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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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藍雪顏想吞下去,又徘徊猶豫著不敢吞下去。如果沒有之前發生的種種,藍雪顏一定會沈陷於這樣的溫柔陷阱裏。

蘇煜承低頭,頭靠近她,輕輕說:“我剛才給了你早安吻,你不應該給我一個嗎?”

藍雪顏驚愕地擡頭,腹誹,你給我還不是占我便宜!可,他剛才的表情,是在跟他撒嬌索吻?天啊,你撥下來一個雷劈死她吧!

她的心臟有些承受不了,想了很久,還是問出來:“你,病了嗎?”

蘇煜承被噎住,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想想也是,自己這麽大一個男人突然化身繞指柔,聽著就讓人轉變不過來。

看樣子是腦子有病了。藍雪顏難得看到他吃癟的樣子,有些想笑,但及時抿住了小嘴兒。

蘇煜承決定不跟她說那麽多,行動為主,逮住唇瓣親了一下,起身笑道:“怎麽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溫柔浪漫,看來要要好好培養一下?”

“女孩子的溫柔浪漫是針對愛她的人,至於你,我想有待考慮!”藍雪顏的意思,自然就是說明了昨天蘇煜承的話。

昨晚,他那麽的冷清無情,而現在有裝出一副很溫柔的樣子,做給她看都不覺得麻煩嗎?

文章正文 266 算計,苦肉妙計

難道藍雪顏如此說話帶刺,蘇煜承心裏很明白她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才會如此。

其實,他之所以那麽做,就是讓李恩恩放下心裏的戒備。雖然知道是她誤會了,但蘇煜承並不急於去解釋什麽。

事情到了尾聲,一切就會自然而解。

“我只希望你沒有忘記我昨天上午跟你說的話,既然已經起來了,就下樓吃早餐吧!”蘇煜承看了眼坐在床上的藍雪顏,然後才轉身出了房間。

看著熟悉的背影,藍雪顏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掀開被子進了浴室。她心裏很明白,自己身上現在是說什麽也沒有用。

但是腦海裏,因為他的話,而閃過一抹微妙的感覺。

簡單地梳洗之後,藍雪顏下了樓吃了一點早餐之後就去了蘇氏集團。

這段時間蘇煜承一直忙著石油開發案的事情,她也要盡快將公司的業務上手才是。

工作到了中午,她正準備要去吃飯的時候,意外的接到了蘇煜承的電話,說是晚上有客戶,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

藍雪顏什麽也沒說,她自然是樂得清閑了,因為不用去看李恩恩纏著蘇煜承那一副獻媚的樣子。

下午,藍雪顏也沒有回到蘇家別墅,而是約了莫蘭一起去秦可喻家裏看看他們家的小朋友。

一直到晚上十點鐘的時候,她才讓秦家的保鏢,將自己送了回來。

下了車進了大廳,李恩恩已經坐在大廳裏,看見她時眸光閃了閃,呵呵笑道:“你回來啦。”

酒氣撲面而來,藍雪顏看了眼她面前擺著的酒瓶子,提醒:“好像蘇煜承說你胃不是很好,少喝一點吧。”

“呵呵呵呵,你憑什麽管我?你是我什麽人?”李恩恩一副醉鬼的蠻不講理模樣。

藍雪顏不再說話,作為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的人,她的義務已經盡到。

李恩恩拉住他,皺著五官癟嘴道:“餵,我很難受!”

“難受的話找個醫生來看。”藍雪顏拿開她的手,本能地不想與喝醉了的人有過多糾纏。

換了鞋上樓,關上門,李恩恩的聲音仍然在一樓回蕩:“餵!藍雪顏,我很難受啊!”

藍雪顏換衣裳換了一半,忽然想到大廳中好像一個人也沒有,一會兒出去喊個人招呼著李恩恩,別真的喝出什麽來。

疲憊感席卷而來,再也無心看書,藍雪顏略略洗漱,卷了被子睡著了,臨睡前,總覺得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但也想不起來。

李恩恩躺在樓下,滿臉淚痕,虛弱地叫嚷:“藍雪顏,我難受,你快下來幫幫我!”

一遍又一遍,直到胃部疼痛如刀絞,聲音又開始大起來:“救我啊!救我!藍雪顏!”

身體蜷縮著,窩在桌子邊兒上,哭得死去活來,可眼裏卻隱含著冷靜,演繹著醉酒的樣子。

屋內的攝像頭和錄音器都開著,都是高清設備,從外國進口的,清清楚楚地刻錄著李恩恩痛不欲生的樣子。

屋內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保安只留下幾個人,但都被李恩恩擋了出去,她就是要上演這樣的戲碼,她在這裏痛得要死,藍雪顏卻在屋內睡著安穩覺。

李恩恩劇烈地咳著,嘴角溢出血,躺在地上哀鳴著:“藍雪顏,你快救我啊!你怎麽跟淩忠石一樣冷血,救我啊……”

疼痛劇烈地持續著,她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艱難地站起來,張開嘴,讓血順著流在地毯上,變成深褐色的血跡,一如她此時的心。

“來人啊……”李恩恩拿起墻角放好的酒瓶,向外扔了出去,‘嘭’的巨響驚來了保安。

“李小姐,李小姐!”幾個保安跑過來,大驚失色,連忙打120。

李恩恩虛弱地笑了笑,計劃,完美地完成!

不好的感覺驚醒了沈睡中的藍雪顏,聽著樓下慌亂地腳步聲,她一個激靈跳起來,摸到枕頭下的防身刀,推開被子就躲到了門後,難道是蘇煜承的仇家來報仇了?

躲了一會兒,見著實沒什麽動靜,藏好了刀走下樓,視線從桌子上歪倒一片的酒瓶上,到地毯上一串的深褐色血跡,滴滴點點,不像是人受傷了的血,難道,是李恩恩?

驀然想起來李恩恩對她的求救,可房間裏隔音效果實在太好,她勞累極了就睡著了。

瞪蹬蹬跑到李恩恩的房間,門開著,可裏面空無一人。

喉嚨發緊,她,是真的不好了!

一個保安走過來,藍雪顏連忙拉住,問:“李小姐呢?”

保安看她了一眼:“胃出血,送醫院了。”

“胃出血?!”藍雪顏驚呼了一聲,“沒有給蘇煜承打電話嗎?”

保安道:“給蘇總打了,可沒有人接,澤哥他們的也是。入夜了,小姐還是回去吧。”強硬的語調,帶著命令。

藍雪顏心裏有些難受,胃出血,聽著就很恐怖,也有她的原因,是她疏忽了,如果……

搖搖頭,沒有如果。她向來不喜歡用這樣的方式逃避現實,盯著地毯上一串血跡,很是刺眼。拿來了工具,蹲在地上輕輕處理著,似乎這樣就能減少一點心理的愧疚感。

忽然想到,蘇煜承知道後會是怎麽樣的反應?會不會遷怒於她?又樂觀地想著,蘇煜承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件事是有她的過失,可不是主要因素。何況他對她的態度已經好了很多。

夜裏靜悄悄的,藍雪顏蹲在地上清理了兩個小時多,感覺到疲憊,就又洗過了身上,躺進被子裏,睡了。

已過了淩晨三點,夜總會裏燈光閃爍迷離,狂歡勁舞的男女在舞池裏放縱地擺動著腰臀,尋找著新的刺激。

豪華的包間裏,蘇煜承,劉子喬,蔣浩哲等人靠在沙發墊上,看著請來的相關部門的人員墮落在粉色欲望裏,面上有些醉了,大腦卻仍保持著機警。

看著似醉生夢死的幾個人,嘴角掛起了滿意的笑容。西山礦石廠的事情差不多就搞定了一半。

眼前驀然浮出藍雪顏漂亮的小臉兒,細長如柳的眉,杏子似的眼,瞪起人,翻起白眼兒來頗為可愛。紅潤的小嘴兒永遠那麽糯軟可口,常常翹著嘴角的制式表情也讓人心動。即使流著淚,也是不聲不響,一下一下地細細抽噎著,不故作可憐,不做作不矯情。

溫柔安靜如一抹輕煙,聰明,卻又不買弄聰明,看似清澈透明,你卻永遠也想不到那張小嘴兒裏會說出什麽樣的話語。

她現在睡了麽?床頭的那盞橘色臺燈,自己知道關嗎?

身體突然湧起一種想要馬上擁抱她的感覺,把那軟軟小小的身體融進懷裏,好好對待,好好珍惜。讓她在自己面前卸去那副微笑的面具,把最真實的自己奉獻給他!

“蘇總,笑什麽呢?這麽出神,是不是身邊的女人不夠漂亮?”

一個老總哈哈大笑起來,一邊對著身邊的女人上下其手,一邊道:“去,再喊幾個漂亮的,陪陪陸總!”

蘇煜承微微皺眉,還是笑道:“您客氣了,子喬挺喜歡這樣的……”

話說到一半,轉身看去,劉子喬已經摟著一個女人歪在沙發上睡著了,旁邊的蔣浩哲靜坐不動,身邊也沒有女人敢去招惹他。

蘇煜承笑,看浩哲這架勢,準是又在腦中下起了象棋,他精通武藝,是他們幾個中身手最好的,蘇煜承也不得不服。知道他對商業不感興趣,也就不給他那麽多商場上的事兒。

“這可不怪女人不漂亮,蘇總現在變了口味,喜歡念舊情,聽說在家裏可是享受著齊人之福。”

一個略微知情的人也喝高了,滿口漏話起來。

“是嘛?什麽樣的?改天我也去看看!”幾個老男人笑起來。

蘇煜承的眸沈了一點,他是那種極為護短的人,心裏不知不覺早已經把藍雪顏歸為自己的女人。他的東西,怎麽能容別人覬覦?

一個知道他脾性的連忙轉移了話題,“蘇總,我們一會兒去哪兒?還有場子嗎?”

蘇煜承笑了笑,剛要回答,終於察覺到手機的震動。

臉色突變,蘇煜承掛了電話,站起來,拿著外套,道:“幾位先玩著,我家裏出了事情,我要回去一趟,今晚我請客,大家放心玩吧!”

幾個人客氣地留了留,便搖搖晃晃地各自圈著一個或二個女人回房放縱去了。

蔣浩哲聽見,睜開眼睛,撈起睡得迷糊的劉子喬就拖了出去。劉子喬揉著眼叫:“誒?出什麽事了?”

蘇煜承邊走邊穿外套:“李恩恩出事了,胃出血。”

蔣浩哲皺眉,劉子喬腦袋轉了一圈,已然明了!

劉子喬掏出手機看了看,怪叫:“天,居然打來了六個未接電話!李恩恩嚴重嗎?”

劉子喬很明白李恩恩此刻對於蘇煜承而言,有多麽大的作用,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那一切就將功虧一簣。

蘇煜承正在跟已經趕去的康鈞涵聯系,電話打通,沈聲問:“恩恩現在怎麽樣?”

康鈞涵心急道:“已經送進急救室了!聽家裏的保安說她把櫃子裏的酒喝了大半,保安又都在忙著部署新進口的設備,大廳裏沒人看守。隔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被送到醫院。現在的狀況極為不好,喝了太多酒,出血跟止不住似的!醫生也忙活得夠嗆!

文章正文 267 質問,動手家暴

火速趕到醫院,蘇煜承幾個人沖了進去,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心中充滿了忐忑。

康鈞涵陪他坐在門外的長椅上,掏出一根煙來給他,蘇煜承搖搖頭,他不需要靠煙來麻痹自己的神經,這個時候,是應該清醒的。

不知道家裏的那個女人有沒有被嚇到,在這個時候,蘇煜承還在擔心藍雪顏,兩個相隔小半個城市的人完全不會想到幾個小時後的暴力血腥。

康鈞涵低著頭,腦中一遍遍想著李恩恩還身在法國時在電話裏給他說過的話:我愛了他那麽久,如果死在他面前,能讓他永永遠遠記住我,我也值了!

李恩恩知道自己的胃不好,根本不會傻到蘇煜承不在家時喝得酩酊大醉,偏偏又挑這樣混亂的時刻。

也許蘇煜承心裏存著的愧疚感,會讓她以為蘇煜承是情深所致,但他知道這是個陰謀,是李恩恩以自己的身體為賭註的陰謀。

想到還在蘇家別墅的藍雪顏,他不禁困惑的想著,她能猜到這樣黑暗的事情麽?莫名地笑了笑,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蘇煜承將會怎麽對她!閃過同情,畢竟她是沒有半分錯誤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兩個小時漫長的像兩個世紀。

手術室的門叮咚打開,以立小瑩為首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

蘇煜承站起,急切地問:“怎麽樣?”

立小瑩瞪他一眼,沒有力氣給他難看:“她命大,過了這一劫,你好歹也是她……怎麽也不管管!再出這樣的事,我可不主刀了!”

劉子喬連忙賠著笑臉:“是是,小瑩說的對,我一定看好她!”

“小瑩休息休息,明天晚上帶著你家男人來吃飯,我請客。”蘇煜承揉了揉眉心道。

“成。”立小瑩擡了擡臉,心裏頗為受用。

踏進病房,手術後的蘇煜承還在昏迷中,漂亮的臉襯在白色枕頭裏,更顯出臉色的蒼白。靜靜躺在那裏,如病了的林妹妹一樣讓人心都軟了。

蘇煜承看了一會兒,壓下心中的抑郁,正要走出去,聽見李恩恩輕輕咕噥著:“淩……快救我……”

劉子喬離得近些,聽了清楚,挑了挑眉。

一等人走出醫院,蘇煜承心裏還是放不下藍雪顏,他知道藍雪顏的堅強,但總想著回去看看,萬一,萬一呢?

“走吧,我回去一下。”

康鈞涵道:“那我去開車。”劉子喬看了他一眼,狀似無意地道:“蘇總,你以後可得註意點吶,女人的心就像玻璃,一個炸雷就驚碎了,別說你整天轟轟隆隆拿著錘砸呢,這要是再有一次,李恩恩的命就保不住啦。”

留了些人在醫院裏看護著,一行人各懷著心思到了別墅,劉子喬正琢磨怎麽幫蘇煜承完成這個計劃,保安頭子許是怕蘇煜承怪罪到他們頭上,早就把錄像調了出來,在大廳的超大電視裏循環播放著。

可藍雪顏到淩晨才睡著,現在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好夢正甜,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蘇煜承一進門,就看見大廳的超大屏幕電視上播放著蘇煜承吐血窩在地上的畫面,呼救的聲音虛弱卻清楚:“藍雪顏……救我啊,救我!”

一句話一口血,滴在地毯上了一長串。而藍雪顏自始至終都沒有下樓。

“昨晚夫人在家嗎?”劉子喬問。

保安道:“在家……好像是跟李小姐說了會兒子話,李小姐就開始喝酒了。”

李恩恩揣度人心的本事實在是好,安排了保安替她說話,又料到肯定會激起蘇煜承的怒氣,這個男人在氣頭上,就不會去細查。等他冷靜下來,再把帶子刪去,誰也不知道。又有康鈞涵在旁邊為她說話,蘇煜承也對她有愧疚感。

這一戰,簡直是完勝!

“然後恩恩怎麽喊夫人也沒有下來?”蘇煜承手裏的煙漸漸變了形狀。

保安抓抓頭,忐忑道:“應該是吧,不然李小姐早就被我們發現了。”

劉子喬揮揮手,保安下去了。

騰騰煙霧中,蘇煜承的,面目變得猙獰,狠狠點頭:“好,很好。”

蘇煜承噌地站起來,扔掉手中的煙,邁著大步向二樓沖過去!

怒氣洶洶沖進了屋子,藍雪顏正蓋著被子睡得安穩。

高大的身影站在床板,投下一片陰暗的陰影。

藍雪顏睡得輕,夢裏有所察覺,猛地睜開眼,卻看見蘇煜承恨鐵不成鋼的臉。

剛睡醒,坐起來,腦子還沒轉過圈來,藍雪顏張口,想問怎麽了,劈頭蓋臉就被甩了重重的一耳光!

半邊臉頰上了藥似的火辣辣地痛著,隱隱聞得到血腥氣。

藍雪顏被掀倒在床上,驚恐襲來,這個男人又要變臉了嗎?

蘇煜承一把拽起藍雪顏的長發,由於用力過猛拽下來了幾撮!

“啊!”藍雪顏痛呼一聲,眼淚瞬間流下來,瞪大了濕潤的眼睛,茫然不知所措:“怎麽了?”

劉子喬站在門口,不忍去看,但還是開口:“怎麽了?恩恩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蘇煜承不想跟她說那麽多,瞇起了充滿怒氣的眸子,大手一伸,又抓住長發,在藍雪顏的一路尖叫中咯噔咯噔拖下了二樓,走到樓梯拐角處,猛地一甩手,巨大的慣性使得藍雪顏的腳直直地撞上了一個擺設在那裏的古董瓷瓶,瓷白的小腳被碎片劃出長長的一道血痕!

“……痛”,藍雪顏顧不得形象,痛得臉都扭曲了,尖叫!

長發與頭皮像是要被撕裂開來,陣陣揪心的痛處從身體各處傳進大腦神經,痛得快要麻痹!又麻痹不了,只能活生生地承受著!

蘇煜承整個人像是處在失控狀態,怒氣一股一股聚集成團,沖擊著大腦,他咬緊了牙,一言不發地拖著藍雪顏往下走,忽略藍雪顏尖叫的痛喊聲。

藍雪顏穿的是整套睡裙,她以半躺的姿勢,長發被蘇煜承一把抓著,胳膊擡起來想去拉回頭發,透過中間的空隙,劉子喬隱隱能看到她的白色內衣和一大片美好的酥胸,在拖拉之間下裙的裙擺也推了上去,露出從大腿以下的雪白修長,嫣紅的血在腳踝處流淌出來,一路拉了一道血跡,玉足上也被碎片紮得斑斑點點猩紅,有一種頹廢的美感。

她的身體痛到尖銳的麻木,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成串地滴在睡衣上,呼聲扼在喉嚨裏,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腦中猛地一亮,又想到方才劉子喬的話,短暫地苦笑了一下。

果然,是蘇煜承的事,她到底還是高估了這個男人,他和之前沒有兩樣,還是那個暴力蠻橫不講理的男人!

蘇煜承虛弱蒼白的面龐似乎還在眼前浮動,在蘇煜承眼裏,那個看似無辜的為情所傷的女孩子才更值得他同情愛護。

他瞎了眼才放任藍雪顏來傷害李恩恩,此刻,藍雪顏的任何一個動作,一句話都讓他處於暴怒的頂端。

樓梯上鋪的是防滑地毯,地毯的毛比著大理石還要刺人,藍雪顏的皮膚被劃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疼痛如蛛絲一般密密麻麻籠罩著全身的神經,腿骨一個階梯一個階梯地摔下去,藍雪顏絕望地祈禱這個男人停下來!希望自己不會殘廢!

平時沒有感覺,現在只覺得二樓到一樓的距離真的好長好長,等藍雪顏跌下一樓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灼燒一般的疼痛,像是蛻了一層皮之後,血紅的嫩肉還在燒熱的煎鍋上翻著燒烤。

頭皮也像是已經沒有,胳膊被地毯刷得好似被小刀割了千千萬萬道,至於腿,已經痛得沒有了知覺。

大廳裏的超大屏幕上還在一遍遍地循環著蘇煜承吐血的畫面,一聲聲救我喊得無比動人。

蘇煜承用力提高了她的頭發,讓她的臉幾乎貼到了電視屏幕上,狠狠道:“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藍雪顏瞟了一眼屏幕,眼珠又轉回蘇煜承的臉上,狠戾且英俊,就在昨天,這張臉還溫柔地貼在她頸邊溫柔呢喃,細心呵護調笑著,可只不過一夜,他又回到了起點,就像前幾天一樣,像個閻羅殿裏走出來的修羅!

藍雪顏看了好一會兒,呆呆地看著還在流血的腳踝,輕輕問:“為什麽你變臉變得這樣快,就算要變,也要給我點預兆,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啊……”

輕輕的聲音,讓人憐惜的茫然失,可眼睛卻是平靜的,似乎她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帶著滿身的傷痛。她的嘴角還是微微翹起,以前的微笑面具又掛在了臉上,只會微笑,沒有心痛。

劉子喬禁不住勾了勾唇,想想也是。蘇煜承前一陣子還抱著藍雪顏上演狗血的溫情大戲,今天就變身暴力狂無情翻臉,兩種變化都極端到了極致,別說是藍雪顏了,他這個旁觀的人看了也受不了。

蘇煜承怒著挑眉,藍雪顏的性子很奇怪,這個時候按照正常的女性不都是應該哭天搶地的編輯訴苦嗎?

她卻呆呆地坐在地上,問出這種讓他……迷亂的問題,殊不知男人在怒極的時候更加容易被挑起欲望,腦中勾勒出少女赤裸著雪白的身體,美好的曲線被壓在身下,狠狠欺壓到她低吟哭泣的樣子……

文章正文 268 治療,心痛指責

腦子裏的想法啊,讓蘇煜承頓時腦子一片溫熱,他難堪的瞪了眼藍雪顏。

“不要以為你有了我的女兒,又以為我最近對你好了一點,就把自己當作這裏的女主人了,不論是誰都可以讓你出去欺負?嗯?”

蘇煜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提醒。

“你對我好?”藍雪顏忽然笑出聲來,擡起纖細的手指,上面更有許多細小的劃痕,手指摸到不斷發出疼痛的腳踝,沾上了一手的血,揚起來給蘇煜承看:“你看,你多我多好。”

鮮紅的血跡刺痛了蘇煜承的眼,心裏猛然一滯,說不出話來。

蘇煜承輕輕走過來,開口道:“你只看到你流的血,是否也看到了昨夜茜茜吐在地毯上的血,絲毫不比你少,她因為你,現在還在醫院裏,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難當,現在還在昏迷中。如果不是她砸了一個酒瓶子,被保安發現,說不定現在已經……”

“她吐了血,因為喝了過多的酒,你卻說因為我,是我拿給她了很多酒嗎?還是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著她喝了呢?到底什麽是主導因素?”

淡淡的幾句話把蘇煜承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李恩恩喝酒完全出自自願,就算有人為因素,也是因為蘇煜承造成的,是蘇煜承故意冷淡她,不是藍雪顏。

在家裏秀恩愛的也是蘇煜承,說到最後,藍雪顏一直處在被動地位。而李恩恩和大家卻統一地認為是藍雪顏作惡的結果。

這……到底是一種客觀方面的偏見吧!

蘇煜承哼了一聲:“當她在樓下嘶聲力竭地呼救時,你為什麽不救她?你當天不是在家嗎?樓上與樓下的隔音,有這麽好麽?”

藍雪顏想說她沒聽見,可話到嘴邊被咽了下去,這怎麽聽都像是狡辯,聽沒聽見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男人明顯都偏向李恩恩,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

她擡起頭,望著蘇煜承的眼睛,疑惑道:“李恩恩多大了?她快三十歲了是個成年人。家庭背景良好,出國留過學,擁有豐富的知識和高等學歷。她有胃病並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卻還抱著一堆酒大喝特喝,而且我並不是沒有提醒她。最後進了醫院卻要責怪於我一個人身上。她痛的時候的呼救聲我沒有聽見,我該死,我一直以來的呼救聲,又有誰理會了?誰幫助過我?”

說到最後,藍雪顏的聲音有些迷茫,藍雪顏呀藍雪顏,你到底跟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在一起十年

自始至終,給予她傷害的有無數人,可給予她幫助的,從未有過!

蘇煜承驀然心痛,論起來,藍雪顏的遭遇處境更甚於李恩恩,當年她的父親犯下了大錯,可她卻是真正無辜。

藍雪顏看著他,似乎想彎下唇角,卻沒有做到。她望向窗外,清晨的霧氣,白茫茫地一片,讓人看不清楚。

有幾個大型落地窗開著,吹進來絲絲冷風。在這樣的天氣裏並不算冷,可吹在藍雪顏身上只覺得冰冷刺骨,臉上的淚痕,腳上的血跡在風中慢慢凝結,漫長寒冷……

心中酸痛難當,藍雪顏窩在桌子後,蜷了蜷身體,腳踝馬上一陣刺痛。

正東的天空冒出來一縷橙紅色的亮光,是太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輪紅日緩緩跳出地平線,躍進藍雪顏的視線。顏色橙紅,看起來暖暖的樣子。

女人纖細弱小的身影,美麗令人憐惜的側臉,深深印在了蘇煜承眼裏。

顆顆淚珠從清麗的小臉上滑下,

蘇煜承忽然想伸出手,好好抱抱她,用自己的雙手給這個女人一個懷抱,讓這個堅強美麗,安靜流淚的少女在他懷裏哭泣到睡著。

可讓她流淚的正是他!他又有什麽資格伸出雙手來擁抱她?

想起藍雪顏一字一句的:‘我愛蘇煜承’,心裏更加喟然。

在這之前,他也曾給過她數不清的傷害,若是有人這麽對他,他絕對不會原諒他!

可藍雪顏原諒了她,在被他很好的對待之後,眼睛裏雖然存在著極大的不安和恐懼,也柔和地表示了原諒。

可,蘇煜承,他自己卻為了這件事而錯待於她!這件本與她沒有幹系的事情!

一夜的勞累地身心的疲憊,讓他無力招架,後退了兩步,坐在沙發上,深深地凝視著那個身影。

手機鈴聲響起來,蘇煜承接通,因為勞累至極,開了免提。是劉子喬打來的:“蘇總,李小姐醒了,她想見您……”

蘇煜承看了藍雪顏一眼,她像是沒聽見,眼睛絲毫不動地盯著前方,視線所及之處,是大半輪紅彤彤的晨陽。

散發著溫暖和希望,讓人不由自主地向往憧憬。

似乎在分秒之間,晨陽忽地跳出來,完整地照耀出奪目的光芒!

精神像一瞬間被震撼,蘇煜承深深呼了口氣。

晨陽徹底地跳出來,燦爛鮮紅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折射進來,照在藍雪顏握著的手上。

藍雪顏似乎楞了楞,然後,輕輕擡起手,讓那束陽光照進了手心,纖長的手指輕輕彎曲,像是把陽光輕輕握在了手裏。

藍雪顏的臉上閃現過一絲恍惚,嘴角翹起,微微笑了……

陽光的溫暖讓她暫時忘了一切,雖然手中握著的是虛無的陽光,可心裏卻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唐僧取得真經經過了九九八十一難,那麽她獲得幸福是不是也要經過頗多波折,對她來說,生活不必事事順心,只要有一絲甜蜜,也夠她回味很久很久。

唇角彎得更深,清麗的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蘇煜承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全景,小小女人被籠罩在燦爛的陽光裏,好似披上了一層霞衣,蒼白的臉上帶著純真的微笑,長發溫婉地披在肩上,淩亂的美感,似一支利劍直直地刺進了自己長久不動地心裏!

韓昱澤緊緊地望著她,腳步全身直至僵硬,心突突突突地跳著,仿佛要沖出胸膛!

蘇煜承穿上外套,高大的身影站在藍雪顏身旁,冷冷道:“沒事就不要坐在這裏了。”

藍雪顏呆了一會兒,會意,強撐著自己的身體,扶著桌子顫顫巍巍站起來,腳踝處剛凝結,被這麽移動又開始流血,邁出一小步,印下一個小小地血印,走了三四步,蘇煜承的心,眼睛,都被刺眼的血刺傷。大步走過去抱起她,藍雪顏也不反抗,身心都死了一樣。手垂著。

蘇煜承瞥了一眼她全身大大小小流著血的傷口,道:“既然傷了就別亂走了,我待會兒喊一個醫生來家裏。”聲音霸道。

藍雪顏擡頭,與他對視,杏子似的眸子裏是毫不猶豫的堅定決絕:“我要走。”

蘇煜承痛恨與藍雪顏不吭不響的樣子,騰出一只手來緊緊扼住她小而精致的下巴,尖尖瘦瘦,我見猶憐的。望著那失血櫻唇,想一口咬上去,看她略帶痛楚的微微皺眉,以及隱忍的可愛表情。

蘇煜承控制了一會兒,手離開藍雪顏的下巴,面無表情地抱好她,向上走去。

一步一步,踏上每個沾血的階梯,毫不避諱地踏上碎了的瓷片,如果瓷片紮進腳裏,心裏也會好受點。

想到此處,手松了松,避免牽扯藍雪顏的腳踝處,大眼一掃,原來……被他傷的這樣狠。

輕輕地將藍雪顏放在她的小床上,出去拿了一個醫藥箱,走進來,在床邊蹲下,放低了姿態。

藍雪顏冷眼看著,不怕死地道:“你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也沒有他變得那麽快!

蘇煜承擡眸看她一眼,咬了咬牙,這丫頭剛被他傷了,多忍一點!

多沾了些刺激的藥水,抹在藍雪顏的腳踝處。

“疼!……”藍雪顏皺了臉,大叫!似乎能聽見茲茲啦啦的蜇痛聲。藍雪顏的皮膚其實相當嬌貴,卻也是蘇煜承困惑的一個原因,她靈魂上那樣堅強,卻受不了一點肉體的疼痛,當真是矛盾!

蘇煜承看戲似的看了一會兒,幫她擦去多餘的藥水,笑:“如果你覺得還不過癮,我再來一次份量足的,反正你身上這麽多傷口,一道來上兩次,也折騰爽了。”

藍雪顏恨恨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別了頭。

身體就是身體,不論是疼痛還是舒服,都不會撒謊,她有時可以忍得了大痛,卻比較難忍小痛!況且她現在也不想忍什麽,這個男人變臉太快,讓她找不到面具來對付,索性就放開了做!最好能讓他倒胃口,早早放了她過人生活的日子!

蘇煜承說歸說,手上的動作到底是輕了點。拿棉簽,紗布,藥水,上藥包紮,一系列動作無比熟練。暴露出來的傷口不一會兒就上完了藥,蘇煜承停下:“還有傷嗎?”

其實衣服裏面被樓梯磕碰出來的淤腫還有很多地方,藍雪顏道:“沒有了。”

蘇煜承看她了一會,手指移到她的腰部,重重捏了一下,藍雪顏一聲怪叫,臉上菲紅,瞪著他,流氓!

蘇煜承笑:“不痛?”

“不痛!”

蘇煜承站起來,斂了笑,不顧她的反抗,手指解著她的衣服,道:“連你胸口有顆小痣我都咬過,你身體上還有什麽我沒見過的,你以為你現在青青腫腫的樣子很好看?”

文章正文 269 任性,可憐哀求

蘇煜承的出現,讓她被驚醒,現在居然感覺到困乏起來。想著,她便腳尖著地,試圖往床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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