逗人玩的嗎?整個星球的人都不幹了,直呼帝國為了掩飾真相愚弄民眾。

帝國的信息部門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正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克拉克學院發表了聲明,聲稱寧澤是他們學院的學生,並且他的天賦價值達到史上最高,精神力測試值為9S。學校呼籲國家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寧澤,將他保護起來,千萬不要讓他受到傷害,因為他直接關乎著帝國的強大。

這條信息公布出來,整個星網上都是霧草啊!就知道不是頭號頭目,反而是被反動勢力擄走的國!之!棟!梁!

這樣可怕的信息在星網上炸開,峰回路轉的連帝國都傻了。他們火箭一樣的派人去克拉克學院考證,阿爾法院長親自回應了他們,並且表示寧澤肯定是被擄走的。看到戰鬥音樂學院全員痛心疾首的模樣,寧澤差點笑死過去。

於是帝國又把藍伯特掛上去,告訴大家,他就是頭目。

藍伯特不知道寧澤在笑什麽,從剛才就不理他,反而對著精神力測驗石一個勁的笑……這……還正常嗎?

藍伯特完全不敢打斷寧澤,等他自己笑完。

“咳。”寧澤尷尬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都酸痛了:“準備一下,我要和伊芙進行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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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準備,也不過是添了一張椅子和一張桌子。

藍伯特關上房間的門,608找到伊芙獨處的時候撥通了聯系。事實上這位大皇子基本在獨處,和被打入冷宮沒有什麽區別。

盡管他不受寵,他還是一名皇子,他的個人終端信息不光嚴格保密,從外部連接還有非常高的權限限制,基本這個限制的範圍只在他的家人和他自己給予權限的對象。現在他被一個陌生的信號連接上,又怎麽會不驚訝。

接通視頻,彼此的影像都投射在前方。寧澤雖然並不高大威猛,身材也修長均勻,此刻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後,面色嚴肅而認真。他的身邊站著藍伯特,挺拔的身軀牢靠結實。他時時刻刻註視著寧澤,完全是守護人的態度。

“是你們。”伊芙首先發出聲音,他一邊快速將房間設置成禁止打擾的狀態,一邊擡起碧綠的眼睛盯著寧澤。伊芙今年三十五歲,俊逸的臉龐還很年輕,只是臉上沒有快樂,只有成熟與穩重。他比其他人魚要高挑一點,也許是這個原因,使他看上去有不弱的氣勢。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伊芙皺起眉頭。

“我的目的是取締奴隸買賣,包括國家的,更改奴隸制度為牢獄制,以勞動力償還罪行,不作任何私人用途,更不可以隨意傷害和處死犯人。”也就是享有最基本的人權,而不是一個任意宰割的牲口。總要有了命才能有其他的。

“更改奴隸制度為牢獄制?”伊芙神色晃了晃,目光似乎被拉到了久遠前。

“對。”寧澤頓了頓,輕聲問:“大皇子,你還記得你的夢想嗎?”

“我的夢已經死了!”伊芙溫潤端正的臉上泛起痛苦的顏色,他用力的閉上眼睛。時至今日,那件事依舊能讓他握緊的雙手顫抖。

“夢死了,恨還在。”寧澤非要這樣刺激伊芙,是因為現在的伊芙缺乏鬥志,否則也不會碌碌無為十幾年。他少年的志氣,都隨著戀人的去世枯萎了。

半響伊芙才睜開眼睛,他碧綠的眼中似暈開了一抹血色,聲音中包含著覆雜的沙啞:“需要我做什麽,說吧。”

伊芙的痛苦寧澤看在眼裏,使他陷入了沈默。老實說,伊芙確實是他最好的選擇,卻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如果伊芙以後所做的一切都需要他去逼迫,那將沒有任何意義。

寧澤可以給予他成為帝王的一切,卻給不了他成為帝王的心。

經過慎重的考慮,寧澤才開口說:“我需要一個新的國王,一個持之以恒去改變這個世界的國王。伊芙殿下,你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意願還剩下多少?”

寧澤的聲音很淡,比鴻毛還輕,卻又讓風雲巨變。

伊芙楞住了,他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寧澤會和他探討這個問題,他以為寧澤所求的不過是財力物力,或者是一些疏通的門路。他沒有想到,寧澤要談的是這個天下。

伊芙再一次仔細的去看寧澤,起初他以為寧澤是少年時的自己,現在他才發現,少年時的他哪裏比的上寧澤。寧澤不光救出了幾百人,還有一支只要擁有武器就可以作戰的精英部隊。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年幼的人魚,而是一個與國家制度站在對立面的對抗者。他所圖謀的,是整個世界的改變。

現在整個世界都在找他,而他卻這樣平靜的找一國皇子談話。

膽量,智慧,驚人的天賦,以及不符合年紀的持重。這麽多的屬性疊加起來,連伊芙都要以為他是海神的化身,或者是海神派來拯救世界的。

其實這種猜測已經和真相差距不遠了。

“如果我有改變世界的能力,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是相同的。”伊芙認真的看著寧澤,不得不說,這個第一次會面的少年又讓他憶起曾經的一切。其實那些並沒有死,只是擱淺了。等到狂風暴雨襲來,他才發現,他的心一直在等待著揚帆起航,重新踏上征途。

“這樣我就放心了。”寧澤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下去,畢竟伊芙是最好的選擇,或者說是最省力的選擇,誰讓寧澤是個不喜歡找麻煩的人呢。

接下來寧澤和伊芙談了很多,伊芙確實像寧澤所想的那樣,雖然一直幽閉宮中,卻時刻的關註著這個世界,他對世態的變化掌握的一清二楚。

寧澤掌握的則是更細節的東西,不過他也沒有表露太多,相互還處於互相了解的階段,最後還是由608給伊芙設置了一條覆雜的聯絡路線後終止了談話。

影像一消失,寧澤就口幹舌燥的趴在桌子上。一個對權利沒有欲-望的人,當然就不愛玩政治,寧澤就是這種人。要不是因為608只能和他在心裏溝通,寧澤一定會把這些事都交給藍伯特去做,換他去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藍伯特給他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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