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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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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如綽心底輕輕一顫,卻一派風輕雲淡地坐著。

來參加宴會的百姓皆面露驚惶之色,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諸位不必驚慌!”禦林軍首領在世宗皇帝的首肯之下說話了:“因宮中兵符失竊,所以進行排查!”

說著,禦林軍找來宴會之上服侍的內侍,一個一個的找出宴會期間出去過的人,然後一個一個盤問。

出去過的百姓雖然佯裝鎮定,但是依舊看出瑟瑟。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百姓都被排除了嫌疑。

禦林軍首領向世宗皇帝投以詢問的目光,在世宗皇帝的首肯之下,禦林軍首領開始盤問第一個權貴,是從男眷那邊開始。

整個宴會鴉雀無聲。

舒如綽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靜地看著。

終於到了廖延。

對於自己出去的理由,廖延神色正派,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本帥本欲出去透透氣,奈何遇見心情不佳的舒寧郡主,因著長公主去世前的囑托,所以寬慰了舒寧郡主幾句,然後就回來了。”

禦林軍首領聞言頷首,又問道:

“元帥是在哪裏遇見舒寧郡主的?又說了那些話?”

廖延一一按照和舒如綽的串詞說了。

舒如綽聽不真切男眷那邊到底在說些什麽,但是看廖延和周圍人的神色,便知道廖延那邊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屏風拉起,廖延走了進去。

舒如綽知道,這是在驗身。

擡眸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皇舅舅,他此刻目光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舒如綽不由嘆了一口氣。

再向男眷那邊看去,舒如綽驚訝的發現,這一次被盤問的人,竟然是謝遲。

原來謝遲也出去過?

他一個經商之人,出去做什麽?可是有什麽目的?

這念頭一落,舒如綽便搖了搖頭。

是她想岔了,萬一是想“透透氣”呢?

月上中天,不少人吃下的飯都消食了。

看著這一桌珍饈佳肴,卻無人有再動筷的心情。

男眷那邊的排查,不算慢。

很快,就蔓延到女眷這邊。

遼朝男女大防不算嚴重,所以亦是禦林軍首領親自來查。

他的身後,跟著過來了幾位嬤嬤,是皇後身邊的。

很簡單,是來給貴女們驗身的。

女人的事情總是多了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可能離席出去。

所以禦林軍首領排查了很久。

因著尊重,禦林軍首領是先從身份較高的人那裏入手的。

很快,就到了舒如綽。

“郡主緣何出去?”行了一禮,禦林軍首領問道。

舒如綽側身受了半禮,答道:“出去透透氣。”

“何時出去的?”

垂眸思索,舒如綽回覆:“大約卯正一刻。”

“出去了多久,何時回來的?”

“半柱香,近卯末回來。”

眾貴女老神在在,唯有蕭越越盯著舒如綽。

“郡主可曾遇見了誰?”

“遇見了廖元帥。”

“發生了什麽?”

“本郡主思念母親,心情低落,幸得廖元帥寬慰。”

聞言,禦林軍首領點點頭,表示舒如綽嫌疑已差不多洗掉,只需驗身便可。

舒如綽起身,便要去驗身。

禦林軍的鎧甲光澤映照的舒如綽眼眸生疼。

舒如綽不願再看,加快了腳步。

忽地,殿中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

“她說謊!”

剎那間,原本有所和緩疲懈的空氣,再一次緊繃起來。

宮人們聞言皆低著頭,唯恐多看一眼。

四下目光全部投了過來。

舒如綽微微一笑,呼吸悠長且平靜。

“蕭小姐,你為何說本郡主說謊?”

蕭越越一張臉激動的通紅:

“你說透透氣就是借口!明明是為了偷盜兵符!”

聞言,舒如綽擡眸,黛眉微挑,語氣略帶詫異:

“我要那兵符何用,蕭小姐何必無事生非惹人笑話。”

“我不管,你嫌疑最大,你就在此地被查驗!”

上位之上,世宗皇帝皺了皺眉。

這畢竟是他的外甥女,是他最偏疼的外甥女。

榮皇後察言觀色,見狀厲聲道:

“蕭越越,不可無理取鬧!就因你的不信,便要信口開河?”

蕭越越是個典型的游牧兒女。

這樣的貴女,腦子基本缺根筋。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蕭越越道:

“就因她舒寧郡主身份高貴,所以連皇後娘娘也要偏袒?所以皇室就可以如此為所欲為?”

榮皇後臉色微變。

太上皇更是想把蕭越越揍一頓。

蕭承想要說話,卻生生被燕公公制止住了。

這端,舒如綽的目光赫然淩厲了起來。

這個蕭越越,必然有人在背後說了些什麽,或指使了些什麽。

不然,她怎生忽然發難,近乎胡亂攀咬,還如此肯定?

難道是……顧思溫?

轉眸尋找顧思溫,卻不見她的蹤跡。

舒如綽心頭一緊。

這樣的盛宴,卻不見顧思溫……

果然,不對勁。

理了理衣袍,舒如綽卻是笑了:

“可以,本郡主可以在這裏驗身給你們看。”

禦林軍首領心頭微松,大抵舒寧郡主是坦蕩的。

“不過……”

舒如綽盯著下方的蕭越越:

“倘若本郡主無辜,你便要在此處給本郡主磕頭賠禮!”

蕭越越心頭忽地一顫。

封國長公主之女,果有其母風範。

月亮又升高了一些,夜更沈。

宴會之上開始有了竊竊私語之聲。

咬了咬牙,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蕭越越一字一字道:

“好,我同意。”

“蕭小姐果真有其父之風。”幽幽道了一句,也不知是誇還是貶。

蕭越越身體微微一顫。

伸直了手臂,舒如綽柔聲道: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有風穿殿而過,拂起衣玦。

微冷。

那些嬤嬤不敢耽誤,連忙一點點從舒如綽身上摸了下來。

眾人皆屏住了呼吸。

最終,有一個嬤嬤轉身回稟:

“舒寧郡主身上,並無兵符。”

蕭越越面如土色,不管不顧地吼道:“這怎麽可能?”

舒如綽未曾看她,只裝作未曾聽見。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蕭越越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面,透著名貴地石,竄入絲絲涼氣。

她失語喃喃:“怎麽可能會沒有,明明……說……”

舒如綽握緊了手。

果然有人。可惜,她未曾聽清。

這個蕭越越,也是個蠢的,生生做了別人的匕首。

兵符確實在她這裏,不過,不在身上,而在——她頭上的獨山玉交錐空心釵內。

這獨山玉乃上等翡翠,因著交錐釵,所以是半空心的。

廖延的香囊也恰是翡翠重色。

將藏有兵符的香囊塞入交錐釵中,顏色一體而隱蔽,插入發髻,亦無人會在意。

這就是她的瞞天過海。

誰知蕭越越猛然打量了舒如綽一眼,嘶吼道:

“她的發釵!她的發釵沒有查!”

舒如綽原本平和的心,驟然縮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頭上的獨山玉交錐空心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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