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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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看著第二部電影的時候,秦凡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整個身子趴在沙發上,雪白的一團占據了齊修遠身邊的位置。正在認真地看著電影的齊修遠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覺得有點兒口渴想問問邊上秦凡想不想喝點兒果汁,轉過頭就看到秦凡已經睡著了,在安靜的房間裏面能夠聽到淺淺的呼吸聲。齊修遠看著已經熟睡的秦凡,眼神柔和地不像話。然後歪著腦袋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起了身走向一個被放在角落旮旯裏面的一個盒子,輕輕地拂去上面的灰塵。

被打開來的盒子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狗狗的項圈,真皮的一條項圈上面有著一塊銀色的牌子,但是上面卻是什麽都沒有。他眼眸深邃,讓人看不清楚想法,伸手摩挲著光滑的吊牌,他陷入了沈思。當初他不過十五歲,一個和爺爺交好的朋友來到家裏做客,看到他的第一眼表情就變了,伸手掐了掐,神神叨叨地說了一句:“此子雖然天庭開闊,印堂發亮,雙目炯炯有神,乃大富大貴之相,但是向來身邊知己者少,攀附者多。”爺爺聽到後神色不定,看向老頭子,沈吟了一會兒問:“今個兒怎麽忽然替修遠看起相來了,難道他有什麽不妥?”

老頭兒穿著一身白色龍紋唐裝,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一股兒仙氣,聽見爺爺的話,擺了擺手,臉上笑吟吟的:“非也,不過是看著這命格覺得有趣罷了,看來我今個兒帶來的東西能夠送出去了,不過現在我們還是上去喝茶吧,我可是一直都念著你那點兒好茶吶!”爺爺聽了用手指著點了點老頭兒,哈哈地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你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啊!”老頭兒笑了笑,說著和爺爺一起走上了樓,去看爺爺收藏的珍寶了。他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個老頭兒有點兒奇奇怪怪的,沒想到自己爺爺的朋友還有這種類型的。看了看時間,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去練字了。

齊父大多數的時間都在軍隊,而齊母因為從商應酬也多,經常也是騰不出時間來陪他,所以他從小就被送去了爺爺奶奶那裏,從這一點看他和秦凡經歷倒是挺相像。齊家的家規很嚴格,尤其是對齊修遠這樣的下一代更甚,一家子都是軍人作風,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但是卻不是普通的軍人家庭,雖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鐵血之中又有著中國傳統中的柔□□彩。

小時候的他剛開始練習的就是字帖,用的不是鉛筆而是毛筆,啟蒙的書籍裏面既有西方的算術也有古典的三字經,儒雅的氣質他也沾上了幾分。但是縱使是生在一個父母雙全,爺爺嚴厲但是不乏疼愛奶奶關心又貼心教導的家庭裏面,他仍然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地表達和傾訴自己的情感。

當身邊的一群小夥伴們鬧天鬧地的時候他在安安靜靜地看書,沈穩地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到了青春期,各種叛逆的事情他看的多可是自己卻沒有任何的感覺,漸漸長開了的他經常會在學校的各種地方遇到各種或是偶遇或是告白的女生,看著好友也開始戀愛,分手,開心悲傷。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的他應該也跟著開心跟著悲傷或者有那麽一絲羨慕。可是他仍然沒有感覺,直到有一天遇到了秦凡,那一瞬間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反應的開關忽然就打開了,各種情緒朝他湧來,像海水一般把他淹沒。他一開始並不知道這叫什麽,但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內心的聲音是愉悅的,甚至是開心的,他開始關註,後來了解卻總是錯過。

所以當他回想起自己曾經走過的那麽一小段路的時候,留在他的心裏的只有和親人在一起的平和寧靜,和朋友相處的自然,遇到秦凡之後內心的掙紮感受還有到後來恍然的如釋重負。如果說現在問他有什麽願望的話,他不會像前幾年一樣什麽都不說,告訴別人家庭安樂朋友幸福這樣的已經許過了所以沒有什麽奢求了,而是挑起嘴角,緩緩道出:“執此一人守一生。”

回憶的碎片嘩啦地回到了腦海裏,面前的項圈是那個帶著仙氣的老人給的,那天他在家裏吃過飯,點名要自己陪著出去散散步,爺爺看向自己緩緩點了點頭。散步的時候老人雙手背在身後,一臉悠閑晃晃悠悠地走著並不講話,偶爾開個口是讓自己告訴爺爺要找人把宅子裏的東西位置換一換,自己點了點頭並不講話。也許是對自己的沈穩很滿意,他從一同陪著他的人手裏面拿過來了一個精致的木盒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丟下一句:“以後你會用到它的。”就走了。

看著老人離去的背影,他低頭打開了盒子,裏面只有一個做工精致的項圈,上面還有一塊什麽都沒有刻上的銀色的吊牌。回去了拿給爺爺看,爺爺看了一眼笑了起來,“修遠,既然是他送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吧,總有一天能用上的。”

雖然不知道盒子裏面的項圈到底有什麽用處,但是他還是聽了爺爺的話好好放起來了,後來自己在外面買了房子搬出來住也跟著一塊帶了出來,這時候才被他想起來。拿出了項圈,他轉過頭和秦凡的脖子比了比,調好了大小放在了沙發上,輕手輕腳地抱起了團團,秦凡在夢裏好像夢見了什麽,不滿地動了動。齊修遠手頓了頓,等團團安靜下來後才緩緩地給他套上項圈,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把搭扣給扣上,銀亮的吊牌在黑夜裏面閃現出一抹光澤。

時間回轉一下,到秦凡已經睡著的時候,他正想著如果自個兒這會是人的狀態,那不是給吃了好多豆腐麽。忽然就陷入了夢境裏面,眼前的景象讓他冒了一身的冷汗,感覺整個人都是僵住的。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跡,是什麽東西的血又或者是什麽樣的情景他並不知道,但是他真真實實地感覺到了一股來自不明方向的壓迫感,讓他感覺一陣心悸,這樣的感受太過清晰以至於讓他覺得這並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感覺到了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不能夠再動彈。

忽然之間一陣聲音傳了過來,“小凡?小凡怎麽了?”他倏忽地睜開了眼睛,因為還沒有從夢境裏面完全醒來所以心臟還在迅速地跳動,身體起伏著。好半天他才找到焦距,看向了叫醒他的齊修遠。

齊修遠在給團團戴上項圈之後就抱著它下了樓,把他放在了床上自己去洗澡了,出來的時候看到他睡得正香甜,整個身子趴在了枕頭上,雪白的毛發隨著他的身體起伏也一動一動的,特別好玩。後來他把燈關了,看著它陷入了睡眠,卻在半睡半醒之間被一句:“不要!”的淒厲喊聲弄地清醒了。他瞇著眼睛打開了臺燈,從照射出來的光線裏面看到了秦凡的身體一動一動,劇烈地起伏著。怕他夢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或者是身體不舒服,齊修遠趕忙叫醒了他。

秦凡開了口,嗓子有點兒沙啞:“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齊修遠聽到了這句話,心才微微地放了下來,摸了摸它確定身體沒有什麽異常的狀況才放松了下來。伸出一只手給他理了理因為睡覺而變得有點兒淩亂的毛發,“做噩夢是很正常的事情,那現在還睡得著麽?”

感覺到手心有點兒發燙的秦凡翻開了爪子,當初在月光下會變得鮮艷的印記又一次出現了,不同的是這一次印記的顏色要比上一次更深一些,他歪了歪腦袋,並沒有想明白這個印記和自己的噩夢是否有什麽關聯,還有和他莫名其妙靈魂到了一只狗狗身上是否也有聯系。

齊修遠見他沒有回答以為是噩夢太過驚悚所以他在調整心情,沒想到卻是在看東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它的爪子上有一抹鮮艷的紅色,看起來就是紅的好像就快要滴出來。

剛剛放下的心在這一刻又提了提來,他伸出手抓住了爪子的上端,湊過去看了看發現並不是血,覺得心情大起大落,再仔細看看發現是印記才松了口氣,覆雜的脈絡和鮮艷的顏色配在一起十分奪目。“這個印記是哪裏來的?”他收回了手。

“不知道,印記一直都在,不過有的時候會變紅而已。”秦凡也收回了爪子,趴了回去。覺得大晚上做噩夢還看到印記發紅估計不是什麽好兆頭,但是他並沒有打算說出來,畢竟這只是一個猜測而已。一人一狗都沈默了許久,後來秦凡感覺到不對勁,自個兒剛和他說好要睡沙發怎麽又回到了他的房間裏面?擡起爪子拍了拍軟軟的被子,他說道:“我去樓下睡覺吧。”

齊修遠伸手抱住了它,力道剛好讓它很難動彈,“都大半夜了還下樓幹嘛,那麽麻煩,我也困了睡吧,明天還要帶著你去醫院做定時的檢查呢。”自己提出的要求就這樣被無情地拒絕,秦凡默默地感覺到了苦逼的心情,不過一想也是,不就是睡覺的時候睡一張床麽,他現在還是個狗狗的身體形態呢,又不能怎麽樣,再多講了也是自己矯情了。想到這裏,他也放松了下來,艱難伸出爪子拍了拍齊修遠的胳膊示意他放下來,“到這兒睡覺也得先給我放開啊,箍了個箍子怎麽睡呢?”

困著自己的力道松了開來,他找到枕頭上的好位置,又選了個好的姿勢,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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