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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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的心裏忽然升騰起一股不安來，放在胤禛肩膀上的小手停頓了下，咬咬唇，用一種詫異的語氣問道。
“可是有什麽麻煩？若是用的上我，四哥盡管開口就是了。對於一些大事，我雖說無法全部看清楚，可也知道提些建議。”
“你懷孕了。”胤禛握住她的手指，感覺她的手有些涼，緩緩解釋道：“只是我們的孩子不能放在外頭，我自然要將他帶回去。”
“不！”淩雲只是楞了下，隨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她的小臉登時就白了，眼睛發直，冷聲道：“不，我的孩子只能留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抱走他的，絕不！”
這個孩子將會是她的後半輩子的依靠，她說什麽都不會讓他成為別人的兒子！想著自己的孩子喊別人額娘，淩雲就恨！
“若是養在你跟前，若是女而倒還好些，若是兒子，你想要埋沒他一輩子嗎？”胤禛皺著眉頭，摸摸她的手心，低聲道：“你放心，他依舊是你的孩子。”
“宋氏，你打算將他記在宋氏名下，是不是？”淩雲醒悟過來，冷笑道：“放在一個漢人那兒，那還不如我養著他！若是你真心的為他好，養在福晉那兒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只是淩雲的氣話，若是真的只能將孩子送進去，淩雲最不願意的就是讓孩子養在優曇那兒了。每一次想到優曇，她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咬死那個女人！這樣的厭恨，又怎麽可能願意讓她的孩子卻喊那個女人為額娘的？
只是，她也知道，記在嫡福晉名下對孩子最好了。
“她不合適，六阿哥才生了多久，怎麽算都無法在生一個。若是放在側福晉那兒也算可以，只是她已經有兩個阿哥了。幾位格格也就宋氏和烏雅氏還沒有孩子，宋氏曾經掉過一個阿哥，將孩子記在她名下，她會盡心盡力的對孩子好。”
“不是還有一個烏雅氏嗎？好歹同樣是旗人，總比那宋氏好吧？”淩雲譏諷的看著胤禛，悲痛欲絕道：“你並不關心我們的孩子，所以才會想要將他送走，又不願意給他一個好身份。四哥，這是我們的孩子啊，不是什麽人，是我們的孩子啊！”
“烏雅氏才剛進府。”對於烏雅氏，胤禛並沒有太多的好感，誰叫這個姑娘是德妃娘娘的人？雖然一度想要讓烏雅氏來撫養這個孩子，可惜到了最後，他依舊不願意冒這種無謂的險了。能夠很好解決的事情，何必冒險？
之前的他，腦子真是有些不清楚了。
淩雲剛剛收住的眼淚登時又下來了。她嗚咽的哭了許久，看著胤禛態度堅決，心裏愈發的不滿起來了。
“你若是真的疼愛他們，就不該將他們留在外面，私生子的名聲對他們來說，只會是一種負擔。等他們長大吼，你覺得他們願意認同你的選擇嗎？孩子是你生的，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是我生的沒錯，可我並不能親自撫養他們啊，不過幾年，他們就記不得我了，我該怎麽辦呀？”
“每個月讓他們見你一次。”胤禛看著哭的慘兮兮的女人，微瞇著眼睛，淡淡的說道。“再說了，孩子沒有養在親額娘身邊又不是很常見，你若是在宮中，你以為你的孩子會是你的嗎？你若是進了四貝勒，福晉若是想要你的孩子，你以為你保得住嗎？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你選擇的餘地，我讓你選擇也不過是不想要讓你後悔罷了，不然孩子放在外面，縱使衣食無憂，私生子的名頭就足以摧毀他們了。”
“可是我舍不得啊、、、、、、”
“你的不舍只會害了他們，若是你真的不願意，我可以讓宋氏流產。”胤禛站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淩雲的臉頰，低聲道：“三天後我會再來，到時候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四哥！”淩雲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要走了，心裏一急，伸手扯住他的衣裳，低聲道：“不要逼我，四哥。”
“這不是逼迫。”胤禛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沒有一個母親願意放棄自己的孩子，一個月見一次面，剩下的那麽多天，我該怎麽過？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四哥，你不要逼我，我會死的，會死的。”
“也許皇阿瑪的眼光是對的。”胤禛忽然笑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劃過淩雲的鼻尖，低聲道：“我的福晉就不會這樣哭哭啼啼的喊死喊活的，就算我在怎麽逼她，她都不會哭，比誰都美麗，去也比誰都柔韌堅強。她不會要求一心一意，更不會對我寵愛誰不滿，寬容大度的讓人心驚。也許。你該學學她了。”
淩雲淚眼蓬松的看著他那帶著滿意的淡笑，捂嘴搖頭，臉色灰白，低聲道：“你不懂，你們男人都不懂！我會吃醋會嫉妒會撒嬌會生氣，那都是因為我愛你。她大度寬容堅強善良，那不過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若是不愛了，又怎麽會舍不得又怎麽會生氣自己的男人寵愛別的女人呢？四爺，你根本就不明白，真正愛上一個人後，你會嫉妒的發狂，恨不得將所有靠近她的，所以盯著她的，所有想要打他註意的人都毀屍滅跡掉，只為了再也不讓別人多瞧上一眼！真是可笑，她不愛你，我愛你，四爺卻要我去學她？不，我學不來，任何一個真的動了真情的女人都無學不來這樣的事情，四爺，你真的為難我了。”
☆、66
“怎麽了？”優曇看著從進門後盯著她看卻不開口的胤禛,心裏覺得納悶。
胤禛仔細瞧著優曇，絕色傾城,這是他的福晉，識大體守規矩,溫柔賢淑,大度寬容,幾乎可以說，他的嫡福晉已經非常好了。他逼迫了她幾次,也不見優曇報覆或是處罰下人陷害後院中的女人，善良得宛如小白兔。這樣的女人，應該只會一心一意愛著她的丈夫吧？哪怕婚前她的反應卻是不夠好，可都成親了,孩子都生了,難不成自己對她來說，還是一絲分量也沒有？
“你覺得爺如何？”胤禛不相信優曇對他沒有絲毫的感情，他盯著優曇的眼睛，慢慢的問道：“爺覺得福晉很好，只是福晉覺得爺如何？”
優曇楞了一下，她仔細的觀察著胤禛，還好，靈魂上並沒有出現什麽問題，人瞧著也是好的，怎麽就忽然問出這樣傻的問題來呢？
“爺很好啊。”優曇笑盈盈的看著胤禛，敷衍的回答他的問題。真實的回答想必胤禛不會滿意，那麽說個善良的謊言讓大家都好，想來應該不會有人會反對。
胤禛皺起眉頭，優曇笑盈盈的模樣確實很好看，可是她的眼睛中並沒有對他的讚同，反而帶上了絲絲的冷意，想必她心裏的答案與嘴巴說的不一樣吧？
“是嗎？”
“當然了。”優曇笑瞇瞇的看著他，點頭，道：“雖然不知道爺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不過我想爺若是不相信，去問幾個妹妹也是可以的，想來大家的答案都會是一樣的。”
“是嗎？”
“自然是這樣的。那爺說說，我又如何？可還好？”優曇轉開話題，笑意盎然的瞅著胤禛，低聲道：“想來我也是不錯的吧？”
“福晉做的很好。”胤禛目光閃爍了下，緩緩的說道。
優曇笑了起來，她自然是不錯的。“那就好，有爺這句話，我很高興呢。”
胤禛扭頭看著窗外，梅花香氣撲鼻，搖曳多姿，襯著晶瑩的白雪，有著一種晶瑩剔透的驚人的美麗。他抿著嘴角，心裏有些在意，是的，他聽了淩雲的話後，開始在意起來了。之前他並不管優曇心裏想的是什麽，只要將人娶回來了，她的一輩子自然都只能在他身邊，只能幫著他護著他了，一直以來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優曇做的不錯，有些時候他故意為難她，也不見她暗中做了什麽。這一點讓胤禛很滿意。
可是，淩雲的一席話，毀了胤禛的滿意。
他開始覺得，優曇並不是因為嫁給他後認命了，也不是因為自己是她的丈夫，她開始真心的為自己付出了，而是她真的不在意自己的一切，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寵愛，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對她公平。也許他做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他的情緒有些翻騰，心裏煩躁極了，他不太樂意見到這樣漠不關心的優曇，這是他的妻子，她應該事實與他為先才是的，怎麽可以對自己如此的冷漠？
太可惡了，四福晉！
“爺若是不留在這兒，福晉可會生氣？”胤禛忽然開口問道，平淡的目光中仿佛藏著點什麽，優曇摸不透，卻也不是很在意，她搖頭，道：“爺若是想要去妹妹們那兒，我自然是高興的。妹妹們心裏也是盼著爺的，我若是扯著爺不放，那妹妹們還不生吃了我？”
“你倒是大方。”胤禛忽然沈下臉來，瞇著眼睛，優曇依舊覺得他的目光冷冷的刺在她的肌膚上，她微微皺眉，有些不明白他今天在鬧什麽脾氣了。優曇總是笑瞇瞇的，仿佛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實際上，她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最討厭有人對著她使性子了。
“我是福晉，總得多想想爺啊，爺喜歡哪個妹妹，我少不得多捧著她些。”優曇垂下眼簾，略微帶著無奈說道。
“原來如此。”胤禛點了下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優曇，道：“今兒爺就歇在這兒了。”
優曇手指微動，點頭，道：“好啊。”留下來？今晚她又不能陪著六兒寶貝了，真是太可惜了。也許側福晉或是劉氏會願意幫忙？優曇開始期待有人過來截人了，她很是歡迎那些女人前來找人，只要將人帶走，萬事如意順心。
屋內沈默下來，胤禛不開口，優曇不想說話，兩人只好幹瞪著眼睛坐著。
“福晉，六阿哥哭了。”張氏在簾子外頭急切的說道，原本她是不想要過來吵著爺和福晉的，只是六阿哥哭起來誰都哄不住，她能如何？心裏愈發的急，想要進來又擔心惹怒了優曇或是四爺，張氏只能抱著孩子轉了幾圈，孩子的哭聲穿進去，別人不知道，張氏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好了。若是只有福晉一個人，她自然是不害怕的，可是屋內還有一個臉色並不好的四爺啊。張氏想到胤禛那冷冰冰的眼神，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真真是太有壓力了。
“抱進來。”優曇暗自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接過如月抱著的孩子，溫柔的摸摸六阿哥的臉頰，他睜著眼睛瞅著她，微微的頓了下，隨即笑了起來。還是額娘好啊，他若不在這兒，這個男人欺負額娘該怎麽辦？
優曇也笑了，這般可愛貼心的寶貝，誰會不喜歡？
“六兒真是頑皮，又同嬤嬤鬧著玩了，是吧？”這個孩子，還真是粘人啊，不過她很喜歡這樣的六兒。
“啊啊、、、、、、”六阿哥揮動著小拳頭，咯咯的笑著，優曇無奈，只能低頭吻了他一下，絕美的臉上滿是溫柔，眼底更是盛滿了笑意，胤禛瞇起雙眼，她不曾這樣對著他笑過，不曾！
不得不承認，優曇對孩子是真的好。只是對比下來，她對胤禛的態度就太過冷淡了。這一點優曇自己自然是沒有感覺，胤禛倒是察覺出來了。
“你將六兒照顧的很好。”胤禛忽然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優曇跟前，伸手抱住六兒，優曇楞住了，小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抱著孩子。
“瞧瞧六兒，長的多好。”胤禛淡淡的笑了起來，坐下來後伸手摸摸六兒的臉頰，低聲道：“瞧著倒是比四阿哥好多了。”
優曇微微一笑，道：“四阿哥也很不錯。”不過最好的還是她家的寶貝。
“爺像若是我們若是多要一個孩子，就像六兒這樣的，你覺得如何？”胤禛低低的笑了起來，道：“六兒一個人也太寂寞了，你又不樂意多養幾個孩子，我想若是你自己生的，是不是就不介意了？”
“這孩子的事情還得看上天呢。”優曇抿著嘴角，她並不想要孩子了，一個就夠了。她有自信可以養大六兒，也有自信六兒會是個好孩子。再來一個？算了吧。
“上天送了弘瑞來，自然不會吝嗇在送一個阿哥來。”胤禛聲音不高，低沈暗啞，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卻讓人覺得冷漠無比，他睜著眼睛，瞥了一眼優曇，忽然笑了笑，道：“也許上天早就決定多送幾個孩子給我們呢，要知道自從你來了之後，府上喜事連連。這都是你的功勞，福晉。”
優曇靦腆的笑了笑，搖頭道：“爺說笑了，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她伸手摸了一下六兒的臉蛋，垂下的眼眸，藏起了眼底的冷意譏諷，六兒微楞，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握住優曇的手指頭，啊啊的叫了起來。
“真是頑皮。”優曇收起眼底的冷意，露出真心的笑容來，她低頭碰了碰六兒的臉頰，低聲道：“六兒是不是也同意額娘的話？額娘知道六兒一定會懂得額娘的意思的，是不是啊？”
胤禛搖頭，低聲道：“你同孩子說什麽？他能懂你的話？”
優曇看向他，認真的點頭，回答道：“自然。六兒可是我的孩子，比別人聰明很正常啊。爺，你也來瞧瞧，六兒的眼神多認真，我想他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說不準他也明白你說的話呢。爺要不要試試？”
胤禛有些心動，他伸手點了點六兒的臉蛋，六兒瞪著眼睛，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點頭承認優曇的話，聲音帶著笑意，低聲道：“確實，他可能真的聽明白我們的意思了。六兒這般聰明，福晉該多生幾個才是啊，爺還想要看看六兒的弟弟妹妹們呢。”
優曇溫婉的笑了笑，輕聲細語，宛如春風，“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哪會有辦法？爺就愛打趣我。”
“今兒爺會留下來。”胤禛抿著嘴，眼睛閃過一絲笑意，“我們都該努力，不是嗎？”
六兒瞪著眼睛盯著胤禛看，張口啊啊的叫囔起來，不要，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去！想到這個男人要留下來，六兒心裏一陣不舒服。他是承認了母親，可沒有承認這個父親啊。最主要的是，胤禛留下來，六兒會很尷尬。他的前生與他的額娘關系太過親密，這讓六兒覺得自己和母親有了什麽，哦，不，上天啊，將這個色狼扔出去吧！
“啊啊啊啊、、、、、、哇哇哇、、、、、、”瞧著胤禛不為所動，六兒扯開嗓門開始哇哇大哭起來，胤禛皺著濃眉，表情冷淡的盯著哇哇大哭的嬰兒，優曇心裏一急，伸手抱起孩子來，輕輕的搖晃著，不住的低聲安撫著。“寶貝不哭不哭啊，額娘在呢，額娘在這兒啊、、、、、、”
“許是餓了，交給奶娘吧。”胤禛伸手摸摸六兒的臉，並沒有絲毫的不適，隨即淡淡的建議著。“天晚了，他也該休息了。”
“這、、、、、、”優曇遲疑了一下，蹙眉搖頭道：“我先哄好他吧，這孩子一直都很乖的，平時也不曾這樣。我不放心，不如爺先休息？”
優曇抱歉的看著胤禛，咬唇為難的看著他。
“先哄好他吧。”胤禛松口，在優曇可憐兮兮的目光下，他發現他妥協了。“我先去沐浴，你快將他哄好才是。”
優曇點頭，看著胤禛轉身進了浴室，這才低頭打量著六兒，滿臉的心疼。“是餓了吧？額娘餵你啊，不哭不哭。”
邊哄著他邊轉身走近內室，她解開前襟，小心翼翼的撫著他的脖子，輕輕的嘆了口氣。“你阿瑪也不知道又哪裏不對了，他分明就不喜歡你出生的，怎麽現在卻又想要多要幾個孩子了？不會又聽誰說了什麽吧？”
六兒嘴裏塞得滿滿的，原本的尷尬在聽到優曇的話後，一下子就消失無蹤了，淡淡的眉頭皺了起來，白嫩的小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來，四爺又怎麽了？難不成真的被人牽著鼻子走嗎？
可惡，該死的，他應該快快長大的。六兒看著他小小的手掌，滿肚子的沮喪。
擁有夢想擁有野心的小孩子，真的傷不起啊。
撲哧一聲，優曇失笑，你可以想象一個小嬰兒板著一張臉，擺出沮喪而懊惱的神色，是多麽的有意思啊。“寶貝，你真是太可愛了。”
她低頭親了親六兒的頭發，堅定的笑了。“沒事，不怕，就算你阿瑪被人牽著走了，額娘也會在六兒身邊，永遠不會讓誰傷害你的。”
六兒心神一震，大眼睛瞇了起來，咂巴了一下嘴唇，他心裏一松，一種又酸又澀的感覺浮上心頭，他有些摸不準這種感受，不過他可以肯定的告訴自己，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被人寵愛被人呵護被人疼愛的感覺，就仿佛他是最珍貴的寶貝，不，對優曇來說，他確實就是最珍貴的寶貝。
六兒閉上雙眼，若是將來優曇又生了寶寶呢？她還會不會將他放在心裏的第一個位置上？會不會同之前的額娘一樣，只看得見十四弟卻不喜歡自己？
同樣是親生兒子，可差別大得叫他心寒。
他的手禁不住抓著優曇手腕上的玉鐲，緊緊地，仿佛擔心她離開。
“六兒寶貝兒，額娘也想要多抱你一會兒，可是你阿瑪就要出來了，額娘只能說抱歉了。”優曇捏捏六兒的手心，整理好衣裳，輕喊一聲，奶娘進來將六兒抱了出去，六兒回頭，大眼睛中滿是不舍，優曇鼻子一酸，血脈相連的感覺，真的太棒了。
“怎麽了？舍不得？”胤禛好笑的看著優曇，又不是生離死別，怎麽就要哭了？
優曇低頭，抱怨一般的解釋道：“爺若是不來，我就抱著六兒一塊兒睡呢，他還這樣小，我怎麽能放心？”
“胡鬧！你去看看誰將孩子抱在身邊養了？”胤禛冷哼一聲道：“慈母多敗兒，你就寵著他，今後可不要後悔了。”
這一次感受到優曇對六兒真心實意的疼愛，胤禛心裏很不是滋味。他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母愛，憑什麽他的兒子就可以了？
“他才多大？爺就開始擔心這個了？”優曇楞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胤禛，詫異的問道：“難不成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不跟著他們的額娘嗎？”
“難不成你以為還會有誰抱著孩子一塊兒睡的？”胤禛冷哼一聲，卻也說出了優曇想要的答案。“男孩子不可太過嬌慣了，將來嬌滴滴的成什麽樣子？你若是不放心，早上多抱在跟前就是了，晚上還是讓他回去睡，今後可不能再抱來你這兒了。”
“我知道了。”優曇心裏輕嘆一聲，她想要的是兒子，至於別的，與她沒有絲毫關系。“爺可要歇息了？”
“嗯。”胤禛點頭，伸手拉過優曇的手，慢慢的捏著她的手指頭，淡淡開口道：“你這兒清凈些，可惜就是太清凈了。你是爺的福晉，該大方的地方不可小氣尖酸，可有些時候，那拿的架子還是不能放，爺可不想要看到一個烏煙瘴氣的貝勒府，明白了嗎？”
原本想要質問一下為何不在乎他的寵愛的，可話到嘴邊又轉了回來，他不該太急切的，畢竟優曇已經是他的福晉了，再多些時候，想必她就會明白這一輩子除了自己她就再也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將來相伴一生的夫妻，怎麽可以一點都不在意他呢？
她該在意的，沒有自己的寵愛，單憑一個福晉的位子，哪裏能讓她站得穩腳跟，過得上安穩日子？
“爺說的是，今後優曇會記著了。”優曇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左右不過是他府上的那些美人兒，她自然不會去找麻煩。反正他想要捧著誰就捧著誰，她又不是白癡，難不成就為了她不想要的寵愛去真的頭破血流，難看的要命？
“歇息吧。”瞧著她柔順的表情，胤禛很是滿意的點頭。
不知道是他真的想要孩子還是許久不曾碰過女人了，反正胤禛興致頗好，一夜疼寵，春色無邊。
如月和張氏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掩著嘴輕輕的退下。
☆、67
“你多睡一會兒,不用起來了。”胤禛看著睡眼迷茫的優曇，嘴角微勾,心情不錯的開口，優曇擁著被子看著他,點頭道：“好的。”
穿戴整齊後,胤禛走了出去,優曇看看窗口，天還沒亮,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外頭的景色。她抿著嘴角，燭火搖曳，胤禛的背影消失不見後，她輕聲嘆了口氣。
皇阿哥其實挺辛苦的,大清早的就得起來,天天如此，虧的他們都忍耐得住。
又躺了一會兒優曇才起來，如月聽到聲音後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丫環，捧著熱水毛巾等洗漱用品進來，服侍好優曇洗漱後，這才退了出去。
“福晉今兒穿哪件衣裳？”如玉打開衣櫃，優曇看了一眼，輕聲道：“就那件寶藍色的吧。”
“這件好，襯福晉的膚色。”如玉含笑的點頭，她拿了衣裳出來，幫著優曇穿上，如月看看盒子中的寶石，挑了幾樣鑲嵌著藍寶石的首飾，又掏出一對藍寶石的耳環，優曇看了幾眼，又指了幾樣珍珠攥成的簪子，如月小心的將珍珠別上，左右看了幾回，這才點頭，笑道：“福晉眼光就是好，這寶石也只有在福晉頭上才更顯得耀眼奪目呢。”
“是啊，旁人戴上了，顯然也是沒有這種氣派的。”如玉讚同的點頭，優曇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覺得有多好。要知道這後院的女人哪一個不懂得穿衣打扮了？
嬌美如花，裊娜多姿，美人兒見多了，也就這麽一回事了。
優曇只是笑，如玉不太讚同的嘟嘴，在她看來，優曇才是最美的，最好的，最值得讓人尊敬愛護的一個，其他的女人，根本就及不上她一分一毫。
這種感覺，跟在優曇身邊的人都有。
優曇站了起來，奶娘抱著孩子坐在外室，看到優曇進來，她趕緊站了起來，優曇伸手接過孩子，小嬰兒閉著眼睛歪著腦袋就是不願意睜眼看她，他在鬧脾氣，小嬰兒是不懂鬧什麽脾氣的，可惜眼前的小孩子，心裏確實是不痛快了。
他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的咂巴著小嘴，板著小臉，看起來不高興極了。
優曇禁不住笑了起來。
她伸手捏了捏小嬰兒的小手，他握得緊緊的，一點都不放松。優曇有些無措了，用力的話擔心會傷到他，她只好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好聲好氣的哄著他，懂啊：“昨兒是額娘不好，寶貝不要生額娘的氣了好不好？”他喜歡她的親近，每一次親吻他，他都會不好意思，也許孩子都喜歡粘著母親，也喜歡母親寵著他們？別人她是不清楚，只是眼前的小嬰兒，很喜歡和她親近呢。
張氏暗自嘆氣，笑道：“福晉，六阿哥還小，哪裏懂得生氣了？就算昨天不高興，今兒也忘光了。”
優曇笑了笑，想了下又搖頭，她很清楚的感受到，孩子確實是生氣了，她摸摸他的小手，輕聲細語的哄了幾回，六兒這才睜開眼睛看著她，黑漆漆的眼睛中閃爍光芒，略微帶著委屈看著她，優曇的心，登時就軟了。
“額娘也不是故意的，你阿瑪不知道怎麽了，額娘可不想要同他吵架。”優曇解釋著，六兒目光閃了下，小嘴抿了起來，小小的臉上露出一抹深思，也許是吧，只是優曇看起來，只覺得他太可愛了。
真聰明，優曇暗自想到。不愧是她的孩子，就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你放心，今後就算你阿媽來了，額娘也會記著你的。”優曇保證著。六兒瞇著眼睛，秀氣的打了個呵氣，張開小手緊緊的抓住優曇的衣襟，鄭重的點頭，看的優曇又是一陣笑。
好吧，他承認她笑起來聽溫柔的，而且對他也很關系，並不像他之前的養母或是生母，在她們的眼中，最重要的永遠不會是他。
佟佳氏心裏最重要的人是皇上，不過他承認，佟佳氏真的給了他母親的感覺，這在他回到生母身邊後更能感受到了。德妃最重要的也是皇帝，接著才是她的兒子，除了他之外的兒子。她可以言笑晏晏的看著十四弟，卻吝嗇給他一個溫和的笑顏。曾一度，他非常的在意，可是不管他怎麽做，德妃永遠都不會將他當做是親生兒子來看待，可以說，她對十三，十七更溫和些。
六兒笑了起來，之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已經有了一個最好的母親，而他也決定了，為了給她母親最好的一切，他將不惜一切。
頭一次清楚的感受到血脈相連的羈絆，頭一次感受到無所保留的疼愛，他禁不住沈溺其中，再也不願意爬起來了。因此對於四阿哥，他現在的阿瑪，說真的六兒打從心裏排斥起他來了。
這個男人，哪裏配得上他的母親了？
仿佛感受到了六兒眼底的笑意，優曇笑容愈發的溫柔。
“福晉，側福晉和格格們都來請安了。”張氏看看時間，覺得該出去了。又看了一眼六阿哥，抿了下嘴角，有些想不明白六阿哥怎麽就這麽喜歡粘著福晉？要知道別的阿哥可沒有這樣一天到晚都由額娘親自看管著。她有些擔心，若是福晉一直這般照顧著六阿哥，她還真的照顧四爺
“嗯，我知道了。”優曇抱著六兒搖晃了下，輕聲哄了幾句，這才將孩子放在軟榻上，伸手按了按他的外袍，吩咐道：“外頭天冷，炭火可不要熄了。等會兒給六阿哥餵一下那溫著的水，別的東西還不要給他吃了。嬤嬤，你看著六兒，一步都不要離開，如玉，你也留下，有什麽事情派人來說一聲。”
“是。”張氏和如玉點頭應了下來，奶娘在一側低頭，她不過是一個擺設，如何能說什麽？原本想著奶大小阿哥今後也有個著落，可惜了福晉卻是不願意的。隨即想了想，就算她沒有奶過小阿哥，將來小阿哥應該也不會不承認她的，反正知道的人都不會說出去，小阿哥自己又怎麽會知道呢？
這麽一想，奶娘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看向六阿哥，臉上帶上了笑容。六阿哥吐著泡泡玩，小嘴咂巴著，很是可愛。
六兒看著優曇搭著嚴嬤嬤的手走了出去，又看著奶娘含笑看著他，心裏冷哼一聲，板著臉不動了，可惜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開口，口水也留了下來，他小臉漲得通紅，有些氣惱的啊了一聲，幾個小泡泡吐了出來，他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紅暈更多了。
可惡，該死的。當嬰兒真是太糟糕了。
嚴嬤嬤用著手絹擦擦他的嘴角下巴，又幫他拉攏好衣裳，瞧著他乖巧的模樣，倒也沒有伸手去抱。她們都知道，六阿哥並不喜歡別人抱著他。
“嬤嬤，昨晚爺留在這兒，今天還不知道那些人會是怎樣的臉色呢。”如玉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她很是高興四爺留下來，這麽一來，那些女人就沒有什麽借口譏諷福晉了。哼，別以為她不知道那些人背地裏都說了什麽。
“你少說幾句。”嚴嬤嬤皺皺眉頭，壓低聲音說道：“主子們的事情哪裏是我們能夠討論的？若是叫外人聽去了，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端來！福晉現在可是有了六阿哥，一舉一動別人都看著呢。”
“我也知道啊，只是心裏不高興說說罷了。”如玉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低聲喃喃說道：“只是四爺之前也太不給福晉面子了，一個月才留下來幾次，那些人都在暗地裏說福晉不受四爺寵愛呢。主子可是嫡福晉，四爺這般不給面子，也太不應該了。”
“胡說什麽！”嚴嬤嬤板起臉來，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她冷著臉，沒好氣的拍了如玉一下，看得出來如玉是真心的為優曇抱不平，這才嘆氣道：“爺做的事情，咱們做奴才的哪裏能說什麽？要知道，福晉總歸是福晉，六阿哥才是爺的嫡子，這可是別人及不上的，只要我們安安分分的，哪裏有人能夠動搖福晉的位子？再說了，爺是不常留在這兒，可他也不常留在那些人那兒啊。比較起來，該給福晉的體面爺還是不會做的太過火。”
六兒握著拳頭，不自覺的塞在他的嘴裏，他冷著臉，暗地裏冷哼一聲，福晉是什麽身份，那些女人是什麽身份，這個男人腦子壞了嗎？就算在不喜歡福晉，該給的敬重和體面還是得給，難不成他以為寵妾滅妻名聲很好聽？
不，這與名聲沒有關系！他是不喜歡自己的額娘對著這麽一個男人上心，可更不願意自己的額娘過的艱難。能有額娘這樣的妻子他做夢都該偷笑了，怎麽敢讓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嘲諷她？
該想想辦法的，這樣下去可不行。
六兒瞪著眼睛，看看他那被口水塗滿的小拳頭，眼睛直了，他能有什麽辦法？沮喪的垂下眼，他心裏懊惱極了。能夠重活一次是上天的恩賜，原本就不該多奢求什麽的，只是他很想要多長大幾歲啊，嬰兒的身體，太弱了，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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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什麽麻煩？若是用的上我，四哥盡管開口就是了。對於一些大事，我雖說無法全部看清楚，可也知道提些建議。”
“你懷孕了。”胤禛握住她的手指，感覺她的手有些涼，緩緩解釋道：“只是我們的孩子不能放在外頭，我自然要將他帶回去。”
“不！”淩雲只是楞了下，隨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她的小臉登時就白了，眼睛發直，冷聲道：“不，我的孩子只能留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抱走他的，絕不！”
這個孩子將會是她的後半輩子的依靠，她說什麽都不會讓他成為別人的兒子！想著自己的孩子喊別人額娘，淩雲就恨！
“若是養在你跟前，若是女而倒還好些，若是兒子，你想要埋沒他一輩子嗎？”胤禛皺著眉頭，摸摸她的手心，低聲道：“你放心，他依舊是你的孩子。”
“宋氏，你打算將他記在宋氏名下，是不是？”淩雲醒悟過來，冷笑道：“放在一個漢人那兒，那還不如我養著他！若是你真心的為他好，養在福晉那兒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只是淩雲的氣話，若是真的只能將孩子送進去，淩雲最不願意的就是讓孩子養在優曇那兒了。每一次想到優曇，她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咬死那個女人！這樣的厭恨，又怎麽可能願意讓她的孩子卻喊那個女人為額娘的？
只是，她也知道，記在嫡福晉名下對孩子最好了。
“她不合適，六阿哥才生了多久，怎麽算都無法在生一個。若是放在側福晉那兒也算可以，只是她已經有兩個阿哥了。幾位格格也就宋氏和烏雅氏還沒有孩子，宋氏曾經掉過一個阿哥，將孩子記在她名下，她會盡心盡力的對孩子好。”
“不是還有一個烏雅氏嗎？好歹同樣是旗人，總比那宋氏好吧？”淩雲譏諷的看著胤禛，悲痛欲絕道：“你並不關心我們的孩子，所以才會想要將他送走，又不願意給他一個好身份。四哥，這是我們的孩子啊，不是什麽人，是我們的孩子啊！”
“烏雅氏才剛進府。”對於烏雅氏，胤禛並沒有太多的好感，誰叫這個姑娘是德妃娘娘的人？雖然一度想要讓烏雅氏來撫養這個孩子，可惜到了最後，他依舊不願意冒這種無謂的險了。能夠很好解決的事情，何必冒險？
之前的他，腦子真是有些不清楚了。
淩雲剛剛收住的眼淚登時又下來了。她嗚咽的哭了許久，看著胤禛態度堅決，心裏愈發的不滿起來了。
“你若是真的疼愛他們，就不該將他們留在外面，私生子的名聲對他們來說，只會是一種負擔。等他們長大吼，你覺得他們願意認同你的選擇嗎？孩子是你生的，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是我生的沒錯，可我並不能親自撫養他們啊，不過幾年，他們就記不得我了，我該怎麽辦呀？”
“每個月讓他們見你一次。”胤禛看著哭的慘兮兮的女人，微瞇著眼睛，淡淡的說道。“再說了，孩子沒有養在親額娘身邊又不是很常見，你若是在宮中，你以為你的孩子會是你的嗎？你若是進了四貝勒，福晉若是想要你的孩子，你以為你保得住嗎？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你選擇的餘地，我讓你選擇也不過是不想要讓你後悔罷了，不然孩子放在外面，縱使衣食無憂，私生子的名頭就足以摧毀他們了。”
“可是我舍不得啊、、、、、、”
“你的不舍只會害了他們，若是你真的不願意，我可以讓宋氏流產。”胤禛站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淩雲的臉頰，低聲道：“三天後我會再來，到時候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四哥！”淩雲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要走了，心裏一急，伸手扯住他的衣裳，低聲道：“不要逼我，四哥。”
“這不是逼迫。”胤禛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沒有一個母親願意放棄自己的孩子，一個月見一次面，剩下的那麽多天，我該怎麽過？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四哥，你不要逼我，我會死的，會死的。”
“也許皇阿瑪的眼光是對的。”胤禛忽然笑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劃過淩雲的鼻尖，低聲道：“我的福晉就不會這樣哭哭啼啼的喊死喊活的，就算我在怎麽逼她，她都不會哭，比誰都美麗，去也比誰都柔韌堅強。她不會要求一心一意，更不會對我寵愛誰不滿，寬容大度的讓人心驚。也許。你該學學她了。”
淩雲淚眼蓬松的看著他那帶著滿意的淡笑，捂嘴搖頭，臉色灰白，低聲道：“你不懂，你們男人都不懂！我會吃醋會嫉妒會撒嬌會生氣，那都是因為我愛你。她大度寬容堅強善良，那不過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若是不愛了，又怎麽會舍不得又怎麽會生氣自己的男人寵愛別的女人呢？四爺，你根本就不明白，真正愛上一個人後，你會嫉妒的發狂，恨不得將所有靠近她的，所以盯著她的，所有想要打他註意的人都毀屍滅跡掉，只為了再也不讓別人多瞧上一眼！真是可笑，她不愛你，我愛你，四爺卻要我去學她？不，我學不來，任何一個真的動了真情的女人都無學不來這樣的事情，四爺，你真的為難我了。”
☆、66
“怎麽了？”優曇看著從進門後盯著她看卻不開口的胤禛,心裏覺得納悶。
胤禛仔細瞧著優曇，絕色傾城,這是他的福晉，識大體守規矩,溫柔賢淑,大度寬容,幾乎可以說，他的嫡福晉已經非常好了。他逼迫了她幾次,也不見優曇報覆或是處罰下人陷害後院中的女人，善良得宛如小白兔。這樣的女人，應該只會一心一意愛著她的丈夫吧？哪怕婚前她的反應卻是不夠好，可都成親了,孩子都生了,難不成自己對她來說，還是一絲分量也沒有？
“你覺得爺如何？”胤禛不相信優曇對他沒有絲毫的感情，他盯著優曇的眼睛，慢慢的問道：“爺覺得福晉很好，只是福晉覺得爺如何？”
優曇楞了一下，她仔細的觀察著胤禛，還好，靈魂上並沒有出現什麽問題，人瞧著也是好的，怎麽就忽然問出這樣傻的問題來呢？
“爺很好啊。”優曇笑盈盈的看著胤禛，敷衍的回答他的問題。真實的回答想必胤禛不會滿意，那麽說個善良的謊言讓大家都好，想來應該不會有人會反對。
胤禛皺起眉頭，優曇笑盈盈的模樣確實很好看，可是她的眼睛中並沒有對他的讚同，反而帶上了絲絲的冷意，想必她心裏的答案與嘴巴說的不一樣吧？
“是嗎？”
“當然了。”優曇笑瞇瞇的看著他，點頭，道：“雖然不知道爺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不過我想爺若是不相信，去問幾個妹妹也是可以的，想來大家的答案都會是一樣的。”
“是嗎？”
“自然是這樣的。那爺說說，我又如何？可還好？”優曇轉開話題，笑意盎然的瞅著胤禛，低聲道：“想來我也是不錯的吧？”
“福晉做的很好。”胤禛目光閃爍了下，緩緩的說道。
優曇笑了起來，她自然是不錯的。“那就好，有爺這句話，我很高興呢。”
胤禛扭頭看著窗外，梅花香氣撲鼻，搖曳多姿，襯著晶瑩的白雪，有著一種晶瑩剔透的驚人的美麗。他抿著嘴角，心裏有些在意，是的，他聽了淩雲的話後，開始在意起來了。之前他並不管優曇心裏想的是什麽，只要將人娶回來了，她的一輩子自然都只能在他身邊，只能幫著他護著他了，一直以來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優曇做的不錯，有些時候他故意為難她，也不見她暗中做了什麽。這一點讓胤禛很滿意。
可是，淩雲的一席話，毀了胤禛的滿意。
他開始覺得，優曇並不是因為嫁給他後認命了，也不是因為自己是她的丈夫，她開始真心的為自己付出了，而是她真的不在意自己的一切，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寵愛，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對她公平。也許他做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他的情緒有些翻騰，心裏煩躁極了，他不太樂意見到這樣漠不關心的優曇，這是他的妻子，她應該事實與他為先才是的，怎麽可以對自己如此的冷漠？
太可惡了，四福晉！
“爺若是不留在這兒，福晉可會生氣？”胤禛忽然開口問道，平淡的目光中仿佛藏著點什麽，優曇摸不透，卻也不是很在意，她搖頭，道：“爺若是想要去妹妹們那兒，我自然是高興的。妹妹們心裏也是盼著爺的，我若是扯著爺不放，那妹妹們還不生吃了我？”
“你倒是大方。”胤禛忽然沈下臉來，瞇著眼睛，優曇依舊覺得他的目光冷冷的刺在她的肌膚上，她微微皺眉，有些不明白他今天在鬧什麽脾氣了。優曇總是笑瞇瞇的，仿佛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實際上，她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最討厭有人對著她使性子了。
“我是福晉，總得多想想爺啊，爺喜歡哪個妹妹，我少不得多捧著她些。”優曇垂下眼簾，略微帶著無奈說道。
“原來如此。”胤禛點了下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優曇，道：“今兒爺就歇在這兒了。”
優曇手指微動，點頭，道：“好啊。”留下來？今晚她又不能陪著六兒寶貝了，真是太可惜了。也許側福晉或是劉氏會願意幫忙？優曇開始期待有人過來截人了，她很是歡迎那些女人前來找人，只要將人帶走，萬事如意順心。
屋內沈默下來，胤禛不開口，優曇不想說話，兩人只好幹瞪著眼睛坐著。
“福晉，六阿哥哭了。”張氏在簾子外頭急切的說道，原本她是不想要過來吵著爺和福晉的，只是六阿哥哭起來誰都哄不住，她能如何？心裏愈發的急，想要進來又擔心惹怒了優曇或是四爺，張氏只能抱著孩子轉了幾圈，孩子的哭聲穿進去，別人不知道，張氏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好了。若是只有福晉一個人，她自然是不害怕的，可是屋內還有一個臉色並不好的四爺啊。張氏想到胤禛那冷冰冰的眼神，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真真是太有壓力了。
“抱進來。”優曇暗自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接過如月抱著的孩子，溫柔的摸摸六阿哥的臉頰，他睜著眼睛瞅著她，微微的頓了下，隨即笑了起來。還是額娘好啊，他若不在這兒，這個男人欺負額娘該怎麽辦？
優曇也笑了，這般可愛貼心的寶貝，誰會不喜歡？
“六兒真是頑皮，又同嬤嬤鬧著玩了，是吧？”這個孩子，還真是粘人啊，不過她很喜歡這樣的六兒。
“啊啊、、、、、、”六阿哥揮動著小拳頭，咯咯的笑著，優曇無奈，只能低頭吻了他一下，絕美的臉上滿是溫柔，眼底更是盛滿了笑意，胤禛瞇起雙眼，她不曾這樣對著他笑過，不曾！
不得不承認，優曇對孩子是真的好。只是對比下來，她對胤禛的態度就太過冷淡了。這一點優曇自己自然是沒有感覺，胤禛倒是察覺出來了。
“你將六兒照顧的很好。”胤禛忽然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優曇跟前，伸手抱住六兒，優曇楞住了，小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抱著孩子。
“瞧瞧六兒，長的多好。”胤禛淡淡的笑了起來，坐下來後伸手摸摸六兒的臉頰，低聲道：“瞧著倒是比四阿哥好多了。”
優曇微微一笑，道：“四阿哥也很不錯。”不過最好的還是她家的寶貝。
“爺像若是我們若是多要一個孩子，就像六兒這樣的，你覺得如何？”胤禛低低的笑了起來，道：“六兒一個人也太寂寞了，你又不樂意多養幾個孩子，我想若是你自己生的，是不是就不介意了？”
“這孩子的事情還得看上天呢。”優曇抿著嘴角，她並不想要孩子了，一個就夠了。她有自信可以養大六兒，也有自信六兒會是個好孩子。再來一個？算了吧。
“上天送了弘瑞來，自然不會吝嗇在送一個阿哥來。”胤禛聲音不高，低沈暗啞，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卻讓人覺得冷漠無比，他睜著眼睛，瞥了一眼優曇，忽然笑了笑，道：“也許上天早就決定多送幾個孩子給我們呢，要知道自從你來了之後，府上喜事連連。這都是你的功勞，福晉。”
優曇靦腆的笑了笑，搖頭道：“爺說笑了，我哪有這樣的本事？”她伸手摸了一下六兒的臉蛋，垂下的眼眸，藏起了眼底的冷意譏諷，六兒微楞，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握住優曇的手指頭，啊啊的叫了起來。
“真是頑皮。”優曇收起眼底的冷意，露出真心的笑容來，她低頭碰了碰六兒的臉頰，低聲道：“六兒是不是也同意額娘的話？額娘知道六兒一定會懂得額娘的意思的，是不是啊？”
胤禛搖頭，低聲道：“你同孩子說什麽？他能懂你的話？”
優曇看向他，認真的點頭，回答道：“自然。六兒可是我的孩子，比別人聰明很正常啊。爺，你也來瞧瞧，六兒的眼神多認真，我想他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說不準他也明白你說的話呢。爺要不要試試？”
胤禛有些心動，他伸手點了點六兒的臉蛋，六兒瞪著眼睛，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點頭承認優曇的話，聲音帶著笑意，低聲道：“確實，他可能真的聽明白我們的意思了。六兒這般聰明，福晉該多生幾個才是啊，爺還想要看看六兒的弟弟妹妹們呢。”
優曇溫婉的笑了笑，輕聲細語，宛如春風，“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哪會有辦法？爺就愛打趣我。”
“今兒爺會留下來。”胤禛抿著嘴，眼睛閃過一絲笑意，“我們都該努力，不是嗎？”
六兒瞪著眼睛盯著胤禛看，張口啊啊的叫囔起來，不要，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去！想到這個男人要留下來，六兒心裏一陣不舒服。他是承認了母親，可沒有承認這個父親啊。最主要的是，胤禛留下來，六兒會很尷尬。他的前生與他的額娘關系太過親密，這讓六兒覺得自己和母親有了什麽，哦，不，上天啊，將這個色狼扔出去吧！
“啊啊啊啊、、、、、、哇哇哇、、、、、、”瞧著胤禛不為所動，六兒扯開嗓門開始哇哇大哭起來，胤禛皺著濃眉，表情冷淡的盯著哇哇大哭的嬰兒，優曇心裏一急，伸手抱起孩子來，輕輕的搖晃著，不住的低聲安撫著。“寶貝不哭不哭啊，額娘在呢，額娘在這兒啊、、、、、、”
“許是餓了，交給奶娘吧。”胤禛伸手摸摸六兒的臉，並沒有絲毫的不適，隨即淡淡的建議著。“天晚了，他也該休息了。”
“這、、、、、、”優曇遲疑了一下，蹙眉搖頭道：“我先哄好他吧，這孩子一直都很乖的，平時也不曾這樣。我不放心，不如爺先休息？”
優曇抱歉的看著胤禛，咬唇為難的看著他。
“先哄好他吧。”胤禛松口，在優曇可憐兮兮的目光下，他發現他妥協了。“我先去沐浴，你快將他哄好才是。”
優曇點頭，看著胤禛轉身進了浴室，這才低頭打量著六兒，滿臉的心疼。“是餓了吧？額娘餵你啊，不哭不哭。”
邊哄著他邊轉身走近內室，她解開前襟，小心翼翼的撫著他的脖子，輕輕的嘆了口氣。“你阿瑪也不知道又哪裏不對了，他分明就不喜歡你出生的，怎麽現在卻又想要多要幾個孩子了？不會又聽誰說了什麽吧？”
六兒嘴裏塞得滿滿的，原本的尷尬在聽到優曇的話後，一下子就消失無蹤了，淡淡的眉頭皺了起來，白嫩的小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來，四爺又怎麽了？難不成真的被人牽著鼻子走嗎？
可惡，該死的，他應該快快長大的。六兒看著他小小的手掌，滿肚子的沮喪。
擁有夢想擁有野心的小孩子，真的傷不起啊。
撲哧一聲，優曇失笑，你可以想象一個小嬰兒板著一張臉，擺出沮喪而懊惱的神色，是多麽的有意思啊。“寶貝，你真是太可愛了。”
她低頭親了親六兒的頭發，堅定的笑了。“沒事，不怕，就算你阿瑪被人牽著走了，額娘也會在六兒身邊，永遠不會讓誰傷害你的。”
六兒心神一震，大眼睛瞇了起來，咂巴了一下嘴唇，他心裏一松，一種又酸又澀的感覺浮上心頭，他有些摸不準這種感受，不過他可以肯定的告訴自己，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被人寵愛被人呵護被人疼愛的感覺，就仿佛他是最珍貴的寶貝，不，對優曇來說，他確實就是最珍貴的寶貝。
六兒閉上雙眼，若是將來優曇又生了寶寶呢？她還會不會將他放在心裏的第一個位置上？會不會同之前的額娘一樣，只看得見十四弟卻不喜歡自己？
同樣是親生兒子，可差別大得叫他心寒。
他的手禁不住抓著優曇手腕上的玉鐲，緊緊地，仿佛擔心她離開。
“六兒寶貝兒，額娘也想要多抱你一會兒，可是你阿瑪就要出來了，額娘只能說抱歉了。”優曇捏捏六兒的手心，整理好衣裳，輕喊一聲，奶娘進來將六兒抱了出去，六兒回頭，大眼睛中滿是不舍，優曇鼻子一酸，血脈相連的感覺，真的太棒了。
“怎麽了？舍不得？”胤禛好笑的看著優曇，又不是生離死別，怎麽就要哭了？
優曇低頭，抱怨一般的解釋道：“爺若是不來，我就抱著六兒一塊兒睡呢，他還這樣小，我怎麽能放心？”
“胡鬧！你去看看誰將孩子抱在身邊養了？”胤禛冷哼一聲道：“慈母多敗兒，你就寵著他，今後可不要後悔了。”
這一次感受到優曇對六兒真心實意的疼愛，胤禛心裏很不是滋味。他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母愛，憑什麽他的兒子就可以了？
“他才多大？爺就開始擔心這個了？”優曇楞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胤禛，詫異的問道：“難不成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不跟著他們的額娘嗎？”
“難不成你以為還會有誰抱著孩子一塊兒睡的？”胤禛冷哼一聲，卻也說出了優曇想要的答案。“男孩子不可太過嬌慣了，將來嬌滴滴的成什麽樣子？你若是不放心，早上多抱在跟前就是了，晚上還是讓他回去睡，今後可不能再抱來你這兒了。”
“我知道了。”優曇心裏輕嘆一聲，她想要的是兒子，至於別的，與她沒有絲毫關系。“爺可要歇息了？”
“嗯。”胤禛點頭，伸手拉過優曇的手，慢慢的捏著她的手指頭，淡淡開口道：“你這兒清凈些，可惜就是太清凈了。你是爺的福晉，該大方的地方不可小氣尖酸，可有些時候，那拿的架子還是不能放，爺可不想要看到一個烏煙瘴氣的貝勒府，明白了嗎？”
原本想要質問一下為何不在乎他的寵愛的，可話到嘴邊又轉了回來，他不該太急切的，畢竟優曇已經是他的福晉了，再多些時候，想必她就會明白這一輩子除了自己她就再也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將來相伴一生的夫妻，怎麽可以一點都不在意他呢？
她該在意的，沒有自己的寵愛，單憑一個福晉的位子，哪裏能讓她站得穩腳跟，過得上安穩日子？
“爺說的是，今後優曇會記著了。”優曇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左右不過是他府上的那些美人兒，她自然不會去找麻煩。反正他想要捧著誰就捧著誰，她又不是白癡，難不成就為了她不想要的寵愛去真的頭破血流，難看的要命？
“歇息吧。”瞧著她柔順的表情，胤禛很是滿意的點頭。
不知道是他真的想要孩子還是許久不曾碰過女人了，反正胤禛興致頗好，一夜疼寵，春色無邊。
如月和張氏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掩著嘴輕輕的退下。
☆、67
“你多睡一會兒,不用起來了。”胤禛看著睡眼迷茫的優曇，嘴角微勾,心情不錯的開口，優曇擁著被子看著他,點頭道：“好的。”
穿戴整齊後,胤禛走了出去,優曇看看窗口，天還沒亮,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外頭的景色。她抿著嘴角，燭火搖曳，胤禛的背影消失不見後，她輕聲嘆了口氣。
皇阿哥其實挺辛苦的,大清早的就得起來,天天如此，虧的他們都忍耐得住。
又躺了一會兒優曇才起來，如月聽到聲音後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丫環，捧著熱水毛巾等洗漱用品進來，服侍好優曇洗漱後，這才退了出去。
“福晉今兒穿哪件衣裳？”如玉打開衣櫃，優曇看了一眼，輕聲道：“就那件寶藍色的吧。”
“這件好，襯福晉的膚色。”如玉含笑的點頭，她拿了衣裳出來，幫著優曇穿上，如月看看盒子中的寶石，挑了幾樣鑲嵌著藍寶石的首飾，又掏出一對藍寶石的耳環，優曇看了幾眼，又指了幾樣珍珠攥成的簪子，如月小心的將珍珠別上，左右看了幾回，這才點頭，笑道：“福晉眼光就是好，這寶石也只有在福晉頭上才更顯得耀眼奪目呢。”
“是啊，旁人戴上了，顯然也是沒有這種氣派的。”如玉讚同的點頭，優曇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有覺得有多好。要知道這後院的女人哪一個不懂得穿衣打扮了？
嬌美如花，裊娜多姿，美人兒見多了，也就這麽一回事了。
優曇只是笑，如玉不太讚同的嘟嘴，在她看來，優曇才是最美的，最好的，最值得讓人尊敬愛護的一個，其他的女人，根本就及不上她一分一毫。
這種感覺，跟在優曇身邊的人都有。
優曇站了起來，奶娘抱著孩子坐在外室，看到優曇進來，她趕緊站了起來，優曇伸手接過孩子，小嬰兒閉著眼睛歪著腦袋就是不願意睜眼看她，他在鬧脾氣，小嬰兒是不懂鬧什麽脾氣的，可惜眼前的小孩子，心裏確實是不痛快了。
他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的咂巴著小嘴，板著小臉，看起來不高興極了。
優曇禁不住笑了起來。
她伸手捏了捏小嬰兒的小手，他握得緊緊的，一點都不放松。優曇有些無措了，用力的話擔心會傷到他，她只好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好聲好氣的哄著他，懂啊：“昨兒是額娘不好，寶貝不要生額娘的氣了好不好？”他喜歡她的親近，每一次親吻他，他都會不好意思，也許孩子都喜歡粘著母親，也喜歡母親寵著他們？別人她是不清楚，只是眼前的小嬰兒，很喜歡和她親近呢。
張氏暗自嘆氣，笑道：“福晉，六阿哥還小，哪裏懂得生氣了？就算昨天不高興，今兒也忘光了。”
優曇笑了笑，想了下又搖頭，她很清楚的感受到，孩子確實是生氣了，她摸摸他的小手，輕聲細語的哄了幾回，六兒這才睜開眼睛看著她，黑漆漆的眼睛中閃爍光芒，略微帶著委屈看著她，優曇的心，登時就軟了。
“額娘也不是故意的，你阿瑪不知道怎麽了，額娘可不想要同他吵架。”優曇解釋著，六兒目光閃了下，小嘴抿了起來，小小的臉上露出一抹深思，也許是吧，只是優曇看起來，只覺得他太可愛了。
真聰明，優曇暗自想到。不愧是她的孩子，就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你放心，今後就算你阿媽來了，額娘也會記著你的。”優曇保證著。六兒瞇著眼睛，秀氣的打了個呵氣，張開小手緊緊的抓住優曇的衣襟，鄭重的點頭，看的優曇又是一陣笑。
好吧，他承認她笑起來聽溫柔的，而且對他也很關系，並不像他之前的養母或是生母，在她們的眼中，最重要的永遠不會是他。
佟佳氏心裏最重要的人是皇上，不過他承認，佟佳氏真的給了他母親的感覺，這在他回到生母身邊後更能感受到了。德妃最重要的也是皇帝，接著才是她的兒子，除了他之外的兒子。她可以言笑晏晏的看著十四弟，卻吝嗇給他一個溫和的笑顏。曾一度，他非常的在意，可是不管他怎麽做，德妃永遠都不會將他當做是親生兒子來看待，可以說，她對十三，十七更溫和些。
六兒笑了起來，之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已經有了一個最好的母親，而他也決定了，為了給她母親最好的一切，他將不惜一切。
頭一次清楚的感受到血脈相連的羈絆，頭一次感受到無所保留的疼愛，他禁不住沈溺其中，再也不願意爬起來了。因此對於四阿哥，他現在的阿瑪，說真的六兒打從心裏排斥起他來了。
這個男人，哪裏配得上他的母親了？
仿佛感受到了六兒眼底的笑意，優曇笑容愈發的溫柔。
“福晉，側福晉和格格們都來請安了。”張氏看看時間，覺得該出去了。又看了一眼六阿哥，抿了下嘴角，有些想不明白六阿哥怎麽就這麽喜歡粘著福晉？要知道別的阿哥可沒有這樣一天到晚都由額娘親自看管著。她有些擔心，若是福晉一直這般照顧著六阿哥，她還真的照顧四爺
“嗯，我知道了。”優曇抱著六兒搖晃了下，輕聲哄了幾句，這才將孩子放在軟榻上，伸手按了按他的外袍，吩咐道：“外頭天冷，炭火可不要熄了。等會兒給六阿哥餵一下那溫著的水，別的東西還不要給他吃了。嬤嬤，你看著六兒，一步都不要離開，如玉，你也留下，有什麽事情派人來說一聲。”
“是。”張氏和如玉點頭應了下來，奶娘在一側低頭，她不過是一個擺設，如何能說什麽？原本想著奶大小阿哥今後也有個著落，可惜了福晉卻是不願意的。隨即想了想，就算她沒有奶過小阿哥，將來小阿哥應該也不會不承認她的，反正知道的人都不會說出去，小阿哥自己又怎麽會知道呢？
這麽一想，奶娘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看向六阿哥，臉上帶上了笑容。六阿哥吐著泡泡玩，小嘴咂巴著，很是可愛。
六兒看著優曇搭著嚴嬤嬤的手走了出去，又看著奶娘含笑看著他，心裏冷哼一聲，板著臉不動了，可惜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開口，口水也留了下來，他小臉漲得通紅，有些氣惱的啊了一聲，幾個小泡泡吐了出來，他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紅暈更多了。
可惡，該死的。當嬰兒真是太糟糕了。
嚴嬤嬤用著手絹擦擦他的嘴角下巴，又幫他拉攏好衣裳，瞧著他乖巧的模樣，倒也沒有伸手去抱。她們都知道，六阿哥並不喜歡別人抱著他。
“嬤嬤，昨晚爺留在這兒，今天還不知道那些人會是怎樣的臉色呢。”如玉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她很是高興四爺留下來，這麽一來，那些女人就沒有什麽借口譏諷福晉了。哼，別以為她不知道那些人背地裏都說了什麽。
“你少說幾句。”嚴嬤嬤皺皺眉頭，壓低聲音說道：“主子們的事情哪裏是我們能夠討論的？若是叫外人聽去了，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端來！福晉現在可是有了六阿哥，一舉一動別人都看著呢。”
“我也知道啊，只是心裏不高興說說罷了。”如玉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低聲喃喃說道：“只是四爺之前也太不給福晉面子了，一個月才留下來幾次，那些人都在暗地裏說福晉不受四爺寵愛呢。主子可是嫡福晉，四爺這般不給面子，也太不應該了。”
“胡說什麽！”嚴嬤嬤板起臉來，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她冷著臉，沒好氣的拍了如玉一下，看得出來如玉是真心的為優曇抱不平，這才嘆氣道：“爺做的事情，咱們做奴才的哪裏能說什麽？要知道，福晉總歸是福晉，六阿哥才是爺的嫡子，這可是別人及不上的，只要我們安安分分的，哪裏有人能夠動搖福晉的位子？再說了，爺是不常留在這兒，可他也不常留在那些人那兒啊。比較起來，該給福晉的體面爺還是不會做的太過火。”
六兒握著拳頭，不自覺的塞在他的嘴裏，他冷著臉，暗地裏冷哼一聲，福晉是什麽身份，那些女人是什麽身份，這個男人腦子壞了嗎？就算在不喜歡福晉，該給的敬重和體面還是得給，難不成他以為寵妾滅妻名聲很好聽？
不，這與名聲沒有關系！他是不喜歡自己的額娘對著這麽一個男人上心，可更不願意自己的額娘過的艱難。能有額娘這樣的妻子他做夢都該偷笑了，怎麽敢讓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嘲諷她？
該想想辦法的，這樣下去可不行。
六兒瞪著眼睛，看看他那被口水塗滿的小拳頭，眼睛直了，他能有什麽辦法？沮喪的垂下眼，他心裏懊惱極了。能夠重活一次是上天的恩賜，原本就不該多奢求什麽的，只是他很想要多長大幾歲啊，嬰兒的身體，太弱了，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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