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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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嬤嬤搖搖頭,一臉凝重的說道:“福晉瞧著一臉和氣,她嫁進來後府上添了這麽多的小主子,應該是個寬厚仁慈的。再說了,鈕鈷祿氏格格並沒有想要入府的心思,那些孩子也挨不到六阿哥,想來福晉應該不會做出那等事情了。”

王嬤嬤也不確定,只是她只能小心了。萬一,若是真的有個萬一,不用等四爺回來了,鈕鈷祿氏格格那兒她們就過不了。

寧嬤嬤點了點頭,嘆氣道:“咱們小心些就是了。”

“什麽?她們又來了?”淩雲正喝著雞湯,聽到王嬤嬤和寧嬤嬤又來了,原本舒暢的心情登時就沒了。臉色難看下來,她看向紅玉,冷聲道:“出去瞧瞧,到底又是為了什麽?”

她放下手中的碗,有些煩躁的吩咐道:“將小阿哥和小格格抱來,輕些,不要著了冷風。”

紅袖應了聲,趕緊走到隔間去,她低聲同兩位奶娘說了,兩位奶娘抱著孩子走了進來,抱著小阿哥的奶娘手腳麻利的將孩子放到淩雲身邊,她那陰沈的臉這才好轉了些許。

“如何?福晉不依不饒嗎?”紅玉很快的就回來了,淩雲抓緊錦被沈著臉問道。

紅玉搖頭,低聲道:“不是,兩位嬤嬤說了,她們是聽從福晉的安排,特意來照顧小主子們的。”

“哦?”淩雲目光不由得淩厲起來,特意派了人來照顧孩子?她嗤笑一聲,心裏是不信的。“孩子的事情都不準叫她們插手,對了,廚房那兒也不許她們進去,叫人盯著她們,這兒的事情一概不準她們插手。若是出了什麽好歹······誰都承擔不起,你們可明白?”

淩雲想了一下就知道該怎麽做了,來了也就來了,反正人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難不成還能叫她們翻了天去?留著她們在,等胤禛回來了也好說話,若是她們真的有什麽壞心思···淩雲暗自冷笑,到時候死的人是誰還不知道呢!

屋內的空氣冷凝了些,幾人喏諾的應了下來,她們都明白,若是小主子出了什麽好歹,她們的命可就要沒了。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好好的招待兩位嬤嬤,缺了什麽短了什麽盡管送去就是,左右一小陣子,忍忍也就過去了。”淩雲慢悠悠冷絲絲的說著,隨即伸手輕輕的摩挲著孩子的臉頰,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來。

紅玉和紅袖兩人相視一眼,應聲後悄悄的退了出去,等外頭冰淩淩的風一吹,這才激靈的打了個寒顫,彼此都從對方的眼底瞧出了驚懼。

她們都不想死,特別是紅玉,她早就知曉淩雲對她有意見,心裏對她也有了計較,只是現在,她只能扛著忍著。

☆、70

“抹油?”優曇挑起眉頭看向烏雅氏,烏雅氏用著手帕捂住眼角,用沈默回答了優曇的話。

“福晉,格格有喜,院子裏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誰不時刻提著一顆心?也不是是那個狠毒的人,居然想要用這種法子害了格格!要不是白桃抱住格格,這一回,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奶娘恨恨的說道。

“福晉,格格受了委屈啊。”

“我知道了。”優曇神色淡淡的。

“嬤嬤!”烏雅氏微微提高聲音,她不悅的瞪著奶娘,說道:“也許是誰不小心弄灑了,我也太不經心了,要是我小心些,也不會出了這事。”

優曇微微一笑。這話說的,可真好。她忽然覺得有些無趣,她作為嫡福晉,出了這種事情她得過來瞧瞧,不過如何,這是她的職責。只是這些事情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看著烏雅氏,看著屋內的人,覺得有些煩。

“這事我會讓人去查,不會委屈了你家格格的。”優曇瞅了下奶娘的臉,合著她的意思說話。原本就該查的,至於能不能找出真兇,嘖,還得看看誰的本事高呢。

“好了,你且好好休息,這些煩心的事兒啊,就交給別人來操心。”優曇伸手拍拍烏雅氏的手背,溫和的笑了笑,這才起身離開。

“福晉,這事,會不會是······”如月沖著李氏院子的方向努努嘴,優曇知道,她是在懷疑李氏。

順著如月的視線看向李氏院子,優曇勾起一抹輕笑,緩緩搖頭道:“說不準。”

“府上又不是只有一個側福晉!”如玉壓低聲音說道。“要我說啊,那宋格格嫌疑更大呢。”

“只是······這幾天並不曾見到宋格格和烏雅氏格格接觸過啊。”如月搖頭,小聲道:“有這個心思的人定然不在少數,只是真的有本事掩蓋了真相的人啊,可就不多了。”

是啊,府上除了優曇外,李氏最有可能了。

“嘿,就是因為大家都這般想,所以啊,那個人可就躲起來了。”如玉輕聲笑了起來,她瞧向優曇,輕聲道:“側福晉和幾位格格都曾經送了禮給烏雅氏格格,他們的人都有進去烏雅氏格格的院子。”

“烏雅氏格格是今天摔倒的。”如月皺皺眉頭,“今兒可沒有瞧見誰去了烏雅氏格格的院子。”

“怎麽沒有?”如玉反駁道。

“誰?”如月揚眉。

如玉得意的看向優曇,笑道:“烏雅氏格格的人唄。”

如月恍然。

是啊,烏雅氏格格的人進進出出的,誰要是想要趁機動些手腳並不難。再說了,誰能說烏雅氏院子裏的人都是向著她的?

她最晚進府,那些人之前都是四爺府上的人,被誰收買了都有可能。

“這麽一說,也不能說是烏雅氏格格自己做的啊。”如月搖搖頭,這下又麻煩了。若是烏雅氏自己做的,福晉不但不會但上責任,烏雅氏想來還會被四爺冷落一陣子,可要是別人做的···

“只要是她院子裏的人······”如玉白了如月一眼,不客氣道:“你可真是笨。她院子裏的人,除非是被人挖出來了,不然誰信不是她自己做的?若是扯出誰來,不管如何,傷筋動骨的,她能不受益?”

不但可以嫁禍給別人,而且還能趁機得到四爺的憐惜,一舉兩得啊。

“福晉怎麽看?”丫環瞧見幾人走來,麻利的掀開簾子,如月解下優曇的披風,這才緩緩的坐下來,她接過丫環送上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這才道:“可都問過了?”

“是的。還真的沒有人看到。”張氏搖搖頭,有些擔憂的看著優曇,恨聲道:“這些小蹄子悶!”

“那些打掃的人也沒有瞧見嗎?”優曇放下茶杯,嗑的一聲,卻仿佛敲在了她們的心上。

“沒有。”幾人都有些羞愧了。她們什麽都沒有發現,也沒有註意到。要是她們能多放些心思,說不準這事就不會這般麻煩了。

優曇皺了下眉頭。

“福晉,這掃雪的人沒有瞧見,也沒有什麽發現,那麽一定是在粗使丫環打掃完之後趁機灑上的。那個時候,縱使天還未全亮,可丫環門,大多還是起身了的。”張氏想了想,分析道:“那麽多的人,卻沒有人發現有什麽可疑的人,最有可能的······”

烏雅氏自己院子裏的人。

而且,舍了腹中的胎兒作祟的人也不是沒有,為了更多的利益,很多時候,一個還不知是男是女的娃兒,重量還是不夠的。

“烏雅氏根本就沒事,她好著呢。”優曇柔柔的笑了起來。她掃了張氏一眼,笑道:“她跌倒了,可惜孩子好端端的,她也好端端的。”

她完好無損,可惜有的人,極有可能會倒黴了。

“福晉,側福晉來了。”

優曇揚著眉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李氏來了?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麽?

“讓她進來吧。”優曇揚著下巴示意道。

李氏搭著溫嬤嬤的手臂娉婷裊娜的走了進來,帕子一甩,聲音嬌弱甜美。

“請福晉安。”

優曇噙著柔和的笑容看著她,輕聲道:“側福晉不用多禮。”

“側福晉,請。”優曇擡手示意她坐下,目光掃過桌面,李氏微微一笑,端著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手帕試了下嘴角,笑道:“好茶。”

“側福晉若是喜歡,等會兒帶些回去便是了。這些茶是爺喜歡喝的,我倒是有些喝不慣。”

“這是爺送來的,我怎麽好意思?”李氏眉梢間凝聚著郁郁,她何嘗吃不出來這茶是四爺喜歡的?她上次也分到了些,可也沒有分外的量用來招待外人。她掃了一眼優曇,當福晉就是好啊,什麽好東西都是她先挑了去。

“這有什麽?”優曇笑容親切。“側福晉瞧著臉色極好,可是碰上好事情了?”

“也算吧。”李氏笑容一收,嘆氣道:“剛剛去瞧了下烏雅氏妹妹,瞧著她滿心惶惶,我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她的情緒還沒有平靜下來嗎?”優曇詫異的看向李氏,皺眉道:“這對她可不好。懷了孩子正該好好的寬心休養,若是一味的擔憂,豈不是要害了孩子?側福晉身邊也有兩位阿哥了,對於這事更該了解,可有好好的勸勸她?”

李氏喟嘆一聲,點頭道:“妾身自然是勸說了,只是這種事情,烏雅氏妹妹不自己想開,旁人也是沒有法子的。”

優曇抿緊嘴唇。

“想來烏雅氏妹妹是擔心這樣的事情一再重演吧?她年紀小,碰上這種事情,怎麽能不驚慌失措?”李氏慢悠悠的解釋著,她瞅著優曇,問道:“妾身鬥膽問上一問,福晉可有發現什麽?”

“側福晉可有什麽線索?”優曇似笑非笑的瞅著李氏,“哎,若是拖到爺回來,也不知道烏雅氏格格還要遭受多少罪呢。側福晉疼愛烏雅氏格格,若是真的有線索,且說了吧。也好全了你們姐妹情深,讓烏雅氏格格安心休養呢。”

李氏捂住嘴角,眼眸流轉。

“哎,妾身自然是希望大烏雅氏妹妹好的。”李氏聲音低了幾分,她打量著優曇,瞧了瞧,看不出她到底在意不在意,不過······“其實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前幾天大廚房裏的人來說,那兒有一桶油倒了。原本妾身也沒有當做一回事,不過是一桶油罷了。”

“倒在廚房裏嗎?”優曇笑了笑,道:“真是巧了。”

“是啊。”李氏呵呵的笑了起來。

“烏雅氏格格現在設了小廚房,她那兒的東西不是采買的人送去的,還是她院子裏的人親自去拿的?”優曇看向張氏,張氏回答道:“是采買的人送去的。”

“也許是妾身想多了。”李氏笑了笑,道:“這是妾身也只是對福晉提起,想來是沒有什麽用處的。”

“也許有用呢。”優曇沖著她點頭。

“嬤嬤,且喚人去問問,當天是誰當值的,仔細瞧瞧,也許是有人從油桶裏倒了油去,不想叫人發現,這才故意絆倒油桶的。”

“原來是這樣,福晉果真比妾身聰明多了,妾身就想不明白這事呢。”李氏露出驚嘆的表情來,很是讚嘆的看著優曇,道:“烏雅氏妹妹真是可憐呢,也不知道是誰這般的歹毒,見不得別人好呢。”

李氏話中有話,優曇微微的瞇眼,笑而不語。

張氏轉身走了出去,李氏端坐著不走,坦蕩蕩的沖著優曇微笑,她很鎮定。

“格格,不好了!”春喜神色驚慌的走了進來,劉氏的臉沈了下來,她聲音微顫,道:“院子裏的如嬤嬤被帶走了!”

☆、71

“冷靜!”劉氏嘭的站了起來,冷著臉呵斥道。

“是,是。”春喜懵了一般連連點頭,她看著劉氏,聲音顫個不住。“格格,該怎麽辦?”

劉氏擡手制止春喜開口,她走動了下,隨即冷哼一聲,道:“嬤嬤可有做了什麽?”

“不曾。格格沒有開口,奴婢們又怎敢隨意做什麽?嬤嬤一直跟隨著格格,又怎麽可能會自作主張給格格帶來麻煩?”

劉氏心裏也明白。

“走吧,去瞧瞧,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居然不同我吱一聲就帶走了我的嬤嬤,她們可有把我這個格格放在眼裏嗎?”劉氏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麽事情,只是,想要扯到她的身上來?做夢!

瞧著劉氏冷著臉走了進來,在座的人眼眸閃了閃,李氏歉意的笑了笑,道:“劉妹妹瞧著臉色不好,可是遇上了什麽要緊的事兒?福晉在這兒呢,有什麽事情且說出來,還怕福晉不給妹妹個公道?”

她似有所指,劉氏也不傻,不過,這個時候劉氏確實只能找優曇了。

“請福晉安。”劉氏行了禮,又在優曇的示意下坐了下來,這才憤憤的開口道:“福晉,我的嬤嬤雖然不頂事兒,可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抓走了啊。”

“劉格格且放心,福晉雖然帶走了你的嬤嬤,不過是想要問上幾句話罷了。妹妹來的緊,現在可是連話都還沒有問上一句呢。再說了,這也怪不得福晉啊,烏雅氏妹妹的事情劉妹妹可知曉了?烏雅氏妹妹求著福晉做主,福晉遣人去問了,可不巧就問出了妹妹身邊的嬤嬤來。”宋氏輕輕搖頭,嘆氣道:“這不,福晉也只能將妹妹的嬤嬤帶來問問了。”

“若是如此,妹妹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可好歹同妹妹說上一句話啊。這麽冷不防的帶走、、、、、、罷了罷了,烏雅氏妹妹如何了?”劉氏目光閃了閃,卻也明白她做不了什麽了。

“烏雅氏格格被嚇的不輕呢。”李氏微微一笑,道:“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倒是個有福氣的,穩穩妥妥的待在烏雅氏格格的肚子裏呢,劉妹妹也無需擔憂了。只要這是跟你院子裏的嬤嬤無礙,想必嬤嬤當會兒就可以隨著妹妹一塊兒回去了。”

“借姐姐吉言,嬤嬤的為人妹妹最是清楚,她怎麽可能做下這等事情來?想必是那些丫頭婆子心懷歹意,隨口捏造出來的。福晉可得徹查一番才是啊。”劉氏看向優曇,優曇抿著嘴點頭,慢悠悠的說道:“這一點大家都放心,我自然是會好好的查探一番的,若是不成,可還有爺呢,等爺回來了,烏雅氏妹妹縱使有天大的委屈,爺也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優曇這麽一說,在座的幾個,心裏不舒服,面上依舊笑成一朵花。

“福晉少說了呢,爺那兒自然是擔心的,想來宮中德妃娘娘那兒也是揪心著呢。”宋氏輕聲嘆息,幽幽的看了一眼身側的劉氏,低聲道:“好妹妹還是、、、、、、”

劉氏心裏明鏡似的,哪裏不曉得宋氏話中的意思?擠出一絲下笑容來,微頷首,手帕捂著嘴,低聲道:“好姐姐,我心裏明白的。”

她們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嘛也算不小了,至少身邊的幾位,大抵都聽在耳內了。

“劉格格且不必擔心,若是與你無關,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優曇看向如玉,如玉微微頷首,走了出去,很快,如玉便走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婆子,劉氏身邊的嬤嬤也在其中。

“見過福晉。”幾人乖順的跪倒下來,頭磕著地,一點都不敢擡頭。

“你們且擡頭,將你們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吧,我也不希望你們個個都皮開肉綻的,更甚的,枉自丟了命。”優曇聲音微沈,廳裏登時彌漫著一股威嚴,壓得幾個婆子心驚膽顫起來。

“福晉說的對,還是老老實實的說清楚,不然、、、、、、”李氏挺直了腰桿,她可是等著看好戲的,瞥了優曇一眼,李氏捏著手巾抿著小嘴輕輕的笑。

劉氏著急,她看向如嬤嬤,問道:“嬤嬤,你可曾做了什麽?”

如嬤嬤嗑了下頭,這才回答:“格格別急,嬤嬤不曾做過什麽。”她看向福晉,詫異的問道:“福晉想要知道什麽且問來,奴婢還真的不知道奴婢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如嬤嬤的表情很無辜。

“聽說你曾在廚房裏弄倒了油桶,可有這回事?”優曇看向如嬤嬤身邊的幾個婆子,淡淡的問道。

“奴婢不曾弄倒油桶。”如嬤嬤稍微一楞,隨即斬釘截鐵的搖頭道。

“不曾?”優曇揚眉,問道:“何嬤嬤,你來說。”

“回福晉的話,如嬤嬤說謊。”何嬤嬤盯著如嬤嬤,一字一字的說道。

優曇瞇起雙眼,漫不經心的瞥了劉氏一眼,輕哼道:“哦?那何嬤嬤說說看,這如嬤嬤怎麽說謊了?”

何嬤嬤又嗑了下頭,這才開口解釋道:“奴婢是廚房裏的人,在廚房裏來來往往的人一向就那麽幾個,如嬤嬤雖然是劉格格身邊得意的人,可也經常往來廚房,因此奴婢自然認得。三天前,天冷的厲害,晚膳又早已經送走,廚房裏的人用了晚膳也大都離開,就剩下幾個人留著。奴婢在屋內聽到外頭有聲響,這才掀開簾子看了幾眼,這不,剛好瞧見如嬤嬤彎腰扶著油桶,那油可是落了一地呢。後來奴婢還出聲了,可如嬤嬤也不知道怎麽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奴婢可不敢說謊,福晉若是不信,問問小喜兒,當時奴婢遠遠瞧見她了,她定然也是瞧見了。”何嬤嬤仿佛想起了什麽來,語氣更是加重了幾分。這種事情不撇清,難不成還拖到自己身上?廚房的油桶出了事故,偏偏烏雅氏格格又跌倒了,這種事情砸到誰的頭上睡倒黴啊。

奴才也不傻,自然懂得該如何選擇。

“小喜兒?”優曇看向如玉,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如玉側首想了想,凝眉道:“可是武格格院子裏的丫環?”

“是的,是的。”何嬤嬤連連點頭,瞧著優曇好像還不知道是那個人,趕緊解釋道:“是武格格身邊的二等丫環,經常來廚房帶點心,因此奴婢認的她。”

“武格格、、、、、、”優曇看向面上有些擔憂的武氏,武氏點頭,道:“嬤嬤,且讓人將小喜兒喚來,若是真有這麽一回事,想來她也不會不敢說才。”

這與小喜兒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很快小喜兒喚來,她戰戰兢兢的跪倒下來後,不過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罷了,優曇倒也沒有拖沓,徑直開口詢問起來,小喜兒雖然害怕,吐字倒是清晰,她點頭,道:“確實是遇上了如嬤嬤。”

“奴婢冤枉啊!”如嬤嬤一聽登時就哀嚎起來了。

“冤枉?難不成小喜兒說謊了?”優曇瞥了一眼小喜兒,小喜兒慌慌張張的搖頭,連連開口道:“不,奴婢沒有!奴婢是真的看到如嬤嬤了。”

瞧著小喜兒說的真,優曇轉而盯著如嬤嬤,劉氏也有些坐不住了,她看向如嬤嬤,眼底閃過一抹掙紮和怨氣。

“奴婢是有到過廚房,可那油桶並不是奴婢弄倒的呀!”如嬤嬤喊冤,她是真冤枉啊。“何嬤嬤說了瞧見奴家,可也瞧見了奴家弄倒那油桶了嗎?”

何嬤嬤一梗,這倒是沒有,她搖搖頭,回答道:“只是就那麽一會兒,不是你會是誰呢?”

“這奴家哪裏知曉?”如嬤嬤擰著眉頭,道:“奴家原本是打算去給格格拿點點心的,那一日晚膳小格格鬧著格格,格格用的不多,奴婢擔心格格餓著,這才準備過去做些點心的,誰料想奴婢還沒有進門呢就聽得裏頭一陣響,忙忙進去一瞧,除了油桶倒在地上,人影一個都沒有。”

“奴婢想,定是有人弄倒了油桶,擔心被罰,這才匆匆的跑了。福晉啊,這事與奴才真的沒有幹系啊!”如嬤抹了下臉,皺著眉頭又想了想,道:“再說了,那個時候何嬤嬤不也瞧見了奴婢,可曾見到奴才盛油離開了?”

“這倒是沒有。”何嬤嬤想了想,搖頭。

“再說了,誰也說不準到底那油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啊。府上可以隨意進出的人很少,可也不是沒有啊,說不準那灑在地上的油就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呢。”如嬤嬤住了嘴,眼睛滴流了一圈,不說福晉,側福晉,幾位格格的院子裏,難道還拿不出一彎油來?

事情到了這兒,優曇也就不為難如嬤嬤了,她看向另外兩個婆子,一個是采買的婆子,一個原本是烏雅氏小廚房裏的管事婆子。

“采買的事情一向是你在處理,現在你來說說,近來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優曇看向采買的婆子,她搖頭,道:“近來府上並沒有什麽事兒,奴婢也一向小心,不敢有所懈怠,主子們入口的東西,奴才縱是有一百顆膽子也不敢胡來啊。”

烏雅氏格格的事情與飲食並沒有關系,她是跌倒了。輕輕的笑了笑,優曇看向烏雅氏小廚房裏的管事婆子,這個人,優曇瞥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收買了。

“福晉,這個人是烏雅氏格格院子裏的人,難不成、、、、、、”宋氏擰著眉頭,慢悠悠的開口問道:“若是如此,烏雅氏妹妹可真真要傷心了。好心好意護下來的奴才,卻是個心狠手辣的小人啊。”

“哦。這是怎麽一回事?”優曇好笑的看著宋氏,問道:“難不成這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典故?”

“福晉有所不知。這個人原本是側福晉派過去服侍烏雅氏格格,可誰知道她居然是個貪心不足的人,暗自克扣銀子不說,對待那些不如她體面的奴才,嘖嘖,可真真是飛揚跋扈刁鉆的緊那,聽說仗著自己是側福晉身邊的人,一點都不將烏雅氏格格放在眼底呢。要不是烏雅氏格格心善,你那裏還能在小廚房裏幫忙?要是我呀,直接找上李姐姐說理,哪裏留著她坐下這等罪過!”

李氏冷笑一聲,道:“宋妹妹這話說的對,早該直接派人送到我跟前來,若是直接打發出去,何苦善心打發的留下禍害來?再者,她原本就是個謹慎穩重的人,待在府上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爺也是開口讚過的,怎麽一到烏雅氏妹妹的院子裏,卻成了一個不知輕重飛揚跋扈且又貪心不足的小人了?等烏雅氏妹妹身子好了,我可得過去評評理,若是真的此事,不說我留她不得了,想來爺和福晉也容不下這等奴才的。惠嬤嬤,你自己說說,可有此事?”

“回側福晉的話,奴才不敢如此妄為。”惠嬤嬤避開話題。

“也就是說,烏雅氏格格誤解你了?”宋氏輕哼一聲,道:“所以你懷恨在心,暗中做下此事,想要害了烏雅氏格格肚子裏的孩子?”

“奴才並不曾做過這等事情。”惠嬤嬤趕緊磕頭,她看向優曇,目光並不曾躲閃。“烏雅氏格格不喜奴才,卻是奴才做不出烏雅氏格格想要的味道來,這只能怪奴才,哪裏是烏雅氏格格的錯?再則,烏雅氏格格也容得奴才繼續呆在廚房裏,雖然不在是管事婆子了,也可算是給了奴才一個極好的位子了。奴才又不是沒心沒肺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傷害主子的事情來?福晉明鑒啊。”

“這、、、、、、”優曇擡手擦擦額頭,這算什麽事啊?她瞥了如玉一眼,如玉嘀咕了聲,道:“實在是找不出更多的人來了,所以、、、、、、”

稍微有點關系的人都拉過來充數,是吧?

優曇嘴角微抽,說真的,烏雅氏的事情大抵是她自己做的,只是,她現在要你替她做主,你還不得不出面,這可真不美啊。

“這樣吧,我看暫時也問不出什麽來了,不如就這樣好了,你們幾個先看守起來,等爺回來後在處理吧。”優曇下了決定,她想很快烏雅氏就沒有什麽時間來折騰這些了。

劉氏暗中松了口氣,這樣也好,倒是宋氏和李氏,心裏各自有著思量,倒也沒有多說什麽,一向裝的個木頭似的耿氏和武氏,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等所有不相幹的人退出去後,如玉這才皺著眉頭開口道:“福晉怎麽不繼續詢問下去了?縱使找不出那個真正下手的人,也該將此事處理了,省的爺回來後會、、、、、、”四爺要是將責任推到福晉的身上來,那可就不妙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優曇頗有些頭疼的按著額角,找出來的那幾個人雖然也不是完全的無辜,如嬤嬤心裏是巴不得烏雅氏掉了孩子的,可這一次,她還偏偏沒動手,也許是沒來得及動手,烏雅氏格格就跌倒了。至於小喜兒,心裏怎麽想的優曇是不清楚,不過她能做什麽,不過是恰好經過遇見一些事情罷了。倒是那個被烏雅氏貶到一旁的人,想來是李氏的人了,烏雅氏早早的就將她撇在一旁,想來她也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這些人說謊沒,優曇還是看得出來的。

“可對爺來說,這可算是大事了。”如玉有些擔憂的看著優曇,低聲道:“要不,奴婢去安排?”

“不。不需要。”優曇瞇起眼睛,輕輕的笑了笑,道:“不急,你且去烏雅氏那兒,將剛剛的事情都說上一遍。想來她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

烏雅氏不過是想要求的安穩,至少等她肚子裏的那塊肉生下來,在這之前,她也不希望一直牽扯不清的。

時間過不緊不慢,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十天。

李氏等人正打算優曇這兒出去,卻傳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立時幾人眼角都帶上了一絲著急,眼底閃著喜意。

烏雅氏格格小產了。

優曇仿佛楞了一般,眨巴著眼睛看向幾人,問道:“喲,喲,喲,可是我聽錯了?烏雅氏格格身邊又有著太醫,身子骨也不錯,昨天太醫也才說過,她的胎位很穩呢,怎麽今兒就、、、、、、”

“莫不是烏雅氏格格又跌倒了?”劉氏皺了下眉頭,很是擔憂的說道。她的嬤嬤還被關著呢,她如何能不氣?烏雅氏格格的肚子太叫人嫉妒了,沒了更好,這幾乎是府上這些女人的心聲啊。

宋氏倒是比較會做人,當場紅了眼眶,低頭擦擦眼角,哽咽道:“可憐見的,烏雅氏妹妹這下可不得哭昏過去了?”

“且去瞧瞧。”優曇早就料到了事情不會這般簡單,說真的,烏雅氏肚子裏的孩子,期待他降生的還真的沒有幾個呢。優曇瞥了一眼李氏,宋氏等人,不管有沒有孩子的,烏雅氏肚子裏的那塊肉,都不受歡迎。要知道烏雅氏格格宮中可還有一個德妃娘娘做靠山呢,她的孩子,嘖嘖,說不準比福晉的孩子更得寵!當然,影響說不準也更大了。

母憑子貴子憑母貴,自古有之。

再次瞧見烏雅氏格格,這一次她是真的花容失色了。眼淚不住的往外冒,顯然這一次,她是真的傷心真的無助了。

優曇心裏並沒有什麽感受,這並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她只能盡量去理解。她坐了下來,擡手拍了拍烏雅氏露在被子外的手,烏雅氏的手指冰冷冰冷的。

“妹妹還年輕,今後有的是機會。”優曇的聲音很輕很輕,這個時候她說什麽烏雅氏都聽不進去的。她直楞楞的躺著,一句話不說。

“可憐的妹妹。”宋氏低聲哭了起來,她一哭,屋內的氣氛愈發的不好了。

“哭什麽,烏雅氏格格的身子骨如何了?可要緊?”李氏啐了宋氏一口,皺著眉頭道:“烏雅氏妹妹心情不好,大家更該勸著才是,怎好一塊兒哭了起來了?”

“格格身子倒是無礙,就是可惜了肚子裏的小阿哥啊。”烏雅氏的奶娘紅著眼眶回答道,她心疼的看著烏雅氏蒼白的小臉,心裏恨得直咬牙。該殺千刀的,怎麽就被人暗中動了手腳呢?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優曇看向奶娘,俏臉一沈,倒也威嚴的緊。

奶娘心裏一悸,嘴角微翕,眼角看了一下烏雅氏,咬咬牙,開口道:“格格吃的安胎藥中被下了巴豆!”

巴豆?

優曇楞住了,她扭頭去看烏雅氏,她的手背上露出青筋來,顯然她還是聽得見的。

“煎藥的是誰,又是誰服侍烏雅氏格格吃藥的?”優曇一一掃過跟前服侍的幾個丫鬟婆子,所有的人目目相覷,隨即將目光轉向奶娘,優曇眉頭一勾,難不成是烏雅氏最為信任的奶娘

倒是好計謀啊,一箭雙雕,去了烏雅氏的孩子,斷了烏雅氏一臂,果真好的很啊。

奶娘撲通跪了下來,硬邦邦的嗑了下頭,額頭很快就紅腫起來了,優曇皺眉,道:“嬤嬤先說清楚,現在事情還未明了,你縱使有罪,也該說明白才是啊。”

“那藥是奴婢親自看著,也是奴婢侍候格格喝下的,可奴婢真不知道為何就被下了巴豆啊。”奶娘涕淚橫流,痛不欲生的捶地。

她看起來是真的痛苦,眼底更帶著一種自責悔恨。她沒有照顧好主子,也沒有照顧好小主子,她有罪啊。

“既然你並沒有經手他人,又怎麽會出現了巴豆?”宋氏覺得奇怪了,你若是一直盯著藥看,難不成鬼怪作祟?

武氏也覺得奇怪,吶吶的問道:“嬤嬤怎知道是因為巴豆?”若是早知曉了,又怎麽能讓烏雅氏喝下去呢?

宋氏和武氏的疑惑,在場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奴才並不懂這些,這是太醫剛剛說的。”奶娘哽咽了下,眼睛看向一旁冷汗直冒的太醫,隨即在場的人也將目光轉向頗有些不安的太醫。

“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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