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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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長青和他妻子柯燕是大學同學，說來也算是學姐。
包個紅包？
歐陽子嵐一拍桌子：俗！
小山老師斜睨他：怎麽？
歐陽子嵐痛心疾首：你知道大家為啥要包紅包嗎？那是因為懶！得！買！禮！物！真正的好友就應該精心的為朋友挑一個稱心如意的生日禮物！
房小山站在自動取款機前，輸入密碼，取了錢塞進錢包裏，揣口袋裏，兩人出了銀行，站在門口：“你這是真心話？”
歐陽子嵐很真誠的望著他。
房小山：“可是據我所知，大部分人比較喜歡直接收到紅包。”
“是嗎？”
“是的。”小山老師很堅定。
歐陽子嵐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的，他每次給許相末買禮物他都很高興，可是有時候實在懶得買了就給他發紅包，他就更高興了。
想到這裏他就有點不高興了，真是白白浪費了一片心意。
小山老師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狠狠的把他的頭發揉亂，聲音溫柔：“放心吧，你生日的時候我會好好給你挑禮物的。”
礙於時間有限，也挑不出什麽好禮物，小山老師最終只是買了個大紅包，然後把剛取的錢塞進去，封口。
柯燕的生日派對在家裏的別墅舉行，並沒有辦得多隆重，只宴請了夫妻雙方的一些好友。氣氛相當隨意，熱烈。
歐陽子嵐發現，果然有很多朋友直接包紅包，不過裏面的數字代表的意義都很有意思。甚至有個土豪用N多百元大鈔疊成一個雙層蛋糕。這件禮物無疑是最得歡心了。
柯燕穿了一件小連衣裙，舉手投足非常有氣質，一張小臉上笑盈盈的，相當惹人喜歡。她見著這個錢築的蛋糕直接抱著就隔空親了數口，對大土豪說：“果然是我的閨蜜，深知我的心啊！”
“生日快樂！”
“謝謝！”柯燕很開心的幹了杯，豪氣的說，“不許剩哈！”
大家起哄著說那必須，很給面子的一口幹了。歐陽子嵐被辣得眼淚直流，他放下酒杯抹掉淚著實不能理解土豪們的世界，開生日會不是要喝啤酒才夠爽嗎？這些人為什麽可以面不改色的灌白酒？扭頭瞅了眼小山老師，居然還興致勃勃的讚，好酒！
一圈喝下來，大家意猶未盡的讚嘆嫂子真大方，這酒青哥藏很久了吧？
“可不是嘛，”柯燕笑道，“算你們幾個有福氣。”
幾個人馬上興高采烈的附和，多謝多謝。
高長青夾了口菜，慢嚼細咽吞下肚，才裝模作樣咳了一聲，舉起酒杯作正經狀：“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燕子的生日會，高某在此敬大家一杯。隨意，隨意哈。”
大土豪呂明哲也舉起酒杯作正經狀：“客氣客氣，燕子一年才過一次生日必須捧場啊。”
秦海雲翻了個白眼：“敢情你不是一年過一次生日？”
呂明哲樂道：“那是，我都是新歷過一次，農歷過一次，家裏一次，朋友一次，還有和你們再過一次，可熱鬧了。”
秦海雲又翻了個白眼：“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這麽磨嘰。”
呂明哲嚶嚶嚶的蹲墻角抹眼淚去了：“居然說我是娘們，討厭~~”
眾人一片惡寒。
高長青拍拍房小山的肩：“最重要的是，很高興阿山過來，你師姐說好久沒見到你了，怪想念的。”
房小山：“我也挺想念師姐釀的酒的。”
柯燕：“你小子還是一樣沒良心啊，要不是我生日，是不是就不打算來見我了？嗯？”
“沒有的事，我可樂意來見你了。”
柯燕一楞，這話完全不像會出自房小山的口啊。
“幾年不見，你倒學會油嘴滑舌了。”柯燕與他幹杯，借機朝他旁邊一望，看見一個俊秀的小夥子，在這群叔叔阿姨雲集的地方，顯得特別的鮮嫩可口，“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小朋友，幾歲了？”
歐陽子嵐因為喝酒，臉紅紅的：“20。”
柯燕略一思索：“和我們小山差四歲，還行，好好相處哈。”
“嗯，好。”
房小山看歐陽這樣子像是喝醉了，扶了他一把，讓他坐在椅子上。
秦海雲四處望了一下：“燕子，我幹兒子呢？”
高長青：“在他奶奶那呢。”
“哎今天多熱鬧啊，你們咋把他送走了呢，我就覺得老缺點什麽，敢情是那淘氣蛋沒在。”蘇浩宇一拍桌子，總算想起來了。
柯燕：“他要留下來，我們這屋子都得雞飛狗跳了。”
酒過三巡，七倒八歪，和朋友聚會果然是最慘不忍睹的，桌上風雲殘卷，沒有絲毫斯文可言。
歐陽子嵐臉上紅撲撲的，看著小山老師都是重影，啪唧，倒了。
柯燕：“小朋友醉了。”
高長青：“阿山今晚就住這兒吧，有段時間沒喝這麽盡興了，大家都嗨翻了。”
房小山：“這麽多人，打地鋪？”
柯燕邪惡道：“讓他們打地鋪，客房給你和小朋友睡。”
旁邊一挺英俊的哥兒們，此刻喝得臉紅脖子粗，聽到柯燕這偏心的話，嚷嚷道：“燕子你太過分了，咱倆啥情分啊，居然讓我打地鋪！”
柯燕笑道：“就因為咱倆情分深才讓你打地鋪的，不然多見外啊。”
那哥們被繞暈了，嘿嘿笑了一聲，一頭栽到秦海雲的胸脯裏。
呀——啪！
蘇浩宇被拍醒了，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左臉，看了看秦海雲：“剛撞哪了？嗑得我頭疼。”
啊——老娘拍死你個死不要臉的！
眾人扭頭，活該！
小山老師看了看懷裏的歐陽子嵐，估計是第一次喝這麽多酒吧，睡得死沈死沈的，這麽吵都沒弄醒。回頭跟高長青夫婦打了個招呼，就抱著人去了客房。
給他脫了衣服，簡單擦了下身子，小朋友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意識不清的嗯了一聲，別提多撩人了。
“醒了？”
“……難受。”
“想吐？”
“嗯。”
“等會，把這解酒湯先喝了。”
咕嚕，唔，好難喝。歐陽子嵐捂著嘴沖到衛生間裏，趴在馬桶上死命吐。好一會兒沖掉東西，脫力的坐在地上，熱乎乎的臉貼著冰涼的馬桶蓋，一會兒就捂熱了，不滿的擡起頭，迎面撲來一塊毛巾，小山老師沒輕沒重的給他擦了擦臉。
“唔，熱！”
“起來，到床上睡去。”小山老師看著他一步三搖的栽倒在床上，才回身洗幹凈毛巾，掛墻上去。回到床上時，歐陽子嵐已經打著鼻涕泡呼呼大睡。
笑了一下，拉開被子輕輕的鉆進去。
晚安。
歐陽子嵐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鐘了，撫著頭艱難的坐了起來，環視四周，沒有一個人影。
“路上小心點啊。”柯燕陸續把幾個晚上班的人送走，回頭就見歐陽子嵐茫然的站在樓梯口。
“你叫歐陽對嗎？肚子餓了吧？早餐在桌上。”柯燕一邊走到餐桌上把罩子拿掉，一邊熱情的招呼他下樓吃飯。
歐陽子嵐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裏也沒有小山老師。
柯燕見他左右四顧的找人，了然：“阿山在三樓的書房，你先下來吃飯，等會再過去。”
“哦，謝謝。”
早餐是很簡單很家常的稀粥配小菜。柯燕忙了一上午還沒吃，就坐在對面陪著歐陽子嵐吃，一邊吃一邊閑話家常的聊著。
歐陽子嵐一般情況下並不是多話的人，但一聊到小山老師整個人都活潑了起來，更甚者還手舞足蹈的。
柯燕註意到這一點，還蠻窩心的，這個大男孩並不浮躁。雖然個性有時候浮誇了點，但關鍵時刻很沈穩。相對的，房小山別看外表沈穩，事實上內心挺脆弱的。
“你很喜歡阿山？”柯燕用的是疑問句，但口氣很肯定。
“非常喜歡！”歐陽子嵐也很爽快。
柯燕一下子非常喜歡這個小孩，不過樂觀歸樂觀，現實歸現實，柯燕還是很理智的提出：“你喜歡的心情我們作為阿山的朋友感受得非常清楚，也很欣慰，但是你還很年輕，有沒有想過未來，有沒有想過社會對待這種情況的看法？”
歐陽子嵐歪著頭看了柯燕一會兒，然後茫然的“啊”了一聲？
“嗯？”柯燕看他這個樣子，一下子也有點茫然，雖然認識歐陽的時間不長，但這種反應不該啊？
他們居然知道我們的關系！歐陽子嵐平靜的表面下非常震驚！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哦，小山老師出櫃了。然後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想過了。”
柯燕是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搖著他的肩膀死命吼：這小孩到底是有多漫不經心啊！
掰著手指慢慢數：“我爸媽很支持，小山老師的弟弟也很支持，他媽媽我也見過了，是個非常嚴肅傲嬌的人，我想她也挺支持的，他爸爸我沒有見過（前不久你們才剛見面啊親），不過沒關系，我想他也會很支持的，畢竟這個世界像我這麽好的男人已經很少了。社會對我們的看法嘛，我身邊的人支持的人還蠻多的，當然，有一些思想頑固，腦子不開化的人也是蠻多的，這無可奈何啊，管天管地管不住別人腦子裏齷蹉的思想啊，我估計他們應該腦子裏有演練過，然後男X男的畫面一出來，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畢竟在少數，一時想不開我也是挺理解的，因為我也挺不理解人X獸的，他們是怎麽想的，太難以理解了。將心比心我就懂了。嘛，大家互相體諒一下，世界其實還是很美好的。”
房小山站在樓梯口，臉色默默的鐵青著。高長青站在旁邊尷尬的笑著。
“我相信我們的未來一定是無堅不摧，啊，不對，是以柔克剛，社會輿論什麽的，太小兒科了，都不夠給我饒癢癢。”
柯燕的內心正在瓦解：我相信你是無堅不摧，但房小山可就難說了，他大學時被發現性向選擇規避輿論，做了縮頭烏龜，原以為他一輩子都得做縮頭烏龜，沒想到被你個小混蛋給揪了出來，還如此粗暴的，真的，太粗暴了。
高長青幹笑的看著這個自家學校的學生和自家學校的教授：“這人太強大了。”除了這句話，他已經沒有其他感受了。
小山老師下樓揪起歐陽子嵐的耳朵，“你還要演講到什麽時候？”
歐陽子嵐完全不在意自家耳朵的死活，一看是小山老師，當即笑得春光燦爛：“啊，小山老師，我正在和柯燕姐姐談論咱們的未來呢，發現真是一片大好風光啊。”
小山老師怒：“她什麽時候成了你姐姐了？”
“哎呀，姐姐人這麽好，認個姐姐也沒什麽。”看了看高長青，認真道，“要叫你哥哥好還是姐夫好？”
房小山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高長青：“……你叫我校長就好。”
歐陽子嵐很欣然的改口：“好吧，校長，您和小山老師談得怎麽樣？他有機會來我們學院教我們班嗎？”
高長青：“我想機會不大，不過你可以選修阿山的課。”
歐陽子嵐略一思索，覺得這個可以有。
房小山：“你還是別來修我的課了，我頭疼。”
歐陽子嵐：“為什麽？多學一門知識多一條出路，你不能因為我是你男朋友就偏心啊。”
房小山：“我是怕我一看見你就忍不住不給你過。”
歐陽子嵐：“這個你放心，我的專業素養還是蠻高的。”
雞同鴨講。
房小山面無表情的把歐陽子嵐領出門，路上遇到被司機接回家的高長青的兒子高可松，又忍不住玩了一會兒。
高可松回來對爸爸媽媽說：“我剛才遇見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哥哥，將來我一定要娶一個比阿山叔叔的老婆還漂亮的老婆。”
高長青夫婦：“……”只要不是男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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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老師斜睨他：怎麽？
歐陽子嵐痛心疾首：你知道大家為啥要包紅包嗎？那是因為懶！得！買！禮！物！真正的好友就應該精心的為朋友挑一個稱心如意的生日禮物！
房小山站在自動取款機前，輸入密碼，取了錢塞進錢包裏，揣口袋裏，兩人出了銀行，站在門口：“你這是真心話？”
歐陽子嵐很真誠的望著他。
房小山：“可是據我所知，大部分人比較喜歡直接收到紅包。”
“是嗎？”
“是的。”小山老師很堅定。
歐陽子嵐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的，他每次給許相末買禮物他都很高興，可是有時候實在懶得買了就給他發紅包，他就更高興了。
想到這裏他就有點不高興了，真是白白浪費了一片心意。
小山老師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狠狠的把他的頭發揉亂，聲音溫柔：“放心吧，你生日的時候我會好好給你挑禮物的。”
礙於時間有限，也挑不出什麽好禮物，小山老師最終只是買了個大紅包，然後把剛取的錢塞進去，封口。
柯燕的生日派對在家裏的別墅舉行，並沒有辦得多隆重，只宴請了夫妻雙方的一些好友。氣氛相當隨意，熱烈。
歐陽子嵐發現，果然有很多朋友直接包紅包，不過裏面的數字代表的意義都很有意思。甚至有個土豪用N多百元大鈔疊成一個雙層蛋糕。這件禮物無疑是最得歡心了。
柯燕穿了一件小連衣裙，舉手投足非常有氣質，一張小臉上笑盈盈的，相當惹人喜歡。她見著這個錢築的蛋糕直接抱著就隔空親了數口，對大土豪說：“果然是我的閨蜜，深知我的心啊！”
“生日快樂！”
“謝謝！”柯燕很開心的幹了杯，豪氣的說，“不許剩哈！”
大家起哄著說那必須，很給面子的一口幹了。歐陽子嵐被辣得眼淚直流，他放下酒杯抹掉淚著實不能理解土豪們的世界，開生日會不是要喝啤酒才夠爽嗎？這些人為什麽可以面不改色的灌白酒？扭頭瞅了眼小山老師，居然還興致勃勃的讚，好酒！
一圈喝下來，大家意猶未盡的讚嘆嫂子真大方，這酒青哥藏很久了吧？
“可不是嘛，”柯燕笑道，“算你們幾個有福氣。”
幾個人馬上興高采烈的附和，多謝多謝。
高長青夾了口菜，慢嚼細咽吞下肚，才裝模作樣咳了一聲，舉起酒杯作正經狀：“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燕子的生日會，高某在此敬大家一杯。隨意，隨意哈。”
大土豪呂明哲也舉起酒杯作正經狀：“客氣客氣，燕子一年才過一次生日必須捧場啊。”
秦海雲翻了個白眼：“敢情你不是一年過一次生日？”
呂明哲樂道：“那是，我都是新歷過一次，農歷過一次，家裏一次，朋友一次，還有和你們再過一次，可熱鬧了。”
秦海雲又翻了個白眼：“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這麽磨嘰。”
呂明哲嚶嚶嚶的蹲墻角抹眼淚去了：“居然說我是娘們，討厭~~”
眾人一片惡寒。
高長青拍拍房小山的肩：“最重要的是，很高興阿山過來，你師姐說好久沒見到你了，怪想念的。”
房小山：“我也挺想念師姐釀的酒的。”
柯燕：“你小子還是一樣沒良心啊，要不是我生日，是不是就不打算來見我了？嗯？”
“沒有的事，我可樂意來見你了。”
柯燕一楞，這話完全不像會出自房小山的口啊。
“幾年不見，你倒學會油嘴滑舌了。”柯燕與他幹杯，借機朝他旁邊一望，看見一個俊秀的小夥子，在這群叔叔阿姨雲集的地方，顯得特別的鮮嫩可口，“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小朋友，幾歲了？”
歐陽子嵐因為喝酒，臉紅紅的：“20。”
柯燕略一思索：“和我們小山差四歲，還行，好好相處哈。”
“嗯，好。”
房小山看歐陽這樣子像是喝醉了，扶了他一把，讓他坐在椅子上。
秦海雲四處望了一下：“燕子，我幹兒子呢？”
高長青：“在他奶奶那呢。”
“哎今天多熱鬧啊，你們咋把他送走了呢，我就覺得老缺點什麽，敢情是那淘氣蛋沒在。”蘇浩宇一拍桌子，總算想起來了。
柯燕：“他要留下來，我們這屋子都得雞飛狗跳了。”
酒過三巡，七倒八歪，和朋友聚會果然是最慘不忍睹的，桌上風雲殘卷，沒有絲毫斯文可言。
歐陽子嵐臉上紅撲撲的，看著小山老師都是重影，啪唧，倒了。
柯燕：“小朋友醉了。”
高長青：“阿山今晚就住這兒吧，有段時間沒喝這麽盡興了，大家都嗨翻了。”
房小山：“這麽多人，打地鋪？”
柯燕邪惡道：“讓他們打地鋪，客房給你和小朋友睡。”
旁邊一挺英俊的哥兒們，此刻喝得臉紅脖子粗，聽到柯燕這偏心的話，嚷嚷道：“燕子你太過分了，咱倆啥情分啊，居然讓我打地鋪！”
柯燕笑道：“就因為咱倆情分深才讓你打地鋪的，不然多見外啊。”
那哥們被繞暈了，嘿嘿笑了一聲，一頭栽到秦海雲的胸脯裏。
呀——啪！
蘇浩宇被拍醒了，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左臉，看了看秦海雲：“剛撞哪了？嗑得我頭疼。”
啊——老娘拍死你個死不要臉的！
眾人扭頭，活該！
小山老師看了看懷裏的歐陽子嵐，估計是第一次喝這麽多酒吧，睡得死沈死沈的，這麽吵都沒弄醒。回頭跟高長青夫婦打了個招呼，就抱著人去了客房。
給他脫了衣服，簡單擦了下身子，小朋友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意識不清的嗯了一聲，別提多撩人了。
“醒了？”
“……難受。”
“想吐？”
“嗯。”
“等會，把這解酒湯先喝了。”
咕嚕，唔，好難喝。歐陽子嵐捂著嘴沖到衛生間裏，趴在馬桶上死命吐。好一會兒沖掉東西，脫力的坐在地上，熱乎乎的臉貼著冰涼的馬桶蓋，一會兒就捂熱了，不滿的擡起頭，迎面撲來一塊毛巾，小山老師沒輕沒重的給他擦了擦臉。
“唔，熱！”
“起來，到床上睡去。”小山老師看著他一步三搖的栽倒在床上，才回身洗幹凈毛巾，掛墻上去。回到床上時，歐陽子嵐已經打著鼻涕泡呼呼大睡。
笑了一下，拉開被子輕輕的鉆進去。
晚安。
歐陽子嵐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鐘了，撫著頭艱難的坐了起來，環視四周，沒有一個人影。
“路上小心點啊。”柯燕陸續把幾個晚上班的人送走，回頭就見歐陽子嵐茫然的站在樓梯口。
“你叫歐陽對嗎？肚子餓了吧？早餐在桌上。”柯燕一邊走到餐桌上把罩子拿掉，一邊熱情的招呼他下樓吃飯。
歐陽子嵐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裏也沒有小山老師。
柯燕見他左右四顧的找人，了然：“阿山在三樓的書房，你先下來吃飯，等會再過去。”
“哦，謝謝。”
早餐是很簡單很家常的稀粥配小菜。柯燕忙了一上午還沒吃，就坐在對面陪著歐陽子嵐吃，一邊吃一邊閑話家常的聊著。
歐陽子嵐一般情況下並不是多話的人，但一聊到小山老師整個人都活潑了起來，更甚者還手舞足蹈的。
柯燕註意到這一點，還蠻窩心的，這個大男孩並不浮躁。雖然個性有時候浮誇了點，但關鍵時刻很沈穩。相對的，房小山別看外表沈穩，事實上內心挺脆弱的。
“你很喜歡阿山？”柯燕用的是疑問句，但口氣很肯定。
“非常喜歡！”歐陽子嵐也很爽快。
柯燕一下子非常喜歡這個小孩，不過樂觀歸樂觀，現實歸現實，柯燕還是很理智的提出：“你喜歡的心情我們作為阿山的朋友感受得非常清楚，也很欣慰，但是你還很年輕，有沒有想過未來，有沒有想過社會對待這種情況的看法？”
歐陽子嵐歪著頭看了柯燕一會兒，然後茫然的“啊”了一聲？
“嗯？”柯燕看他這個樣子，一下子也有點茫然，雖然認識歐陽的時間不長，但這種反應不該啊？
他們居然知道我們的關系！歐陽子嵐平靜的表面下非常震驚！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哦，小山老師出櫃了。然後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想過了。”
柯燕是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絕對會搖著他的肩膀死命吼：這小孩到底是有多漫不經心啊！
掰著手指慢慢數：“我爸媽很支持，小山老師的弟弟也很支持，他媽媽我也見過了，是個非常嚴肅傲嬌的人，我想她也挺支持的，他爸爸我沒有見過（前不久你們才剛見面啊親），不過沒關系，我想他也會很支持的，畢竟這個世界像我這麽好的男人已經很少了。社會對我們的看法嘛，我身邊的人支持的人還蠻多的，當然，有一些思想頑固，腦子不開化的人也是蠻多的，這無可奈何啊，管天管地管不住別人腦子裏齷蹉的思想啊，我估計他們應該腦子裏有演練過，然後男X男的畫面一出來，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畢竟在少數，一時想不開我也是挺理解的，因為我也挺不理解人X獸的，他們是怎麽想的，太難以理解了。將心比心我就懂了。嘛，大家互相體諒一下，世界其實還是很美好的。”
房小山站在樓梯口，臉色默默的鐵青著。高長青站在旁邊尷尬的笑著。
“我相信我們的未來一定是無堅不摧，啊，不對，是以柔克剛，社會輿論什麽的，太小兒科了，都不夠給我饒癢癢。”
柯燕的內心正在瓦解：我相信你是無堅不摧，但房小山可就難說了，他大學時被發現性向選擇規避輿論，做了縮頭烏龜，原以為他一輩子都得做縮頭烏龜，沒想到被你個小混蛋給揪了出來，還如此粗暴的，真的，太粗暴了。
高長青幹笑的看著這個自家學校的學生和自家學校的教授：“這人太強大了。”除了這句話，他已經沒有其他感受了。
小山老師下樓揪起歐陽子嵐的耳朵，“你還要演講到什麽時候？”
歐陽子嵐完全不在意自家耳朵的死活，一看是小山老師，當即笑得春光燦爛：“啊，小山老師，我正在和柯燕姐姐談論咱們的未來呢，發現真是一片大好風光啊。”
小山老師怒：“她什麽時候成了你姐姐了？”
“哎呀，姐姐人這麽好，認個姐姐也沒什麽。”看了看高長青，認真道，“要叫你哥哥好還是姐夫好？”
房小山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高長青：“……你叫我校長就好。”
歐陽子嵐很欣然的改口：“好吧，校長，您和小山老師談得怎麽樣？他有機會來我們學院教我們班嗎？”
高長青：“我想機會不大，不過你可以選修阿山的課。”
歐陽子嵐略一思索，覺得這個可以有。
房小山：“你還是別來修我的課了，我頭疼。”
歐陽子嵐：“為什麽？多學一門知識多一條出路，你不能因為我是你男朋友就偏心啊。”
房小山：“我是怕我一看見你就忍不住不給你過。”
歐陽子嵐：“這個你放心，我的專業素養還是蠻高的。”
雞同鴨講。
房小山面無表情的把歐陽子嵐領出門，路上遇到被司機接回家的高長青的兒子高可松，又忍不住玩了一會兒。
高可松回來對爸爸媽媽說：“我剛才遇見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哥哥，將來我一定要娶一個比阿山叔叔的老婆還漂亮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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