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 歐陽子嵐回去了。房小山看了看墻上的電子鐘，呆了不到半個小時，給他的咖啡一口沒喝。
連抽了三根煙之後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抽的煙數超額了。
他是高中發現性向時才慢慢的學會抽煙。一天一根，兩根，三根，一包，兩包。
當他發現自己已經煙不離手的時候，已經連續兩個星期沒有去上學了。起初窩在沒人的草坪裏自虐一樣的吸著煙，很爽，很痛快；後來和幾個平時看不上眼的問題學生一起混網吧，通宵達旦的玩，通宵達旦的吸。
“小山我以為你是那種優秀得不可方物的三好學生，沒想到混起來也很有一套，是哥以前看走眼了，走！兄弟們請你喝酒！”
房小山雙手插著兜沒有動，腦袋微微歪著看著前面川流不息的車輛。熱鬧的街道，熱鬧的商店。
啊，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
他們剛從網吧出來，嘈雜幹燥的空氣變得冰冷，房小山沒有圍圍巾，脖子涼颼颼的。他縮了縮脖子，沒顧搭在他肩上的手，直接走出陰暗的角落，從人行道上穿過去。對面有家理發店，推開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哥想理什麽發型？”
“剪短點，看起來夠精神就行。”
房小山推門出來時，看到那幾個人，或抽煙或望天。因為整天通宵，看起來又疲憊又頹廢，活似被警察抓住喊“靠墻不許動”的毒癮少年。聽見有人出來下意識的轉過頭，那動作整齊劃一，一個個轉過來的腦袋眼睛無神面目呆楞，硬是把他給逗樂了。
“你們在這兒幹嘛呢？”他笑了笑，隨手把身後的門給拉上了。
“等你一起去喝酒啊。”一個腦袋動了動，幾個人圍了過來。
“你怎麽突然就走了呢？差點被撞了，那個司機罵你呢，聽見沒？”
“下次我會註意的。”房小山笑了笑。
“你突然怎麽了？”又一個人問。
房小山想了想，說：“我明天開始回去上課了。”
“啊？”一群人望著他楞住了，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們也整整心，過個年之後就高考了，是好是壞先拼了再說，加油吧，兄弟們。”說完沒等他們回應就揮手打了出租車回去。
這裏離學校有點遠，回到學校之後熟練的翻墻爬樹竄進二樓的陽臺。
“開門！”房小山邊叩玻璃門邊小聲喊。
一會兒簾子被拉開，楊帆打開扣子，把門滑開，看著兩個星期不見的房小山皺了皺眉頭：“一身的臭味，你是抽了多少煙？”
學校宿舍晚上十一點之後就沒熱水，房小山渾身打顫的擦著冷水澡，把自己整沒味了就快速套上衣服，哆哆嗦嗦的爬上床，剛鉆進被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腳邊的被子被人掀開，灌進一大坨冷氣。
房小山猛地收回腳，瞪著床下的人，發現是楊帆。
“你幹嘛呢？”
“下來我們談談。”
房小山看了他一會兒，轉身拿了件大棉衣穿上，才下了床，跟在楊帆後面去了陽臺。
“有病麽大半夜這麽冷的天。”
楊帆把門給合上，轉身看著他：“是啊有病嘛你？無緣無故失蹤兩星期，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找瘋了？”
“至於麽？”
“是啊不至於，你誰啊，不就是老師心中的寵兒男生心中的偶像女生心中的男神嘛，還真不至於。”
房小山沈默，他知道自己有多受歡迎，所以壓力才越大。
一旦他們眼中的寵兒偶像男神不再是他們心中的寵兒偶像男神，會怎麽樣呢？
“楊帆，我給你講一件事，你聽了以後一定要淡定。”
楊帆皺著眉：“講吧。”
“我喜歡男的。”
沈默。
沈默。
房小山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剛才還活動著的空氣突然就僵硬了。
“……你說什麽？”好一會兒楊帆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太驚訝了沒控制住一下子炸起來。
“你小聲點！”房小山急忙把他拉下來蹲著，兩人靠在墻邊呆子一樣的望著天空。
風又動起來了。
“……我也是。”楊帆的聲音很輕。
“啊？”
“我說我也是！”
房小山的反應是直接就蹦了起來，差點就從陽臺上蹦出去。背緊靠著陽臺上的扶手，一臉吃驚的瞪著還蹲在地上一臉文藝望夜空的楊帆。
楊帆轉過頭來看著他。
房小山的手動了動，呵呵尷尬的笑了兩聲蹲回去，小聲的問他：“真的？”
“嗯，楊起航你知道吧？”
“隔壁班那個拽了吧唧的高富帥籃球隊長？”
“對。”楊帆笑了起來。
“光聽你倆這名字還以為是兄弟呢……”停了一會兒，腦子裏閃過什麽，房小山小聲的問：“你喜歡他？”
楊帆點點頭：“他我發小，一個醫院差不多時間出生，爸媽也都是好朋友，就住隔壁來回串門，名字是媽媽互相起的，初中時我們家搬家就分開了，沒想到進了同一個高中，當時見面都高興壞了，啊，我們高二下半學期開始交往了。”
“你們父母能同意？”
“起初是瞞著的，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被他們知道了，沒什麽心理障礙的就接受了。”
楊帆是他初中同學，當時前後桌聊得投緣，很自然的成了好朋友。相互之間幾乎無話不聊，算是最好的朋友之一，如果不是自己這事，他還真沒想到楊帆能有這麽個男朋友。
“藏得真深，”房小山說，“我怎麽突然就有點委屈了。”
“不好意思，”楊帆歉意的摟著他的肩，“我處得好的朋友不多，很害怕你會離開。”
“哎。”
和楊帆聊過之後，煩悶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之後和老師道歉隨便編了個理由安了他們的心。好在楊帆之前給他們做了心理建設才沒有通知家長，不然還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
之後趁著聖誕的氣氛請了宿舍幾個人吃飯，才堵住他們八卦的心和嘴。
房小山自那之後多多少少都會抽點煙，沒什麽禁止，怎麽開心怎麽抽，跟吃糖似的。
禁煙令是何汶何學姐頒發的，從他們正式交往第一天起正式執行。
何學姐規定：就算煙癮犯了一天最多也只能抽兩根。
何汶是大他一屆的學姐，從他的前腳踏進大學門那一刻開始，就兩眼放光的追著他跑，各種軟磨硬泡賴在他身邊。房小山自身藏不住的光加上校花何汶的知名度，沒多久整個大一大二都知道何汶在追房小山。
加油助威情敵喝倒彩什麽亂七八糟的全都有，不知怎麽的就傳出房小山是個Gay。
房小山知道他們的意思，任誰被何汶這麽一個優秀的大美女倒追都不能這麽清心止水無動於衷。
可他偏偏就是沒感覺，他也很著急的好不好。
“吶，你該不會真是吧？”何汶很挫敗。
房小山舉頭望明月，雙眼很迷茫。
漸漸的眼睛變得明亮起來：“我確定了。”
“確定自己喜歡男人了？”何汶開玩笑。
“嗯。”之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總還抱有希望，現在終於知道自己對女的真的完全沒轍了。
哎，可惜了這麽一個大美女。
“還真喜歡男的啊？”幾個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連抽了三根煙之後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抽的煙數超額了。
他是高中發現性向時才慢慢的學會抽煙。一天一根，兩根，三根，一包，兩包。
當他發現自己已經煙不離手的時候，已經連續兩個星期沒有去上學了。起初窩在沒人的草坪裏自虐一樣的吸著煙，很爽，很痛快；後來和幾個平時看不上眼的問題學生一起混網吧，通宵達旦的玩，通宵達旦的吸。
“小山我以為你是那種優秀得不可方物的三好學生，沒想到混起來也很有一套，是哥以前看走眼了，走！兄弟們請你喝酒！”
房小山雙手插著兜沒有動，腦袋微微歪著看著前面川流不息的車輛。熱鬧的街道，熱鬧的商店。
啊，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
他們剛從網吧出來，嘈雜幹燥的空氣變得冰冷，房小山沒有圍圍巾，脖子涼颼颼的。他縮了縮脖子，沒顧搭在他肩上的手，直接走出陰暗的角落，從人行道上穿過去。對面有家理發店，推開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哥想理什麽發型？”
“剪短點，看起來夠精神就行。”
房小山推門出來時，看到那幾個人，或抽煙或望天。因為整天通宵，看起來又疲憊又頹廢，活似被警察抓住喊“靠墻不許動”的毒癮少年。聽見有人出來下意識的轉過頭，那動作整齊劃一，一個個轉過來的腦袋眼睛無神面目呆楞，硬是把他給逗樂了。
“你們在這兒幹嘛呢？”他笑了笑，隨手把身後的門給拉上了。
“等你一起去喝酒啊。”一個腦袋動了動，幾個人圍了過來。
“你怎麽突然就走了呢？差點被撞了，那個司機罵你呢，聽見沒？”
“下次我會註意的。”房小山笑了笑。
“你突然怎麽了？”又一個人問。
房小山想了想，說：“我明天開始回去上課了。”
“啊？”一群人望著他楞住了，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們也整整心，過個年之後就高考了，是好是壞先拼了再說，加油吧，兄弟們。”說完沒等他們回應就揮手打了出租車回去。
這裏離學校有點遠，回到學校之後熟練的翻墻爬樹竄進二樓的陽臺。
“開門！”房小山邊叩玻璃門邊小聲喊。
一會兒簾子被拉開，楊帆打開扣子，把門滑開，看著兩個星期不見的房小山皺了皺眉頭：“一身的臭味，你是抽了多少煙？”
學校宿舍晚上十一點之後就沒熱水，房小山渾身打顫的擦著冷水澡，把自己整沒味了就快速套上衣服，哆哆嗦嗦的爬上床，剛鉆進被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腳邊的被子被人掀開，灌進一大坨冷氣。
房小山猛地收回腳，瞪著床下的人，發現是楊帆。
“你幹嘛呢？”
“下來我們談談。”
房小山看了他一會兒，轉身拿了件大棉衣穿上，才下了床，跟在楊帆後面去了陽臺。
“有病麽大半夜這麽冷的天。”
楊帆把門給合上，轉身看著他：“是啊有病嘛你？無緣無故失蹤兩星期，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找瘋了？”
“至於麽？”
“是啊不至於，你誰啊，不就是老師心中的寵兒男生心中的偶像女生心中的男神嘛，還真不至於。”
房小山沈默，他知道自己有多受歡迎，所以壓力才越大。
一旦他們眼中的寵兒偶像男神不再是他們心中的寵兒偶像男神，會怎麽樣呢？
“楊帆，我給你講一件事，你聽了以後一定要淡定。”
楊帆皺著眉：“講吧。”
“我喜歡男的。”
沈默。
沈默。
房小山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剛才還活動著的空氣突然就僵硬了。
“……你說什麽？”好一會兒楊帆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太驚訝了沒控制住一下子炸起來。
“你小聲點！”房小山急忙把他拉下來蹲著，兩人靠在墻邊呆子一樣的望著天空。
風又動起來了。
“……我也是。”楊帆的聲音很輕。
“啊？”
“我說我也是！”
房小山的反應是直接就蹦了起來，差點就從陽臺上蹦出去。背緊靠著陽臺上的扶手，一臉吃驚的瞪著還蹲在地上一臉文藝望夜空的楊帆。
楊帆轉過頭來看著他。
房小山的手動了動，呵呵尷尬的笑了兩聲蹲回去，小聲的問他：“真的？”
“嗯，楊起航你知道吧？”
“隔壁班那個拽了吧唧的高富帥籃球隊長？”
“對。”楊帆笑了起來。
“光聽你倆這名字還以為是兄弟呢……”停了一會兒，腦子裏閃過什麽，房小山小聲的問：“你喜歡他？”
楊帆點點頭：“他我發小，一個醫院差不多時間出生，爸媽也都是好朋友，就住隔壁來回串門，名字是媽媽互相起的，初中時我們家搬家就分開了，沒想到進了同一個高中，當時見面都高興壞了，啊，我們高二下半學期開始交往了。”
“你們父母能同意？”
“起初是瞞著的，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被他們知道了，沒什麽心理障礙的就接受了。”
楊帆是他初中同學，當時前後桌聊得投緣，很自然的成了好朋友。相互之間幾乎無話不聊，算是最好的朋友之一，如果不是自己這事，他還真沒想到楊帆能有這麽個男朋友。
“藏得真深，”房小山說，“我怎麽突然就有點委屈了。”
“不好意思，”楊帆歉意的摟著他的肩，“我處得好的朋友不多，很害怕你會離開。”
“哎。”
和楊帆聊過之後，煩悶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之後和老師道歉隨便編了個理由安了他們的心。好在楊帆之前給他們做了心理建設才沒有通知家長，不然還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
之後趁著聖誕的氣氛請了宿舍幾個人吃飯，才堵住他們八卦的心和嘴。
房小山自那之後多多少少都會抽點煙，沒什麽禁止，怎麽開心怎麽抽，跟吃糖似的。
禁煙令是何汶何學姐頒發的，從他們正式交往第一天起正式執行。
何學姐規定：就算煙癮犯了一天最多也只能抽兩根。
何汶是大他一屆的學姐，從他的前腳踏進大學門那一刻開始，就兩眼放光的追著他跑，各種軟磨硬泡賴在他身邊。房小山自身藏不住的光加上校花何汶的知名度，沒多久整個大一大二都知道何汶在追房小山。
加油助威情敵喝倒彩什麽亂七八糟的全都有，不知怎麽的就傳出房小山是個Gay。
房小山知道他們的意思，任誰被何汶這麽一個優秀的大美女倒追都不能這麽清心止水無動於衷。
可他偏偏就是沒感覺，他也很著急的好不好。
“吶，你該不會真是吧？”何汶很挫敗。
房小山舉頭望明月，雙眼很迷茫。
漸漸的眼睛變得明亮起來：“我確定了。”
“確定自己喜歡男人了？”何汶開玩笑。
“嗯。”之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總還抱有希望，現在終於知道自己對女的真的完全沒轍了。
哎，可惜了這麽一個大美女。
“還真喜歡男的啊？”幾個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